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話 十七歲 來自埃利亞斯的事Q是——

和麗莎的約會順利結束了。只是購物，在咖啡廳享受茶，不過，約會這樣的事實讓伊薩克的心七上八下。如果有問題的話，就是不只有兩個人的約會了。

公爵伊薩克不可能和麗莎兩個人在街上行走。成爲了被警衛微笑着守護着的約會。

日程調整的結果是星期三和埃利亞斯見面。是學校的某個工作日，還是等到已經安排滿了得週末呢。因爲不記得自己慌慌張張地被叫出去，所以伊薩克感到不安。

但是，那種不安馬上消失了。一到接待室，埃利亞斯就在前面等着。伊薩克一到，他就從座位上站起來迎接。因爲心情很好，所以好像不是什麼壞事。

（不，放鬆還爲時過早。也許會被人說『露出了那張臉真是突然啊』，千萬不要大意。）

雖然埃利亞斯自己也不認爲埃利亞斯會做出類似欺詐的模仿，但最好還是保持警惕。伊薩克被心情好的埃利亞斯帶到座位上。雖然笑容滿面，但內心卻感到毛骨悚然。一到座位上，埃利亞斯就開口說話了。

「恩菲爾德公，你來得很好，這次也救了我。」

「救了？這是什麼事？」

「呵呵，果然還是裝糊塗啊。真像是你的作風啊。」

因爲沒有聽到事情，所以伊薩克沒有裝傻。但是，在埃利亞斯的眼裏，似乎是裝糊塗了。女僕準備好伊薩克的茶後讓她退房。變成了連警衛都不帶的兩個人獨處的狀態。

「這次也得到了你的幫助。我很擔心被你討厭到想要命令的否決權……果然，你的忠誠心是無可置疑的。感謝你出生在這個時代。」

埃利亞斯拿起伊薩克的右手，深深地低頭。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深深謝意。

（這樣啊，是因爲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個樣子，所以才撤去傭人的嗎？）

伊薩克是這樣想的。當然不想讓未成年的年輕人看到大人低頭的樣子。如果是國王這個國家的象徵就更不用說了。向摩根他們道歉的時候，也只是在人前輕輕道歉而已。如此有價值的頭，即使在近衛騎士面前也無法低頭，所以就讓傭人退去吧。但是，伊薩克所想的不只是這些。

（不，不只是這樣。想通過讓別人處於空無一人的狀態來證明是信任我的。）

這並不是出於伊薩克的自戀。從蘿蕾塔他們那裏認真考慮結婚的程度，對自己的實際成績有自信。這樣的自己在衆人面前公開表示「想拒絕命令」。有功勞的部下說那樣的話，別說是國王，就是一般企業也會給上司留下很大的傷痕。

而且，上司也很想避免被能幹的部下無視。與其耍威風一時心情變好，還不如請他開心地工作吧。埃利亞斯甚至遠離了近衛騎士，顯示出對伊薩克的信賴。相信如果是伊薩克的話一定能理解他的心情。

這不是國王乾的事。但是，國王自己抱着危險的覺悟行動的事實，多少讓伊薩克感動。

（真的嗎！因爲是公爵，所以認爲他會信任我，但他竟然如此信任我！）

伊薩克的自我評價還很低。因爲他出人頭地到了前世無法想象的程度，所以自我評價和社會評價相差甚遠。正因爲自我評價低，伊薩克纔對埃利亞斯能做到這一點深有感觸。但是，不能一直看下去。

「一個是，請不要說是我讓卡比男爵訂了珍妮的婚約。那是福斯利子爵選擇了卡比男爵，提出了相親的話題。」

「一切都是爲了裏德，只是做了作爲貴族理所當然的事。」

「沃裏克侯在王都期間解決的話，就會被認爲『找到了好的對手所以很滿足吧？』，於是就這麼做了。稍微晚了，就會被認爲『爲了解決問題而勉強交出卡比男爵』。這是一個非常棒的時機。」

（譯：各位上帝們應該明白什麼情況了吧？）

「別說這麼嚴厲的話。……但是，的確如此。如果我沒有命令沃裏克侯爵家減稅的話，就沒有現在這樣的關係。就算傑森說了保護達米安的話，也只會感到不快吧。正如你所說的，只會嚴厲地指責傑森。不要做像在家裏一樣的事。」

