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话 十五岁 第一次的学习会

「贵族派的想法是正确的。最好集中精力建立能够立即应对异变的体制。」

「我认为王党派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还是作为正规军统一指挥权比较容易战斗。」

「地方贵族有时也会发动叛乱，让地方军队把指挥权交给将军的话，会比较安心。」

「可是，那个将军也可能会背叛吧?」

「啊，是吗?」

——用自己的方式解释从家人那里听到的事情，和其他学生交换意见。

学习会按照伊萨克的预想进行着。

即使是以交换意见的形式，和之前没有交集的人交谈也是亲近的第一步。

通过这样的交流，从「相识」的关系变成「熟人」或「朋友」就可以了。

而且，光是听听别人的意见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下一步该怎么办?」对这样烦恼的伊萨克来说，能够度过与未来息息相关的有意义的时间是非常难得的。

「把地方军队交给将军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职位就会增加。」

「职位增加了，成本也会增加，所以不能说这是个好主意。」

高年级学生们也参加了讨论。

想当武官的高年级生和想当文官的高年级生的意见正面冲突。

虽然还是学生，但想当武官还是想当文官的差别，表现在思维方式上。

——但也不全是像他们那样有建设性意见的人。

「我家好像是为了追求利益，从王党派变成了贵族派。我很羡慕像大家的家族一样有信念的家族……」

伊萨克也见过的学生一脸懊恼地发言。

既然有人更换派系，那么为谋求利益而更换派系的人也有一定数量。

首先卢卡斯给出OK。

那种东西无法确认。

与周围人的反应不同，他本人觉得很丢脸。

「身体弱，头脑聪明。这样一来，比起作为军队的官僚，更适合作为文官工作。这样的话，所属的派系也是文官多的贵族派比较好。等到你开始工作的时候，人脉就会扩大，工作环境也会变得很好吧。」

平时很严格，不是那种会纵容自己的人。

「那么，再稍微考虑考虑吧。虽然不知道户主是父亲还是爷爷，但可能是考虑到你才转移的吧?」

也有作为帕美拉传令的时候，他有告诉家人「可能会有晚回来的时候」。

「那当然不能说。如果说这是为了你，你就会想『是为了自己……』，你一定会很生气吧?再说了，你爷爷平时就是一副担心孙子的样子吗?」

而且，打破这种状况，也是作为主持人的任务。

但是，伊萨克并不想说些瞧不起他的话。

被说了意料之外的事，他的思考当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变成同样的立场。

不像是担心伊萨克而说谎的感觉。

他脸上浮现出想这么说的表情，但对方是伊萨克，所以他放弃了。

反正「你这么聪明，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他做好了被当成傻瓜的心理准备。

「可是，爷爷对这事只字不提……」

「我有时间，没关系。我想和伊萨克说要见的人见一面。」

伊萨克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是一班的学生吧?」

「啊……」

伊萨克认为，最重要的是要习惯大家互相提出意见。

他只是说「因为转移派系更有利益」，却没有说一句「这是为孙子着想」。

用于学习会的时间很短。

他家族好像是那种追求利益的类型。

伊萨克觉得还不够，继续说。

不仅是因为有打工的人，一开始就聊几个小时也很累。

这是平常忘记的事。

目送着走出教室的人们，转头看向雷蒙德和卢卡斯。

总之，只要能让他有积极的想法就好了。

0;糟糕啊……。必须想办法解决。1;

「不用在意，我们也学到了很多。」

「身体虚弱是因为缺乏锻炼!」，是严格教育的类型。

「我想这对两个人来说也不坏。现在应该已经到宅邸了吧，来我家一下，就能见面了。」

对于伊萨克的问题，他摇了摇头。

因为和卢卡斯的视线相碰，他大概也和雷蒙德一样「是谁?」是这么想的吧。

因为他的事不是别人的事。

「……因为身体弱，所以学习很努力。这怎么了?」

一想到伊萨克所说的「或许就是祖父转移派系的原因」，原本卡住的脑袋开始运转。

「两个人也辛苦了。」

他认为，只要是伊萨克介绍的人，就值得花时间。

伊萨克想要打破这种局面。

「想让我们见的人?」

伊萨克看到他的反应，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说道。

但是，没有人指责他。

不认为他会为了自己而转移派系。

「向别人表达真实的心情是很难的。尤其是平时不表露真心的人。……除了派系的事，你好像还有其他必须和家人问的事呢。虽然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老实回答。」

