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话 九岁 对商人们的牵制

商人们串通。

针对这个的对策方案是由摩根制定的。

解决方法本身非常简单。

但是，要实行的话费用会增加。

如果要实行的话，有必要在某种程度上筛选对方。

然后，这个筛选由伊萨克来完成。

四月一日。

这一天，把中型以上商会的商会长叫了出来。

对象是从威尔罗德侯爵的领地，随着贵族的移动来到王都的人们。

不配合贵族冬季的移动而留在领地内的商人基本上都是小规模的。

大多是个体商店的店主。

认为不用太在意他们。

接下来召集商人们的会议开始了。

威尔罗德侯爵家的代表是伊萨克。

除此之外，只有诺曼等几名秘书跟随。

虽然是重要的事情，但摩根和汉斯都没有出席，真是不可思议的状况。

伊萨克走进会议室，有三十名左右的男人在等着他。

他们都是商会的代表。

最前排还有格雷商会、怀特商会、雷德彩色商会的代表等熟悉的面孔。

坐在最前排的人中，还有布拉克商会的新会长奥斯卡。

因为他的目的是把那些直觉敏锐、不受感情支配的人割裂开来。

当然，在商人中，他的发言权也远远大于其他人。

「那么，让你们亲眼看看吧。」

「商品的价格是根据进货价或当时的价值而变动的。这是不受法律限制的。该赚的时候不赚，对商人来说是生死攸关的问题。有回报吗?」

目的是让他们这么想，让他们轻侮自己。

持否定意见的占七成。

首先，布拉克商会的奥斯卡默默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罕见的马。

彼得站了起来。

感觉就像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宣传官。

「是阿，不管怎么说，都太被小看了。」

他的样子和声音看起来与年龄相符。

即使是面对贵族，被耍到这种地步，离开也是不可避免的。

伊萨克鞠了一躬。

通过他的提问，其他人也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除非一边看着小抄，否则连重要的谈话都不会说的领主代理。

——对不了解本性的人。

「……好，我们也走吧。」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事以后再说。」

注意到他们视线的彼得停下了脚步。

如果马本身不需要，也可以就直接卖了。

「很遗憾，我们本来也打算和您谈一谈的，是伊萨克大人让谈判泡汤了，请不要忘记这件事。」

伊萨克无聊地嘟囔着。

「大家百忙之中都来了。」

「虽说是个离谱的孩子，但我知道他不能对我们下手。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们团结一致行动就可以安然无恙吗」

