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話 十七歲 妮可的試探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5963 字
「今天也很熱呢。」
妮可一邊喝果汁,一邊摘下胸前的衣服使之吧嗒吧嗒。因爲穿得少,不知不覺視線就盯上了她的皮膚。注意到那樣的自己,伊薩克陷入了自我厭惡。
「是啊。」
因爲想着「早點回去,或者說了事情再回去」,所以不知不覺就冷淡地回答了。那也是隱藏視線轉向了妮可的胸口的害羞。
「有很多話想說……」
妮可一眼就看到了見習祕書官和傭人。大概是想說不想被任何人聽到的話吧。
(不,對於我來說……可能是不想被問到的事情吧)
如果把帕梅拉的事作爲話題的話,認爲不被任何人聽到的狀態比較好的是伊薩克。她要求傭人退下,也許是考慮到了伊薩克。
「大家,退下。」
「和這麼漂亮的人兩個人獨處的話,可能會有不好的傳聞。很難退席。爲了閣下,也爲了內特爾霍茲女男爵,請再考慮一下。」
見習祕書官顫抖着反駁。這是爲了伊薩克必須說的事情。諾曼也說,如果是必要的建議的話也不會受到責備。即便如此,不順從伊薩克的命令還是需要相當大的勇氣。
——不是正式的祕書官,自己說也能被原諒嗎?
——只有這次會被罵「你要頂嘴嗎!」嗎?
——在錄用祕書官和政務官的時候,這件事會不會拖後腿而不被錄用呢?
因爲這樣各種各樣的模式在頭腦中縈繞。但是,諾曼卻嚴加囑咐他「如果不爲閣下做該做的事,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無論前進還是地獄,不前進都是地獄。煩惱的結果是,害怕平時接觸直屬上司的諾曼的話。所以,雖然害怕被伊薩克嫌棄,但還是可以向他進言。
「我知道這一點。在這裏雖然被籬笆包圍着,但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從宅邸的二樓往上看,不是完全看得見嗎?萬一發生什麼事的話,就會被人發現。畢竟不是會做不知道被誰看到的地方背地裏翻錯」
「閣下是位冷靜的人,可能沒問題……」
他朝着妮可看。言外之意是擔心「如果被妮可襲擊了呢?」。
——身體上和性上都可能有危險。
這一點誰都知道。事到如今,不可能只來道謝。誰都會認爲這是爲了和別的事情見面的藉口吧。但是,妮可好像真的很喫驚。
對伊薩克來說,這也是一個令人害羞的過去,所以想把話題岔開。然後,妮可睜大了眼睛喫了一驚。
「關於達米安。還有,查爾斯君和邁克爾君的事吧。」
「不客氣。話雖如此,幫了你的是弗雷德,那件事你應該已經道謝了。」
妮可一邊想着「雖然不想問」,一邊也只能問了。知道或不知道理由大不相同。好好聽的話,她也可以採取相應的對策。被「必須在先行動之前確認」的焦躁感驅使着。所以,利用暑假來見面。
「表面?」
「其實……我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不知不覺就那麼想了。
——伊薩克還是妮可。
「呃……,先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襲擊的時候來救我。」
(就算是妮可,也不可能從女性那邊襲擊過來)
「咦,我的!?」
「嗯,是啊……但是,爲什麼會原諒大家呢?不管蒂芙尼和珍妮,茱蒂絲什麼的都快被殺了吧?爲什麼沒有對大家施加嚴厲的懲罰呢?」
(是不是因爲誇了才這樣做的?演技很好啊。看起來真的很喫驚呢。)
「這樣啊,伊薩克君和大家有緣……這麼說來,和弗雷德君也有像堂兄弟一樣的關係呢。」
「但是,不只是那個吧?還有別的事。不是嗎?」
「現在想來,自己也覺得那個救助方法怎麼了。」
(這麼愚蠢嗎?)
「被兼備實力和權力的跟蹤狂盯上的恐怖」
「呃……怎麼回事?凱瑟琳是誰?」
就算發現了,也一定是心理作用吧。作爲一個人,作爲一個男人是絕對不想承認的事實。絲毫沒有想過會被那樣認爲。喝一口果汁,露出從容的笑容。
妮可翻白眼。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自己的名字吧。看到她的臉,伊薩克微微地笑了笑。
留下不知道是面向哪一邊的話,和傭人一起離開了。伊薩克對此也露出苦笑。
「不愧是伊薩克啊。居然看穿了這一點。」
大家都知道伊薩克比蒂芙尼還弱。甚至輸給了一心一意學習的蒂芙尼。如果是擁有普通實力的女子的話,也可以將伊薩克制服。要說是哪一邊的話,是從妮可那裏……爲了製作既成事實而採取行動的,他甚至警戒着。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那種擔心,妮可很慌張。
如果是爲了提出這種程度的問題而來的話,那就太泄氣了。伊薩克以從容的態度回答了。但是,妮可表情很嚴肅。
(是在小看我嗎?)
