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話 十八歲 謝罪的使者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5019 字
「什麼的道歉?」
(好樣的,爺爺!)
當威爾門特侯爵和卡寧安男爵拜訪宅邸的時候,摩根在王宮。不知道保證了布蘭特伯爵的威爾門特侯爵的話的他,打算從卡寧安男爵那裏聽說原因。對於這樣的行動,伊薩克在心中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被摩根質問的卡寧安男爵,和無憂無慮的伊薩克不同,他的身體很僵硬。正因爲如此,纔是重大的事情吧。
「其實……這是維爾門特侯確保布布蘭特伯可以信任的時候。」
「保證……啊,我是從蘭德魯夫那裏聽說的。」
卡寧安男爵感覺到周圍人對自己的眼光越來越嚴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保證可以相信布蘭特伯爵。在他背叛的現在,被追究責任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不是這種情況的話,「送代理過來什麼的簡直是豈有此理」,被拋棄也不奇怪。
(啊,是這樣啊)
和周圍緊張的氣氛不同,伊薩克很從容。雖說布蘭達伯爵背叛了,但沃裏克和威爾門特兩侯爵家已經開始行動填補這個洞穴。現在沒覺得有必要進行嚴厲的追究。甚至不想追究責任,做出會被威爾門特侯爵背叛的事情的樣子。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來了辯白的使者。維爾維特侯似乎不僅深思熟慮而且有行動力。也許這種情況是一個好機會。)
這個問題和伊薩克也有關係。
——作爲站在人之上的人,接受了建議的伊薩克也有責任。
如果伊薩克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改口說「因爲你保證了那樣的人!」的話,自己的責任就小了。但是,聽取意見?????這是伊薩克作爲最高負責人給予的承認。最高負責人和最終負責人不需要相等。「我沒錯,只有你的問題」這樣想逃避責任的人會有人追隨嗎?
對此,伊薩克也可以斷言「不會跟着」。自己對站在讓部下負責的上司的立場上的人也感覺很抱歉。可以讓威爾門特侯爵負責,朝着適合自己的方向發展。
但是,只要有誰——
「誰接受了威爾門特侯爵的建議?」
——只要一句話漏出來,伊薩克的優勢就會下降。
與其推卸責任,不如選擇在承擔責任的基礎上獲得更多回報的方法。那件事以前就在想。所以,伊薩克決定向威爾門特侯爵賣恩。
「威爾門特侯因飾演失態而後悔。爲了挽回污名,打算以決死的覺悟挑戰戰鬥。另外,對戰後受害的瓜格伯爵家的支援也不能只交給維爾羅德侯爵家,一定會幫助的。」
拙劣的辯解對伊薩克沒有效果。不管怎麼想,都只會在卡寧安男爵心中留下「我會努力去補償失敗的事情」這樣的辯解。如果是這樣的話,只會想到坦率地說自己能做的事情。但是,這也奏效了吧。伊薩克從馬上下來,把手放在了卡寧安男爵的肩上。
「那是……恩菲爾德公。」
——布蘭特伯爵的背叛。
「……我知道了。如果埃利亞斯陛下沒事的話,恐怕瓜奇伯爵也不會嚴厲追究責任吧。我也會協助說服的。」
——已經結束了。
「已經被攻擊了。就算監視了,也已經無能爲力了。」
「恩菲爾德公的想法還有一點考慮的餘地。我也想同意,但是不能那樣做。如果埃里斯陛下有什麼事情的話,一定要有人負責。無論如何也不能逃避對維爾門特侯爵的責任追究。對受到布蘭特伯爵攻擊的瓜奇伯也不能只說一句話抱歉就結束了吧。這不是當場就能決定的事。」
第一騎士團的衝鋒,切斷了許多指揮前線部隊的貴族們的生命。這給了布蘭達伯爵軍死傷人數以上的損失,使受害擴大。
和剛纔一樣的話。但是,其中包含的感情也是完全相反的。
即使是頭上冒着血的布蘭特伯爵,也明白了祕書官所說的意思。
「爲什麼!爲什麼要攻擊我們!只要對瓜奇進行一擊,包圍網不就可以直接崩潰嗎!這是一個可以取勝的狀況!」
「不,不必介意。我不知道他邀請布蘭特伯來這裏的經過,所以也不是我能插嘴的問題……」
——如果伊薩克是糖的話,那麼摩根是鞭子。
「閣下,與勝負無關。他們是爲了埃利亞斯陛下而戰的。站在傑森陛下這邊的人,只有我們一個。」
伊薩克告訴亞瑟「不要悲觀地思考」。但是,這也是爲了說服自己而說的話。
「你爲什麼要到那裏……」
亞瑟只能這樣說。從現在開始是請維爾羅德侯爵軍保護的立場。公開批評很難。雖然會懷疑「這個流程是經過算計的嗎?」,但也不能問別人。對於只能回答想日後和父親商量的自己,他感到很後悔。