埃利亞斯雖然很喫驚，但還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現在因爲領地運營而不能就任中央的職務，但總有一天會就職的。當然，有必要準備適合侯爵的職位。那樣的話，好的職位就會減少一個。因爲降低了沃裏克侯爵的聲譽，所以可能要延長一點長期就任職務的時間。不管有沒有，各種各樣的傳言都流傳了下來。爲這一趨勢而焦慮的，不是其他任何人。

雖然這是爲了保護傑森而說的話，但埃利亞斯卻認爲這是對自己的忠言。造成原因的是，命令前代沃裏克侯爵減稅。如果他還活着的話，也許就能渡過難關，但遺憾的是他被命令當場憤死了。隨着世代交替，經濟上發生了混亂，沃裏克侯爵家的仇恨變得很深。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傑森的失言應該不會成爲大問題。再次確認了自己的責任，削減了責備傑森的心情。

其實是爲了向凱瑟琳還債而採取的行動，但是沒有必要把那件事說得太老實。總之，決定聽埃利亞斯的話。

「你真的總是做得很好。我想道謝，有什麼想要獎勵的東西嗎？」

因爲是這樣的。

因此，會想起有價值的東西。那把劍是誰都想要的東西。埃利亞斯認爲，如果伊薩克希望的話，可以給予非常可惜的東西。但是，伊薩克想要的是不同的東西。

他根本沒想到眼前的那個男人是那個騷動的幕後黑手。因爲不認爲交流很少的伊薩克有讓沃裏克侯爵家混亂的理由。

「我也是爲人父母的人。傑森很可愛。我真的很感謝你一直關注我兒子犯下的錯誤。沒有什麼可惜的。」

（傑森？…啊，那件事啊）

對於總是回答「沒有」而回答「有」的伊薩克，埃利亞斯大喫一驚。伊薩克回答「有」的時候，覺得這是對自己不太好的要求。看來，在謁見之間暴露出來的東西是心靈創傷。

並不是想要劍，而是要求得到埃利亞斯信任的證據。如果接受劍的話，會根據情況在埃利亞斯的名義下處理背叛者。本來，無條件地給予那樣的權限是令人猶豫的。但是，對手是伊薩克。覺得對於沒有慾望、對王家毫不動搖的忠誠心的青年，可以給予他。但是，提出來的時機是問題。

伊薩克的要求是——

雖然伊薩克並沒有支持傑森的意思，但這裏應該有忠臣的一面。用冷淡的態度回答。但是，不僅如此。

「珍惜和傑森的友情，不說多餘的話的心情非常感謝。但是，那是作爲父親的。作爲國王，必須要掌握王太子的情況。請告訴我。」

「應該使用的時候不使用，錯過機會的話是很可恥的。而且，不能讓卡比男爵一直都是單身漢。只不過是因爲珍妮是正好的對手。」

埃利亞斯抬起頭來。他滿面笑容。

埃利亞斯似乎認爲「伊薩克從和傑森的友情中閉口不言」。實際上大不相同，伊薩克決定利用這種誤解。

不應該一直讓埃利亞斯低頭。現在該說抬頭了。伊薩克立刻行動。聽到伊薩克的話，埃利亞斯抬起了頭。但是，表情還是那麼的神妙。

「不，那把劍是作爲對裏德友好的證明而贈送的。應該是國寶，不應該給臣下。我想要的是陛下平時使用的劍。如果誰都知道陛下使用過的話就好了。」

——埃利亞斯。

「卡比男爵的婚約者之所以沒有決定下來，大概是爲了這個時候才確保的吧？就像上一代維爾羅德侯曾經沒有決定桑達斯子爵的婚約者一樣。」

原來，沃裏克侯爵對王家埃利亞斯有不滿。上一代沃裏克侯爵的死，沃裏克侯爵的領陷入混亂，都是因爲埃利亞斯命令他胡亂減稅的緣故。一時甚至到了「奮起不得已」的狀況。現在由於和矮人的交易，經濟正在恢復，沃裏克侯爵停止了行動。但是，那是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

「有嗎！」

「今天叫的不是別人，是關於傑森的事。以前說過沒問題，現在覺得不是這樣。在學院的情況怎麼樣？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達米安是弗雷德的好朋友。因爲他和他一起去了各種各樣的地方，所以和殿下接觸的機會應該很多。殿下對達米安說的話。那也是友情造成的吧。我想他是不是無意中說出了一句庇護的話。」