她好像是來問攻略對象的事情的。因爲所有人都和伊薩克有關係,所以很在意吧。如果是那樣的事情的話,很歡迎。比起被邀請去約會什麼的要好得多。
聽到了妮可一個不像是貴族的回答,祕書官見習不禁回答「啊,是嗎」。但是,作爲侍奉伊薩克的人,總算忍耐了一下。即使是不懂禮貌的小姑娘也是男爵家的戶主。
(而且,如果不削減妮可的幹勁的話……)
因爲回答太過普通,妮可的思考反而跟不上。因此,會反射性地反問。
表現出包含自虐在內的謙虛,妮可爽快地同意並笑了。伊薩克的心有點受傷了。
她一邊想事情,一邊喃喃自語。那個姿態對於伊薩克來說只覺得不可思議。貴族之間的聯繫是很重要的。既然是貴族,她也應該知道有力貴族的交友關係。然而,妮可卻做出了彷彿剛注意到的反應。
「那當然和很多地方有關係。弗雷德和殿下和達米安也有關係。因爲大貴族的話交流範圍也很廣。」
如果主人公採取那樣的行動的話,18禁標誌就會被貼在包裝上吧。在這個世界上,對於性方面的東西、酒和香菸有着嚴格的要求。即使是婚約者麗莎,祖父母和父母也堅決禁止觸摸胸部和屁股。規定酒也要到二十歲以後。雖然也有「只有主人公是特別的」的可能性,但是因爲說是來道謝的,所以應該不會來襲擊。
「什麼,什麼理由?你討厭大家嗎?」
——特別是對於妮可。
如果察覺到伊薩克在戒備的話,她也會選擇語言吧。爲了不讓對方注意到自己在戒備,假裝鎮靜地回答。
「……對不起。有什麼事情的話請大聲說出來。我在馬上就能趕到的地方等您。」
(查爾斯的時候好像很在意,所以還知道問我什麼理由。但是,爲什麼害怕呢?是因爲她好像會被我打擾嗎?其實只是在自爆而已……)
「爲什麼會和伊薩克有關係呢?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話暫且不說,和大家有關係不是很奇怪嗎?如果有什麼理由的話請告訴我……」
「他們的……你想問什麼?」
——沒能看穿。
這也許是她的做法。爲了不被欺騙,伊薩克振作精神。
作爲伊薩克,是不想讓她接觸到那裏的。
當然,伊薩克也沒有這個意思。認爲可以放心地說話。
伊薩克沒有隱瞞有內幕。妮可露出驚訝的表情。
(會不會碰到那邊……)
因爲這不是一個文官應有的態度。但是,妮可的態度卻有那麼大的衝擊力。
「啊,這樣啊。伊薩克是公爵閣下,所以很擔心。沒關係,沒關係。今天是來道謝的,所以對伊薩克什麼都不會做的。只是說說話而已。」
「蒂芙尼是我的表姐,不用說吧?茱蒂絲爺爺的蘭卡斯特伯是我的好朋友,關係很好,所以我去幫忙了。凱瑟琳是達米安的媽媽。她是我媽媽的朋友,所以問我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啊,只是去商量一下。只是這樣,就解決了的是福斯利子爵。請不要誤會。」
「真的呢。」
絕對不能說「是爲了你的逆後宮」之類的話。說那種話會讓人覺得腦子有問題。不得不找那個似的藉口。
伊薩克也注意到了「妮可很害怕」這一點——
「啊,你是來問這種事的嗎?我有好好的理由。」
「這是爲了妮可。」
「只是在學校見面的時候說的。我想再好好說一遍。」
妮可的表情雖然很認真,但卻包含着某種恐懼。伊薩克雖然不知道理由,但還是在思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哎,怎麼了?」
「是啊。查爾斯是蒂芙尼,還忘不了。邁克爾是因爲作爲主犯的證據太弱了。達米安是爲了讓他活着出醜,所以,沒有嚴厲地處罰他,甚至不可能復出。……表面上。」
「查爾斯是蒂芙尼,邁克爾是茱蒂絲,達米安是凱瑟琳的關係。」
伊薩克的回答太普通了。和預想的答案不同,妮可被迷惑住了。
「妮可沒有接受他們的告白。但是,對自己表現出好感的對象,而且,如果還是連婚約者都能拋棄,說出愛的對象,死了的話,還是會覺得悲傷的吧?」
「那、那就……」
「所以啊。賠償就完了,作爲主犯處死了其他人,或者尋找替代的婚約者來贖罪。這些都是藉口,都是爲了幫助他們。因爲拋棄他們的話,像病一樣在意的妮可的笑容就會變得陰沉。」
伊薩克滿足地說:「說得很好,我!」。這樣說來,妮可一定會拿出幹勁去面對弗雷德和傑森。因爲放心了,自然會浮現出溫柔的笑容。因爲感覺到了反應,所以要看妮可的表情。她看着伊薩克的臉,淡淡地臉頰紅了。
