第624話 二十二歲 賽奧多的手腕

時間稍微倒退了一點，進攻的第三天。

賽奧多·溫莎爲了履行自己的職責，向各地派遣部下。

而其中最重要的任務。

——那就是把佔領地夷爲平地。

伊薩克在書中讀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軍只有餘力以點連線地佔據連接城市的道路，而飽受游擊隊的折磨。

爲了實現穩定統治，必須籠絡城市之外的居民。

爲此，他把非戰鬥人員帶上了戰場。

【翻譯：二戰日軍的侵略戰爭從一開始就是失敗的，作者寫得不算錯，但少了很多細節。侵略戰爭對上人民戰爭，日軍瘋狂的屠殺行徑，快速佔領中國的妄想，以及日本小兵人的作戰效率遠低於原子彈這一點，因此侵華戰爭註定是失敗的。不過，作者設想的侵略戰爭是在民族意識沒有覺醒的情況下發起的，利用了階級矛盾，國內經濟穩定，軍隊軍紀嚴明，且做了胃口沒那麼大的戰略規劃，所以小說裏的戰爭看上去挺靠譜。比起刪掉敏感的原文內容，我還是希望多補充一點信息。】

一支由三十人組成的部隊正在接近一座小村莊。

村莊外邊用一層老舊的柵欄圍了起來，大門緊閉着，但只要有幾個人用身體去撞一下，大門就會很容易被撞壞掉。

幾個明顯還沒習慣拿武器的年輕人正等在那裏。

他們的身後還有一羣手持農具的男人。

爲了不刺激到村民，政務官只帶了兩名護衛上前。

「我們是裏德王國軍。不想和你們戰鬥。我們只想和村長之類的村代表聊聊。能把他們叫來嗎？」

在對方做出反應之前，政務官先打了招呼。

弓箭互射過後，雙方便會心存芥蒂。

在發生那種事之前，政務官先告訴對方有對話的意向。

年輕人們竊竊私語。

「我知道了，你等着。」

看來他們也選擇了對話解決。

政務官認爲這是一個好機會，便開始附和。

——戰爭持續期間，年貢會變便宜。

這個村子只有十來戶人家。

村民們嚥着口水靜靜看着政務官究竟要說什麼。

「那是大家爲了保衛國家而必須繳納的稅……」

「我們要求你們做兩件事。」

突如其來的說明使得村民們不解地歪起了腦袋。

「那麼，我軍是固守在要塞裏嗎？」

但爲了把法拉格特共和國的掌權者說成是壞人，而做了誇張的表演。

十人中已經有七人退下了。

對村裏來說盡是好事。

「如果接受我軍的佔領，那麼戰爭期間的年貢是三成。這是伊薩克陛下的溫情，因爲戰爭期間會讓諸位感到不安。戰爭結束後，年貢將回到五成，但在那之前都是收三成。」

「而且農具什麼的都是租來的，每月要支付使用費，還被要求付修理費。」

「一是不要與我們敵對。那些全副武裝的年輕人是自警團嗎？請注意不要讓村裏的自警團成員擅自襲擊我們軍隊。我們也不想特地滅了村子。」

如果可以避免戰鬥的話，對方理應也會選這一項。

「啊！對了，前幾天休假回來的本突然被軍隊叫走了。」

「你真這麼想嗎？是因爲你知道政治家和商人的地位比你更高，所以你才說不清楚對吧？你知道莫納漢附近建了個叫流星城的大要塞吧？」

更對「可能會被精靈或矮人殺死」的現狀感到震驚和恐懼。

大致說明了一下現狀，政務官舉起了右手。

「另一個是不願出售糧食這點。除了作爲稅徵收的糧食以外，商人們會前來購買或者在城鎮收購。請讓他們以適當的價格收購。就算是爲了那些住在城市裏的人，也希望能讓他們好好買到糧食。只要守住這兩點，裏德王國就會接受你們爲臣民，怎麼樣？」

其他人也開始議論起那個叫本的士兵來。

——被打了就還手。

有五名士兵向後退了一步。

「那麼說話就方便了。我們裏德王國已經確認法拉格特共和國違反了停戰協定，所以決定在精靈和矮人發動戰爭之前，逮捕他們的責任人。」

「既然由我國統治，就不會允許商人專橫。租賃的農具歸各村所有，修理也不必在商會辦事處進行。木頭把手部分由村裏的能人自行修理即可。另外，未經國家許可，禁止地主收取通行費。戰爭結束後，雖然會在城市徵收通行稅，但在其他地方通行將變得自由。你們就可以輕鬆地去附近的鎮子上購物了。」

