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話 二十歲 來訪者的真面目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038 字
少年被安排在接待室等待。
由於他自稱的……立場,不是近衛騎士們可以無視的事情。
話雖如此,他也不是那種,可以歡迎他、爲他端上飲料的人。
不管怎樣,他說過「我是來殺伊薩克的」。
那麼即使對他進行嚴格的調查也不奇怪。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爲少年沒有攜帶武器,很明顯就能看出不是暗殺者。
雖然也有可能是魔法使擬態的,但也不想不分青紅皁白地嚴厲對待。
於是護衛們做出了「在嚴刑拷打之前先請示」的判斷。
至於這個判斷是否正確,伊薩克會告訴他們的吧。
在一陣尷尬的沉默中,伊薩克帶着馬克西米利安走了過來。
少年想要站起來,卻被近衛騎士按住肩膀阻止了。
「不用自報姓名。法提爾公爵,你對那個少年有印象嗎?」
「嗯……」
被伊薩克這麼一問,馬克西米利安歪了歪頭。
少年大約十歲左右。
這種年齡的孩子,要說是奧菲莉亞的婚約者候選人的話,他還見過不少。
但是這個少年很瘦——不,甚至有骨瘦如柴的感覺,這樣的容貌並不是看一眼就能回想起來的。
「這麼說來,四年前好像見過你……」
馬克西米利安的祕書官對少年有印象,他給了主君提示。
王族和貴會和很多人接觸,只要那人沒有被驅逐出社交聚會。
不瞭解狀況的馬克西米利安要求說明。
——不過,那件事情優先級是很低的。
「難道說是威廉·克勞克伯爵嗎?我總能看到上一任伯爵的影子。」
這樣一來,他們就容易忘記那些印象淡薄的人。
「呀嘞呀嘞,你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孩子。」
——而且,還蹺着腿。
即使解決了那些問題,能造成的影響也不大。
大概是在祕書官的提示下想起來的吧。
克勞克伯爵嚇了一跳,心想「你怎麼知道我要求救?」
克勞克伯爵家的問題在其他貴族的問題之間被壓後了。
所以,伊薩克就那樣繼續說下去。
「阿爾巴科爾子爵惡意利用自己監護人的身份,企圖奪取克勞克伯爵家。在來這裏之前,他提交了一份申請書,要求承認自己的兒子是克勞克伯爵的養子。」
但是這次因爲是在伊薩克面前,所以只給了他能夠想起來的提示,祕書官想讓馬克西米利安自己回想起來,好在伊薩克面前表現一下。
而且還有可能會被認爲是「多管閒事的國王」,所以伊薩克認爲暫且擱置這件事情也沒有問題。
而且由於沒有其他的線索,馬克西米利安只能說出克勞克伯爵的名字。
克勞克伯爵想站起來跟伊薩克打招呼,但肩膀還被按住,站不起來。
從護衛的立場上看,在確認安全之前是無法放心的。
那就是阿爾巴科爾子爵帶來了很多賀禮。
當時主要研究的是,會給法提爾王國貴族帶來巨大沖擊的案件。
聽到一臉無奈的伊薩克所說出的話,克勞克伯爵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吧?」
光是這樣,伊薩克就看穿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次克勞克伯爵的身體興奮地顫抖起來,他心想:「看來傳聞是真的」。
「是的,陛下,正是如此。」
馬克西米利安不知該如何反應。
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克勞克伯爵家就會斷代,所以收養養子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
儘管心裏很不情願,但不能在部下面前表現出膽怯的樣子,所以馬克西米利安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那時威廉是五歲左右。
「沒關係,他不會殺我的。」
「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小孩子的成長速度很快。當時才五歲,如果正常成長的話,也許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是,到現在爲止他都處於被保護的立場,而今後他必須處於保護伊薩克的立場。
——但是,發生了一件事情,使其優先順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上一任克勞克伯爵戰死了,但威廉當時只有三歲,所以他沒有馬上繼承爵位。
