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話 二十三歲 東進開始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4313 字
五月十日。
這一天,裏德王國軍隊開始朝格里特烈公國的支配地區進軍。
爲什麼選在這一天呢?這是因爲伊薩克在看見士兵領取軍餉的時候,腦中浮現出了「五十日ごとうび」這個詞,他心想「就按這個模模糊糊的數字,把開戰日期定在五月十日吧」。
【翻譯:五十日ごとうび,指的是每月5、10、15、20號,這些日子被認爲是交易付款的日子】
最先進行接觸的,是負責金伯利河上游的維爾羅德公爵軍。
維爾羅德公爵軍所駐紮的城鎮普雷布爾位於金伯利河西岸。
而東岸那邊,隔河相望的是一座名爲昆茲的城鎮。
兩座城鎮雖然隔了一條河,但因爲中間架起了許多橋樑,因此這點距離讓人感覺不到有什麼隔閡。
穿過這些橋,裏德王國軍向東岸進發。
守衛檢查站的格里特烈公國軍士兵當然是驚慌失措。
「那個,普雷布爾在另一邊哦。」
無論怎麼想,對方都不可能是因爲迷路才過的橋。
儘管如此,士兵還是覺得「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於是向裏德王國軍招呼了一聲。
「……爲什麼還沒有撤退?」
「啥?」
應該是這樣發問的,但裏德王國軍的指揮官卻反過來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士兵歪起了腦袋。
「我在問你,爲什麼還沒有撤退?」
指揮官再次對CPU乾燒了的士兵問道。
又一次的詢問讓士兵慌了。
伯頓子爵的話再度震驚了麥格福德將軍。
敢嘲弄這樣的人,只能稱他爲有勇無謀罷了。
整個家族都與伊薩克淵源頗深。
責備的話語接二連三地襲來。
格里特烈公國作爲同盟國,可能會招來強烈的怨恨。
這樣一來,普通平民自不必說,就連有權有勢的人也會出現謀劃起義的可能性。
士兵跑向檢查站所長的所在之處。
「我們真的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話。」
麥格福德將軍着急了。
「騙人!你是想讓我們出醜是吧!」
——可能是聽漏什麼重要的命令。
「萬分抱歉。難道說,麥格福德將軍還不知道今年春天我軍會進攻的消息嗎?」
麥格福德將軍感到害怕,他怕的並不是伯頓子爵,而是他背後的伊薩克。
而最先開口的人是伯頓子爵。
但在「打從一開始就相互勾結」的情況下,他們的反應就不同了。
接着,傳令兵立刻從檢查站出發,跑到了接管這座城鎮的駐紮司令官那裏。
維爾羅德公爵一方,是以伯頓子爵爲首的年輕貴族出席。
伯頓子爵眼神含恨地盯着麥格福德將軍。
「是什麼樣的進攻計劃呢?」
——對法拉格特共和國的人民製造託辭。
如果是這樣,該怎樣反問纔行呢?他拼命地思考着。
「我們可是伊薩克陛下的好友啊!」
然後,他一臉抱歉地對麥格福德將軍說。
格里特烈公國一方,由指揮北部方面軍隊的麥格福德將軍出席。
「住嘴!」
「進攻!? 進攻我國領土!? 」
「我們應該不清楚裏德王國的軍事機密——啊……」
「我可是近衛騎士團的部隊長啊!」
裏德王國和格里特烈公國講和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麥格福德將軍不會去做這種蠢事,也不記得自己有做過。
因爲當前的狀況可能會打破伊薩克的這種想法。
「回想起來,到目前爲止,兩軍之間還沒有發生過真正的戰鬥,發起戰鬥是爲了不讓法拉格特共和國的人民覺得我們在暗地裏有聯絡,這一點也很重要。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裏德王國軍發動春季攻勢也很合理吧……」
而且,這個計劃不止於此。
——讓伯頓子爵升爲伯爵,順便讓朋友們也獲得爵位晉升。
在昆茲市政廳內的會議室,籠罩着一股沉悶的氛圍。
而且其妻子亞德拉是伊薩克的乳母。
知道這不是現場能夠處理的事情,所以很快就轉變成了代表之間的會談。
想到失敗時的情形,麥格福德將軍採取了行動以避免致命的失敗。
0;如果真有密約,應該會直接說出來的。如果犯下了失敗,應該馬上挽回。1;