但又不能不做回答，於是村長出聲應對。

「粗略地說，這就是你們被商人和資本家非法掠奪的收入。」

「對我們見死不救嗎？」

0;果然有要求的啊！1;

這兩個都是很寬容的要求。

「我知道。」

村民以爲會被襲擊，做起了防備，但發現士兵沒帶武器後冷靜了下來。

「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

「就算拼了命地幹活，也只有三成能拿。如果進城的路是有着很多地主的惡土，那就只能留下約兩成。這真的是公平的嗎？你們覺得商人們和自己的處境一樣嗎？」

「但請放心。我們的敵人是壓價收購羅克威爾地區資源的商人們，而不是各位。伊薩克陛下也禁止無故殺害和掠奪平民。只要不與我們作對，我們就不會襲擊村子。還有——」

事實上，租賃費、修理費、過路費這些，連收入的一成都拿不走。

正因如此，村民們對政務官所說的抱有懷疑。

一個年輕人叫了出來。

他們身後出現了一位老人的身影。

「嗯，已經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

「但是，要是成爲了與他們交情深厚的裏德王國的臣民，也許就能向精靈們尋求溫情。只要乖乖地跟了咱們，就能一如往常地過日子。」

「現在法拉格特共和國的稅金是五成，所以是不是有一半的收成要被拿走？」

因爲是如此簡單易懂的條件，第一個條件他們就乖乖答應了。

剩下的三人留在後面。

「邊境附近的士兵都屯聚在那裏。他們保護的只是權貴。而這樣的小村莊被拋棄了，他們認爲這裏沒有保護的必要。」

於是，後退的七名士兵，有四人上前一步。

「不去防禦敵軍嗎？」

很難相信這是發動侵略戰爭的國家說出來的話。

又一名士兵退了一步。

和剛纔的人數相反。

就連政務官都覺得「伊薩克陛下對平民太好了」。

每個人都在互相窺視別人的表情。

也正因爲如此，他們覺得政務官說的話太假了。

政務官舉起了手。

首先告訴對方精靈和矮人被囚禁的傳聞。

又有一名士兵退了一步。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人回答政務官的問題。

「況且，儘管沒有國家通行稅，但經過地主所擁有的土地時還要支付通行費，對吧？而且不是以城鎮爲單位付錢，而是每次經過地主的土地時都要付錢。」

接着有十名士兵跑到了他身邊。

不光是村長，村民們都對這個事實感到震驚。

而且事實上確有精靈被囚，精靈和矮人們都非常憤怒。

可以戰鬥的人應該也不多。

——但村民們卻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0;在現在的條件下，還有什麼爲難的理由嗎？1;

政務官很詫異。

但他們有他們的苦衷。

「實際上已經沒有糧食儲備了，去年商人們強行收購了儲備用的糧食，不提早收割麥子的話就喫不上飯了。但是提早收割麥子的話，收穫量和品質都會下降，能賣出去的部分還能剩下多少呢……」

——商人們囤積了糧食。

關於這一點，政務官也很瞭解。

這是因爲伊薩克向法拉格特商人們提出的要求所致。

託他們的福，沒有在當地徵調糧食，但其餘波似乎產生了新的問題。

「原來如此……附近的村子也是一樣嗎？」

「正是。」

「……我知道了。這件事要向上面報告。」

政務官判定自己無能爲力，決定向賽奧多報告，打算讓他負責處理。

應該讓負責人做出負責任的判斷。

「那麼，你們是乖乖接受我軍統治，還是要抗爭到底？」

「我們接受統治。只要不遭受掠奪和燒殺，對我們來說就只是改變了納稅的地點而已。」

「這是明智的判斷。那把國旗給你們，就掛在村口吧。」

政務官發出信號後，兩名士兵走了過來。

一人從馬車上搬來國旗，另一人從馬車上搬來旗杆。

「我收下了。」

「可是……擅自發放糧食儲備，不會讓伊薩克陛下不高興嗎？」

「即使是儲備，也有一定數量的存糧會腐爛吧。那與其讓它們白白腐爛，還不如借出去。」

政務官看着他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伊薩克並沒有指責賽奧多的行動。

財產留下了一成，剩下的九成都作爲慰問被奴役者的賠償金沒收了。

對賽奧多而言，這是一個相當果斷的決定，但比起失敗，他更害怕毫無作爲而讓伊薩克失望。

0;要我怎麼辦……1;

要做的工作一增加，就會想要更多的士兵。

「啊！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將貨物順利運送到前線。另外，還要穩定法拉格特西部的局勢，讓當地的農作物能夠作爲稅金來徵收。」