埃利亞斯是裏德的國王。與侯爵家的對手也有權將減稅的命令強加給對方。如果只是男爵家的話，也可以簡單地將其擊潰。妮可已經和亞當斯伯爵家、布蘭特伯爵家這樣的高位貴族產生了問題。在社交界也是個討厭鬼。反對毀滅的大概是伊薩克和被攻略者們的每個人吧。

「這也是由於情感的深厚吧。到現在爲止殿下週圍應該沒有發生過那樣的問題。我想是因爲想保護驚恐或弱小的女性，所以纔不自覺地行動起來的。重感情可能是王太子的缺點吧。但是，絕不只是缺點。他們是把情感的厚度看作優點的人。而且，那樣的人會想要支持殿下吧。」

「使用像卡比男爵那樣珍貴的棋子，即使猶豫也不奇怪吧。很好地做出了決斷。」

能理解你想要東西作爲獎勵。無法理解的是，伊薩克想要劍。對於埃利亞斯，我還不太能理解。

（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被感謝。）

雖然覺得應該沒有吧，但是埃利亞斯還是向伊薩克詢問。但是，這次伊薩克也有想要的東西。

「有兩個。」

「啊，對了。表面上是這樣的。明白了，小心點。」

因爲傑森說了保護達米安的話，在社交界引起了混亂。與其說是威靈頓子爵，倒不如說是以背後的沃裏克侯爵爲目標傳開了惡言。這主要是「將來可能被沃裏克侯爵奪走職位的人們」推廣開來的。

伊薩克回答說只是找到了馬特的對手，埃利亞斯卻搖頭。

「陛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請抬頭。」

「真是的，你這個人……」

「而且，陛下對與沃裏克侯爵家的關係提出了裂痕。最好不要對殿下進行斥責等單方面的處罰。但是，殿下也應該注意。晚飯的時候也要互相注意一下，引起了話題也許還是控制在這種程度比較好」

那麼，埃利亞斯向伊薩克推薦座位。伊薩克一開始也很高興，但到了這個地步，心情變得很好，因爲不是爲他做的，所以感覺很不舒服。但是，現在不能逃了，所以就按照別人說的坐着。埃利亞斯也坐在了伊薩克的正面。

（這個問題無法回答啊……。要是被人用對妮可對策的話就麻煩了。）

傑森對達米安說的話，也是沃裏克侯爵開始不滿的充分契機。正因爲如此，埃利亞斯也在警戒着吧。因爲珍妮好像和馬特訂婚了，所以威靈頓子爵和沃裏克侯爵應該能忍耐。不管怎麼說，對方是恩菲爾德公爵家騎士團的團長，是討伐福特元帥的英雄。除了年齡以外，他是比達米安地位更高的對手。人們不會認爲這是一種令人不快的東西。那是伊薩克也知道的。察覺到埃利亞斯對這件事表示感謝。

