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11卷本日发售‼︎・感谢话〉骑士的梦。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1.2万 字
拉斯为书籍第十一集发售了。
怀着感谢的心情,我写了这篇故事。
时间轴在第二部左右。
…………这里是哪里?
眼前和周围都是一片白,回过神来就站在那里了……话说,总觉得好像有印象……
我茫然地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记得是在演习所进行射击的自主演习…………之后就回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我会……现在几点?早上的演习要迟到了。记得今天应该不是假日才对。
明明是莫名其妙的状况,脑袋却莫名冷静,感觉很不舒服。我一边搓揉后颈,一边环视周围。不管往哪里看都是一片白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确认到自己的身体,我会认为自己被施加了奇怪的特殊能力,或是身在白烟之中。
「因为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我不讨厌你哦。刚才真的很抱歉。不过,我发誓我并不讨厌普莱朵殿下。」
我刚才明明环视四周都没看到人,结果一回神就发现有个小孩站在我背后。是因为个头太小,所以没注意到吗?明明发色那么显眼,却完全没映入我的眼帘。而且我明明在这种地方,却一点都不慌张,看来我的脑袋果然没在正常运作。现在也还是昏昏沉沉的。
「普莱朵殿下。」
「亚瑟,你睡眠不足吗?」
「无礼之徒。」
听到我的话,小鬼发出「哈?!」的怒吼,用刚才想拉回手的左手揍我的脸。
继动画第2季之后,非常开心。谢谢大家。
为什么我至今都没发现??
不对,这次有比当时更正当的理由。不管是什么理由,对王族用轻视的说话方式,还抓住她的手臂,所以真的会受到处罚。死刑太夸张了,不过处罚是真的。不过这里的处罚是哪边?几年前?还是现在??
虽然和平常一样,不过她挺直背脊,肩膀却有点下垂。而且门打开的瞬间,肩膀大幅上下,脸也迅速变红。
在城下町或其他地方,我也有抓过偷东西的小鬼。虽然最近在城下町已经减少很多,但犯下轻微罪行的孩子并不稀奇。越是习惯的人眼神就越凶恶,甚至会习惯性地做出拍手的动作。
今天早上做了什么梦已经不重要了。比起那个,那个人的梦才
虽然为了否定这个人的话,我拼命地说了一大堆,但全都是真心话,我不想对这个人说谎……所以。
连自己都觉得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心脏跳得飞快。
我让不知不觉间失去抵抗力量的小手放下。单膝跪地,用双手握住她的小手。被她抓伤后,我的血渗入她的指甲中。我心想至少要擦掉指尖的污垢,一边抚摸她的指尖,一边看着她的手。
「……请不要伤害别人,也不要伤害自己。如果无论如何都要伤害,我会全部承受。」
只要得到力量,现在立刻就能全部报复回去。
「喂,现在是任务中哦。好好振作。」
毕竟是小孩子说的话,和死刑一样,或许没什么意义。不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就说出最伤人的话。这个人现在大概是「那种」小孩。
……回过神来,我已向后跳开。
因为想忘记所以不能说。我反而对捂着脸蜷缩着身体的普莱朵殿下感到非常在意。我自己的梦已经无所谓了。普莱朵殿下,你在梦里对我做了什么?
普莱朵殿下开口。她露出想说些什么的严肃表情,又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她朝我探出身子,第一次将和我一样的右手伸向我。
我完全只把她当成附近的小鬼。只认为对方是个小孩。明明这么像、这么像那个人。
对十三岁的我给予所有想要的话语的这个人,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能传达多少。
就算对再怎么伟大的掌权者,言行举止都彬彬有礼,一定看得出来。我知道父王是能办到这点的坚强的人。
书籍发售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起!!」,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连我的脸都发烫了。我只碰了她的背吧?!!