伊薩克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伊薩克打算以摩根帶回的情報爲基礎,向大家宣佈「首先要肅清惡黨,伊薩克的政權不容腐敗」。
伊薩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在編入法提爾王國之前,我已經事先調查過有哪些問題。其中就包括克勞克伯爵家的事。三天後,將爲我舉行歡迎宴會。屆時,我打算派人去接你。」
伊薩克似乎有着原因不明的迷之自信,他確信自己是安全的。
馬克西米利安似乎猜到了少年的身份。
阿爾巴科爾子爵的紅包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還什麼都沒說。
看着這樣的他,伊薩克咯咯地笑了。
——四年前見過的少年。
克勞克伯爵家的問題就列在其中。
只告訴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祕書官的工作中,有一項工作就是要在這種場合告訴主君那個人的名字。
這樣一來,萬一有什麼閃失就逃不掉了。
當他坐到伊薩克旁邊時,伊薩克對克勞克伯爵露出了溫柔地微笑。
「法提爾公爵也請坐吧,你一定很好奇我們會聊些什麼吧?」
「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看來應該是他本人。謝謝您協助我當面辨認。」
當然,這位當主自己肯定也沒有孩子。
「陛下,雖說確認了身份,但還是很危險的,請您放下腳。」
那是因爲他的目的還沒有傳達給周圍的人。
伊薩克打算把那些,以「戰後重建」爲由榨取稅金的人,以及不正當地傷害平民的人,殺一儆百。
伊薩克也沒有說讓護衛放手。
所以伊薩克並不在意他。
克勞克伯爵家的現任當主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隨着戰後重建的進行,在局勢安定下來的時候,爵位的繼承被認可了。
他覺得自己的行動可能失敗了。
從那之後又過了四年,也許會變成眼前的少年模樣。
但從阿爾巴科爾子爵說出了,「使用了克勞克伯爵家的私人財產」這句話開始,他的言行舉止變得可疑。經過詳細調查後,伊薩克憤怒了,「那個混蛋!他以爲我是隻要收到賄賂就什麼都默許的人嗎?」
「什、爲什麼?!」
湯米讓伊薩克放下腳,但伊薩克沒有聽。
對於貴族來說,家族中的騷動並不罕見。
「如果希望得到幫助,那就正常地來求助好了。」
如果對方的目的是暗殺,那麼坐在伊薩克的旁邊是非常危險的。
伊薩克點了點頭,然後隔着桌子坐在了少年對面的長椅上。
——原王太子的祕書官「見過」的對象。
「我是伊薩克·維爾羅德·恩菲爾德·裏德,你是威廉·克勞克伯爵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望您說明一下情況。」
「而且克勞克伯爵的父親雖然戰死了,但母親應該還活着。所以我同意把家督交給外甥——」
說着說着,馬克西米利安想起了克勞克伯爵家的一件事。
「說起來,克勞克伯爵的父母雖然是戀愛結婚,但也有傳聞說實際上是強行求婚的。如果那是事實,他們是想把怨恨發泄在有血緣關係的克勞克伯爵身上的話,有這種可能嗎?」
「我被母親所討厭,她不知道對我說過多少次『如果你沒出生的話』……」
克勞克伯爵低下頭。
馬克西米利安尷尬地皺着眉頭。
但因爲還有事情要問,所以沒能閉上嘴。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正常地報上姓名再求救不就好了嗎?即使是開玩笑,表現出要謀殺陛下的意圖,仍然是無法原諒的行爲。」
這是必須事先問清楚的事情。
雖說還是個孩子,但畢竟是貴族家家主。
這是要根據情況來處罰全家的大事。
回答這個疑問的,不是克勞克伯爵,而是伊薩克。
他知道克勞克伯爵採取這種行動的理由。
「那是因爲他覺得這樣就能和我見面了吧。他懷疑我可能被阿爾巴科爾子爵說服了,因此警惕着被我拒之門外的情況發生。爲了引起我的興趣,所以才實施了這個方法來提高見到我的可能性。而且考慮到法提爾地區剛剛被編入,不能一下子就處死一個孩子。」
就算再怎麼說「要殺死伊薩克」,對方也只是個毫無力量的孩子。
如果在編入後不久就把這樣的孩子處死,法提爾地區的人們便會對伊薩克的統治感到不安吧。
因此,護衛不敢用暴力手段驅趕他。
但是也不能無視他,應該會和上司商量。
只要從那個渠道把消息傳到伊薩克的耳中,克勞克伯爵的目的就達成了。
「明明是來求助的,卻做出讓對方爲難的事情,你可真是個壞孩子。」
伊薩克做出了呵斥的樣子,克勞克伯爵則是一副尷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