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話 十七歲 麻煩的男人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5197 字
伊薩克回到宅邸後,立刻被傭人告知有來客。對方是福斯特子爵夫婦。據說現在蘭德魯夫和露西婭正在對應,等待伊薩克。
(爲什麼只有我……)
這次,維爾羅德侯爵家決定不參與。因此,露西婭和丈夫蘭德魯夫進行了商談。摩根和瑪格麗特不在場,是出於對威靈頓子爵家和沃裏克侯爵家的考慮。只能以「桑達斯子爵夫人蔘與朋友的商談」的形式進行支援。在那個「桑達斯子爵家」的框架中,不知爲何也包含着伊薩克。因爲是兒子吧。這種時候說的人贏了,所以沒什麼錯,但是伊薩克總覺得有些難以釋然。
但是,因爲不能無視,所以把包交給傭人去接待室。敲門後進去,福斯特子爵夫婦站起來向伊薩克低頭。
「我並不認爲達米安是一個即使說出阿曼達人的名字也無法察覺的愚蠢的人。恩菲爾德公爲了讓愚子恢復正常而竭盡全力,對此我無法掩飾感謝之意。而且,對於他甩開了伸出的手這件事,我也表示道歉。沒有謝罪的話語。請無論如何都決定處分。」
「啊,那就好了。因爲妮可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所以過於沉迷,無法冷靜下來。福斯特子爵年輕的時候也有被凱瑟琳以外的女性吸引過吧?」
「不,自從我定下婚約以來,我就一心一意地想凱瑟琳。」
(譯:你看看人家,看看你自己...等等,好像這貨也是對着帕梅拉一心一意來着。但麗莎...)
因爲福斯特子爵過於堂而皇之地大放厥詞,伊薩克愕然了。凱瑟琳的臉還是蒼白的。露西婭如果被蘭德魯夫說了同樣的話,一定會把臉頰染紅的吧。正因爲如此,對她來說是沒有富餘的狀況。
「原來如此……。總之,我有幾件事想先問一下。坐着說吧。」
伊薩克坐在蘭德魯夫的旁邊。在伊薩克坐下之前,福斯特子爵夫婦一直站着等着。福斯特子爵的姿勢,像軍人一樣,是一根筋穿過似的。
(是這樣的人嗎?)
看到他的樣子,伊薩克想回憶起過去。但是,想不起來關於福斯特子爵的事情。
——羅哈德?福斯特子爵。
以前也有在派對上見面的機會。但是,和很多貴族像流動作業一樣打招呼的時候,只是輕輕地說了一下。伊薩克不知道他的爲人。只認識到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外表很紳士的大叔之一」。因爲沒有作爲一個人面對面,所以感覺到了和至今爲止的印象不同的東西。
夫妻剛到座位上,馬上就提出。
「已經和父母說過了,我剛好到達而已。可能會說同樣的話,但也有必須要確認的事情。可以吧。」
「當然。不管什麼事情都可以問。」
福斯特子爵用堅定的語言回答。和凱瑟琳不同,雖然有覺得對不起的樣子,但並沒有害怕。
(只是不覺得不好嗎?)