虽然她不是普莱朵殿下,就算是普莱朵殿下,我也知道她只是个孩子。
我细碎地吸气,又吐气。即使对现在这个人说,她应该也听不懂,不过我想好好传达,没有选择的余地。绝对不是谎言的话语……这么想的瞬间,我停了下来。
突然,她做出宛如被父母责骂的普通小孩的反应,很有趣,我笑了出来。普莱朵殿下似乎对我的表情感到生气,她闭上嘴,接着又张开的瞬间……她的身影,逐渐溶入淡淡的白色。
普莱朵殿下点头说「是梦」,依然遮着脸不抬头。我非常在意,即使缇雅菈问「是什么样的梦?」,普莱朵殿下也只摇头。
「我会接受处分,不过……。…………这种话,不要轻易说出口比较好。王族的发言不能当成玩笑」
「啊……那个……非、非常抱歉……?普……普莱朵,第一公……」
因为不想被那种眼神看待,所以更加讨厌、害怕父王的眼神……更加讨厌自己。因为被父王用那种眼神看待的自己,是最像人渣的人。
我做好被揍的准备,不过疼痛的种类让我知道不是。我睁开眼睛,普莱朵殿下的小小指甲抓着我的脸颊。
就算是小孩子,上扬的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清楚地表示「讨厌」。
「姐姐大人发烧了吗……?」
她一边说着,紫色瞳孔深处的憎恨又增强了。
「不会!我才不好意思,突然碰您!!那个,身体……」
即使如此,小鬼还是挣扎着大喊「无礼之徒!!」「你做了这种事,别以为能平安无事!」,说不定他明明手脚不规矩,却是富裕阶层的小鬼。虽然我不知道衣服的贵贱,但至少不是庶民能穿的衣服。
即使单膝跪地,她还是比我矮的小孩,不过她挺直背脊,俯视着我。普莱朵殿下的小鞋尖碰到我跪在地上的膝盖时,紫色的眼睛大大地映出我。
手被抓住的瞬间,小鬼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他反射性地想甩开,但我还是先抓住他。
小时候只觉得骑士们很耀眼,以为大家都有像父亲和克拉克那样伟大的志向、伟大的想法和特殊能力,从头到脚都是伟大的骑士。然而,实际上有各种各样的骑士……我也知道,骑士们最重要的东西也各不相同。
即使只是抓住左手,她也尖声怒吼:「别碰我!!」她不断喊着「无礼之徒」,用右手抓住垂下的浏海。
「我讨厌那张脸。」
「所以有点……真的很对不起。真正的亚瑟……应该说梦中的亚瑟也不坏,所以别在意……我想今天就会忘记了……」
我不希望这个人讨厌我。如果被我认识的那个人,以及眼前这个人讨厌,我会受伤、沮丧,光是看到脸就会心痛。
我凭藉着无法说明,只是知道的感觉,伸出手。
虽然史提尔和父亲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虽然为了防止这家伙逃跑,我不能放开手,但也不至于让他昏倒。
明明知道要分别了……而且还能再见面,却不想将这个人留在这里。就算是梦或幻觉,我也不想离开普莱朵殿下。不过我知道,现在的我无法触及这位普莱朵殿下。
如果只是被揍,我抓住公主,还说了失礼的话,所以也该接受,不过没想到这次是被指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点被你杀掉,我会跟母亲说,我会在这里都是你的错。」
我原本以为这是某种陷阱,但一直抬头看着我的小孩并没有特别做什么。只是,她那双上吊眼瞪着我,眼珠子也跟着往上吊,所以我也趁她还没生气之前蹲下……问我干嘛蹲下?我什么都没做啊。
如果这个人怀疑我,一定就完了,所以在她怀疑前,用其他话语表达。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吧?!我身体没事……!!」
我茫然地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又摇摇晃晃地迈开步伐。
应该相遇的不是我。我知道,是更早之前,遍体鳞伤,认为自己是垃圾、废物、废物,什么都不懂,没有成为骑士觉悟的我。
「你这人!就是不对身为第一公主的我!用这种随便的口气说话!!」
他真的是对自己和他人都很严格的人,所以对「这个」普莱朵殿下也一定用严格的眼光看待。我也是,在发现是普莱朵殿下之前,别说公主了,甚至不觉得她像贵族,她的言行举止就是这么糟糕。…………所以
回过神来,我已经脱口而出。
不过,为了让她知道我是现在的她的骑士,我挺直背脊,抬头挺胸。即使单膝跪地,又变成俯视她的姿势。即使如此,普莱朵殿下这次没有生气,微微张开嘴。
总之我对普莱朵殿下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再次好好道歉。我一低头,她就生气地说「你以为这样就算道歉了吗?!」,所以我好好单膝跪地道歉。即使如此,她当然还是不原谅我,不断重复「死刑」、「不原谅」……这个人以前真的会说这种话啊。
呼啊……差点不小心打哈欠,途中连忙吞回去。
「对对对不起!!我有点吓到……!!」
现在的普莱朵殿下,或许真的能变成「那个」被疯狂侵蚀的普莱朵殿下,我稍微这么想。
虽然赛菲柯出手也很快,但还是比不上这孩子。明明外表打扮得相当体面,但行为却跟地下行业或下层的小鬼差不多。
「就算全世界都讨厌您,我也会陪在您身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手掌,紧紧握住。这次她连甩开的动作都没有。
没有。埃利克副队长扶着我,在耳边询问,我虽然想回答,却几乎发不出声音。
对自己没自信、不安。讨厌自己的所有一切,没有说出口,却被看透,感觉就像被说了一样。
