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話 十八歲 二虎競食之計

在與希爾烏斯塔他們的談話中，道奇和菲尼克斯也提出要讓他們一同出席。對於這件事，羅克威爾王國方面沒有拒絕。會談的席上，也有類似別克侯爵的人物。大約摩根的年齡，是一個讓人感到很老成的男人，但他的眼睛卻像看到偶像的少年一樣閃耀着光芒，注視着伊薩克。不知道爲什麼會被那樣的眼睛看到，伊薩克覺得很可怕。

首先互相打招呼。果然，第一次見到的男人是別克侯爵。雖然不知道宰相親自前往的理由，但是伊薩克認爲可以應對。大家都坐在座位上，只有別克侯爵站着。

——他採取了伊薩克沒想到的行動。

「恩菲爾德公，非常抱歉！」

——最初就道歉。

由此，明白了他爲什麼要和希爾烏斯塔同行。

（是嗎，菲尼克斯時的謝罪？）

伊薩克譴責了想要菲尼克斯做祭品。這不過是爲了妨礙羅克威爾王國的經濟重建而故意的騷擾，但似乎深深地刻在了被攻擊者的心中。恐怕，他也會對抽出指揮官們的事表示感謝吧。

雖然聯繫了參與埃利亞斯的葬禮，但是還沒有說要成爲下一任國王的事情。爲了改善和可能成爲裏德王國關鍵人物的伊薩克的關係，宰相親自前往了這裏吧。雖然你能這麼想我很感激，但是伊薩克有伊薩克的情況。沒有按照他希望的那樣推進話題的道理。

「不不不，道歉是沒必要的。倒不如說，對別克侯只有感謝而已。」

「感謝……是嗎？」

因爲伊薩克說出了奇怪的話，羅克威爾王國方面的出席者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伊薩克露出笑容，拍了拍坐在旁邊的路奇的肩膀。

「其實是多虧了道奇前元帥的建議，才防住了篡奪者們的反擊。而且，菲尼克斯殿下阻止了從正面突破討伐湯姆的桑達斯子爵率領的部隊。如果沒有他們的話，裏德王國的內戰會延長。我們就會已經陷入了無法向法提爾王國派遣援軍的境地了吧。多虧了別克侯，他們爲我們創造了出國的機會，我非常感謝。」

伊薩克的話，並不只是讚美道奇和菲尼克斯。

「因爲別克侯爵的緣故，錯過了瞄準法提爾王國的絕好機會」，想借此機會告訴大家這件事。這樣一來，如果別克侯爵的地位變差的話，羅克威爾王國的經濟振興政策可能會受到挫折。實際上，希爾烏斯塔對他的看法發生了變化。

（成功了啊）

伊薩克確信成功了。道奇是元帥，菲尼克斯是揹負福特伯爵家的人物，在戰場上也指揮着一軍。兩個人的價值應該是羅克威爾王國的人更清楚。因此，如果伊薩克誇獎的話，兩個人的惋惜之情會更加強烈。

——把在羅克威爾王國內的別克侯爵的立場弄得不好，提高道奇們的評價。

他們努力了是事實。這是伊薩克讚揚也不喫虧的一石二鳥的策略。道奇們也能保住面子，在老家的家人也很自豪吧。伊薩克觀察別克侯爵的反應。

「那太好了。兩個人能幫到恩菲爾德公是比什麼都好的。」

「但是啊……」

是伊薩克能救出的極限（之外）的地方。而且是事先沒有預料到的迅速的行動。只有一點，無法看穿布蘭特伯爵的背叛，這是唯一且致命的失敗。但是，如果能展現出在那之前如此華麗的手腕的話，想最後一步也不要鬆懈，一定會完成。

——和伊薩克預想的一樣。

（跳吧，跳吧！跳吧！拼了命，把我和蘿蕾塔的婚約給我破了吧！不然，你們會很困擾的。）

（周圍的人都認爲他已經是我的親信了。應該知道即使在這裏強行拒絕也不會有什麼好處。所以，承認他授予兩個爵位。）

伊薩克從道奇和菲尼克斯的故事中得知了羅克威爾王國人所擁有的希望。所以，向他們坦白了郝克託的請求。

「什麼！」

對於這個提議，希爾烏斯塔拒絕了回答。如果不高明地承認的話，很有可能會製造一個家族一起移居的契機。因爲兩家都是有功者，所以想避免被挖出的事情。但是，對別克侯爵來說是不同。

