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話 六歲 現在還是等待的時候

蘭道魯夫有作爲領主代理的工作。

不能一直和克勞德、布里吉特一起行動。

因此，和克勞德他們的常識磨合就交給了伊薩克。

但是……。

「和精靈的共同生活……。話雖如此，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那倒也是。因爲以前一起生活過，所以基本上都是相似的習慣和做法。」

三天過去了，伊薩克和克勞德沒有發現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因爲住的地方不同，生活方式也不同，但是沒有不能碰的禁忌。

就算有，也只是「關東人喜歡納豆，關西人討厭納豆」這樣程度的差異而已。

實際上關東人也有討厭納豆的人，關西人也有喜歡納豆的人。

總覺得可能有這種傾向，但並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說起來，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和人類一起生活的。有了一定年齡的人應該沒問題。嘛，雖然我住的不是這麼漂亮的房子」

克勞德環視四周說道。

人生真是不可思議。

本以爲與人的關係不會得到改善，可一不留神，卻被邀請到上流階層的府上當客人。

因爲邦交斷絕前是在平民中生活的平民，被華麗的日用器具包圍着感覺很不舒服。

「啊，是啊。因爲戰爭發生了200年，所以更多的人是和人類一起生活的。哈哈哈……」

伊薩克撓着頭，笑着煳弄過去。

爲了與精靈交流，與伊薩克有交情的格倫正式被任命爲伊薩克的祕書。

他拿着筆和紙，隨時都可以在有意見的情況下寫下來，但這三天沒有發揮作用。

不能讓他們一直只搞街道整頓。

阿羅伊斯也不會傻到不理解，憑氣氛簽名的地步。

現在也從閒談開始改變，變成了重要的話題。

平時總是說些慈愛的話，如果有不喜歡的人，就貼上「神之敵」的標籤，讓別人擊潰。

「精靈可能已經習慣了人類的生活」這種想法的伊薩克對格倫感到很尷尬。

在契約書上簽名的意思，連精靈也當然知道。

因爲期待着伊薩克作爲人類和精靈之間友好的橋樑而發揮作用。

「錢啊……。雖然現在街道整備很好，但是外出打工的人增加了，必須要考慮一下整備後的事情」

但是，他冷靜地接受了格倫的建議。

「因爲剝奪了現有的醫生和藥劑師的工作。而且教會相關人員也不會有好臉色吧。能得到的東西雖然很大，但是相應的排斥也會變大。關於這件事，我強烈建議你放棄」

「精靈的魔法不僅僅是修路。受傷和疾病也能治好。如果是擅長治療魔法的傢伙的話，就算是斷掉的手腳也能恢復原狀的厲害」

在沒有任何力量的現在，他並不是想與之對抗的對手。

像這樣推進話題的人可以集中精力工作。

雖然不知道是否還有200年前的物價資料，但如果能將過去和現在的物價差異表現出來準備的話應該會很有用。

與語言相反，很好感覺的話被擊潰了，伊薩克不愉快地歪着臉。

當然，從事該職業的人會反對吧。

克勞德苦笑着回答了那個煩惱。

不能因爲沒有寫的事就放鬆心情。

教會里似乎聚集了擅長治療魔法的人，但是對於病人的數量來說數量不夠。

街道整修就像勞役這樣的稅金，交給精靈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但是，那個想法被格倫否定了。