「……我姑且问一下,你昨天和普莱朵殿下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知道了……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话让我想起非常讨厌的事,感到一阵晕眩,不过她用非常轻蔑的眼神瞪着我。那是没有谎言和掩饰,打从心底厌恶的眼神。
我已经从普莱朵殿下那里得到一切了。所以,我决定就算今后得不到任何东西也无所谓。
骑士们重要的东西不一定相同。我是在入团后才真正明白这一点。
这小孩比凯梅特的小孩还小。应该比诺曼先生的妹妹莱拉还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长相、眼神跟高级服装的关系,看起来比莱拉成熟。
她哼了一声,大声宣言,生气的表情中渗出胜利的骄傲。刚刚还说放开她,现在自己靠近我……老实说,就算她再怎么道歉,我也不想靠近曾经加害过我的家伙。
现在她别说是掩饰情绪,整张脸都写在上面,无法隐藏地对着我。
她明明知道让人害怕的话语,记得的词汇却还很少。这也难怪,她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她瞪着我的眼睛瞬间变得凶狠,下一秒就出手了。与其说惹她生气,不如说她大概很习惯这么做。完全变成一种习惯动作。
「…………?」
「请等我。绝对会见面的,我会去见您。到那时,我向您发誓,会成为只属于您的骑士。」
她脸红到这种程度,大喊,表达感情,却一滴眼泪也没流。她太习惯不哭了。
她讨厌我也没办法,不过……为什么是讨厌我的「脸」呢?是因为普莱朵殿下说过吗?还是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人讨厌过我的脸呢?被她这么说后,这句话一直留在我的脑中。
普莱朵殿下身体状况不对劲,所以两人也习惯了
就算现在说「不行」或「那种复仇没有意义」,也只会让现在无法实行的普莱朵殿下更加痛苦。这个人,大概最痛苦的是「现在」无法做到。
她用指甲抓着我的脸和头发,我知道她现在没有看着我。比起指甲,我的胸口更痛。
「我重视的人,是你。」
「普莱朵,怎么了吗?」
「放开我!!你这个无礼之徒!!!」
我隐约明白。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最讨厌、最讨厌。那双眼睛、这张脸、发色,全部全部都讨厌最讨厌。」
「你死刑。」
普莱朵殿下虚弱地说着,又摇摇晃晃地迈开步伐。
刚才也是这样,虽然她回头偷瞄我,但我明明也一直看着她,却一次也没对上眼。普莱朵殿下在看什么?
就算是贵族,不对,就算是王族,这个年纪的孩子面对骑士,大多会表现得更得体。即使王族的立场较高,贵族和其他王族面对骑士,也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敬意。态度傲慢的孩子只有一小部分。
虽然比刚才碰触背部时更确实,但普莱朵殿下的肩膀隔着礼服依然很烫。普莱朵殿下也不晓得支撑的手是我,所以这次没有往后退。
最后的最后,普莱朵殿下宛如在求助,我慌张地想抱紧她,却没有手臂。
我再次抓住指尖开始消失的普莱朵殿下的手掌,紧紧握住。这次她连甩开的动作都没有。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对讨厌的对象露出如此憎恨的眼神……为什么一边说着「讨厌」,一边露出忍着不哭出来的表情。
她一边说最讨厌,一边用最大的力气抓我。就算是小孩子的手,刚刚那下肩膀有点用力。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最讨厌了。」
缇雅菈在楼梯前叫住她,追上她,史提尔说很危险,牵着普莱朵殿下的手慢慢走下楼梯,我们也跟在后面。虽然觉得应该没事,但总觉得她状况不对,我做好准备,以便她跌倒时能拉住她……果然很奇怪。
也有许多人想为人民和国家尽一份心力,想成为王族的助力。现在尤其如此,大概比以前更多。
然后现在,这个人也看见和当时的我一样的东西。透过我的双眼,她一定看见了父王的眼神。
明明表情在生气,看起来却像在掩饰什么,我一瞬间肩膀颤抖。现在这个人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害怕,却想拉开距离。她单膝跪地,凝视着我,明明是个孩子,眼神却令人难以置信,仿佛只要不注意,手就会碰到剑。
注意到时,她逐渐溶入周围的白色,变得越来越淡。普莱朵殿下也注意到了,她一边眨眼,一边确认自己从藏在背后的双手到脚尖。
骗人、骗人、讨厌、最讨厌了、判你死刑、把你赶出这个国家,她不断重复这些话。比起甩开我的手,现在她拼命摇头否定。
现在,只有放开这只手这条路。
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我回过头去。
不,不是那样,我挥挥手时,史提尔和缇雅菈正好出现在走廊。我向挥手的两人也挥手回应。
这是当然的,这种小鬼头,又弱小,手和身体都很小,能用自己的手伤害对方的方法有限。
连在脑中选择的时间都没有,事实就从口中滑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我放开手,拉开距离。只有视线仍盯着那小鬼、那小孩……盯着这个人。心脏跳得好吵,这是怎么回事?!
