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話 十七歲 訣別金

進入暑假的時候，馬特和珍妮的婚約正式決定了。威靈頓子爵非常喜歡馬特，是其他候選人無法接近的壓倒性勝利。以福斯利子爵爲媒人進行訂婚儀式。

在這種情況下，伊薩克首先對商人說：「卡比男爵的婚約已經定下來了。在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宅邸附近的空房子裏，如果有好房子就好了。」。爲了幫馬特尋找能夠迎接珍妮的房子。商人們很理解伊薩克這個行動的意義。

——委婉的賄賂要求。

他們立刻察覺到是「爲了馬特找好房子作爲贈禮」的意思。

「有就好了」是權宜的要求，「你們找給我作爲賀禮」。商人們對要求露骨賄賂的伊薩克沒有不滿。

這種程度的賄賂要求，如果是爲了和伊薩克保持關係的話就很便宜了。不必和其他大貴族的要求相比較。

以前，也有男爵家的三男湯米的事情。如果說被授予男爵的馬特正在找房子的話，那就是在爭先恐後地尋找。只要一個房子就能讓伊薩克和公爵家騎士團長馬特心情愉快。聽了這話的商人們很高興地開始找房子。

而且，一旦擁有了房子，首先需要的就是傭人。這是維爾羅德侯爵家準備的。馬特是伊薩克的親信，必須避免僱傭身份不明的人，被有敵意的人抓住弱點。

因此，決定介紹在維爾羅德侯爵家工作的傭人的親屬。他們基本上是沒有繼承子爵家和男爵家出身的家的就職志願者。當然不僅僅是他們，他們的子孫也作爲傭人代代服侍着。貴族的親戚關係到三代爲止。

如果是子爵家的孩子或孫子的話，作爲男爵家的傭人應該會很討厭，但是如果是離開了三代以上的人就沒問題了。如果暫時派教育人員去的話，會順利的吧。

傢俱工具只准備必要的最小限度的東西。因爲有嫁妝，所以沒有必要準備全部。如果有需要的東西的話，和珍妮兩個人一起買適合家庭的東西就好了。伊薩克準備了房子和傭人，接下來就交給馬特他們了。發生什麼問題的時候，只要說「聽聽夫妻前輩的湯米的」就好了。

即使是被稱爲「古今無雙的英雄」、「擁有千里眼的男人」的伊薩克，也因爲完全不瞭解夫妻生活，所以無法給予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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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的問題告一段落後，伊薩克又開始着手另一個問題。把那個問題的福斯利子爵夫婦叫來了。

「這次承蒙您的關照。我和威靈頓子爵商量後，和解的條件也決定了，關於這件事也請讓我報告一下。」

夫妻一進屋，馬上低頭行禮。但是，沒有特產。那意味着一件事。

（發誓忠誠，你就饒了我吧。）

對現在最賺錢的維爾羅德侯爵家的伊薩克對象，用金錢來道謝是沒有價值的。物品也一樣。因爲能得到想要的珍貴物品，所以福斯利子爵能準備的東西是不值得感謝的。

——那麼，現在的福斯利子爵能準備什麼呢？

大概就是發誓忠誠吧。必須向伊薩克支付達米安所做的事情的代價。但是，如果不能支付的話，只能用某個東西支付。雖然是令人討厭的說法，但分類爲「用身體支付」。

福斯利子爵否定了伊薩克的話。伊薩克對這樣的他露出了悠閒的笑容。

「考慮到達米安結婚的時候，還是有錢比較好吧。沒有還款期限和利息就借吧。」

「第一點是不要馬上處罰達米安。雖然也有殿下庇護的原因，但是爲了不出現做出同樣行爲的人，還是希望能讓他暫時到校。」

威靈頓子爵說用錢就可以解決了，這可能是因爲福斯利子爵認爲自己會給達米安一定程度的處罰。如果什麼都不做就一直看到畢業，很有可能改變和解條件。作爲福斯利子爵，想商量之後再決定。伊薩克也明白他的心情，所以沒有再強求他了。

「在上次的大戰中，我們家沒有僱傭傭兵，如果是二千萬領導的話，無論如何也要……」

但是，對伊薩克只是個麻煩。告訴他計劃，如果他說「不能陪你那樣要和王家斷絕關係的人，」而離開的話，那是致命的。正因爲對方是很講義氣的男人，所以才成爲了伊薩克無法信任的對象。

凱瑟琳顫抖着回答。沃裏克侯爵家也很恐怖，伊薩克更可怕。現在，當注意到被裏德王國裏最不能與之爲敵的男人盯着的時候，就想馬上從這裏逃走。對露西婭的溫柔撒嬌這件事進行深刻反省。