當然,布蘭特伯爵會譴責這樣的暴行。但是,誰也沒有去救。只是注視着事態。布蘭特伯爵最先浮現出「被背叛了!」的想法。甚至被部下背叛了,悔恨得快要哭出來了,但還是堅持着「怎麼能讓人看到這麼難看的樣子呢」。
「是的,是我。向我進言的是威爾門特候,但接受的是我。並不是一個威爾門特侯爵的錯。」
雖然摩根說了很嚴厲的話,但那不是問題。伊薩克想要保護威爾門特侯爵是很重要的。爲什麼呢,因爲威爾門特侯爵最害怕的是讓伊薩克不興。從那個伊薩克口中說出了負責一部分責任的話。說是大人物也不過分吧。卡寧安男爵越是失望,越是爽快地進行着談話。在被人說「還是剛纔的話吧」之前,他和護衛一起回到了威爾門特侯爵的身邊。
「沒什麼特別的。我只是在這裏而已。」
(Alther:這就是現實啊,得罪了陰謀家還想輕易地跳反到小丑那邊,情報差啊,呆子伯。)
「沒那回事!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沒關係,一定會順利進行的。說起來我的計劃就算傑森逃走了也沒問題。雖然會多花點時間,但是應該能成功的。不能認爲可能會失敗。)
「並不是沒有在腦海裏閃現出威爾門特侯爵是成爲肯德拉義父的人。但是,這次並不是僅僅爲了保護他。那是邁克爾就任外務大臣之前的事。既然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追究威爾門特侯爵的責任是很殘酷的吧」
(在這裏賣了人情的話,之後會有用的。也不是那種會背叛人說「居然同情,真是愚蠢!」的類型……作爲大貴族的自尊,應該不會讓做那種事的。)
「建議布蘭特伯能站在這邊。你還記得是誰接受了那個嗎?」
「……你打算做什麼?」
「謝謝。瓜奇伯一定會有沃裏克侯和威爾門特侯助的。接近中的王國軍也應該是菲茨傑拉德元帥爲我們助力。雖然樂觀不好,但也不要太過悲觀哦。」
「死傷者很多!還不能確認指揮官的安危!」
「是的,一切都要看能不能平安救出埃里亞斯陛下。在現階段我怎麼也說不出來。而且我也沒能在亞瑟先生面前馬上說出來。非常抱歉,這是無心的發言。」
「恩菲爾德公……光是這句話就足夠了。威爾門特侯也會覺得很有精神吧。我一定會把那句話傳達的。」
這時,祕書官也從馬上下來,開始脫下鎧甲。他確認了布蘭達伯爵的鎧甲被脫了,打了招呼。
「作爲迄今爲止工作的代價,我拜領了閣下的鎧甲和馬匹。閣下穿上我的鎧甲,掉入領地或王都,自由行動就好了。」
那是足以讓伊薩克感到不安的事件。
「亞瑟先生。相信布蘭特伯的我和威爾門特侯都不好,但是最壞的是布蘭特伯。如果您能注意到這一點就太好了。」
「是吧。我也沒料到。而且,我認爲那是布蘭特伯背叛的契機。但是,誰也無法預測以邁克爾爲大臣的暴行。【在預測之後再發言吧。如果偏離了就要負起責任。」也就是說太亂來了,不能把責任推給別人。】
卡寧安男爵抬起頭來。現在正是因爲有着「在窮途末路的困境中,可以伸出救援之手」這樣稀有的經驗而感到喫驚。馬上在心中,向神表示感謝的祈禱。
「維爾羅德侯爵怎麼看?」
另一方面,那個時候。在被王國騎兵突擊的布蘭達伯爵家,發生了很大的混亂。
「時候?」
——作爲影武者,留在這裏。
突然被甩了話,摩根不知所措。但是,不會把它表現出來。考慮到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被甩了的意思,得出了伊薩克所尋求的答案。
「難道說,邁克爾成爲外交部長,是威爾門特侯爵預想的範疇嗎?」
布蘭特伯爵反問後,周圍的祕書官和騎士們都聚集了過來。然後,他們把布蘭達伯爵從馬上拖下來,開始脫下鎧甲。
考慮到貴族之間的力量平衡,雖說將來會成爲親屬,在這裏削減力量纔是上策。但是,伊薩克卻想要分擔責任。「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得知了和逃往最前線的好友的器量之差,卡寧安男爵差點哭了。
「被瓜奇伯爵軍擊退了!」
「閣下,已經結束了。這樣下去的話,布蘭特伯爵家就要倒下了吧。我想得到一直以來工作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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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特伯爵突然無力地垂下了肩膀。雖然否定了,但只是無法接受祕書官所說的現實。他也知道。