他是邓尼斯的表弟。

因为知道，即使以凶暴着称的艾萨克，考虑到领地内的经济状况，也不可能处罚所有人。

向伊萨克提问的是奥斯卡。

「我们出去吧。」

在最困难的时候被委以重任，应该也有相应的能力吧。

「啊，真是太遗憾了。」

一个人出去，自己一个人被威尔罗德侯爵家盯上是很可怕的，但是大家一起出去的话就不怕了。

伊萨克像个困惑的孩子般恳求道。

在商人之间毁誉参半。

把那么老的鹿说成稀有的马作为报酬，未免太小看他们了。

虽然采取了安全措施，但对彼得来说却是致命的。

不仅是中等规模的商会，对像布拉克商会这样的大型商会也很有魅力。

那里有一头年老的鹿。

开始向串通的组织者，马伦商会的彼得打招唿。

「不……我有点担心。我觉得还是把话听完比较好。」

彼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因为数量少而有价值，所以是一份有价值的报酬。

一定是独角兽吧。

姑且不论是否会受到价格管制，反正打算再陪伊萨克一段时间。

「当然，我们会给每个商会送一匹珍贵的马，如果各位不喜欢的话，你们可以离开。」

「这马不是很棒吗?」

「哈哈，你真是多虑啊。」

这句话让会场一片哗然。

听到这句话，其他商会的代表们快步走出了房间。

伊萨克看了他们一眼，坐在了上座。

格雷商会的拉尔夫也一样。

由于最大的布拉克商会率先出面，密谋组的胆子也变大了。

「这次关于商品的价格有想拜托各位的事情。希望不要涨太多。我不想让所有的领地居民都陷入困境，也不想让领地像沃利克侯爵领地那样混乱。」

然后，他也想走出房间。

伊萨克发出信号，商人们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怎么了?」

无论如何都在意视线的彼得决定一个人留下。

「啊，是啊。不过，我想正因为是偏离常规的孩子才会有什么。」

但是，如果不让怀疑视线意义的人留下来，就麻烦了。

其实是不需要的，不过是总结了要说什么的小抄。

「什么?不是鹿吗?」

「你神志清醒吗?」

对面有很多出席者坐在椅子上等着。

留在房间里的十来个人，用怜悯的目光目送着离开房间的人。

与精灵有关的伊萨克称之为「罕见的马」。

笑了一下之后，和彼得说话的人小声说。

有反差的话，在得知真相时受到的冲击更大。

伊萨克怜悯地看着彼得和那些离开房间的人。

对伊萨克表示感谢的只有格雷商会和怀特商会等与投标有关的商会，以及被这些商会邀请的一些商会。

明明是露骨的眼神，却只有一个人对此做出反应，这就没意思了。

「哎呀，真是一匹了不起的马，谢谢您。」

然后，视线转向放在桌子上的纸。

「什么啊，只剩下一个人啊~ ~」

虽然是麻烦的演出，但这也是必要的。

「明白了。那就你一个人留下来听他说话吧。我们出去是为了表明可以自由做生意的意思。」

「如果从邓尼斯的兄弟中选出新会长，可能会引起威尔罗德侯爵家的不满。」为了维持布拉克商会，他被选为会长。

布拉克商会虽然被排除在了受欢迎的商人之外，但其规模在威尔罗德侯爵领地中首屈一指。

「你可以进来了。」

伊萨克对着身后的门说道。

奥斯卡从那里出现了。

「为?为什么……应该是带着不满最先离开的……」

「没说一句不满的话，只是碰巧那个时候想上厕所而已。」

面对彼得的提问，奥斯卡淡然地回答。

不管怎么想，他的说法都是骗人的。

如果只是去上个厕所，应该会从出去的那扇门回来。

但是，奥斯卡回来的时候，是侯爵家的人使用的会议室里面的门。

怎么想都觉得这是和伊萨克商量好的行动。

彼得睁大双眼，看着奥斯卡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那么，不用说，价格维持现状的回报不是一头鹿，而是现在留在这里的商会的马车，一年内通行税减半。」

「什! ?」

彼得很吃惊。

即使是在领地内移动，商会的马车也要支付通行税。

如果半价的话，即使商品的价格维持现状，利润也会增加。

「为什么不先说出来呢?先说出来的话，大家就会乖乖听话!」

当然，彼得会提出抗议。

这么好的条件，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吧。

特别是从其他领地采购商品，马车移动频繁的商会，肯定会高兴得举手叫好。

因为没有互相报出名字，所以伊萨克不知道彼得的事。

但是，如果布拉克商会同意控制价格，那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减少一半，就会轻松很多。

诺曼见状，迅速对伊萨克耳语道。

如果他们继续以目前的价格销售商品，其他商会也必须控制价格上涨。

「好啊，随你的便吧?」

降低税的同时，也想让他们忍住涨价。

「你说什么?」

是考虑到那个视线会让自己在意，才让自己留在房间里的。

商人之间，不能不依赖横向的联系。

减少通行税是摩根的提案。

「彼得先生，我给服从我的人利益，但我不想把不服从我的人的份也分给他们。你知道以后如果想要得到那份利益该怎么做吗?」

「等等，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减税了吗?既然还留在这里，马伦商会也是减税的对象。」