「確認一下溫莎公爵家的職責。」

「那麼，首先要確認需要多少糧食。讓擁有貨運馬車和牛車的村子自己來取的話，運輸負擔也會減輕吧。有效地利用多到浪費的儲備，爭取西部的民心！」

「反正糧食是從商人那裏沒收來的，我們用的是他們花大價錢收來的東西，卻不需要心疼自己的腰包就能掌握民心。儘管不能全部借出去，但就算放出二十萬噸也不會對作戰造成影響。

大概是強行收購了很多糧食吧。

0;原來如此，以收穫後償還爲條件，借糧償還期限爲半年。到了那時，對於沒能力償還的村子，就免除償還，再賣給他們更大的恩惠……？一個人在真正陷入困難的時候，如果有人伸出了援手，他就會真心感謝。而我們只是把搶來的東西分發出去，所以喫虧的只有商人嗎？1;

雖然不太想提及伊薩克的事，但他還是以此讓對方乖乖地降伏了。

由於必須警惕「看守人員會不會監守自盜」，所以無形中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但這些並不夠全部的撫慰金，士兵的工資和糧食購買費之類的軍隊維持費用也被挪用了。

「村長，懸掛裏德王國的旗幟真的沒問題嗎？共和國軍把王國軍趕回去的時候不會爲難嗎？」

農民被商人們蠶食着。

反倒是伊薩克在接到報告後，在不影響軍隊行動的情況下，根據賽奧多的斟酌，發了一封信同意供應糧食。

「糧食有超過三十萬噸。只要拿出一半，就可以得到收穫糧了吧。如果倉庫空了，就不用把士兵安排在那些倉庫裏了，多出來的士兵就可以轉移到別的崗位上。」

如果是短期佔領，把東西奪走就可以了，但如果是長期統治，就儘可能不要招致怨恨。

賽奧多收到了無數來自各地的糧食援助報告。

「那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聽了賽奧多的意見，身邊的人也開始傾向於他的意見。

公司的運營交給了其組織的二把手，但經營者的財產同時會被沒收。

賽奧多對自己的祕書官說。

賽奧多打了個響指。

作爲結果，賽奧多在佔領區內釋放了十七萬噸的儲備。

——賽奧多·溫莎。

不僅如此，將來還會作爲對貴族的獎賞。

儘管在經濟上受到剝削，但他們並不是不懂該如何做人。

「那是當然，給予了我們這麼多的溫情，我們怎麼會背叛呢？」

「是啊……」

祕書官首先注意到了伊薩克會做出的反應。

要是自己一個人思考的話，可能會想到不好的事情。

「原本伊薩克陛下也沒想到會收集到超過三十萬噸的糧食。也許放掉一部分也是合理的。」

而且糧食庫也必須有人看守。

帶着一點服務精神，政務官告訴他們「不要有奇怪的想法」。

因爲伊薩克也認爲賽奧多的判斷是正確的。

「沒關係，到時候再換成共和國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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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們因糧食不足而感受到生命危險的時候，該賣恩就得賣。

「陛下並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雖然他有時會下達事無鉅細的指示，但也會根據情況來採取行動，不會進行責備。與其讓糧食陳放在倉庫裏，還不如有效利用。現在應該把存糧借給農民來賣恩。而且——」

因此必須管理數量龐大的財物。

但賽奧多並不擔心這點。

「……這樣啊！」

「考慮到倉庫被縱火或者被民衆掠奪的可能性，我認爲釋放儲備來限定防衛地點也很不錯。」

都是在夏收之前沒有儲備的村莊。

賽奧多露出不悅的表情。

雖說是偶然，但他被溫莎公爵相中，被選定爲愛麗絲的婚約者，至少也是個能做出重要決斷的男人。

「那個也在增加呢……」

「哈！」

雖說是岳父，但要是自作主張的話，賽奧多可能會變得處境不佳。

政務官駁轉馬頭，朝下一個村子走去。

0;被委以支援後方的工作，如果連農民都駕馭不了，會讓陛下失望吧。這是必須要避免的1;

村長也打開大門，村民們接過了國旗。

「此外，還包括管理從當地名流那裏扣押的財產。」

留下了過冬的儲備，算是商人的一點溫情嗎？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都是笨蛋。

「那麼，我們在村口掛上國旗吧。」

村民低頭目送。

「沒有白白流血纔是最重要的。要適應裏德王國的法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在目前的情況下，審判殺人、暴行、盜竊等行爲，還是使用法拉格特共和國的法律。但關於欺詐之類的，難以判斷刑罰輕重的罪狀，可以去找駐紮在大村子裏的法務官商量……伊薩克陛下是一位寬容大度的人。但這是在不當敵人的情況下才算的。最好別一不管你們就進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