＊　＊　＊

事实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这并不是可以囫囵吞枣的内容。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辜负他们的好意。

雷蒙德这样嘟囔着，看着卢卡斯。

既说不出鼓励的话，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这次他把视线移到伊萨克身上，但伊萨克只是露出淘气的笑容，并没有说要和谁见面。

「是啊。」

首先要说慰问的话。

对两个人来说，这似乎也是一段有意义的时间。

「能这么说就帮大忙了。我并不是说要感谢，只是这之后你们有什么安排吗?我想让你们见见他们。」

「诶?」

让他们当书记，在幕后工作。

比起持续像守夜的气氛，活跃地交换意见更能提高开学习会的自己的评价。

——问出无关的事，你想说什么?

「啊，糟了!我说过不会干涉谈话，但却狠狠地干涉了。在习惯之前请多多包涵。」

「这么说来成绩不错吧?」

这一发言让场面冷了下来。

气氛一变，伊萨克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如果他说了，就不会后悔了。

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对伊萨克的印象也变好了。

「那么，我们重新开始交换意见吧。」

「那么，下周见。」

「像这样把意见写下来，不但容易记住别人的意见，还能集中精力思考不发表意见的事情。」

「我也去。在这里回去的话，会和什么样的人见面呢，我担心得睡不着。」

雷蒙德也决定去威尔罗德侯爵家。

伊萨克特意介绍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的人。

「这是我的婚约者。」也许会介绍一个女人。

但是，能第一个得到介绍，那就是有价值的事。

不管是什么形式，恩菲尔德公爵直接介绍这个行为本身就有价值。

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那就走吧，一定会吓一跳的。」

＊　＊　＊

「哇!」

卢卡斯正如伊萨克所说，惊讶地叫了起来。

因为是伊萨克介绍的，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雷蒙德因为是熟识的面孔，只是睁大了眼睛，有点吃惊。

「好久不见了，各位。因为好像有初次见面的人，所以先自我介绍一下。」

——克劳德和布里吉特这张熟悉的脸，还有其他五名精灵。

不仅是他们，还有矮人。

——齐克哈尔特与成年矮人七名。

他们不是大使。

这是为了在正式大使到达之前，让王都的贵族们习惯与不同种族接触而来的先遣队。

除此之外，还打算住在大使馆，做一些细微的调整。

在大使馆工作的管家和女仆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两百年来交流断绝，在人类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可能会触动精灵和矮人的逆鳞。

说真的，为了满足求知欲，很想采取行动，但考虑到今后的交往，在紧要关头忍住了。

伊萨克拉起他的手，与他握了握手。

伊萨克笑着回答。

「没关系，布里吉特小姐好像也没变，我就放心了。」

「好久不见了。收到信之后，我一直在寻找来这里的机会。总算找了个关系钻进来了。」

——还有其他创造新事物的人类。

齐克哈尔特抓住了伊萨克的胳膊。

「信什么的太无聊了，来这里可以直接跟你说话。」

虽然说要好好教他们，但矮人们还是等不及了。

克劳德立刻拍了拍布里吉特的后脑勺。

克劳德代替布里吉特道歉。

「让我去见见那个叫皮斯特的人吧。」

而且，也没想到会有这样握手的机会。

「就等几天吧。」

「是啊，是啊!连拆解都不能，真是太残忍了!」

他并没有轻言警告，而是非常严厉，所以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气。

另一方面，在场的人对布里吉特的印象逐渐固定下来。

如果是温莎侯爵那样的立场，应该也和精灵或矮人交谈过吧。

好像是因为感兴趣的对象增加了，无法忍受了。

齐克哈尔特请求伊萨克让他见一见皮斯特。

为了试探生活上是否有问题，决定让比较熟悉人类的人先在大使馆生活一段时间。

但是他们也是作为先遣队来的。

「欢迎宴会结束后，过几天再说吧，我会好好告诉你它的构造。我也想让你看看我们这边正在试制的蒸汽机，不用着急。」

卢卡斯的介绍结束后，布里吉特大吃一惊。

卢卡斯和所有人都是初次见面。

矮人们不断询问使用发条的玩具。

「那也是恩菲尔德公爵想出来的吗?」

「别在别人面前炫耀你和恩菲尔德公爵的友谊，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像自己这样的底层。

齐克哈尔特接着和雷蒙德握手，接着和卢卡斯握手。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和矮人说话。