睡眠不足……应该没那么严重。虽然没有早睡,但和平常差不多时间睡,途中也没有醒来。
「?!不、不是!不是!!如果让你不开心,对不起!那个……在、在梦里……我……对亚瑟做了非常不好的事……」
「不好意思,好像做了恶梦……」
这次她连手带手臂挥下,指甲划过我的脸,差一点就刺进眼睛。
父王知道普莱朵殿下的负面传闻,知道、也看过她当时的言行举止。那么,普莱朵殿下也看过父王。而且父王……即使面对王族,也不是会向错误的对象阿谀奉承的人。
她的眼底没有憎恨,也没有试图隐藏的掩饰。只是露出放松的表情,光是这样就让我松了口气。
「那个,亚瑟……」
即使如此,这次我并没有闭上眼睛,视线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真是个小孩,我好几次这么想。
「嗯,真的没问题……可以帮我转达骑士团长,真的很抱歉……?……~~……真的、真的很抱歉……」
深红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和那个人完全一样,我却没产生任何疑问。话说既然穿着昂贵的礼服,代表她是贵族或王族,说话方式得更得体才行,我到底在干嘛?!
也有人有太多重要的东西,无法选择。也有人因为无法选择,所以以能守护最多事物的骑士为目标。「骄傲」和「重要」有点不同。即使对骑士的生存方式感到骄傲,也有重要的东西,即使要抛弃骄傲,也要守护到底。
结果还是想不起来为何着急。只记得有人对我说的话,但连为何对我说这种话,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虽然是命令口吻的家伙,但听起来好像随时会哭出来,准备出门时也莫名地心神不宁。
现在照镜子,大概会看到三条以上的线。她像猫一样弯曲所有指关节抓我,比起疼痛,我更在意她的表情………………她现在只能这么做吧。
「————!!」
史提尔和缇雅菈也担心地走近,普莱朵殿下挥着手,笑着回答「没事」。
除了知道她生气地挑眉之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明明想抓住她伸过来的手,我伸出去的手却已经变白,无法抓住,让我懊悔得要死。
碰触的瞬间,她发出惨叫。
心脏从内侧敲打着身体。我忍不住揪住胸口,凝视着愣住的那个人,视野闪烁着黑白光芒。糟糕,我搞不懂。为什么……
醒来时感觉非常着急,不知何时手还伸向天花板。我追着什么?连是怎样的梦都想不起来。只是醒来瞬间想着得快点回去,认真地想睡回笼觉。明明就算立刻睡着也看不到后续,我却着急到连这点都忘了。
我只动着嘴,微微摇头。昨天很普通,我的梦也和普莱朵殿下完全无关。话说,我的梦和普莱朵殿下的那个相比,绝对不算什么。
醒来时也只记得那句话,想着得快点去迎接她,然后又睡着了。明明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声音也想不起来,却非常想伸出手。
这个人也会因为没人说过的话而独自受伤啊,我有点放心了…………胸口痛得仿佛是自己受伤了。
「……您讨厌我也行。」
我原本以为只是个孩子,现在重新理解到他是个相当麻烦的小鬼。
「…………为什么讨厌我?」
我知道讨厌或憎恨非常轻松、简单……却痛苦得要死,很累。
我快速地说着,自己伸出的手这次变白消失了。
不过。当我这么说的瞬间,普莱朵殿下的表情也急速冷却,我直率地看着她,知道她没有掩饰。
我无法说出「请不要讨厌我」。
被抓的脸很痛,但不至于叫出来。我体会到,这个还很小的人,能伤害对方的方法一定也很少。
「你做什么?」我这么问,结果他用比刚才更凶恶的眼神瞪着我。果然跟举报地下行业的小鬼时一样。
我真心希望她能一直对我露出如花般毫无阴霾的笑容。只是我无法期望她不要讨厌我。
「有烦恼吗?」
嘎哩哩、咕沙哩。她抓着我的眼睛下方,终于连脸颊的皮也被抓掉,我看着她的指甲这么想。染成红色的指甲,这次直接用双手抓着绑起来的头发,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一想到该不会是夺还战时的梦,我也担心起来。果然亚当和拉基亚的事让她担心吧。普莱朵殿下会在意也是当然的。
那个人被我放开手,睁大眼睛,交互看着自己的手和我。
我同样抓住她的右手,阻止她。勾在纤细手指上的头发直接滑落,绑在头上的发带掉下来。同时,原本勉强绑起来的头发也垂落下来。
……一打开门,不知为何,普莱朵殿下站在那里,眼神游移不定。
这张像骑士团长的脸。
手一放开,普莱朵殿下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她皱起眉头看着染上淡淡红色的手指,双手藏在背后。她皱起细眉,瞪着我。
或许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我用全身向她诉说,这并非谎言。
原本感觉像是突然出现的小鬼,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道歉就好了吗?不对,她因为奇怪的理由想揍我也是事实,笨蛋!话说对方可是公主!!!!!