比起意見反覆無常的人,貫徹思想的人更能讓人產生好感。雖然在貴族社會很難生活,但是走自己認爲正確的道路的人比較好。
伊薩克在新生面前也說過「這是爲了消除對其他派系的偏見而聚集在一起的」,但卻給阿曼達學留下了「邪惡的福斯特子爵家」的印象。
「如果讓珍妮找到比達米安更好的對象,威靈頓子爵的怒氣也會多少平息一些吧?」
——發出聲音的不是伊薩克。
「伊薩克,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至少有福斯特子爵或達米安的一方能倖存下來的方法就好了……」
「達米安上學是怎麼回事?一般來說,應該讓他在家反省一下。」
「咦,難道你已經知道該採取什麼方法了嗎?」
「雖然查爾斯的時候臉上有印記留下。達米安的臉一點印記也沒有?」
作爲社會一般觀念上的常識,認爲由於福斯特子爵家的關係不足以發動維爾羅德侯爵家是理所當然的。雖說是緊急的使者,但考慮到不妨礙維爾羅德侯爵家的時間也是可以理解的。
「啊!」
「我和威靈頓子爵在王立學院相遇,意氣相投。那時,我提出如果生了一個年齡相近的孩子就讓他訂婚。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因爲我提出了婚約。希望他能收進我這個元兇的腦袋裏。」
凱瑟琳供認「是自己乾的」。然而,其後續卻出乎預料。福斯特子爵在凱瑟琳之後繼續着。
福斯特子爵的覺悟比想象中還要強烈。也有對方是好朋友嗎。但是,這對於只剩下一個人的凱瑟琳來說是太痛苦的現實。她說出露西婭的名字也是理所當然的。
伊薩克避開催促露西婭的事。雖然這是敷衍一時的話,但大家還是用這一句話開始思考。
「我最初是這麼想的。但是,自從威爾門特侯爵家解除與阿曼達人的婚約以來,和沃裏克侯爵家的關係就變得很險惡。如果這件事拜託的話,關係就會完全決裂。雖然達米安和弗雷德先生有朋友關係,但也會牽連到他。我不能這樣做。我本來也不想依賴維爾羅德侯爵家,但是妻子提出了名字……。我是來向桑達斯子爵夫人道歉的。」
(真麻煩啊……)
伊薩克是這麼想的。
伊薩克說:「好主意!」於是就聽了露西婭的話。被問到的福斯特子爵露出很難的表情。
「原來如此……」
注意到的是露西婭。
——因爲是達米安的父母,所以一定是小人物。
「我和威靈頓子爵的談話一直持續到深夜。和維爾羅德侯爵家沒有甚至於深夜送使者的緣分。另外,我也猶豫了早上送去。今天是開學典禮的一天。我知道維爾羅德侯爵也會出席。」
伊薩克也曾想「是壞心眼的問題嗎?」,但不得不問。不訓斥孩子就不想幫助了。正因爲有查爾斯這個前例,所以必須要確認一下。
這個也表示了一定的理解。如果是雷蒙德的奧格立比子爵家、保羅的大衛斯子爵家之類的關係的話,不考慮時間就把使者送過來也可以。因爲他們是維爾羅德侯爵家旗下的貴族,是伊薩克的朋友家。但是,關係淡薄的家庭卻很嚴格。
「爲了讓他向珍妮道歉。威靈頓子爵一直拒絕和珍妮見面。但是,至少想讓他向她道歉一句。我是這麼想的,所以就讓他去上學,希望能在學院內見到她。」
「啊?」
「聽同班的阿曼達小姐說【想請桑達斯子爵夫人仲裁(的話),想請稍等」。我連委託母親仲裁的事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呢?】
「那麼,沒有聯繫維爾羅德侯爵家是怎麼回事?」