「算了，坐吧。這樣的話就沒法說了。」

兩個人隱居，把家主的位置讓給了孩子。

希爾烏斯塔被道奇和菲尼克斯的忠誠所感動。兩個人挺起胸膛，表現出「理所當然」的態度。這是我事先說過的事。要求別克侯爵「謝罪！」是很容易的。但是，伊薩克卻提出「不是以負的感情，而是以正的感情來重新審視」。

「別克侯！什麼啊，那句話！不管你多麼欽佩恩菲爾德公，我也不能聽而不聞的！」

「但是，我如果成爲國王的話，也不能就這樣結束對他們的獎賞。我想封爵。」

「看來希爾烏斯塔殿下是懷着真正的敬意對待埃利亞斯陛下的。本來應該是成爲兩國友好的橋樑吧。所以，有特別告訴殿下的信息。……我已經內定了，作爲下一任國王。」

首先他感嘆了自己尊敬的埃利亞斯的死。自從他展現出真正的王者形象以來，他一直是埃利亞斯的信奉者。但是，不會責怪伊薩克。因爲從大使那裏聽說了解放王宮時的情況。

伊薩克毫不吝惜地講述了郝克託說可以讓法提爾王國時的事情。對那個內容，到現在爲止都很安定的別克侯爵也改變臉色。道奇們看到他的臉雖然也會想「活該！」，但是祖國多年的夢想破滅了，這讓他感到悲傷。

「這是包括放棄奪回法提爾地區在內的方針轉換。那麼，即使後悔方針轉換後有機會也沒辦法。」

伊薩克「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但是，做那樣的事的話，可能會被看穿意圖。一邊忍受着快要綻開的臉頰，一邊繼續露出認真的表情。

希爾烏斯塔瞪大了眼睛，嚇了一跳。別克侯爵、祕書官、護衛等羅克威爾王國方面的所有人都有同樣的反應。伊薩克開始表達內定國王的敬意。雖然知道關於裏德王國公爵位的特殊情況，但是對於繼承權沒有被剝奪就一直留着這件事感到喫驚的是，他們也是一樣的。而且，雖然是公爵的立場，但卻說出了關於下一任國王的選定，這件事也讓人喫驚。

「這是左右我國未來的重要信息？……希望能給我一段時間。」

「道奇、菲尼克斯兩人說，作爲獎賞希望能重新審視與貴國的交易。希望把礦物資源恢復到戰前的價格交易中去。他們並不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爲了祖國而努力。我想回應他們的這種精神。」

經過一段時間的交談，希爾烏斯塔得出的答案是——

對於向伊薩克獻媚般的話語，希爾烏斯塔發出了粗暴的聲音。儘管是可能左右國家命運的問題，他還是回答說「能幫上伊薩克真是太好了」。而且，也沒有猶豫。即使是在其他國家的人面前，這也不是可以忽略的問題。

希爾烏斯塔反問。伊薩克說着「我們將繼承埃利亞斯的政策。」。

「如果能認可現在的家主和其妻子不被挖出的條件不就好了嗎？道奇殿和菲尼克斯殿下也會想把妻子叫過來的吧。至少也可以承認這一點不是嗎？」

「也許是這樣……」

「如果是恩菲爾德公的話，我相信埃利亞斯陛下一定會得救的……很遺憾。真的很遺憾。」

但是，別克侯爵卻做出了與伊薩克他們預想的不同的反應。並不是慌慌張張，而是笑着回答「那太好了」。對這個反應不是伊薩克達，而是希爾烏斯塔作出了反應。

別克侯爵是這樣想的。至少，應該不會有看漏元帥輩出的名家的醜聞。

但是，別克侯爵卻很平靜。

——與其抱怨，不如說是不應該放手的對象。

「不是挺好的嗎？我國剛剛從戰後的混亂中恢復過來。再侵略法提爾王國是不可能的。如果這樣的話，那就爲幫助恩菲爾德公而高興吧。」

「這也是因爲兩個人的立場不穩定。特別是道奇應該叫[前元帥]，或者因爲是我的家庭教師，所以叫[道奇殿]，很多人都會猶豫是否應該這樣說。本來在貴國是伯爵家的戶主，所以我想以僅限一代的條件給予[道奇伯爵][福特伯爵]這樣的伯爵位。」