她似乎没用眼睛追上我的动作,视线来回了好几次后,才想起什么似地拍掉被我抓住的手。糟糕,我握得满紧的,会不会留下痕迹?!要是变成瘀青就死定了!!
如果是这个人,无论被伤害多少次都无所谓。
父亲看人的眼光很严格,克拉克的直觉也很敏锐,绝对会看穿。
她的话让我想起非常讨厌的事,感到一阵晕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那里了……话说,总觉得好像有印象……
「什么嘛!不过是被父王夸奖,就那么嚣张!!我明明也没被那样夸奖过!!」
这边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咿呀啊啊!!……!!对、对不起,亚瑟!!」
「是?!」
小小的手又浮到我的脸前……哇!我知道了。为了不让小小的手指进入我的视野,我用力闭上眼睛,下一瞬间——
我同样抓住他的手,用双手封住他,这次他甚至踢了过来。我正常地避开,但他的手脚比想象中还要不规矩。比下层长大的赛菲柯还要差劲。我抓住他的手推开,拉开距离,让他踢不到我。
我一如往常和史提尔、缇雅菈一起等待普莱朵殿下时,埃利克副队长也没再提起梦的话题。大概他也知道两人会担心。
自豪……虽然不知道,但没有人讨厌我的脸。也没有人瞧不起我,普莱朵殿下当然不用说,骑士们和朋友也是,甚至连憎恨我的黑社会的人们,也没有人贬低我的脸。
视野变得一片白,心脏宛如被抓住般痛苦。
普莱朵殿下一边扭曲地笑着,一边瞧不起人似地高声喊叫,我想她现在是认真的。同时……我知道她很不甘心。
虽然比普莱朵殿下当时的眼神和说法好得多,不过一想到是普莱朵殿下说的,果然还是像内脏被刺到一样痛。
擅自装成受害者,擅自消沉受伤,擅自觉得了解一切。
新作《纯粹培养过头的圣女逆行》简称《纯堕》正在连载中!