「和母親的關係改善，我也有關係。夫人和達米安也多少有點沉思。所以，也有不採取嚴厲應對的一面。但是，只有這次。」

因爲沒有回覆，伊薩克叮囑。凱瑟琳也不能辯解。只能點頭回答了。

「您知道就好了。我的條件就這些了。如果您能接受這兩個條件的話，這筆錢可以拿走。」

「讓他出醜……是這樣嗎？」

伊薩克點了幾次頭。

「如果你反省了，那就這樣吧。我只是說沒有下次了。我現在不想做什麼。只是，這個條件是我個人的要求，所以請不要對母親說。我想請你用和以前一樣的態度對待我的母親。」

「連沃裏克侯爵家都變成了敵人，一想到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雖然當時有所動搖，但我在反省自己違反了恩菲爾德公的囑咐。非常抱歉。」

——錢不夠。

「是的，那是當然的。我絕對不會說。讓您感到不快，非常抱歉。」

「也許你是這樣的。但是，風險應該最低限度。你聽說過我向很多貴族無息貸款的傳聞嗎？如果先一次性把錢還給威靈頓子爵的話，內心就會產生從容的狀態。達米安姑且不論。你們倆的關係也許可以修復。已經關係到這個地步了，請讓我照顧到最後。」

當然，必須支付那個代價。不管凱瑟琳有多少，伊薩克也沒有打算無條件借出。

「明明有我們，卻僱傭傭兵……難道不是以我們爲誘餌，只靠自己來立功嗎？」。

「那麼，威靈頓子爵怎麼了？」

「畢竟正規軍的部隊長不能帶着傭兵去戰場啊。」

「向維爾羅德侯爵家求助是可以的。但是，不想讓你模仿利用和母親之間的友情。因爲母親的性格，不可能拋棄朋友。所以，我會代替母親做出捨棄的判斷。到時候我不會看錯判斷的。好吧，我想不借你錢。關於填補了母親的寂寞的感謝，這次的一件事就抵消了。」

——既沒有期限也沒有利息。

伊薩克想用達米安解決的問題和眼前的錢來捨棄感情。不能允許再利用母親了。爲了約束住凱瑟琳，他打算利用這個流程。

與領主僱傭傭兵、聚集雜兵的意思不同。地方領主召集正規兵以外的人，是爲了把僱傭兵們作爲肉壁來使用，抑制長大成人需要花費時間的士兵的損失。但是，王國軍不同。王國軍的士兵都是王國支付工資的。即使給部隊造成巨大損失，指揮官也不會心疼。如果取得超過損失的戰果，就不會受到責難，能夠出人頭地。

（也有對王家的忠誠心啊……就像親人裏養着間諜一樣，必須拒絕。）

「那是！？」

「是的。因爲加入了王國軍，所以有了一些富餘。剩下的打算花幾年支付。」

凱瑟琳對此感到驚訝。因爲沒有和伊薩克搞婚外戀，所以並不是收取訣別金的關係。因爲完全沒有頭緒，所以只能喫驚了。

報告中福斯利子爵的表情，雖說是事實，但也充滿了不得不說自己的兒子是個廢柴男人的苦澀。至少在伊薩克看來是這樣的。

「嘛，是啊。也有查爾斯和邁克爾的事情，並不是只有達米安會很痛苦。總之，在畢業之前請讓他去上學。雖然有必要說不要跟珍妮扯上關係。」

如果從福斯利子爵那裏請求「借我錢」的話，那就容易賣恩了。即使作爲我方無法期待，也應該能得到軍隊內部的情報。因爲這是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所以想盡量以幫助的形式咬一口。

「恩菲爾德公，這是……」

「福斯利子爵夫人。我說過不要向母親求助，你在達米安向珍妮道歉的時候，是最先去求助的吧？」

但是，這個展開也是伊薩克預想中的一個。沒那麼喫驚。

「沒有那樣的事。因爲是我的錯，所以絕對不會反悔。我不可能考慮。」

「可以支付嗎？」

「四千萬領先。」

「去了吧？」

所以王國軍的部隊長不會僱傭僱傭傭兵。因爲在戰場上失去部下信賴的指揮官，必須經常在意背後。

這對福斯利子爵夫婦來說是破格的條件。即使是作爲父母的愚蠢孩子也有愛情。如果不廢嫡或處刑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伊薩克爲他們製造了一個見證達米安情況的藉口，非常感謝。

伊薩克以「這不是開玩笑」的嚴肅表情開始說。

「金額呢？」

「那、那是……」

（我想他一定會說一定要借錢，但到底沒說到那一步嗎？）

「我很在意威靈頓子爵的反應。來，請起來。」

伊薩克明白了「剛纔的表情是因爲必須要接觸到這件事」。

「原來如此。」

伊薩克將四根手指立在背後的諾曼面前。在一系列的談話過程中，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法從「4」的數字中看出的。馬上把隔壁房間準備的四個袋子搬過來。當然，福斯利子爵夫婦也對袋子裏的東西有了估計。

實際上，就像說免費給你一樣。不管怎麼說，也不可能像拋棄四千萬領導那樣親切。

這是達米安進行了沒有謝罪的謝罪，讓珍妮傷心的時候發生的事。那個時候，因爲惹怒了珍妮和阿曼達，不知不覺就去請求露西婭的幫助。因爲想着「明天福斯利子爵家就要結束了」，所以沒能好好待著。

