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話 十七歲 中途經過的報告

進入二月，伊薩克和摩根他們設置了對話的場所。因爲覺得有必要把中途經過說一遍。

「使者現在在國境附近嗎？只是祈禱他們能做好。」

「沒必要祈禱，至少不會有失敗。」

摩根所說的使者，是被賦予同盟國和其周圍的國家以與龍的交涉紀念來送禮物的人們。大體上，伊薩克的部下也讓一個人同行，但主要是維爾羅德侯爵家的人們。這種時候，很感謝能使用摩根的手下。因爲他們被伊薩克賦予了特別任務。

禮物是以沒有被龍注視的繪畫爲中心的。這些物品都是從與摩根有關聯的王家、外務大臣、大使和原大使恩菲爾德……公爵家……那裏收到的。到這裏爲止，並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因爲伊薩克至今爲止都給有過大使經歷的人及其家人送過花。在這條延長線上，只是送禮物的人增加了而已。被認爲是慶事分送的意思。但是，伊薩克在那裏插手了。

——他命令使者同行的人「在大使館住下。然後，到了晚上就從後門出來，在街上徘徊回大使館」。

當然，不是空着手。他還命令說：「出大使館的時候，請帶着裝了石頭的袋子出門。」。

某種程度上，在街上閒逛的話，石頭會扔到河裏回大使館。只有那個。僅此而已，但僅此是無法結束的。

大使館內由裏德王國的騎士守護，大使館之外各國的騎士和士兵都有警備。一開始只是想「是給誰的禮物嗎」吧。

但是，如果偷偷地從後門出去持續幾天的話，就會懷疑其行動並跟蹤。有時，作爲可疑人物可能會被衛兵檢查行李。但是，只有裝有石頭的袋子。並不是違反法律，所以不可能被捕。當然會被懷疑「爲什麼要石頭？」。那個奇怪很重要。

即使被調查內容，也只會讓人覺得「這是爲了給有權勢的人送去的誘餌嗎？」。伊薩克送禮物的只有摩根和工作上有來往的人。但是，如果是普通的話，給宰相、元帥等政治、軍事首腦送禮物也不奇怪。話雖如此，如果只贈送其中一方的話，沒有贈送的另一方會感到不滿。如果覺得「因爲沒有要交給兩個人的東西，所以會悄悄地送禮物給對方吧？」就好了。

——現在的情況是。

伊薩克的目標是在自己行動的時候，阻止周邊國家的行動。福特元帥如果還有三天左右的時間的話，也會攻陷索尼克羅夫特吧。那樣的話，就可以從只有野戰用的裝備的裏德王國軍騰出時間來，羅克威爾王國應該佔領了法提爾王國。

時間很重要。那是爲了賺那個時間的準備。當接到來自裏德王家的援軍請求時，他們會想起來吧。

——「這麼說來，恩菲爾德公爵家的人有着奇怪的舉動呢」。

伊薩克被周邊國家認爲是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是爲了利用那個印象使之懷疑「已經有內行者」的訓練。如果要發動叛亂的話，在溫莎侯爵冷靜下來之前有必要拉進自己的夥伴。那麼，一年後或二年後就只能發動叛亂了。

——《伊薩克發動叛亂的一年前。恩菲爾德公爵家的使者有着奇怪的舉動。在派遣援軍之前應該先找內通。》

如果讓人這麼想的話，伊薩克就贏了。向裏德王國伸出援軍後，叛徒襲擊首都的話會發生大慘案。只要能判斷出「真的發生了內亂嗎？我會派使者去確認。在此期間尋找內奸」就足夠了。僅此就能賺到一個月或兩個月。在援軍來之前，把裏德王家滅了就好了。那樣的話，他們也會失去發動軍隊的大義名分。

選擇這個機會，果然是因爲留下了「人類第一次和龍交涉成功了」這樣具有衝擊性的結果。正因爲是有衝擊性的事件，所以前後發生的事情也容易留在記憶裏。目的是讓人容易想起「這麼說來，那個時候……」。即使做了和平時相似的事情，也會因爲日常業務之一而記不住吧。正因爲是在送禮物的使者來訪的時候送，所以更有效。