(呀啊啊啊啊啊!做得太過分了啊!要是不說擔心笑容會變模糊就好了!爲什麼說了那樣的話……)
伊薩克發現了錯誤。會後悔「爲什麼說到這種程度?」。現在雖然注意到了錯誤,但是在說話的時候卻不可思議地沒有注意到「危險」。雖說是爲了欺騙對方,但過度的話是致命傷。
(一定要想辦法……對了,必須要嫁到傑森身上。)
「而且,他們不是適合妮可的對手。妮可有更合適的對象。更高貴的男人。」
「高是指……弗雷德嗎?」
「不,更厲害。」
(傑森啊,傑森!注意到了,笨蛋!)
伊薩克在心中拼命祈願。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了那個想法,但是不知爲何妮可的表情變冷青了。
「啊,嗯。那個……沒有嗎……」
「誒,沒有啊!」
「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吧。」
「嘛,突然被這麼說的話,可能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能是吧。」
(突然說要去傑森,果然還是不行啊。是那種腳踏實地攻略的類型嗎?嘛,就算說要瞄準王子也不行啊。)
(什麼,這傢伙。覺得有點好的地方,馬上就說『有高貴的我哦』。至少,那是很有男子氣概的『和我結婚吧』不是自己告白的地方嗎?跟蹤狂氣質的自我陶醉者,果然伊薩克很噁心啊)
說到「弗雷德上面」,一般會想到伊薩克。伊薩克認爲是「最上面」,而妮可則是「一段上」的意思。
現在沒有時間考慮辯解。即使被追究得太深,伊薩克也只是困擾。如果妮可不覺得不可思議的話,只能認爲那是件好事。
——這是什麼解決不了的。
她的說明雖然有點那個,但是因爲很在意她慌慌張張的回答,所以問了更深入的問題。
(可能是因爲有像茱蒂絲那樣的例子吧?和占卜相比,這個世界上有着讓人突然想到的不奇怪的基礎,所以才理解了吧……)
「就算說是解決方法……。像帶車輪的雪橇之類的東西也要加上嗎?」
突然載人發生事故就無法挽回了。必須用與人的重量相同重量的土袋來檢查平衡和着地時的衝擊。但是,即便如此,也確實前進了一步。
「被攻略者們不是也很相似嗎!我和他們有什麼不同」。
妮可驚訝地看着伊薩克。那個指摘直截了當地說對了。但是,如果說「有前世的記憶」之類的話,就會一下子被當成可憐的傢伙。必須回答適當的理由。這時,伊薩克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和布里吉特的回憶。
「作爲幫助大家的謝禮,請收下。如果這樣就把借的兩清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伊薩克雖然放心了,但總覺得有些遺憾。
「比起在上面安裝椅子應該更好……爲什麼要在下面懸掛呢?」
沒有想出安全的登場方法和着地手段的妮可,打算把責任推給伊薩克。伊薩克對此也很爲難。
「我也沒有在空中飛過的經驗。這是伊薩克君華麗地考慮解決辦法吧。」
「我借一下。」
「是嗎?」
「……爲什麼想做成這個形狀?難道,在哪裏見過嗎?」
「就像得到了天啓似的?……那樣的話說明一下也不難。」
兩個人都用曖昧的笑容呵呵地笑着。簡直就像是在欺騙自己的真心一樣。
伊薩克和他們的區別很明顯。對於妮可來說,有一個非常瞭解的人和一個不太瞭解的人之間很大的差距。對於期待安定的妮可來說,這個差距是無法填補的。
妮可點點頭。伊薩克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用這樣的藉口讓她接受。因爲比起如果做得不好就回答「有前世的記憶」,這是一個即使被當成腦子不正常的人也不奇怪的藉口。
伊薩克對此也感到失望。
——或許妮可是……。
「組合好了嗎?是不是在哪裏有人告訴的?真的是一個人想到的嗎?」
(如果能回答這個問題的話……也許妮可並不是普通的主人公。)
如果知道被認爲是「跟蹤狂氣質的自我陶醉者」的話,即使沒有被盯上也會拼命否定吧。
(這傢伙……怎麼知道滑翔機?)