「你沒有經由弗雷德向威爾門特侯爵家求助嗎?」
對於突然的事態,認爲「想要思考的時間」是理所當然的。伊薩克自己現在也在想「突然提出商量什麼的不行。給我時間考慮對策」。也不是不能理解福斯特子爵的心情。但是,那樣的話其他的藉口也應該可以。
——維爾羅德侯爵家不參與其中,而是爭取時間。
明明不太清楚福斯特子爵的事情。
「確實,如果找到好的對象的話,可能會得到原諒。但是,還有這樣的人嗎……」
伊薩克只能想到「達米安的毅力好厲害啊」,沒想到甚至交給威靈頓子爵處理的程度。爲了不讓逃跑,關在家裏也不奇怪。
「我提起了桑達斯子爵夫人的事。因爲羅哈德說要把自己的頭伸出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的確如此……。我想至少請告訴我一個能治癒珍妮悲傷的方法,所以才忍辱前來的。」
(凱瑟琳的行動也能理解。比如說丈夫和兒子去世的情況,等等吧。)
(如何處理達米安,威靈頓子爵家理解之前想說的話)
「是嗎……這也是一種想法。」
「是啊……回答可能意外地簡單呢。」
(能抽出時間嗎……這期間我也得考慮一下。)
這樣回答的話,應該能花上一兩天的時間。沒有必要說出露西婭的名字。因爲看到了達米安像小東西的樣子,所以對福斯特子爵也有嚴厲的看法。但是,在這之上還利用了母親的名字,這讓伊薩克很生氣。承認一次的話,今後打算利用的人也會不斷出現。以爲必須在這裏阻止。
先不說凱瑟琳是蘭德魯夫的朋友,她是她的妻子露西婭的朋友。要向維爾羅德侯爵家尋求幫助,關係的強度稍顯不足。如果達米安是伊薩克的朋友的話,就可以毫不客氣地尋求幫助了吧。但是,達米安是納森的朋友。而且,納森已經不在了。維爾羅德侯爵家沒有爲福斯特子爵家做什麼的意義。
伊薩克笑着喝着茶。總之,想要一段時間來思考。幾天也可以。
如果可以的話想幫上忙是很普通的事情。說是「爲了珍妮」也是不想被人認爲是在拼命奔跑的虛榮心吧。如果有問題的話,也就是沒有可以向伊薩克提出建議的想法。一邊喝女僕沏的茶一邊休息。
「跟威靈頓子爵回答說可以讓他自由處置。」
「原來如此。」
如果是敵人的話,無論多少都能上對方的後門,但作爲幫助的對象,和伊薩克的做法不投緣。而且,正因爲沒有時間充分考慮對策手段,所以想不出福斯特子爵能接受的方法。
——威靈頓子爵家能接受的處分,首先想和家人商量一下。
「如果是母親或福斯特子爵夫人的話,作爲同一個女性,應該可以考慮珍妮的心情吧?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纔好呢?」
因此,他對達米安的憎惡也包含在內,給人一種「值得唾棄的存在」的印象,並說要將其一吐爲快。
但是,那個和這個不一樣。伊薩克的解決方法,考慮着合乎道理的方法。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採取了很多脫離這個世界貴族常識的破天荒手段。像福斯特子爵那樣,有着自己直率生活方式的人,可能會被拒絕說「那樣的話就沒有道理了」。
(啊,這樣啊。我也是用偏見的眼光看的……明明對新生很自大的說……)
「既然說出了名字,如果碰巧的話也好會考慮得到建議吧?」
(對吧。那裏有着普通人的地方,所以放心了。)
(咦?這個人真的是達米安的父親嗎?)