「會花幾年還清給威靈頓子爵剩下的賠償金。一定會完成的。但是，和威靈頓子爵的關係會比現在更惡化吧。人是一種【爲什麼會有這麼痛苦的回憶卻不肯原諒」的生物。不說「已經傳達了道歉的心情，所以不用支付了」的威靈頓子爵，總有一天會反悔的】

伊薩克向福斯利子爵夫婦讓座。兩人聽從勸告，坐在了伊薩克的正面。

「諾曼」

「因爲受到了殿下保護，我也很難處理。在畢業之前有時間考慮怎麼處理，真是太感謝了。我想和威靈頓子爵商量一下。」

「第二個是，希望你把這作爲給福斯利子爵夫人的訣別金收下。」

「……是的。」

「是訣別金！…嗎？」

把這件事告訴伊薩克，就等於實質上申請了借款。從什麼到什麼都要讓伊薩克幫擦屁股，果然是刺激自尊心吧。但是，既然被問到了就必須回答。雖然在被叫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精神準備，但是精神上的負擔還是很大的。

雖然比想象中的要貴，但是考慮到達米安所做的事情，可能是比較便宜的。不僅僅是威靈頓子爵家，就連沃裏克侯爵家的名聲也受到了傷害。

「非常喜歡卡比男爵。因爲介紹了比達米安更好的男人，所以得到了這樣的回答：只靠金錢來賠償也沒關係。」

「但是，不能做到那種程度……」

「當然，有兩個條件。」

凱瑟琳的事也同樣。就算被處罰說「你爽約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卻給了機會。據說順便也會給很多錢。這是一個無法理解爲什麼能做到那種程度的好條件。不管怎麼說，都覺得對方很在意我。

但是，對伊薩克來說卻是不同的。達米安只是作爲獻給妮可的祭品而必要的。也需要凱瑟琳在自己心中下定決心的契機。伊薩克只是爲了自己而行動。結果，對福斯利子爵夫婦來說只是一個天真的對應。

「……我能給你的只有忠誠。你不想要什麼嗎？」

福斯利子爵因爲條件太好而可疑。不僅如此，因爲完全不被要求回報，所以感覺被說「你不需要」而受傷。

「是啊，沒必要。」

因爲被告知說得太乾脆了，所以福斯利子爵受傷了。但是，伊薩克的話還有後續。

「你對王家發誓忠誠，那一定不會動搖的。所以，不需要。我所追求的，是對像卡比男爵一樣的我的忠誠。」

「對王家發誓忠誠的話，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有。」

對於過於殘酷的伊薩克的回答，別說福斯利子爵夫妻了，就連諾曼也感到困惑。因爲覺得他好像有背叛王家的意思。

當然，伊薩克並不想在這種地方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只是爲了不讓福斯利子爵成爲部下的理由。

「如果是卡比男爵的話，就毫不懷疑地執行我的命令吧。那麼，福斯利子爵呢？你會不會猶豫我的命令會不會對王家有好處呢？這種迷惑可能會產生致命的失誤。這樣的話，拜託福斯利子爵的事，就作爲維爾羅德侯爵家旗下的貴族拜託了。內容差不多就結束了吧。那麼，不必追求福斯利子爵的忠誠了。如果能下決心比王家更重視我的命令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怎麼樣？」

伊薩克的話是爲了不讓不能信任的對象進入自己的懷中，但是內容非常沉重。福斯利子爵也不能馬上回答，暫時沉思。

「……不行。心情上我想優先恩菲爾德公的命令，但還是覺得王家更重。」

福斯利子爵表達了自己真實的心情。在這樣的內容裏，覺得比起說謊取悅伊薩克的人，他更可靠。但是，作爲人可以信賴的人和作爲部下可以信賴的人是不同的。再次認識到，還是避開加入夥伴比較好。

「我有一個可以信賴的部下。恐怕他們沒有人會因爲受了別人的恩惠而比我更優先恩人吧。同樣的道理。你對王家發誓忠誠，所以優先王家。僅此而已，沒有必要感到內疚。」

「……如果早幾十年和恩菲爾德公見面的話，恐怕會向閣下發誓忠誠吧。」

「您能這麼說我很高興。雖說不追求忠誠，但並不是說福斯利子爵沒有價值。也有需要依靠與軍隊有關的事情吧。這種時候如果能助我一臂之力的話就太好了。」

「到時候我很樂意協助您。不管什麼事情都請吩咐。」

因爲被懷疑太過用力，伊薩克說「必要的話就求助」。

兩個人都很快地接受了伊薩克的條件。因爲不是不利條件，所以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兩人經歷了「明明給你添了麻煩，卻做出了無微不至的應對」這樣奇妙的經歷。但是，這並不是結束。今後也必須面對變得奇怪的達米安生活下去。雖說當前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放鬆警惕的事情還沒有完成。

「那麼，剛纔的條件能接受嗎？」

「我沒有理由拒絕。是嗎？」

「是的，我也在反省我也太依賴聖達斯子爵夫人了。今後請讓我注意不要破壞作爲朋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