「你看,做了不是可以的嗎?一開始用這種方法飛行,提高技術能力就好了。這樣就解決了。」
「……是蜻蜓。看到蜻蜓就想到了。但是,飛機和蟲子的材料不同。就算有兩個翅膀,和蜻蜓的羽毛一樣的戴法也不穩定。於是,在後面模仿鳥的尾羽,試着戴上了輔助用的小翅膀。這個想法是撞對了。看,飛得這麼直。」
伊薩克說的,不知爲何妮可卻挺起胸膛。
「呃……要氣勢嗎?」
這次輪到伊薩克感到疑惑了。畫完成的時候,等待着妮可說什麼。
「如果是以前的紙飛機的話,『人應該坐哪裏呢?』碰到了這樣的問題。不能把椅子放在上面。所以,考慮了將來能讓人乘坐的形狀。把軀體做成這樣的形狀的話,就容易讓人乘坐,着陸也會變得容易。」
(意外的有什麼規矩嗎?算了,不讓矮人看到妮可也沒關係,輕鬆點可以嗎?)
「呃……紙飛機!不是有把摺好的紙飛機放在下面的嗎?那我就覺得放在下面不是也可以嗎?」
對於伊薩克的提問,妮可驚慌失措。
「啊,對了。這就當作伊薩克君全部想出來了。」
她向伊薩克借了鉛筆和紙,開始在旁邊畫長的二等邊三角形。並且,也描繪了從側面看到的圖。那個看起來就像是朝鮮滑翔機。
雖然是假設的話,但越想越讓人毛骨悚然。即使不願意,伊薩克也必須確認那個答案。
伊薩克實際投給大家看。筆直地飛行,漂亮地着陸了。
因爲原作中沒有出現矮人的角色,所以無法預測會有怎樣的動作。發生不測事態的可能性應該儘量減少。因爲沒有拒絕妮可的申請的理由,伊薩克坦率地接受了。如果知道她的目的不是「謝謝」而是「兩清」的話,肯定會有不同的反應吧。但是,因爲不知道,所以只能坦率地接受。
「嘛,也許是這樣……。一開始是裝上土袋進行實驗吧。」
妮可看到紙飛機,問伊薩克。雖然完全明白轉移話題的意圖,但也因此而刺痛了我的心。只能繼續矇混過去。伊薩克折下便條紙製作紙飛機。
「這麼說來,這架紙飛機和折的不一樣吧。」
(譯:你自己都不太記得,還期待別人記得啥?)
因此,找了藉口來排解痛苦。
「爲什麼?想到能簡單在空中飛翔的東西是光榮的事啊?」
雖說是主人公,但想到了滑翔機也是異常的。伊薩克也曾考慮過朝鮮滑翔機,但怎麼也想不到能安全着陸的方法。因爲沒坐過,所以只記得大概的形狀。如果在網上檢索的話馬上就能知道,但是很難想起來。如果她知道那個解決方法的話,是作爲這個世界的居民不可能有的事。
妮可的答案是——
妮可不知爲何還對飛機的想法咬了一口。如果只是這樣的發明的話,也許也是沒辦法的。伊薩克難以回答。
「突然想到,這樣做不就好了嗎?」
「飛行後,一直往下吊很辛苦吧?掉下去的話會死的。而且着地的時候怎麼辦?從腳上下來的話會很喫力,有什麼對策嗎?」
「如果只是在空中飛的話,這樣怎麼樣?只要在翅膀上加上拿着的地方就可以了,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嗎?」
「……我知道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接受吧。」
「氣勢恐怕不行。如果募集『就算死也沒關係,想飛的人』的話,就算是有幹勁的人也會退縮的。」
(什麼嘛,只是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