「真是太残忍了!」

伊萨克和雷蒙德虽然认识克劳德他们，但其他人都不认识。

「不，所以要在欢迎宴会结束后。」

齐克哈尔特向伊萨克伸出手。

齐克哈尔特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伊萨克。

其他矮人也聚集在伊萨克周围——

矮人也一样。

看来他们并没有拿起孩子的玩具，拆开研究。

考虑到如果连妻子、孩子都参加，出现提问攻势的话会很为难。

「哦……」

激动得卢卡斯都快哭出来了。

伊萨克的惊喜和摩根的不一样，收到的人会很高兴。

「问候结束了吗?那就告诉我关于玩具马车的事吧!」

「你可以回信就好了。」

惊讶之余，甚至忘记了称唿他为恩菲尔德公爵。

「不是，那个发条是一个叫皮斯特的科学老师做的。」

首先进行自我介绍和雷蒙德和卢卡斯的介绍。

但是，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说得有些绕弯子，但他还是严厉地提醒布里吉特:「不要在众人面前亲昵地说话。要考虑一下现在伊萨克的立场。另外，对朋友也不能这么说。」

但是，这次不同。

这一事实令齐克哈尔特大为震惊。

布里吉特揉着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克劳德。

这样的回答，给人一种伊萨克不是一个注重面子的人的印象。

他一定认为伊萨克的头脑是无限涌出创意的知识之泉吧。

「你居然交了新的男性朋友，好痛。」

「也有第一次见面的人。人家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不要做出让精灵的第一印象恶化的动作。恩菲尔德公爵，非常抱歉。」

但是，从气势来看，伊萨克感到了一种恐惧:「再这样下去，肯德拉的玩具就要被分解了。」

「明明是开玩笑……」

因为事先听说他们今天会到，所以伊萨克打算让他们见见雷蒙德和卢卡斯。

他们的欢迎宴会是只有在王都的贵族户主举行的比较小规模的宴会。

这时，卢卡斯的手在颤抖。

「我们也想见。」

也明白，不能把欢迎宴会抛到一边，任由求知欲摆布。

在正式聘请大使之际，埃利亚斯他们似乎也变得慎重起来。

「除了伊萨克以外还有其他的人类!」

「我想见一见皮斯特。」

「告诉我什么叫发条。」

「人类制造的蒸汽机怎么样了?」

「我要酒。」

大家纷纷表示愿望。

对此，伊萨克也感到困惑不已。

看到他的样子，布里吉特对克劳德说。

「那边可以不管吗?」

自己被打了，矮人们却置之不理。

问克劳德，不用注意吗?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自己。如果对他们来说，那种接触方式比较容易，那就让他们随心所欲吧。恩菲尔德公爵好像也不是真心讨厌。如果快要超过限度了，就会制止吧。」

克劳德明白「自己是精灵的代表之一」。

作为个人还好，既然是精灵的代表之一，就没有必要照顾异种的矮人。

不仅如此，甚至认为，作为一个良性的对比，人类对精灵的感情也许会变得更好。

这是在「考虑到人类想和矮人搞好关系，多少有些无礼是可以原谅的」的计算上得出的答案。

现在的精灵只能通过魔法来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与能够买卖很多东西的矮人相比，人类的兴趣是不同的。

——考虑到今后的事情，在心里多少占上风比较好。

正因为如此，克劳德才没有阻止矮人们。

其他精灵也一样。

不过，也有其他的精灵认为「和往常一样的矮人」，只是默默地看着。

「总觉得……好厉害啊。我觉得和精灵和矮人想像的不一样。」

因为有2.5倍的寿命差距，在精灵中可以算是少女的布里吉特，在矮人的标准中也成了欧巴桑。

「什么嘛，真是的。不愧是快150岁的大婶，真是啰唆。」

卢卡斯问伊萨克。

「嗯，嗯……虽然很厉害，但没有书里写的那么凶残，所以我觉得可以放心。只要好好说话，对方就能互相理解。」

「啊? !刚才是谁说的? !」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大人了，再冷静一点吧。」

以为没有人会去帮助伊萨克的布里吉特为了帮助伊萨克而行动。

其中一个矮人因为对伊萨克的要求被打断感到不快，小声嘀咕了一句，布里吉特没有漏掉这句话。

矮人的寿命约为人类的四倍，而精灵的寿命约为人类的十倍。

虽然伊萨克这样回答，但是「是你说的吗？」布里吉特逼近矮人的身影，糟蹋了伊萨克的掩护。

拼命寻找犯人。

看到她的样子，克劳德抱着头。

那是他坦率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