「爲什麼？」

「我想已經沒有剩下的了。應該已經用完了，從矮人那裏買了鹽和鐵製品，因爲他們已經不能再用它來付給人類了。他們會用箭尾來代替找零，就算有也只是少量的。」

關於錢的話題，伊薩克的思考也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金錢方面。

「如果能告訴我爺爺所說的和200年前的物價有什麼不同的話，我想大概在人類社會也能很快地適應下去。」

格倫把精靈所持的錢寫在注意點上。

但是，在克勞德的話裏，伊薩克有了什麼想法。

作爲祕書官，主人的補充也是很出色的工作。

「不，伊薩克先生。那是不行的」

「原來如此。那麼，現在不準備兌換商，交給在當地做生意的商會的裁奪似乎也不錯呢」

讓兩個人冷靜下來。

「您有以前的貨幣嗎？根據情況，也必須考慮把兌換商叫到交易所」

格倫馬上寫下了現在的克勞德的話「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工作」。

醫療的充實是重要課題之一。

「如果有了交易所的話，可以考慮每個村子都要通融一定的購物資金。」

「嗯……。啊！難道說，外出打工的日薪是3萬以上就好了，沒考慮到現在的物價嗎……」

出場的只是點了點心和飲料。

滲透到人類社會，擅長操縱人們。

——既得利益。

在第三天進行的有關交流的意見交換中，格倫急忙在紙上寫下了意見。

克勞德閉上眼睛，想起來貨幣是怎麼樣的。

如果不靈活地思考精靈的魔法其他的事情也能的話就麻煩了。

但是，醫療活動進入了現有的職業領域。

伊薩克和克勞德、布里吉特說話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什麼樣的話題。

而且，沒有人能像精靈一樣治好千瘡百孔的身體。

「如果格倫這麼說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這僅僅是向商會的通知也沒關係吧。

關於人類，爲了徵稅而建了戶籍。

「以前的貨幣嗎……」

伊薩克對土木作業的意識過於集中。

如果能配備一個名叫精靈的醫療工作者，不僅是平民，也能得到貴族的支持。

既然已經形成了社會，就一定是在某個地方發生的問題。

特別是教會的存在很麻煩。

不想在戰爭中使用是好的，但是想法太偏頗了。

格倫在這裏插嘴。

「確實是這樣。」

「那太厲害了！隨着交流的進行，甚至希望各街道能有幾個人常駐！」

畢竟要讓他們遠征到其他國家是有抵抗力的，所以必須考慮代替方案。

重要性似乎很低。

他性格不尖刻，不管好壞都是個常識人。

多虧外出採松茸，才挖到了意想不到的金礦。

我覺得不是給個人錢，而是「〇〇村有△名，所以交△名分的錢」這樣比較好。

不能放鬆反而會累。

他認爲契約沒有問題。

「我也有想問的事情。」

格倫也大驚失色地表示，「不僅要告訴蘭道魯夫大人，還要告訴摩根大人」。

路是有限的。

「不過，摩拉訥村還好，一旦和其他村子正式簽約，可能就會出現問題。要麼口頭說明，要麼像我們當時那樣，一開始就讓他們買東西，這樣容易理解，就好辦多了。」

但是，人類方面沒有證明精靈是誰的手段。

「那不用擔心。會談前不是買東西了嗎。村長也應該明白3萬的價值才籤的。簽好字，然後抱怨自己不知道是不對的」

沒注意到的地方，伊薩克很着急。

對於還不能說完全習慣了這個世界的常識的伊薩克來說，格倫的建議是不容忽視的。

而且還說「強烈推薦……」。

實際上和說「危險所以不要做」是一樣的。

這是一個對侍奉者沒有任何命令許可權的祕書官竭盡全力說出來的強硬話。

如果格倫說得那麼嚴重的話，伊薩克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了。

（雖然我知道，但是繼承權除了第一名以外沒有其他的意義……）

如果是像蘭道魯夫那樣明確的繼承人的話，可以使用侯爵家的力量。

但是，像伊薩克一樣，如果不知道和納森哪個會成爲將來的後繼者的話，使用的能力是非常有限的。

我沒有權利把教會和醫療相關人員全部作爲敵人進行戰鬥，甚至不允許與敵人交戰。

如果想進行這些改革的話，就必須先奪取國家吧。

「反正不管做什麼，如果得不到精靈的全面協助的話，也沒辦法。現在只能看看實際在現場接觸的人能不能做好，等其他村子來打工了」

伊薩克說，簡直就像是在告訴自己。

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但是，那是有精靈纔有的。

強行要求被討厭就沒有意義了。

「說實話，來打招唿的貴族集團讓我很鬱悶。但是，關於生活方面，我並沒有什麼不滿之處。這一點恐怕外出打工的人也會有同樣的想法。我想通過口碑的傳播，外出打工的人會慢慢增加，請耐心等待吧。」

