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話 十八歲 主導權

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傭人都在慌亂地四處奔走。突然，擁有廣闊領地的四侯爵家，四個伯爵家，甚至是王弟也聚集在一起。而且，菲茨傑拉德元帥和庫泊伯爵等王國首腦部，塞斯和漢斯等教會的首席也在。

甚至連埃利亞斯的好友雷曼伯爵也被呼叫。爲了以最好的狀態迎接他們，當然要做好準備。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爲衆多同行的人準備飲料和茶點，休息不久就開始工作了。雖然傭人都在談論「這是怎麼回事？」，但因爲亞當斯伯爵和福斯利子爵也被稱呼，所以估計「這是對他們的死刑宣判吧」。

伊薩克和家人一起迎接客人。因爲事態的發展，連摩根和瑪格麗特的臉色都不好。至於蘭德魯夫和露西婭，臉都是蒼白的。被那樣的他們迎接了的一方，只有討厭的預感。亞當斯伯爵和福斯利子爵等，在什麼都沒說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

這次除了被攻略者們之外，各家的下一任戶主也在呼叫中。下一代家主因爲和埃利亞斯接觸少，所以沒有不滿。如果戶主「是爲了埃利亞斯嗎？」表示爲難的時候就說「爲了幫忙陛下吧」。

（kira：陛下的死兆星正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迎接最後來到的米爾斯，帶他去會議室。先來的人站起來迎接米爾斯。把米爾斯帶到首席上，伊薩克站在他的旁邊。

「感謝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聚集在一起。實際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請大家集合。首先請大家讓隨從退下。可以留下的是大家信賴的人。請只給第一祕書官等極爲有限的人。」

面對面無表情認真說話的伊薩克，沒有人反問他「爲什麼？」。按照所說的那樣，只剩下各自值得信賴的人。

「布蘭特伯、亞當斯伯、福斯利子爵。老實說我很猶豫要不要叫這三位。特別是布蘭特伯。」

伊薩克看見了布蘭特伯爵。於是，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對我沒有好的感情。但是，如果是爲了王家而捨棄私情來協助我的男人的話，威爾門特侯會保證你的事。」

不用特意說布蘭特伯爵的敵意。以對伊薩克的態度，從以前開始就很容易明白。於是，威爾門特侯爵的名字就出現了。如果因爲私情而背叛的話，就會毀掉保證他可以信賴的威爾門特侯爵的面子。

那是對王家的忠誠……，信賴…也會變成背叛行爲，失去更多的人。爲了不讓他變心，先發制人難以背叛。

「我也相信，他是有着作爲被王家任命爲廣大領地的伯爵的自豪感而行動的人。所以，今天叫他來。」

「……也要看說話的內容。」

布蘭特伯爵也沒有說「哦，交給我吧！」之類的話。也有遮羞，做出拋棄的回答。伊薩克也沒有責怪那個。

「當然，要看談話的內容。爲什麼邀請米爾斯殿下呢？我來說明一下理由。」

伊薩克喝了一口水，潤了口之後，關於昨天開始說明發生了什麼。因爲也有威爾門特侯爵，所以說話的內容沒有誇張和欺騙。說了實話。

但是，也許有簡單易懂的誇張和歪曲比較好。除了事先知道的人以外，明顯開始動搖。特別是布蘭特伯爵、亞當斯伯爵、福斯利子爵三人的動搖尤爲明顯。

這次，亞當斯伯爵似乎沒有噁心，但他壓抑着胸口，呼吸急促。布蘭特伯爵沉着地摸了摸頭髮，目瞪口呆地移動着。福斯利子爵雙手相組合，試圖抵禦衝擊，但是指甲陷在手上，滲出了血。如果只是伊薩克的話，覺得可能是「騙人的」，但是王黨派頭號的威爾門特侯爵是證人。無法否定只能接受。

——這是一場將王都燒光的激戰。

「首先是關於對羅克威爾王國的侵略戰爭，真的沒有要進攻的意思。這是爲了在王宮拉開大多數的近衛騎士團的同時，宰相溫莎侯和外交大臣維爾羅德侯在王宮不會被作爲人質奪取。」

「也許有人會說不要在意兩位，要戰鬥。但是，我們的劍也有可能因爲親人的感情而變得遲鈍。因此，請溫莎侯辭去宰相一職，維爾羅德侯辭去大臣一職。理由是率領領兵與傑森殿下並肩作戰」