「……是嗎，我知道了。不是劍，而是我授予劍這一事實很重要吧？」

「是的，沒錯。」

「啊，是那個矮人獻上的奧利哈剛制的劍嗎？」

說實話很簡單。但是，如果傑森恢復理智的話，伊薩克會很困擾。正苦於回答。看到伊薩克的樣子，埃利亞斯開口了。

埃利亞斯表情很難。爲了友情而行動，餘波太大了。那是必須要罵的事情。伊薩克領會了他的想法，爲了保護傑森而行動。

「不不，沒必要謙虛。不愧是恩菲爾德公，真讓人佩服。」

「是的，正如您說的那樣。如果可以的話，請一起寫一筆『爲裏德報仇』就好了。」

「那是偶然。」

「即便如此，這也是一種疏忽的行動啊。」

「劍？」

「請坐，我還有話要說。」

第一個要求是考慮到了福斯利子爵的立場，所以放心地說「這種地方還是老樣子啊」。但是，也有讓他疏忽大意，從背後刺過來的可能性。在聽第二個要求之前，還不能疏忽大意。

作爲伊薩克，被甩了不想被問到的話題。但是，對於埃利亞斯來說，比什麼都在意吧。這是絕對避免不了的話題。

「想討伐爲裏德報仇的人。想把劍作爲被埃利亞斯信任的證明。」

「那麼，畢業典禮時的行動你是怎麼想的？」

「第二個，我希望能揮一把陛下喜歡用的劍。」

「像你一樣嗎？」

「我先告訴你，沃裏克侯爵家是裏德所需要的。雖說是表現出不穩定的舉動，但如果有簡單的被處罰的話就麻煩了。正如你所說，我也有責任。」

在剛纔的話之後。在埃利亞斯的話裏「沃裏克侯爵家得意忘形，我把它放過去」，聽起來就像伊薩克說的那樣。所以，爲了慎重起見，事先訂好約定。

「並不是想給沃裏克侯爵家做點什麼。因爲被稱爲賢王的陛下的治世，和平的時代一直持續着。但是，正因爲和平的時代持續着，所以纔有人會裝傻和平。查爾斯、邁克爾、達米安等人也是事實。出現了輕視家之間關係有多重要的人。希望能夠根據需要迅速對這些人行動起來。連詢問陛下如何應對的時間都沒有的時候也必須要設想一下。」

因爲真的沒有給沃裏克侯爵家做什麼的打算，所以那裏要好好地否定。然後，舉出真正需要警惕的人的名字，告訴他們他們在警戒什麼樣的人。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把劍賜予你吧。」

雖然埃利亞斯也曾猶豫過，但對伊薩克的信賴取得了勝利。他的決斷也有信賴以外的理由。

「上一代維爾羅德侯也排除了王國的敵人。但是，這是一種自主的行動。並不是很多人爲了王國而工作的敬意，而是一種恐懼。授予你劍，會被認爲是我的命令所採取的行動。僅此而已如果周圍的恐怖緩和下來的話就很便宜了。倒不如說，應該由我來提議。對不起。」

——那也是爲了伊薩克。

光是口頭命令，周圍的人就會對伊薩克感到恐怖。如果有劍這個王的代理容易明白的東西的話，不會讓周圍的人覺得在爲所欲爲吧。伊薩克想成爲王家的劍……也沒有拒絕這樣的申請的理由。這樣的話，埃利亞斯認爲爲了便於行動應該協助。

「但是，這樣也算是獎賞嗎？」

「對我來說，這是一種獎勵。想要陛下喜歡的劍，心裏很難受……」

「別介意，我已經拿到了最好的劍。」

埃利亞斯微笑着看着伊薩克。伊薩克是最高的劍，也是盾。不過比起鐵塊，還是有價值的。

認爲伊薩克覺得「奧利哈剛制的劍很厲害」。對劍沒有興趣的伊薩克也會想問「可以稍微試一下嗎？」的東西。

覺得如果有那把劍的話，就不需要其他的劍了。

「那麼，麻煩順便說一下，也可以給大臣和將軍等身邊的人作爲獎賞嗎？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接受獎賞的話，就會被認爲是珍妮的事情。爲了保住福斯利子爵的面子，我想避開這一點」

「我知道了。我也會考慮的。他們應該穿斗篷或腰帶之類的東西。」

這個要求是在伊薩克有得到獎賞的機會時提出的。如果埃利亞斯真的只給大臣級的人們獎勵的話，無役的沃裏克侯爵和威爾門特侯爵就會不滿。積少成多。而且，認爲在這個場合要求是最合適的時機。

伊薩克從諾伊森回來的時候——

「因爲被恩菲爾德公提醒了，所以急忙開始討好文官們。」

——大家都這麼認爲吧。

如果知道「賜予了伊薩克劍」這一事實的話，應該會有這樣的不滿：「啊，只給恩菲爾德公一個人獎勵的話會很不自然，所以纔給我送的吧。」。

埃利亞斯高興地笑了。跟着他笑了。即使是同樣的笑容，兩人之間也有着千絲萬縷的巨大差距。

「沒關係，你的金玉良言值得我傾聽。請別客氣，告訴我。」

雖然心中浮現苦笑，但應該是很感激地接受了。但是，現在不同了。並不是解決了大問題，作爲給予獎勵的時機是不自然的。

「我和傑森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希望你能指出今後注意到的事情。」

——獎勵不是獎賞，而是一堆不滿。

「我想說明白了……但是像我這樣的年輕人說的話……」

知道貴族們對埃利亞斯有不滿。伊薩克以獎賞爲藉口，企圖播下不和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