克勞德安慰伊薩克。

「呃……。不能配合精靈的耐心」

似乎有安慰的效果。

伊薩克半開玩笑地回答。

在三個人說話的旁邊，莉莎和布里吉特正在喫杏仁餅乾。

我贊成那個想法。

要說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話，那就是貴族們也開始在伊薩克身邊出現了。

原本就想着「踏踏實實地積累一些小事，總有一天要達到頂點」。

——即使母親家裏有差距，也要憑藉本人的實力取得繼承權不是嗎？

火燒屁股的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吧。

但是，懷特商會以食品爲主。

因爲中標次數相同排了兩次隊。

伊薩克想用克勞德的話去理解。

這是我一開始就在想的事情。

莉莎用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回答。

人類和精靈對時間的感覺不同。

認爲伊薩克比納森更有優勢，所以認爲是在討好他。

「雖然已經喫膩了杏仁，但是這樣喫的話會有新鮮的感覺。」

「在知道了精靈所擁有的力量的基礎上，同時擁有能夠平等交往的膽量」，開始受到很高的評價。

即使掌握了精靈這個王牌，也沒必要破壞已經開始整理的手，瞄準大手。

但是，這種做法對於前世就一直被催促着工作的伊薩克來說是一種麻煩，他習慣於急於下結論。

所以，即使和雷德彩色商會合作把裝飾品的領域交給他們，也不會失去自己的利益。

一個月過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布拉克商會爲首的各種各樣的商會訪問宅邸的時候，向伊薩克提出會面的申請。

商人的利益是可以透過優先確保工作來保證的。

伊薩克似乎也理解這件事，爲了慎重起見還是補充一下。

喝一口紅茶灌入曲奇後，布里吉特向莉莎提問。

「明年啊。好期待啊」

莉莎不由得似乎同意了，但在本人面前說出來還是有點猶豫。

事先約定好分配工作並建立合作關係，即使推薦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但是，伊薩克的頭腦聰明得不像孩子。

＊　＊　＊

恐怕這是主要的問題吧。

亨利先開口了。

「今年冬天不活動吧？如果外出打工的人冬天回村子的話，會和其他人說的吧。我想明年外出打工的人會增加。一點點增加委託的工作就好了」

「沒關係。但是，一邊說要借錢，一邊在投標前停止貸款，我想這是屬於妨礙的範疇。合作的話就合作。如果要切手的話，就把手切好，時間充裕的話請告訴對方」

「總覺得盡是些難懂的話。那個孩子總是那樣的感覺嗎？」

「沒錯。」

「沒那麼長。」

——也給失敗者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

因爲開始被那樣認爲。

「至今還沒有布拉克商會經營的領域。裝飾品等會向雷德彩色商會和其他商會訂購……。懷特商會將侯爵家訂購的所有與裝飾品有關的工作全部承包給了雷德彩色商會。是說可以成爲實質性的御用商人嗎？」