伊薩克打算把麻煩推給威爾門特侯爵。
和臭得厲害的小東西達米安不同,福斯特子爵看起來像是有自己想法的人物。通過自己的方式做事的姿態,作爲一個人是很出色的。正因爲在附近看到了達米安的醜態,所以怎麼也想不到和他的血連在一起。
「那麼,這個怎麼樣?呵呵。」
沒有方案的伊薩克難以回答,模仿邁克爾。帶着意味深長的含笑,想要突破這個場合。
「……達米安的待遇是?」
因爲不能捲入威爾門特侯爵家,所以想把自己的首級和達米安的處分交給他來謝罪吧。那樣就可以了。但是,伊薩克知道不僅僅是這樣。
如果能想出那樣的方法,也許會有辦法。伊薩克爲了救凱瑟琳也拼命思考。
「如果說代替達米安尋找足夠的人的話,也許會等着。另外需要向珍妮道歉,但時間是可以掙到的。當然,不只是爲了賺取時間,而是認真尋找比較好。如果找到了好的對象,連性命都得拼上。也許會認爲沒必要拿。我對威靈頓子爵的性格不太瞭解,所以想聽聽福斯特子爵的意見。」
我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先入爲主的觀念。恐怕阿曼達也有同樣的偏見吧。從威靈頓子爵到沃裏克侯爵,從沃裏克侯爵到阿曼達的傳話遊戲中,事實扭曲了。對達米安的憎惡,變成了本人認爲的「邪惡的福斯特子爵家」。
「這種時候不要裝模作樣。」
(原來是這樣通情達理的類型的人啊。這倒是值得尊敬的……)
「雖然不知道亞當斯伯爵家的方針,但我不會在現階段就把他打倒的。珍妮是個溫柔的孩子。看到滿是傷痕的達米安,有可能會被他迷住。道歉的時候不需要引起同情。我想在不引起同情的狀態下向她道歉,所以就這樣吧。已經送出了。」
「找到好的對象就好了」這句話很簡單,但實際上很難找到。
越是好家庭越是早決定的。
——就算腐爛了達米安也是子爵家的繼承人。
再怎麼器量好的人,在男爵家的次子和三男中找的話,威靈頓子爵的怒火也在增加。可能會大發雷霆,將福斯特子爵一家斬斷。說是找也不容易。
「沒關係。諷刺的是,多虧了內特爾霍茲女爵,男生的婚約成立率很低。不過,據說女學生也因爲沒有婚約者的侯爵家繼承人的兒子,所以推遲了找婚約。」
蘭德魯夫否定了福斯特子爵的話。最好的誘餌就掛在眼前。怎麼也不想看那裏。
「……我和麗莎訂婚了。」
「我知道。我說了弗雷德的事……你有什麼線索嗎?」
「不,沒什麼……」
伊薩克認爲這是自己的事情,做出了反應。看到這一幕,蘭德魯夫邊笑邊回答道:「這是弗雷德的事。」。
伊薩克與年齡相應的慌慌張張否定的樣子很可笑吧。雖然知道不是笑的場面,但還是自然地露在了臉上。
「去問一下威靈頓子爵就好了。如果你想以死謝罪,請注意到死後變得輕鬆纔是不負責任的。因爲你是武官,所以你應該知道,不僅僅是輸了一次就死了,還有雪恥的選擇。那麼,我們應該在充分補償威靈頓子爵家之後再考慮是否會死。」
「正如恩菲爾德公所說……」
注意到反應過度,伊薩克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因此,感覺福斯特子爵被叱責道:「你可以出醜,先向珍妮道歉。」。
「福斯特子爵夫人也請注意。如果輕率地說出母親的名字,反而會讓我來處罰。我認爲這是阻止福斯特子爵所必要的事情,今後請好好考慮後再行動。」
「是的,非常抱歉。」
——委託露西婭仲裁。
如果不這麼說的話,福斯特子爵可能已經死了。在向上級提出仲裁的同時,如果擅自自殺的話會丟面子的。對於通情達理的福斯特子爵來說,那樣的事是做不到的吧。不僅僅是爲了阻止威靈頓子爵,爲了阻止福斯特子爵也是必要的。知道那件事,所以這次沒有給予處罰。
(好,這樣我的面子就保住了嗎?)
但是,那是有理由的。即使中途是磨磨蹭蹭的,如果能很好地結束最後的話,總覺得會看起來像個很厲害的男人。
伊薩克通過自己的手總結的事,看起來像從最初開始考慮的那樣。這樣不僅能還凱瑟琳的欠債,還能向福斯特子爵賣恩吧。
但是,伊薩克也不能旁觀。根據威靈頓子爵的回答,必須要尋找婚約者候補,想出不同的方法。安息的時間還沒有到來。
和威靈頓子爵的交涉,請福斯特子爵自己來處理。這樣的話,只是給了建議。侯爵家沒有做後盾。露西婭只是想出了「尋找替代的婚約者」這樣簡單有效的手段。剩下的就只有福斯特子爵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