「真是的，經常會想父親那樣的事。那個恩菲爾德公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人產生疑神疑鬼……」

「是的，有幾個。因爲已經決定了要從矮人那裏購買火藥，所以即使從正面戰鬥也應該能取勝。」

爲何流傳着露西婭黑幕說等，實在是不可思議。比起向別人復仇，更喜歡一個人悲傷的類型。因爲她是最沒有緣分的人。

雖然這是普通的孩子不可能有的事，但既然繼承了維爾羅德侯爵家的血統，就認爲這樣的事也是有可能的。雖然那是件可怕的事情，但與其說「實際上露西婭是幕後黑手」，不如說是可以理解的。

（呃……。原來流傳着這樣的傳言。爲什麼？有懷疑的因素嗎？）

「……母親是見到的那樣。我只是爲了得到帕梅拉，拼命地學習了祖先的做法。」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聞？」

「是的。在妮可面前就變得不能自制了。很多學生都會看到她對妮可撒嬌的樣子。她被一個女人迷住了眼睛，似乎失去了以前的聰明。就這樣，傑森會失去周圍人的信任。」

「帕梅拉在學院裏說話的時候也說【因爲是殿下的婚約者」，表現出了很有義理的一面。現在的傑森好像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男人。一定會讓人看到巨大的失態吧。】

伊薩克冷靜的態度給摩根和瑪格麗特帶來了安心感。而且，這種安心感讓瑪格麗特說出了以前就抱有的巨大疑問。

——與露西婭無關，伊薩克自己學習並付諸行動。

紀念品並不是只贈送給要人。從埃利亞斯那裏得到的矮人的感謝之物，分給了國內的貴族。一個一個的東西，是和矮人交易就能買到的東西。但是，如果有伊薩克寫的「作爲與龍的交涉紀念品贈送」的信就不一樣了。

聽說明沒有什麼難的。是非常單純的理由。既然誰都不知道伊薩克有前世的記憶，那麼就認爲有人教育過孩子也並非不可思議。作爲乳母的阿德拉也是人畜無害的類型，被梅琳達直接欺負的露西婭，被認爲是教育了伊薩克也沒有辦法。

「多虧了你提出了踏實增加年支出的要求。」

伊薩克也不會得意忘形。表現出冷靜的態度。這件事是因爲有摩根的部下才發生的。外務大臣的作用包括調查其他國家形勢的情報活動。對於擅長這種活動的人，會採取令人害怕的奇怪行動。因爲是把摩根作爲夥伴而採取的手段，所以沒有「這是我的功勞」的氣勢。

「那件事，母親……」

——伊薩克贈送的物品。

「啊？」

「嗯嗯……」

「不知道。雖然周圍人的態度好像有點變了，但是蘭德魯夫成爲了桑達斯子爵，所以我覺得多虧了這個才被尊重了。」

因爲不是來自裏德王國的使者，所以沒有必要正式在外交途徑上抱怨。原本，對有權勢者的申訴並不是違法的。雖然會被認爲是「做了相當可疑的事情」，但現階段只有這樣。他們只是隨意深究，無法動彈。不會成爲國際問題。

當然會問那件事。

瑪格麗特本來想說「你也要小心啊」，但這裏忍住了。伊薩克的確對帕梅拉感到眼花繚亂，但並沒有失智。

但是，伊薩克不同。伊薩克認爲自己一直在努力。

——和龍交涉的紀念物品。

對於至今爲止都不知道的新事實，兩人掩飾不住了驚訝。

「我只是參考了曾祖父的行動。光是在書房裏讀記錄，就已經學到了很多。」

因爲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人物的名字，伊薩克發出了不合常理的聲音。

那種手腕甚至讓人覺得是超過了裘德。這樣的伊薩克既可靠又可怕。或許是因爲自己也有被利用的可能性。正因爲是超越了常人理解的存在，所以對無法理解的地方感到了恐懼。

「我之前就很在意……露西婭把你訓練到那種程度了嗎？」

「十倍！這不是言過其實嗎？」

「只要有大義名分，就會有協助你的氣氛。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事。應該不會輕易失去對王家的忠誠。被你救了命的茱蒂絲，也在警戒着對王家的叛逆吧？如果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會很嚴厲的。」