外出打工的精靈們也只是因爲喝醉酒而吵架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

因爲他們是40億左右的競標，所以輸了。

應該是想和利益不相反的人聯手吧。

是的，她們一開始就在這裏。

如果是貴族的話就應該像貴族一樣，一開始就用閒談來溫暖一下會場比較好吧。

伊薩克單刀直入地問。

如果是無知的孩子，就不會知道精靈的可怕。

布里吉特的視線朝着伊薩克。

克勞德和布里吉特也在某種程度上開始熟悉宅邸。

這天，懷特商會的負責人亨利和雷德彩色商會的雅各來找伊薩克。

「當然，沒關係。我之所以和各位處理領域不同的商會打招唿，是因爲我打算在得標最多的人決定之後再提起這件事。在參加投標的那一刻，我打算給予一些回報」

雖然將來會像布拉克商會那樣擴大經營的商品，但是現在馬上銷售是不可能的。

伊薩克的心情變好了，在空氣和緩的時候又開始了聊天。

本月的招標中，布拉克商會以55億的優勢中標。

「是啊」這句話和紅茶一起流入了胃裏。

「杏仁的香味很好聞呢。」

「那麼問題是什麼？」

商人對利益很敏感。

不僅僅是精靈帶來的特權，伊薩克平時就帶着克勞德他們四處遊蕩。

格倫也跟進了伊薩克。

「首先我想問您的是，例如，當懷特商會成爲您的御用商人時，是否可以將雷德彩色商會作爲合作伙伴嗎。」

這次雅各提問。

但是，因爲聽不進去他們的話，所以自然而然地兩個人邊聊天邊喝茶。

「那麼，貸款沒問題嗎？」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

「嗯，是啊。首先從能做的事情開始解決吧」

他們來談和精靈的交易所有關的事情，但官僚和傭人並不認爲只有這些。

「啊，這個很好喫。」

「從以前開始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不滿意的伊薩克心情變好了。

「即使不是醫療關係，像治水工程等應該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做那個吧，沒必要着急做這個」

聽到伊薩克的回答，兩人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不光是看着布萊克商會叼着手指中標。

告別後，他們滿足地退出了。

伊薩克無聊地凝視着那個身影。

「伊薩克先生。有什麼不滿嗎？」

在意的格倫提問。

「……我還以爲一定會把自己的中標次數讓給對方呢，我很失望呢。雖說是商人，但內心其實是很認真的，有點失望。」

在電影和電視劇中，商人都扮演着詭計多端的壞人。

雖然不喜歡被人以毒辣的手段對待自己，但如果盡是些沒有惡意的人的話就太無聊了。

伊薩克從商人中尋找可以作爲自己影子的參謀依靠的人才。

但是，因爲都是正經的商人，所以有點沮喪。

「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種打破常規的方法啊……」

這是意料之外的想法吧。

格倫好像也嚇破了膽。

「我就是想讓大家注意到這種漏洞，才把規則上的限制降到最低的。」

伊薩克嘆了一口氣。

0;果然，原來是少女遊戲的世界，狡猾的角色會招致玩家的厭惡嗎？不過，也不是因爲曾爺爺是個相當可怕的傢伙，所以沒有……。……不，正因爲大部分的人物都很天真，所以極少出現的謀略家才格外引人注目嗎？還是因爲是遊戲開始前的設定才存在呢？1;

但是，那個答案沒有出來。

不能因爲自己周圍沒有狡猾的人，就斷定這個世界上沒有狡猾的人還爲時過早。

而且，如果沒有作爲影子的參謀值得信賴的人的話，陷害別人的事情自己考慮就可以了。

從祕書官的立場來說是不應該做的事

至少，比起周圍的人，伊薩克的心更髒……。

如果格倫商會在那裏中標的話就結束了。

堂而皇之地否定說沒有隱藏的地方。

「誒，要說嗎！？」

雖然有着孩子氣的可愛笑容，但是格倫卻有着令人討厭的預感。

「好啊，你只要試一試就可以了。」

「是啊。這樣你就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是什麼了。啊，你要好好地拿到回報。無償提供情報太虛僞了。這個報酬可以作爲你自己的報酬，拜託了。」

下次是第十次招標。

「即使被說拜託了……。我會試試，但是失敗了也不負責任」

格倫一邊困惑一邊接受了。

決定他們命運的投標。

「下次有機會和布拉克商會的人見面的話，請告訴他懷特商會和雷德彩色商會都有來偷偷來見伊薩克吧。」

伊薩克微微一笑。

但是一想到「這次會給我看什麼呢」，就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想看恐怖的東西。

「這麼說來，格倫那裏沒有和布萊克商會接觸過嗎？」

因爲不知道那樣的事情有什麼好處。

對於這樣的格倫，伊薩克用手勢否定了這個想法，「不是，不是」。

如果布拉克商會中標的話，第十次就要和格倫商會決戰了。

「……有。但是，沒有透露任何資訊。作爲祕書官我沒有可恥的行爲」

還是說，懷特商會和雷德彩色商會會宣傳其存在呢。

雖然有些不謹慎，格倫還是很期待下個月的投標會怎麼樣。

格倫並不是「不要泄漏資訊」，而是被命令「告訴他」，對此感到困惑。

格倫應該是覺得被懷疑了什麼吧。

「關於這次的投標可以說哦。因爲那樣的事也沒有限制。所以啊，我有一個請求」

比起一直煩惱着沒有答案的事情，還是優先解決疑問。

伊薩克改變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