「是。」

「即使實施了經濟振興政策，如果我接受了這個申請的話，就不可能再奪回法提爾王國了。豈止如此，如果兩國的國力相結合的話，對貴國的侵略也會變成可能。真遺憾。」

伊薩克的話，對羅克威爾王國的人們來說就像死刑宣判一樣。即使經濟上富裕了，也不能再期待了。領土的奪回是不可能的，直到地下資源消失爲止，都會繼續體味悄悄靠近的死亡氣息。連奪回國土的夢想都無法實現，這對羅克威爾王國的人來說是很痛苦的事情。

「什麼是對應的變化？」

毀滅法提爾王國，對羅克威爾王國來說是長年的夢想。即使被告知要乾脆放棄，希爾烏斯塔也無法輕易接受。雖然裝作理解的樣子，但表情上卻流露出不滿。

話雖如此，希爾烏斯塔也代表着國家。不能永遠讓人看到自己不像樣的樣子。爲了推進話題，命令別克侯爵坐回原座。別克侯爵入座後，希爾烏斯塔嘆了一口氣。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對裏德王國來說並不是一筆沉重的交易。與法提爾王國不同，裏德王國和羅克威爾王國有距離。即使可以低價購買，大量運輸礦物也很困難。考慮到通過法提爾王國時支付的通行稅和商隊的維護費等，是沒有利益的。那樣的話，不斷開發沃裏克侯爵領和布蘭特伯爵領的礦山，會直接關係到本國的利益，所以很划算。

雖然感謝二人的忠義，但就授予爵位這件事，希爾烏斯塔也不肯罷休。那麼，就讓周圍的人知道兩個人被提拔了。正因爲儘可能希望他回來，所以不能馬上肯定。

「謝謝。那麼，我來告訴您和郝克託陛下談話時的事情。」

「沒能救出埃利亞斯陛下的我沒有能繼承其足跡的資格。但是既然被選中了，作爲埃利亞斯陛下的繼承人，我也打算繼承穩健的政策。作爲其中一環，我正在考慮應對羅克威爾王國的變化。」

但是，伊薩克知道。他們會承認的事情。

——戶主移居其他國家是個問題，但是隱居者移居其他國家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伊薩克也會從心底露出後悔的表情。那是保持作爲忠臣的顏面所必需的。

「請。」

這樣的話，也能確保留在羅克威爾王國的家人他們在社交界的地位。只是貶低對方不是復仇。雖然失去了但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偉大，也是一種復仇的形式。而且，如果是以這種形式進行報復的話，只要對方不是個傻瓜就不會被怨恨。菲尼克斯可能會感到不滿意，但這樣不會產生新的報復。

希爾烏斯塔和別克侯爵以及其他隨行人員開始了祕密的談話。

「我知道這是希爾烏斯塔殿下的獨斷專行無法簡單決定的難題。但是，請您一定要承認這一點。如果您能認同兩人的新生活，那我就告訴您左右羅克威爾王國未來的重要信息。」

「沒想到兩個人還那麼爲國家着想……」

當然是和其他貴族商量之後的行動。之前的戰爭的利權，基本上是伊薩克獲得的。如果沒有大的利益，那麼反對意見也就沒有了。

「我們也感到很遺憾。在再往前走一步，再伸一點手就夠得着的地方，沒能救陛下。真的很後悔……」

「爵位……但是，那是……」

看來他是個果斷的人。不，可能太過了。所以，甚至把福特伯爵家的戶主菲尼克斯也捨棄了吧。但是，如果要改革國家的話，也許必須是這樣的人物。伊薩克警戒別克侯爵「也許是像瓜奇伯爵那樣，把自己的信念放在首位的男人」。道奇他們被不受打擊的別克侯爵的樣子感覺像是閃開的噗擊一樣。

「我們國家的福特伯爵家、道奇伯爵家的戶主和他們的妻子是不能挖出的。還有，不要挖掘擔任要職的親信等。如果能認可這兩點的話，也可以承認兩人在裏德王國內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