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话 十七岁 遗忘的回忆

「等一下！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从萝蕾塔那里收到了手帕吗？作为让龙老实一点的回报，应该要和萝蕾塔订婚的吧？」

「诶！」

这次轮到伊萨克吃惊了。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跟萝蕾塔订婚的事情。

（不，等一下。手帕和龙……啊！情人节啊！）

来到这里，伊萨克也终于想起来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情人节中，毕业时的女子会给男子送礼物，男子会向女子获得家族的订婚许可。这是只有适婚年龄的人才能参与的活动。所以，伊萨克也没有缘分，只考虑过把情人节当作买卖的机会。因为那个，到现在忘记了。

（可恶，至少在2月14日给我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不合季节的礼物。基本上，到现在为止都是和我没有缘分的活动……不是吗！有啊，有缘！）

伊萨克想起了四年前的事。

——直到毕业前都没有找到婚约者的丽莎，把谁都没有收到的手帕给了伊萨克。

（真是酸甜苦辣啊！那就忘了那些回忆了！）

从那时的丽莎身上，仿佛感受到了前世的自己一样的悲伤。所以，伊萨克也自然而然地在记忆的深处藏着吧。到现在完全忘记了。

（咦？那么，现在的状况不是很不妙吗……）

收到的手帕不只是萝蕾塔的。

——帕梅拉。

——阿曼达。

——蒂芙尼。

——茱蒂丝。

也接受她们的了。

（译：你表姐只是担心你，想多了，乖乖放手给我吧）

那意味着——

必须向五位女性申请订婚。

他开始考虑是哪一种。埃利亚斯将疑惑的目光转向沉默的伊萨克。

「怎么样……？这并不是说漂亮或者可爱。……都是女人吗？」

伊萨克叫了十个人左右的名字。然后把她们叫到了从门延伸到宝座的地毯上。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场面叫出，但她们还是坦率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应该成为的既不是裘德，也不是维尔罗德侯和桑达斯子爵。必须是伊萨克 维尔罗德 恩菲尔德。我认为上一代维尔罗德侯只是目标，没有必要什么都模仿。作为贵族来说也许是有错误的。但是我打算在其他地方补充。我不会作为奖赏去追求女性。这是我不追求和特定女性订婚的理由。」

完全没有对王家的忠诚。

（如果你不在别人面前说多余的话，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公主安和骑士怀特的故事吗？」

——就是这么回事。

「……好吧，说明一下。」

「之所以要求否决权，不仅仅是因为陛下听取了杰森殿下的意见。陛下也忘记了约定。」

「那个时候，有人担心我。希望能平安回来。对方说希望我把手帕当做护身符带去，我真的很开心。我没能拒绝别人送的手帕。」

「首先，这是陛下命令我处理龙的事情。我说我没有自信。但是，因为杰森殿下说我可以处理，陛下同意了这个意见。在四月开学典礼的事件中，我得到了拒绝杰森殿下命令的许可。可是，陛下却对我说【应该帮助邻居。而且还有问题吗？」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无法拒绝。】

对于作为奖赏被要求的「命令的否决权」，不得不含糊其辞。于是，收到萝蕾塔的手帕，引起了话题。只是单纯的疑问，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关于拒绝权的问题就不了了之了，也许可以让她娶萝蕾塔。

那个伊萨克不可能不知道情人节的故事。但是，因为头脑太聪明了，也有可能没能学到谁都知道的简单的事情。

「要说明这一点，就必须提到刚才作为奖励说的命令的拒绝权。可以延长一点吗？」

也许借口说「不知不觉地收下了」更安全。但是，伊萨克却装作一下子就知道了。因为觉得自己被逼到了绝境，所以没能做出正常的判断。说了之后会后悔，但是已经晚了。在更不利的情况下不得不找借口了。

「也许。但是，我不知道陛下的真意。虽然至今为止也有机会得到陛下的奖赏，但我希望能长期为里德王国做贡献，我从未以私利私欲求过奖赏。我一直想以我的力量为王室尽责。但是，当我以为会被用完就扔掉的时候，真的很寂寞。」

——还是装腔作势呢。

但是，看到连「呜呜……」的声音都没有的埃利亚斯，可以看到总算有效果了。决定趁现在追击。因为作为伊萨克，有必要彻底地让埃利亚斯成为坏人，让对着自己的矛头变得钝。

伊萨克在这里干脆地断言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被一个叫龙的未知对手叫我独自前往。我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甚至把妹妹的事拜托给担心我的朋友们。【狡兔死了走狗烹」我甚至想到了这样的话。陛下对我的存在感到很讨厌，我想是不是想趁机被龙之手杀死了呢……。因为被当成了一次性的棋子而心情低落。】

连埃利亚斯都无法理解，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有接近伊萨克的人们才能理解这个人选的意义。