——马伦商会也是减税对象。

来到这里，彼得才意识到自己被人陷害了。

彼得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很失落，但其他人都露出了喜色满面的笑容。

即使因为是赚钱的时候，所以串通起来一齐涨价，谁也不会去看涨价的商品吧。

「你看这里剩下的脸孔，他们维持商品的价格，涨价的商品谁会买?」

如果商品的品质相似，谁都会买便宜的。

「是马伦商会的彼得。」

因为他们可以提供领民大部分的需求。

因为与前会长邓尼斯有过纠纷，所以一直认为与威尔罗德侯爵家保持着距离，所以更加相信了奥斯卡的行动。

这是串通组的分裂工作。

尤其是奥斯卡，为了夺回不再是「御用商人」的部分而全力以赴。

食品的怀特商会、铁制品的格雷商会、装饰品的雷德彩色商会……。

彼得无法理解伊萨克的话。

「那么，这次的事就当作学习费用了。」

不会有反对。

不要想在家族的混乱中赚钱，一如往常地做着平常的生意。

起因是摩根抱怨说:「如果全部的商会都减税的话，那是相当大的打击啊。」

如果组织者背叛了自己，那么在短期内谁都不能信任了吧。

至少不能集中精力做什么。

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做生意。

本想一夜致富的，却交了沉重的学费。

这时彼得意识到自己失败了。

「哎……嗯……」

伊萨克说得很有道理。

原本害怕涨价引起混乱，现在却要求涨价。

「呜。」

彼得和其他人的表情不一样。

不仅如此。

越想活跃，通行税就越成为累赘。

不要想着串通起来赚钱。

伊萨克挽留了他。

彼得慌忙想要离开。

因为即使税收有所下降，也比沃利克侯爵领地那样混乱要好。

即使想要操纵行情，如果被大商会阻挡，也会变得非常困难。

「我说要给在场的所有商会减税呢。不管你拒不拒绝，我会先告诉征税的人，从马伦商会收取一半的通行税。一定会从那个人的口中，自然而然地传出马伦商会是减税对象的消息。」

伊萨克没有减轻税收的想法。

正因为考虑了串通，没能吸取甜头。

「……是的。」

但是，正因为是有理的说辞，彼得也很难接受。

「那么各位。因为这一年通行税会降低，所以物价请维持现状。就像格雷商会一样，当原材料价格上涨时，允许在常识的范围内上涨。」

而且最重要的是「马伦商会从密谋组中脱离，一个人倒戈了」的传闻。

还有在各个领域都有巨大影响力的布拉克商会。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伊萨克说了彼得害怕的事。

「不，虽然很可惜，但请允许我谢绝减税。」

伊萨克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孩子气，而是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是只有真正的领主摩根才能做到的手段。

中途把鹿说成马或让奥斯卡退出的方法是伊萨克的方案。

但是，这是有理由的。

这简直就像是背叛了那些串通的人，只为自己讨个好处。

他后悔自己选择留在房间里。

「但是，这样一来，反对的声音就会变大。其他商会透过减税赚钱，我们就透过涨价赚钱。」

「是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而且还可以不受威尔罗德侯爵家的反对而获得利益。

虽说是领主代理，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有问题的话，彼得以后会被其他密谋组当作「叛徒」而招致怨恨。

彼得明白了刚才视线的意思。

0;果然，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去问爷爷。1;

今后，在朋友之间——不，可能已经不能称之为朋友了。

过于不连贯的说法。

即使不威胁，单纯对话也能解决的方法，我很佩服。

彼得看向剩下的脸。

看到他们的样子，伊萨克对祖父刮目相看。

「可是，如果大家都减税，税收就会减少。」

由于布拉克商会反对抑制涨价，所以其他商会也认为布拉克商会会涨价，纷纷离开。

因此，伊萨克想到的方法是，将出席的商会筛选，只留下必要的商会。

虽然也曾考虑过在暗地里只让布拉克商会等顺从的商会减少通行税，但这一方案被驳回。

如果这样做，其他商会就会爆发不满。

像这样聚集在会议室，「没有把话听完，中途退出，所以没有成为减税措施的对象」，被告知有必要事先做好准备。

0;这样回到威尔罗德应该也没有大问题……吧?1;

在王都的时候，必要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向汉斯学习领主的工作了。

虽然伊萨克这么想，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是无法安心，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