「其實，在去諾伊森之前，也曾收到過帕梅拉的手帕。」

「那太好了。」

「嘛，並不是實際嘗試過了，所以說得有點過分了。但是，維爾羅德侯爵家也可以單獨打敗王家的軍隊。是那麼強大的東西。」

瑪格麗特覺得故事開始偏離主題，打算回到正題上來。她的作用是收集太太們的信息。

「原來是這樣啊。感覺有點舒暢。」

如果知道露西婭被認爲是「使用伊薩克殺死梅琳達的黑手」的話，一定會受到打擊吧。以「因爲是在戰功中取得爵位的蘭德魯夫的妻子」爲理由，改變了周圍人的態度應該會比較幸福。雖然不知道，但還是保持不知道的狀態比較好。

倒不如說，頭腦很清醒。那樣的話，不必特意說。如果本人沒有意識到的話，那時候告訴他就好了。

「……嘛，這樣比較好吧。」

那點瑪格麗特也是同感的吧。好像不打算告訴本人。如果有那個意思的話，應該已經知道了。

伊薩克想觸及帕梅拉的話題。這是必須要告訴祖父母的事情。

與語言相反，瑪格麗特沒有對這高興的樣子。布里斯托爾伯爵家發生了什麼，伊薩克從那裏聽說了。這不是因爲伊薩克的器量大而採取的行動，只是因爲利用了狀況，所以沒想到滿分是百分。

「爲什麼是母親？」

「啊，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茶會上還流傳着其他的傳聞。現在只會談論你。」

「一般來說，不認爲孩子會做那種事。也想不到靠自己的力量去學習。那麼，你應該認爲有人在背後操縱吧？最可疑的只是露西婭。」

「雖然和龍的交涉也成爲了話題，但是現在慷慨大方是話題的中心。」

「什麼！」

「你說什麼！」

摩根欽佩伊薩克的行動。乍看之下，伊薩克似乎是爲了王國而行動的。確實對實際有用。但是，其目的是爲了結束王家的財政。

根據那樣的附加價值，交付了附加了金錢買不到的價值的東西。亞當斯伯爵和布蘭特伯爵等人懷着複雜的心情接受了，但大部分人還是坦率地接受了。慷慨大方地送去財物。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被評價爲「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孫子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王家只是把矮人送的禮物收進國庫，所以差異更明顯了。」

「那麼，接下來就只能一邊準備一邊等了嗎？還有其他的辦法在考慮嗎？」

如果能得到矮人的幫助，就應該尋求優秀的武器。摩根對伊薩克說了這樣做。但是，伊薩克含笑着搖頭。

「那沒關係，我有了一定的目標。」

「這是不對的。有火藥的話，可以製造出十倍于軍隊的武器。」

「原來如此，矮人啊。但是，火藥？那不是開採用的道具嗎？還是要求提供武器比較好吧。」

摩根無法再否定伊薩克自信地說的話。已經知道了通過茱蒂絲的占卜來取得勝利。那麼，那個武器也會起作用吧。這樣開始協助伊薩克的話，他的準備周全令人驚歎。在心中靜靜地向將要轉敵的人們祈禱。

「這也影響到了布里斯托爾伯爵家的一件事。即使是吵架的對象，也對他所接受的胸懷之大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這次的一件事評價更高了。」

——完全不表現出背叛的樣子，削弱了王家的力量。

摩根很佩服，沒能再說什麼。因爲真的什麼都沒做，所以被詳細調查了也不痛。使者中只是偶然有人有「把石頭塞進包裏在街上徘徊的習慣」。

「是嗎，帕梅拉……。在王宮的傑森好像沒什麼變化，但是在學院裏就不一樣了吧。果然是受到了內特爾霍茲女爵的影響嗎？」

「這幾年一直在談論。【露西婭想着阻礙梅琳達，她把還年幼的伊薩克教育成適合維爾羅德侯爵家戶主的男人。」一直很在意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