不過,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場合。
如果剛纔說的是真的,那麼格里特烈公國方面也可以讓那些在反攻中活躍的人立下功勞。
「我們將渡過金伯利河,在夏天之前進攻至斯坦利山脈東部。在此之後,我們回國,由其他部隊接替我們。歐文殿下所率領的軍隊會把裏德王國軍趕回金伯利河吧?不過我們會因爲進攻得勝的功績升遷。能讓女兒不再覺得『自己是王妃之中,唯一一個孃家是子爵家的人』而感到難堪,我也覺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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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對啊,又締結了什麼密約是嗎?否則他也不會問我爲什麼不知道要進攻了。1;
首先必須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那個,我不太清楚,我去問問長官。」
伯頓子爵大喝一聲,讓他們閉嘴。
實際上並無此事,因爲對自己所處的狀況不滿,他把鍋推給了歐文。
察覺到這一點,麥格福德將軍背上冷汗直流。
「您問我們爲什麼還沒有撤退,那個約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什麼也沒聽說啊。」
這對雙方都有利。
這意味着,他即是伊薩克的義父。
對於這種情況,麥格福德將軍完全無法理解,腦袋轉不動了。
正如伯頓子爵所言,他是麗莎的父親,也是王子與王女的祖父。
詢問原因的麥格福德將軍所收到的回答,是一句指責的話。
那將會成爲統治上的阻礙。
「對於伊薩克陛下想讓我們立功的心情,你是要搞哪樣!」
不過,指責麥格福德將軍的不止他一個人。
這句話不是出自伯頓子爵之口,而是他帶來的一名年輕人說出來的。
怎麼可能!
0;做出這個決定的應該是歐文殿下吧。既然是這麼重要的命令,爲了防止傳達遺漏應該多次傳令纔對啊。爲什麼沒等到這邊的回覆就答應下來了!1;
「請等等,我們沒有看不起伯頓子爵!」
「爲什麼你們沒有撤退呢?我可是王妃的父親,同時也是第二王子殿下的祖父。確實,或許因爲我只是個子爵,大家都看不起我,但違反約定也太過分了吧!」
麥格福德將軍的腦中,浮現出了歐文一秒鐘都沒考慮就答應這份良好條件的樣子。
「但我什麼都不知道。爲了向歐文殿下或者克雷文元帥進行確認,能暫時延期嗎?」
「這是不可能的。裏德王國現在正在發動大型攻勢。不僅是這裏,中部和南部也開始進攻了。動員了那麼多人力物資。要是中止的話,會浪費掉大量的軍費……您付得起嗎?」
「這……有點苛刻啊。」
礙於面子,他沒有回答說「負擔不起」,但這畢竟是無法辦到的事情。
既然無法承擔責任,也就無法強行反對。
「可是,現在也無事可做……」
「那就麻煩了……」
「我有個提案,可以讓我發言嗎?」
一個年輕人戰戰兢兢地說有解決辦法。
「盧卡斯嗎?說說看。」
伯頓子爵允許了他的發言。
「就當是爲了將軍閣下,能否準備一天的撤退時間呢?製造一個藉口,說是爲了與我軍戰鬥時不給城鎮造成損失,所以迫不得已才撤退了。因爲藉口保護平民,所以即使撤退也不會受到居民蔑視。」
「原來如此,撤退而不損害名譽?」
「是的。昆茲以南的部隊,爲了與克雷文元帥會合而南下。而無法撤退的昆茲以北的部隊,請命令他們成爲我軍的俘虜,日後以俘虜交換的形式返還,如何?」
「這樣的話,對計劃的影響也不大吧……」
伯頓子爵目不轉睛地盯着麥格福德將軍的眼睛。
接力棒傳給了他。
接下來就輪到麥格福德將軍做出反應。
當然,他十分苦惱。
0;接受這個提案真的好嗎……如果這是謊言,擅自撤退的我將會陷入困境。但北部方面只有六千士兵。要是維爾羅德公爵軍真的發動攻擊,這樣的規模我們可受不了。對方沒理由使用這種騙術。說起來,法拉格特共和國東部本來就是他們讓給我們的。考慮到之前的關係,是不是應該相信他們說的,撤退會比較好呢?1;
「兩邊都是難以開口的對象,不是嗎?」
他擔心這些會不會被裏德王國奪走。
——爲了讓朋友們立功。
按伊薩克的命令,用「不是百分百的真話,但也不全是謊話的方法」騙過了麥格福德將軍。