首先從大的目的說起。因爲那樣對每個人的說明會更容易。

「有。」

——着名藝術家。

「我想我理解是國家的大事……請給我一些思考的時間。」

外表是像蘭德魯夫那樣有着成熟氣質的男人，所以伊薩克在形象上的反差很吸引人。

「謝謝」

「確實是一件很難的工作。特別是稱爲一度稱王的背叛行爲。」

「知道了。我會全心全意地完成任務的。」

亞瑟平靜地安慰瓜奇伯爵。然後，對伊薩克投以「請對父親說點什麼」的視線。

「現在立刻以米爾斯殿下爲旗印，衝進王宮去拯救陛下吧！近衛騎士什麼的不值得害怕！暴露我的屍體也沒關係！請先發制人吧！」

「爲了讓溫莎侯爵家能夠安心戰鬥，我想讓庫泊伯就任宰相。據我所知，他並不是那種會倒向傑森殿下的性格。而且……他也是個經常抽窮籤的人。請他再抽一次窮籤」

「我想留下引人注目的功績」

「那麼，就交給恩菲爾德公辦吧。爲了幫助陛下，請實行必要的手段。」

他站起來舉起拳頭。現在馬上就要跑出去的氣勢。

——就是出於這樣的慾望。

「什麼呀！」

「一度稱王？」

「……我明白了，我就接受吧。拜託我的不只是性格吧？比如說，不是有一種委託，就是要活用原法務大臣的經驗，一邊使用宰相的權限，一邊掌握衛兵嗎？這是別人做不到的事，只能由我來做了是吧」

「父親。如果打算立即實行的話，恩菲爾德公應該是這麼說的。恐怕是因爲害怕感覺到敗北的近衛騎士團的一部分暴走，傷害陛下吧。現在是應該考慮應該優先什麼行動的時候。」

因爲覺得如果是伊薩克的話，髒活也會幫自己做的。但是，這正如伊薩克所希望的那樣。如果一開始就表現出「我來處理」的態度，會讓周圍的人反感「是什麼樣的人」。於是，他放下米爾斯這個靠墊，獲得了「獲得王族的信任，向大家發出指示」的大義名分。這樣一來，伊薩克的話和米爾斯的話是一樣的。由於個人感情的排斥，會被認爲是對王家的叛逆。可以堂堂正正地發出指示。伊薩克認爲「按照目標進行了」。

但是，那樣就好。至今爲止沒有接觸，經驗也很少。正因爲是這樣的人物，所以對於伊薩克來說，對方反而更容易行動。

「嗚嗚……」

本來可以作爲代理來解決，但是埃利亞斯自己去了。因此，米爾斯並沒有站在政治舞臺上，而是真正作爲維持王家血統的預備存在。聚會也不顯眼，只是和親近的人交談。比埃利亞斯年輕十歲，有三歲的兒子和一歲的女兒，但都還沒有定下未婚妻。他自己甘於哥哥的預備立場，對政治活動消極。那樣的話和伊薩克接觸也不奇怪，但他有很大的特徵。

「今天聚集在一起，是爲了拯救陛下建立合作關係。」

（嗚嗚……這就是有自己的正義的人的意思嗎……）

「如果【埃利亞斯陛下還活着的話，就不能戴冠了。」傑森殿下這樣想的話怎麼辦呢？我們的目的是拯救埃利亞斯陛下。暫時讓尊稱裏德王國國王的人也都是爲了陛下。把陛下救出後，再回到正統的國王就可以了。現在的傑森殿下就像個頑皮的孩子，我認爲給予期望的東西，不使之發脾氣是很重要的。】

「啊，怎麼回事？」

「要討伐叛賊！」

這是剛纔和大家說的時候，爲了欺騙傑森而說明的事也告訴了大家。

確實哥哥很想救出來，但是也有失敗的地方。如果是埃利亞斯的話，據說會說「不想給人民添麻煩」。對於從來沒有下過重要政治決斷的米爾斯來說，很難輕易得出答案。於是他選擇了不能做的選擇。

伊薩克一道謝，不知爲何視線就遊動了起來。也許是因爲尷尬。

衛兵也是軍隊的一部分。但是，爲了維持治安擁有警察權，所以和法務省有着密切的關係。法務大臣庫泊伯爵和他們都很相識。容易接觸。

伊薩克和亞瑟兩人說，瓜奇伯爵勉強坐在位子上。但是，好像還沒有完全理解。忐忑不安。根據聚會的流程，可能會衝向王宮。和沃裏克侯爵不同類型的麻煩人物，可能是最需要注意的人物。

後半段對半開玩笑說的伊薩克，庫泊伯爵苦笑着回答。回想起來，自有關布蘭克商會的一件事以來，作爲法務大臣一直爲伊薩克所困擾。而且，到了這裏，被說要拿過去最大級別的窮籤。只能笑了。

——通過共同戰鬥來提高連帶感。

「不，但是……這是否是真的……確實昨天沒能和陛下見面……不，但是……」

他們的兒子們和傑森合謀的可能性非常高。無論是誰都做好了接受「一族黨羽連帶處刑」的覺悟。

「沒錯。爲此請到了大主教冕下。傑森殿下好像打算在下週的婚禮上同時舉行加冕儀式。請接受這個。」

稱傑森做王。不僅僅是塞斯，大家都很喫驚。但是，伊薩克卻很冷靜。

「當然，也不會把責任推給大主教一個人。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會作證，那是爲了拯救陛下而表演的。這是爲了拯救陛下。請理解。」