如果布朗伯爵逃走的話,軍隊就會一下子崩潰。但是,如果只留下形式上的指揮官的話,應該能掙到布蘭特伯爵逃跑的時間。剛纔的「時候到了」大概是「逃脫的時刻到了」的意思吧。強行進行這件事也是因爲早就知道布蘭達伯爵不會承認。
「恩菲爾德公……」
「因爲沒有人指揮前方,前方正在崩潰!」
覺得有必要分擔那樣的角色,所以大膽地說了很嚴厲的話。面對和孫子的共同作業,兩人的臉似乎都鬆了,但還是拼命忍耐。
「也許不能逃避對卡寧安男爵、威爾門特侯爵的責任追究。但是,我不會只把責任推給一個維爾門特侯爵。如果急於立功、陣亡的話會很困擾。因爲戰後的事情也必須要考慮。請告訴威爾門特侯爵不要勉強。」
伊薩克的話的後半段是面向亞瑟的。
(Alther:真是個愚忠的傢伙呢,好,天國待好。地獄之門是不會歡迎你打開的。)
「怎麼可能!不應該是那樣的……」
對布蘭特伯爵來說,聽上去好像是這樣說的。只覺得是那樣。但是,祕書官的想法不同。而且還是正相反。
「閣下,時候到了。」
雖然說是伊薩克保護了他,但埃利亞斯死了的話,威爾門特侯爵就會被罪惡感折磨吧。利用這種罪惡感,可以陷入對自己有利的狀況。考慮到這一點,即使多少被認爲是天真的,也有足夠的找零。
——將其交給昂菲爾德公。
「怎麼可能!近衛騎士怎麼了!爲了不讓指揮官背叛,應該會監視的!」
伊薩克知道光是保護是不行的。於是,爲了尋求嚴厲的意見,將視線轉移到了摩根。
祕書官看到他這樣的身影,向周圍的人投去了目光。
「你打算幹什麼!喂,來人阻止!」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布蘭特伯爵就只能把交給他了。如果布蘭特伯爵自己遇到同樣的情況,一定會把負責人交給他吧。但是,他們不同。明明以前就在背後勾結過,卻爲了幫助自己而行動着。那個理由布蘭達伯爵不能想象。祕書官微微一笑。
「因爲受了您的照顧。其他人也一樣。受了您的照顧,即使做錯了也要服從閣下。這和旗下的貴族們也是一樣的。」
「但是,我應該是被恨的。」
部下姑且不論,被旗下的貴族怨恨着。因爲蘭開斯特伯爵家突然要求償還貸款以支付賠償費。那個他們應該也知道。
(但是,爲什麼他們會跟着我……)
現在想起來,他們順從布蘭特伯爵的號令,攻擊着瓜奇伯爵軍。如果恨的話,向這邊襲來也不奇怪。但是,旗下的貴族們卻沒有背叛的樣子。感覺到他的疑問的祕書官進行說明。
「旗下的貴族們對閣下的行動表示不滿。剛開始進行說服時,理所當然地就不願意合作了。但是,他們重新考慮了只借助一次力量。」
「只有一次?」
「是的,根據過去的恩情,答應我只合作一次。」
祕書官說明了貴族們協助的理由。他們確實恨被強迫還債。但是,也沒有忘記恩義。例如,在開始開發礦山的時候,布蘭達伯爵雖然只是因爲心情的原因,但也曾作爲預祝髮放過錢。除此之外,每一件事都表現得很大方。那是在拿到礦山收入之前。
布蘭特伯爵是個貪得無厭的人。正因爲如此,才分給了別人。他認爲「自己想要的東西,其他人也應該想要」。因爲相信,越是向周圍賣人情,這份恩情就會以肉眼看不見的形式回報。但是,覺得這份恩情已經被遺忘了。
——贊同這次背叛是出於「有勝算」的想法。
雖然這樣想,但是好像不一樣。從布朗伯爵的眼睛裏流出一滴眼淚。
「不是私慾,而是跟在我身上……」
那不是感謝的淚水。這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行爲不是算計的悔恨之淚。
「當沃裏克侯爵家陷入混亂時,閣下不失時機地着手礦山開發。如果稍有差錯,儘管有將沃裏克侯爵家變成敵人的危險,但我們很高興能夠憑藉這種判斷力和決斷力,爲我們這些好的人服務。這次,我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謝。只是對手太壞了而已。……閣下,請您放慢腳步。我和家臣們的想法是,希望您不是吝惜生命,悽慘地活下去,而是希望能東山再起,積極向前倒下。」
面對祕書官的話,布蘭特伯爵振奮了起來。
「雖說要向前看,但還沒有倒下的打算。他們也不會殺了傑森陛下吧。如果去王都的話,還有近衛騎士團的殘餘。用他們來統率王國軍,爭取時間。之後,也許可以利用前王陛下進行和平交涉好吧,還有我能做的事。」
「是的,如果是閣下的話一定會做的。現在的話應該來得及。請快點逃走。」
「對不起……我保證一定照顧你們家。」
布蘭達伯爵穿着祕書官的鎧甲騎上他的馬,帶着僅有的護衛逃走了。雖然他覺得身後會被揪住,但他沒有回頭。在這裏聽憑感情停下腳步是不負責任的。
還沒有放棄。知道放棄在完全沒有辦法之後也不遲。所以,爲了不浪費大家的覺悟,讓馬朝着王都拼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