然而,他們的朋友幾乎都是子爵家或者男爵家,至於盧卡斯則沒有爵位。
「我們家沒有爵位,爲了攀上貴族之位,偶然會多立了一些功勞而已。」
這是伊薩克特有的溫柔,也是他的一份不甘。
自己孩子們的朋友候補,果然還是要選年齡相近的孩子。
這份不甘激發了他的小人心態,「立功是可以,但讓他們丟點臉也不要緊」,這纔有了這次的表演。
如果固執己見地喊「反抗到底!」,便會遭受損失。而老老實實地答應「那就撤吧」,權衡利弊過後,他覺得即使撤退是最壞的選擇,也能減少些損失。
「就算這樣我還是很羨慕你啊。怎麼回事啊,那種愚蠢透頂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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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順利地混過去了……」
他敘述了以「裏德王國軍要發動進攻」爲主的真實情報,因此並不是空穴來風。
這樣一來,就可以在平原發動戰鬥,無需在城鎮進行攻防戰而使自己遭受嚴重的損失。
伯頓子爵坦率地寫下字據「不會搶走貨物」後,麥格福德將軍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話雖如此,也並非只有溫柔。
有的人雙手掩面顫抖着。
「盧卡斯表現真好啊,還能提出像樣的提案。」
「沒辦法。這也是伊薩克陛下爲了讓我們立功所設計的作戰計劃。讓他們從昆茲撤退,也就避免了渡河時被襲擊的危險。這是大功一件,就忍耐一下吧。」
伯頓子爵由於做了不習慣的事情,感到極度疲勞。
他們手頭還有沒送到本國的掠奪品。
「爲什麼我的孩子要被搶走呢?」,但他在感情方面無法接受。
0;但是,一天時間搬不走所有的東西。1;
「爲什麼要做那麼羞恥的……」
自然而然地,伊薩克和妻子們同年代的朋友的孩子,就更容易被選中。
「這裏總有一天會回到你們手中的,運不完的貨物會放在倉庫裏,封上封條暫時保管。只是蟲子氾濫的話就麻煩了,還請處理掉各個屋子裏喫剩下、喝剩下的東西。」
「那麼,現在我們就先準備糧草。明早就撤退。我們也會向北部的各駐紮地發送傳令。」
雷蒙德、保羅等人,伊薩克的朋友們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不,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採用了讓對方誤解的說話方式罷了。
因爲最在意的事情得到了保證,麥格福德將軍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動搖。
麥格福德將軍想要輕鬆地做選擇。
伊薩克也理解「孩子會有婚約者」。
南下的麥格福德將軍肯定會遭遇不幸。
「伯頓子爵還算好,我們就……」
「感謝您的理解。如果有什麼不滿的話,可以告訴伊薩克陛下或者歐文殿下。」
所以要讓他們家升遷,作爲王子和王女的婚約者,給予其符合條件的爵位。
「嗯,就讓我寫下字據吧。」
看着這些,伯頓子爵前所未有地鬆了一口氣。
但在戰爭全面爆發前的現在,他們沒有考慮這些,而是享受着工作結束後的解放感。
大概是緊張感消失了吧。
「嗚嗯……別介意。」
第二天,格里特烈公國軍開始從昆茲撤退。
伯頓子爵對他報以微笑,儘管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麥格福德將軍笑着回答。
「我被任命負責北部方面的守備,所以沒有得到殿下或者元帥閣下的確認,是不能撤退的……不過,這次看在伯頓子爵的面子上,還是特別接受吧。並不是不相信你們,但還請您先立下字據,不會把貨物拿走,行嗎?」
維爾羅德公爵軍之內,因爲前景明朗而瀰漫着一陣輕鬆的氣氛。
他們推了一把,送這些人墮入深淵,也許有天會感到痛苦。
也許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伯頓子爵開口了。
但是,一想到格里特烈公國軍的未來,他們始終都無法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