「丽莎、蒂芙尼、芭芭拉、卡梅拉、多丝丽——大家能不能到中央来？」

伊萨克尽量意识到充满悲伤的声音。到此为止都和想的一样。

她们是害怕伊萨克的行动而离开的人们。不仅如此，她们也有婚约者，所以与男子伊萨克保持距离的理由也包含了一些。九岁以后有了男性朋友，自然就疏远了。

伊萨克把视线转向她们。

受到进一步的攻势，埃利亚斯瞪大了眼睛吃惊。除了听取了杰森的意见之外，也开始追问是否有让伊萨克生气的事。

将萝蕾塔的事情公开出来而痛苦的不只是伊萨克。埃利亚斯自己也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陷入了痛苦的境地。

伊萨克转向埃利亚斯。那张脸很认真。

因为发现了被那样认为的可能性。如果和萝蕾塔订婚的话，将来有可能成为法提尔国王。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应该会选择订婚。甚至不惜放弃也要寻求否决权，这是相当严重的情况。如果在另一间房间里结束谈话，会被认为「用权力强行压制住了伊萨克」，自己的立场也会变差。

说话的伊萨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以气势推了过去。说了之后也觉得「只有后半部分不是挺好的吗」，这是后觉的狂欢。

——得到周围人的同情，收了手帕也没办法。

（……实行自己想好的计划，在说话的时候考虑一下把责任推给对方的方法吧）

「我想成为像曾祖父裘德·维尔罗德那样优秀的人。我是这么想的。不，现在也这么想的。但是，有一件事我做不到。」

埃利亚斯立刻追问。即使是他，这里也是关键时刻。如果被像伊萨克那样的功臣说「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命令了」，作为国王的名声就会落到地上。

「陛下，她们是我幼年时期的朋友。您怎么看？」

伊萨克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埃利亚斯。如果他没有在众人面前暴露「伊萨克从萝蕾塔那里收到了手帕」，就可以个别对应。但是，因为他暴露了，那个方法不能取了。

「没错。我小时候的朋友只有她们。到九岁为止。」

「哦。那么，为什么要收手帕呢？」

「不，我知道。」

「不，那可不行。」

伊萨克如此辩解。伊萨克说的话很幼稚。但是，因为小时候的朋友只有女孩子，所以对于想要尊重女性心情的经过也能理解。而且和伊萨克至今为止说过「想和喜欢的女性结婚」这件事也不矛盾。作为奖赏，不想追求女性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作为埃利亚斯却不想理解。

伊萨克只是因为不满而要求拒绝权，说：「已经还能忍受被胡来的要求吗！本来，这个学生生活很重要，如果让我远征的话，难道不是不能利用妮可引起混乱吗！」。

——但是，埃利亚斯的想法是错误的。

——不追求与萝蕾塔的婚约作为奖赏，这是自己的诚意。

——你真的不知道吗？

听了伊萨克的话，埃利亚斯注意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只是杰森的话的话，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因为情绪高涨的自己赞同，所以没能拒绝。之所以要求否决权是因为这个。

不可能那样。肯定会被蔑视为「毫无疑问，是个不受女人欢迎的男人」。

「这是不对的。你的工作是这个国家所需要的。当杰森继承家业的时候……不对，我甚至认为如果温莎侯引退的话，下一任宰相就只能交给你了。我可不想一次性使用。」

但是，责备埃利亚斯也很残酷。当一切都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时，却以完全无法想象的形式提出了最坏的要求。本来，萝蕾塔的事情是应该保密的，但却因为受到了一种几乎要泄露的冲击。变成这样的原因是被说「不必客气，说出来比较好」，真的在人前说了那样的话的伊萨克。

当然，埃利亚斯拼命否定。如果将像伊萨克那样的功臣用完就扔掉的话，就会被其他贵族所鄙视。谁会跟随功臣被弃用的人呢。如果考虑到「显眼的话会被谋杀，所以适当地偷懒吧」的话，很有可能招致里德王国的凋落。评价很有可能从贤王转变为愚王。只有这一点是不能默默承认的。

「什么！？」

「大家都好好地成为我的妻子吧」，这样说能被接受吗？

虽然很讨厌触及否决权，但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说「果然没有。去别的房间吧」。王国中的贵族正在听这个对话。

「我倒是想尊重这种想法……这样的话，就不能成为上一代维尔罗德侯了吧。萝蕾塔是最适合你的对手。在这里作为奖赏来追求并不是什么坏事。」

本来伊萨克也可以拒绝埃利亚斯的命令。无论是抗议还是得不到许可都可以。摩根反对派伊萨克的命令而提出抗议，这证明了他有向任何人陈述意见的权利。但是，伊萨克是埃利亚斯所拥有的家臣中，拥有前所未有的忠诚心的年轻人。大概是没有考虑过拒绝国王的命令也可以吧。因此，埃利亚斯认为，「要拒绝命令，首先必须得到许可」。

伊萨克真的只是「很高兴你为我担心」的程度的认识。所以，很轻松地收下了五个人的手绢。因为没有负责任地接受她们的想法，所以拼命地逃避突然降临的责任。那样的话，把责任推给别人是一种轻松的逃避方式。

