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话 十七岁 相亲的结果是

「我们家被诅咒的是，如果没有回报地行动的话，就会不管不顾地乱闹。即使是细小的事情也必须要报酬。真是太麻烦了。」

光是回忆起来就已经是痛苦的过去了，马特却静静地说了起来。

「原因是种族间战争中杀了精灵。祖先杀了精灵的时候被诅咒了。这不仅是杀人的本人，也被子孙继承。被诅咒的我的祖先离开了莫斯利男爵家，作为佣兵活下去。理由非常简单。因为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追求报酬的生活方式。从那以后的二百年间，世世代代以雇佣兵为职业。」

「……那是全部孩子都要支付的代价吗？」

珍妮向马特询问疑问。因为如果决定和他结婚的话，就必须要问关于孩子的事情。马特为了回忆过去闭上了眼睛。

「没有给全部的孩子。只是会遭遇不幸。」

「这么说来？」

「基本上户主会被诅咒。孩子在被诅咒的父母去世之前都能过普通的生活……父亲是佣兵。这样的话——」

「有一天突然战死……是这样吗？」

「没错。」

马特深叹一口气。

「我被诅咒的是十四岁。大概是上战场的父亲死了吧。晚饭后，受母亲委托收拾餐具的我……，回过神来已经杀了母亲和弟弟。」

「什么！？」

听了这话的人们屏住了呼吸。收拾餐具就生气，把自己的人杀了，真是可怕的事情。这是一个极易理解的强烈诅咒。

「庆幸的是没有被安排。不安居，为寻求战场而不断移动的佣兵家属的死等，卫兵并不在意。只能认为是被卷入了佣兵之间的纠纷中而死去。」

雇佣兵在战场上被视为珍宝，但战争结束后便成了棘手的人。只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犯强盗等罪行的碍眼的外人。因为不是本国国民的受害，所以讨厌增加工作，所以没能好好调查吧。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幸运。

「我在吊唁家人后，也想过自杀。但是……，我没有死。我害怕自杀。之后成为了佣兵，在战场上寻求死亡的地方。比谁都先杀入敌阵，比谁都最后离开战场。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死。我甚至觉得不能死才是真正的诅咒」

（这大概是因为原作游戏中为了登场而设定的为了生存下去吧。……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诅咒吧。）

伊萨克这样想。

——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是为了作为辅助攻略角色登场。

他开始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因为那个内容不坏，伊萨克也不想停止。

（知道是被诅咒的，所以只是试着用精灵的魔法有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在马特看来，这是一个让人生为之一变的重大事件。知道是感恩的。……但是，没想到会变得如此坚强。）

她有自己的想法吧。与威灵顿子爵不同，似乎并不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显示出和马特订婚的样子。

「诶。不是说过一定要当家臣吗？和平时代一直持续着，所以绝对想要经验丰富的佣兵。」

珍妮刚被达米安扔掉。虽然有想珍惜女儿的想法，但是不会把女儿托付给有其他应该优先的东西的男人吧。伊萨克意识到了失败。

但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们却觉得伊萨克有着不同的想法。

「那之后的事我就知道了。因为想建孤儿院而被法律所阻，存了的钱被商人拿走了全部财产。把这样的我捡回来的就是恩菲尔德公。他给了我两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这就是我们共同度过人生的机会。即使是要娶走的人，也不能比恩菲尔德公优先」

——那也是，看穿了诅咒这种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珍妮，这样的男人是可以依靠的。至少，如果订婚的话，会一心一意的。罗哈德也是这样的。会连其他女人都不看的。像卡比男爵那样的男人，是不存在的。」

「不是挺好的吗？」

威灵顿子爵强力推荐珍妮马特。但是，珍妮的表情并不出色。

「官约平息的时候，恩菲尔德公来了呼叫。」

「我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现在是马特的事。来，继续吧。」

威灵顿子爵松开了一直捂着嘴的手。他露出了笑容。

（……我也不能说别人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不能那么担心。只能夫妇俩想想办法了。）

「如果接受了这份恩情，为恩菲尔德公尽心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也有父母的偏袒，但珍妮却美丽地成长了。也有阿曼达大人的青梅竹马这一附加价值。但是，对那样的东西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贯彻忠义的男人。身为武人的人必须是这样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坚持到底的男人，才能放心地把珍妮交付。罗哈德，带来了一个好男人。」

伊萨克要动了。但是，马特在他行动之前就动了。

「沃里克侯和威尔门特侯的邀请都被拒绝了。我的邀请也没用，被拒绝了。」

伊萨克一边感到无法说出真相的寂寞，一边微笑着回答。带着忧郁的笑容，让阿曼达的心怦然心动。

「不，恩菲尔德公并没有说要在自己手下工作。如果是真的，那时候我应该提出申请。但是，想从诅咒中解放出来，所以想做至今为止没能做的事。那就是孤儿院。恩菲尔德公说他只说：【有困难的时候能帮我就好了。」作为帮助的回报，他没有说要工作。】