伊薩克的話一結束，最先作出反應的是瓜奇伯爵。

「那麼，我是王國軍的掌握者嗎？」

「正如亞瑟先生所說，我理解瓜奇伯的逸情。但是，現在最優先考慮的是陛下的安全。陛下暫時會過着不自由的生活，這也是爲了儘可能地減少犧牲者所必須的事情。如果是埃利亞斯陛下的話，一定能理解的吧。」

爲了維持治安，即使是衛兵，兵也是兵。因爲數量很多，所以絕對不是可以小看的組織。如果他們全都進入了傑森勢力，內戰就更大規模了。爲了抑制受害，有必要壓制衛兵。

米爾斯對立即奪回埃里亞斯表示爲難。因爲沒有能夠當場判斷重要問題的經驗和實力。這並不是說他沒精神。都是因爲埃利亞斯。與精靈和矮人重新開始交流的簽字儀式等，本來米爾斯作爲國王代理前往就好了。但是，並不是那樣。

「讓人頭疼的問題，主要是由恩菲爾德公帶來的……」

「剛纔不是剛說要減少犧牲嗎？恩菲爾德公不是有什麼想法嗎？」

菲茨傑拉德元帥低着頭嘟囔着。必須一邊做遵從傑森的樣子，一邊集結反傑森派。但是雖說只是裝樣子，但像是遵從傑森的樣子的人，反傑森派的誰會順從呢。看來是非常困難的工作。

「我嗎！？」

塞斯用雙手捂住臉，身體顫抖。雖然埃利亞斯被幽禁在傑森也是令人震驚的事實，但是那樣的不道德者即使說是假設也必須作爲王來祝福也是令人震驚的。因爲預想不到的事態，頭腦中無法整理，陷入了恐慌狀態。

米爾斯顯然動搖了。這是因爲伊薩克使用了嚴厲的語言。

伊薩克看米爾斯。

甚至有傳言說這是通過販賣繪畫和雕刻獲得的收入，甚至不需要支付給王族的生活費。因此，和對藝術沒有興趣的伊薩克沒有緣分。沒有和他接觸的機會。

——完全交給了伊薩克。

——最先說出了誰都難以說出的「打倒傑森」。

「我想請殿下成爲反傑森的旗號。如果是陛下的弟弟米爾斯殿下的話，大家也跟着吧。即使是王都化爲灰燼的激戰，我們也會爲了拯救陛下而繼續戰鬥。來，號令！」

理由全部是埃利亞斯的——

「那也是。我會把話推進的，請慢用。」

還有其他必須要說的事情。因爲也能聽到那個話，所以不知道塞斯能不能冷靜下來。但是，「並不是不分青紅皁白就讓他服從」，所以有必要給他一個接受的時間。塞斯的事交給漢斯，伊薩克繼續說。

「請元帥瓦解正規軍內部。請統率親埃利亞斯陛下派。爲將來做準備。」

伊薩克用視線向威爾門特侯爵發出暗號。於是他從祕書處拿到了地圖，攤到了桌子上。這是昨天拜託的事情。

——和傑森決戰的戰場哪裏最合適？

——比起自己去思考決戰的場面，應該更瞭解武官威爾門特侯爵。

因此，這件事完全委託給了他。威爾門特侯爵指着地圖的一點。

「要攻打羅克威爾王國，必須經由法提爾王國。前往法提爾王國時通過的是蘭開斯特伯爵領。其中也有王國軍必經的地方。」

「翡翠湖啊」

到現在沉默地看着情況的沃裏克侯爵嘟囔着想到的地方。這次的表情比以往更認真了。

「沒錯。作爲水的補給地點，是軍隊必經過的地方。讓王國軍佈陣在翡翠湖的南岸，由我們包圍。在那個時候我們的勝利是確定的……。恩菲爾德公似乎想進一步減少受災情況。」

威爾門特侯爵說「那麼，接下來的說明就交給你了。」。

「王國軍有三萬人。我們地方領主合力的話，也就是九萬左右吧。雖說有三倍的兵力，但王國軍的士兵和指揮官都是精銳的。考慮到近衛騎士團的力量，是不能樂觀看待的兵力差。於是元帥率半數左右策反的士兵。」

「本來就在數量上不利的情況下，半數脫離了。這樣的話，其他的部隊也無法保持士兵的士氣，很難繼續戰鬥。」

菲茨傑拉德元帥讀取了伊薩克所說的話。

「但是，雖說是暫時的王，但王是王。我想應該也會有人對傑森殿下竭盡忠誠。我所熟知的人暫且不說，要弄清不是這樣的人是很難的。如果和拙劣的人打招呼的話，恐怕會被殿下知道他的行動。」

「您的擔心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關於這點，福斯利子爵會幫您解決的。」

伊薩克將視線轉向了福斯利子爵。他瑟瑟發抖。但是，只有視線是堅定的，以堅定的眼神還以伊薩克。

——雖然會被委以很難的任務，但這也是福斯利子爵家挽回名譽、恢復名譽的機會。

爲了贖達米安犯下的罪，無論是怎樣的任務，都打算以決死的覺悟去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