让人这么想的话，就打算突破这个场合。

——比起和萝蕾塔的婚约，更要求拒绝权和谢罪，陛下到底做了什么？

「那么，可以回答那个的心情吗？」

拼命推荐萝蕾塔的埃利亚斯，伊萨克摇头。那个动作让埃利亚斯和萝蕾塔感到遗憾。

伊萨克看萝蕾塔。接下来是完全即兴表演。一个错误都是致命伤。感觉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快。

但是，这是反效果。

「作为解决龙的问题的奖赏，要求特定的女性。这和把女性当做物品对待是一样的。我不想用那样的方法去追求婚约。订婚后『没想到是这样的人。』我最害怕的事就是这个。和丽莎交往这么久，如果彼此都知道的话，也许会要求订婚，但是和萝蕾塔殿下只有半年左右的交往，即使是多么渴望的对象，也要互相帮助我不会向不太了解这件事的人提出婚约的。如果是相互了解之后想结婚的对象，我会不采取奖励的形式来要求订婚。即使是从故事中学到的东西，我不认为也不会作为奖赏去追求女性。」

「我小时候的朋友只有女孩子。从那件事来看，已经不能把女性当做政治的棋子了。当然，也许有一天我会和自己有了女儿，可以过上幸福生活的家订婚。但是，现在我不能这么认为。」

「授予公爵位的时候，陛下说【到二十岁为止免除作为贵族的义务」。但是，像那样下达命令的话，不是只能履行义务吗？义务的免除是陛下提出的。如果知道会被驳回的话，就拒绝授予爵位了。】

「不，那不行。」

「那、那是……」

这是埃利亚斯的致命失误。这是为了将爵位授予伊萨克而自己提出的。而且，大家也在论功行赏的场合听到过。

「说了那样的话吗？」也不能这样被人吹嘘。

因为伊萨克的使用太方便了，所以不知不觉就依赖了伊萨克。

「那么，你是说要无视矮人有困难吗？我觉得你的话还可以，所以就命令了。」

因为注意到了自己的错误，埃利亚斯打算转移话题。伊萨克应该也不能说「矮人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也有结果如果OK的话，损坏就会减少的想法。但是，那样的话就会自掘坟墓。

「这也是要求维尔罗德侯道歉的理由。威利大使的发言，说到底只是商量一下的程度。但是，因为陛下的命令，所以成为了正式的提案。这样的事情，跨过作为外交大臣的维尔罗德侯来决定会怎样？」

「啊……」

埃利亚斯注意到了在这次事件中失态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在热气球上兴奋的状态下，凭当时的想法做出了决断的缘故吧。

「一句话。只说一句【和维尔罗德侯商量后决定」。如果这样做的话，维尔罗德侯的面子就得以保全。维尔罗德侯在宅邸里不谈工作，即使是传言，也没有听说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什么都没做吧。文官的作用是在问题变大之前解决。没有引人注目的作用，就意味着发挥了更好的作用。没有被轻视的理由。】

伊萨克引用了对诺曼说的话，庇护了摩根。实际上，没有听说摩根「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事情」或「大失败了」。伊萨克知道的，只是去吊唁罗克威尔王国的前国王西蒙而已。这些事情所指的是在日常业务中解决的范围内解决问题。摩根的能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大家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摩根。而且接近摩根的人理解到，他并没有拜托伊萨克为埃利亚斯道歉，而是伊萨克的独断行为。因为他知道即使他对伊萨克的事情发牢骚，关于自己的处理也没有发牢骚。

「而且，维尔罗德侯爵家只有我和桑达斯子爵是直系的男人。我被送进了死地，维尔罗德侯的操心是无法估量的。我不反对帮助矮人。但是，如果有时间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的话。印象应该有了很大的变化。陛下只花了挥手的功夫（就可以了）。对于这件事，要求向维尔罗德侯谢罪。」

「……确实是轻率的行动。维尔罗德侯，对不起。请让日后再正式向维尔罗德侯和桑达斯子爵谢罪。」

埃利亚斯也知道继承人的重要性。对于维尔罗德侯爵家来说，他对不假思索地轻易下令失去重要继承人可能性很高的危险任务的事情感到羞耻。因此，坦率地向摩根道歉。

「请理解恩菲尔德公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如果结婚后有了继承人，我没有异议。」

摩根也很固执，并没有说「绝对不会原谅你！」。虽然有不满，但是从今以后也必须要侍奉埃利亚斯，所以即使固执己见立场也会变差。总之，如果能理解就好了。

但是，伊萨克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打算再责备一下埃利亚斯的判断。

（不那样做的话，我就危险了。）

——因为责怪埃利亚斯的判断，所以不安地收下了手帕也是没办法的事。必须这么想。

当初是——

「取得埃利亚斯的命令否决权，学生期间不要让他出远门。然后让爷爷道歉，让他负起责任吧。」

造成这种状况的是埃利亚斯。那么，只能让他负责了。伊萨克直到那时都没想到，作为次要效果，连王家的威信也能一起削减了。正因为如此，才拼命保护自己。

只不过是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在贵族们面前说了埃利亚斯的话，变成了对自己的生命感到危险的状况。如果五个人中有一个人是不良少年的话，可能会被刺杀说「践踏我的心情」。

（茱蒂丝什么的绝对不妙。好像会被诅咒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