注意到了盯着自己的阿曼达的眼睛，伊萨克觉得很不舒服。马上回话，把大家的视线转向马特。马特也表情极为感动，但因为被伊萨克说了，打算重新振作精神继续说话。

「难道不是想成为家臣吗？」

那个疑问的回答非常简单。

——只是伊萨克没有变得无情而已。

「从你的角度来看，我是大叔。我能理解你讨厌的心情。但是，我现在正在积极地考虑和你订婚。并不是因为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而是因为我想和沃里克侯爵家、威灵顿子爵家保持关系。所以啊，珍妮」

马特否定了安的想法，她很着急。马上向伊萨克谢罪。

「如果是维尔罗德侯爵的侍从邀请的话我就知道了。即使是作为接班人的桑达斯子爵的邀请我也能理解。但是，我还不知道孩子恩菲尔德公让我做官的理由。但是，看到他见面时的行动，我马上就明白了。这位先生在知道了诅咒的事情之后，才遇见了我。【用多角度的观点来研究，设想可能发生的事件。经过反复的假设，我知道你是被诅咒的。」这句话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马特希望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才得以生存，所以简直就像诅咒一样。

「那么，为什么不做家臣呢？」

「在王都逗留的时候，很多人都邀请我做官。但是，我并不是为了找官职才来的领导王国。觉得很抱歉，但是我拒绝了所有的邀请。」

「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我绝不是觉得恩菲尔德公贪婪。」

现在的马特，好像是和威灵顿子爵的喜好正中间的类型。但是，从诅咒解除后到解决孤儿院一事为止，马特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动摇。伊萨克也吓得目瞪口呆了。如果那是马特本来的样子的话，也许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对于杀人后能偿还的或是高兴的人，我不可能说『从今以后要为我杀人』。如果能做到的话，早就和阿曼达订婚并让她成为垫脚石了。）

马特堂堂正正地断言了。一直以来老实听话的威灵顿子爵身体都在发抖。

「珍妮，我明白你讨厌和我订婚的心情。其实，我也不想和贵族的女儿结婚。」

「惊」

马特在这里睁开眼睛，看威灵顿子爵。

「在派对会场看到的，都是些只要贵族的女人漂亮就好的人。当然，我也不讨厌。既然是男人就喜欢美丽的女人。但是，也有因为我是平民的缘故吧，回到家就想吃不是佣人，而是妻子的女人的手制料理。我不想要只为了磨练美丽、和朋友聊天而兴致勃勃的妻子。我想建立一种能够相互扶持的夫妻关系。」

「我知道这是没有恶意的发言。一般来说，应该会考虑让马特成为家臣。如果觉得战争特别近的话，那就更进一步了。」

「是吗？和卡比男爵说话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马特访问王都是在四年前。第二年，与罗克威尔王国发生了战争。而且，伊萨克预测了战争。一般来说，像马特这样经验丰富的士兵即使多一个人也应该想要。但是，伊萨克并不想要。那件事不仅仅捡便宜，而且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那个时候，克劳德先生和布里吉特小姐两位也在座。恩菲尔德公想着能不能解除我的诅咒，所以事先叫了。这是为了解开我没有见过的诅咒。会看在前方，无论到哪里都为别人而行动。是吗……。无法测量容器的大小」

（真的吗！……啊，这么说来，是和福斯利子爵意气相投成为朋友的吗？先不说是好是坏，也许会喜欢不动摇的男人。……没关系吗？马特会很动摇的。）

——为了见到妮可，被解除诅咒而夺人心魄。

「是啊。但是……」

不是看穿的能力优秀这样的水平。可以说是超越了理论，超常的想法。对于在场的人们来说，这件事再次让他们知道了伊萨克的异常。只有伊萨克知道答案后感到内疚而动摇。

——伊萨克指的是从未见过的对方。

马特拒绝了威灵顿子爵的邀请。那件事因为刚才福斯利子爵说了，所以现在更成为了话题。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诶？」

因此，一提起伊萨克的话题，大家的兴趣就更浓了。阿曼达等，几乎都要探出身子来。

安提出朴素的疑问。对此，马特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强迫是不好的。但是，珍妮的话好像会支持马特的私生活，也是想要支持的。）

威灵顿子爵露出满意的表情，和福斯利子爵说话。福斯利子爵对朋友的反应很好感到安心，表情似乎完成了。于是伊萨克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无法理解，一边喝茶一边拼命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伊萨克打算阻止马特的炸弹发言。好不容易气氛很好，却在最后的最后想要打破。但是，马特说「请让我说」，并表示没有放弃的意思。

「后悔伤害别人，今后不会妨碍那些不想伤害别人而想活下去的人。我也有很多后悔的事。」

但是，伊萨克立刻停止了担心。关于这个不能担心别人。立场也相辅相成，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而且，相亲的附带人不应该说坏事。现在希望谈话顺利进行，所以决定保持沉默。

「等一下！」

「我当佣兵已经十年多了。当我想给身负致命伤的佣兵们钉上挡箭牌的时候，他嘟囔着『临死前还想再看一次故乡』。那时，我想【故乡???真的是那么好的东西吗？」于是，我想借着休假的机会调查一下自己的根源，决定去里德王国。】

阿曼达代表大家的心情。

「这是怎么回事？」

珍妮睁开眼睛吃惊。因为她没有和马特的接触点，所以不知道她有那么多兴趣的理由。但是，其实有。大的接触点。

「大约是两年前的事了。恩菲尔德公在街上走的时候，和珍妮见面聊天的吧？」

「嗯，我想也有过这种事。」

「我也作为护卫在场。虽然不是偷听，但我听到了谈话的内容。那时我就想。啊，贵族也有这么有魅力的女儿啊。」

「是那个时候的对话吗！？」

珍妮突然的告白弄得眼睛直白。因为和伊萨克说的内容不是漂亮话，而是土里土气的话。

「是的。为了未来的丈夫而努力的样子非常有魅力。如果是平民的女儿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已经封爵的我不允许和平民的女儿结婚。至少不能做正妻，只能从贵族的女儿中选择。」

「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倒不如说大部分女学生都会做家务。」

「也许是这样。但是，给我介绍的女性中，没有会做家务的人。」

「……这是证明你站在这种立场上的吧。」

听到马特介绍的对象的事，珍妮这样回答。伊萨克的亲信，本人也是立下大功的英雄之一。介绍了不用考虑自己动手做家务的可能性也可以的人是理所当然的。虽说马特是男爵，但也站在了那个附近的子爵之上（的存在）。也听说伊萨克可以付钱，所以即使以介绍者使用佣人的生活为前提来考虑也不奇怪。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样相亲也是一种缘分。请务必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

面对马特的告白，珍妮红着脸低着头。因为有一个叫达米安的婚约者，所以第一次像这样被异性告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很难做出反应。为了寻求帮助，看父母和阿曼达。

「没有这么好的男人。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会帮你回答的。」

「这种时候的回答还是自己说比较好。」

威灵顿子爵夫妇推着珍妮的后背。

「看上去是个好人……一想到孤儿院的事情，我就不安把珍妮托付给他。啊，不过珍妮要是能在私生活中支持就好了。」

阿曼达很烦恼。考虑到珍妮的事，想在确信对方是可以放心的人之后再支持她。但是，错过这个机会太可惜了。很难马上给出答案。

「大小姐」

他好像想说应该采取安全措施。离毕业还有时间。原本条件是「在一个学期内寻找替代品」，所以没有必要急着「现在就在这里」。特别是珍妮的旁边。马特正在追求珍妮，所以应该会在一个学期左右等着她。

「嗯。但是，虽然可能是单方面的意见，但是等待起来也很痛苦。不管是好的回答还是坏的回答，可能都想要某种程度上可以预想到的答案。」

威灵顿子爵表示理解要放置一段时间。如果再变成达米安那样的事，稍微花点时间也没什么。

阿曼达看着珍妮。珍妮向阿曼达投来了乞援的目光。虽然平时很强势，但是对于这样的话好像变得胆怯了。

珍妮惊讶地说「被背叛了」，但发现阿曼达的视线都投向了伊萨克，知道并不是背叛。阿曼达只是趁这个机会对伊萨克说「想要答案」。

「……会有加龄臭吗？」

伊萨克慌忙躲开阿曼达的质问。所谓安全对策，对于遭遇惨祸的人是有效的。对秘书官说的方案加上意见。这样做更容易接受意见。

——但是，阿曼达说了把珍妮推开的话。

「是的，我会注意的。」

「不，在回答之前应该留出时间。应该避免因为一时的感情而行动，之后后悔之类的事情。也许卡比男爵也会觉得【珍妮和我想的不一样」。珍妮也会对卡比男爵的事「有加龄臭的大叔不行」。也许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学期之间是相互了解的期间，在此期间，福斯利子爵为了慎重起见一直在寻找其他的候补者。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又是痛苦的离别，彼此都讨厌吧？】

「和卡比男爵的正式婚约，在一学期结束之前保留下来。在此期间，加深交流怎么样？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所以给珍妮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也是可以的。」

马特在意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体，但自己却不知道臭味。对伊萨克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什么？」

如果有问题的话，不是年龄臭而是年龄差。是否有足以填补这一点的魅力是关键。只是在祈祷珍妮和马特交往的过程中，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妥协。

阿曼达发出发言许可。什么都可以，如果有能判断的意见的话，我想听听。

「是啊……」

不说「相信福斯利子爵」，果然是因为达米安的缘故吧。以达米安的教育为耻的福斯利子爵什么也没能反驳。

「呃，卡比男爵是个好对手……正如恩菲尔德公所说，着急是禁忌。因为在孩子出生前就已经订婚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态。我也赞成准备互相了解的时间。但是，请不要做向卡比男爵介绍其他女性这样的事情。」

「当然。他如此在意珍妮，所以不会移情别恋。这点请放心。」

珍妮的话题很好地快要结束了的事和，刚才带着忧郁的表情看到了伊萨克的事，自己的心情变得不能抑制了。

「这样的话，我就不介意了。我相信恩菲尔德公。」

「没关系，没关系。这只是一个例子。但是，需要注意仪容。」

沃里克侯爵的秘书官发出了声音。应该有提案吧。

对此，伊萨克也畏缩不前。因为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把矛头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