「呃……我迷路了……大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生气的话就用嘴说。就算出手,大人也只看得出你做了什么坏事。」
被称为「无伤的骑士」,年纪轻轻就被选中,立下功绩的骑士团长……父王,我知道他有多么正确、多么伟大。
还是个不知道话语重量的小孩。
普莱朵殿下瞬间瞪大眼睛,掩饰的神情消失,露出美丽的神色。或许只是感到困惑,不过这样就好,我不想收回,忘记羞耻地开口。
「不是你啦,闭嘴!我讨厌你,你怎样都无所谓!我讨厌你的这张脸!!这张脸!!我也讨厌!!快点去死刑台!!」
如果只是被揍,我抓住公主,还说了失礼的话,所以也该接受,不过没想到这次是被指甲抓。指甲是小孩子的,经过修剪很短,所以没有被刀砍的疼痛。不过,睁开眼睛,普莱朵殿下的手近到进入视野,普莱朵殿下的脸也更近了。
「骗人。他的眼神总是这么说。大人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很好听,眼神却这么说:『讨厌你这种人。』」
普莱朵殿下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完,又小跑步前往座位…………我的视野一阵晕眩。
「死刑,绝对死刑,绝对绝对要判你死刑。我要说差点被你杀掉,我会跟母亲说,我会在这里都是你的错。」
讨厌这张脸,被看到、被联想到、被失望,全部全部都讨厌,知道被联想到的瞬间就想死。
喀哩……像被笔尖刺到的疼痛窜过脸颊。
我越觉得愧疚,就越觉得那双蓝色眼睛在责备我。
我们和缇雅菈、史提尔一起慌张地追上去。平时她和史提尔他们一起走路,今天却一个人快步逃走。
而且,这么轻易说出「死刑」,甚至动手,当时的父亲和克拉克当然会知道她的个性。她动手的年纪很小,就算她出席社交界,也绝对无法隐瞒。
我们和缇雅菈、史提尔一起慌张地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有点放心了…………胸口痛得仿佛是自己受伤了。
深红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和那个人完全一样,我却没产生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重要」有点不同。即使对骑士的生存方式感到骄傲,也有重要的东西,即使要抛弃骄傲,也要守护到底。
他好几次想把被我抓住的手拉回来,只有自己的身体在乱动。
普莱朵殿下被我抓住双手,满脸通红地大喊,用新鞋反复踩踏地板。她踢我、踩我的膝盖和脚,长长的深红头发随着头部左右摇晃。她用全身喊着「道歉」、「承认」。
她还在生气吗?原本以为她只是在瞪我,突然从她的眼底透出比愤怒更混浊的东西。
「不,你才在做什么?突然打人的人才无礼吧。」
她还无法拿剑,也没有能战斗的身手。只能用言语威胁对方,炫耀权力,或是用弱小的手脚抵抗,真的只是个孩子。
咚,我感觉头部被狠狠揍了一拳。
现在我甚至以这张脸自豪,不管被称赞或贬低,都不会联想到「谁」而感到厌恶。不过……以前也有隐藏起来的时期。
我们走吧?!普莱朵殿下说完,直接逃也似地跑出房间。
明明听不到,却知道是至今为止最响亮的声音。
……父王明明没有说过这种话。
普莱朵殿下停下脚步,双手遮住脸,连我也停下脚步。
虽然史提尔和父亲也说过,不过实际听到,她嘴巴真的很坏。
脑袋一口气发热,感觉要沸腾了。糟糕,真的要死了。普莱朵殿下坐到座位上,看起来也红红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出那么惊人的话。她到底做了什么梦啊!!!?!
「不是玩笑所以没关系!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第一公主!」
「…………骑士团长也不是打从心底讨厌你哦。」
不只埃利克副队长,连史提尔和缇雅菈也瞪大眼睛。
连我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普莱朵殿下跳起来的同时,我也立刻缩回手,不禁说「对不起!!」,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连我的脸都发烫了。我只碰了她的背吧?!!
普莱朵殿下紧紧闭上眼睛,仿佛不想再看到我的脸,明明是孩子……却有半吊子的成人部分在妨碍她。
被抓住的压迫感,以及很久以前的伤口隐隐作痛。啊,就是这种感觉,连我都想起不想回忆的事。她只看着我前方的巨大存在,果然很难受。
「有些人重视人民,有些人重视国家,也有许多骑士最重视统治这些的王族。也有骑士认为,能侍奉、守护王族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书籍发售到第11集了……!
现在又小又弱,一定连一个地痞流氓都弄哭不了。不过,我知道比我小的这只手,拯救了难以置信的人数。
因为普莱朵殿下捂着脸走路,缇雅菈说「会跌倒哦」,挽住普莱朵殿下的手臂。她突然往缇雅菈的方向晃动,我支撑的手这次确实碰触到普莱朵殿下。
而且普莱朵殿下跳开后,不只吓了一跳,还回头看着我,跳开后离我三步以上。她满脸通红地按着胸口,又慢慢后退。
不行,脑袋还是完全变笨了。
她看起来像在折磨我,又像在伤害自己,我感到难受,抓住她的手。
「父王也一直夸奖普莱朵殿下哦。他没有讨厌您,也没有放弃您。」
「不过是个骑士……!你是为我而存在的士兵吧?你的工作就是保护我吧?!为我而死明明是你的荣耀,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地方,却有种不是第一次来的感觉,真搞不懂。虽然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被变成特殊能力者,但最后待的地方应该是骑士团才对,为什么
不是梦的现在却无能为力,虽然胸口的莫名郁闷又复苏了……不过在用餐时,普莱朵殿下与我四目相交,对我露出笑容的瞬间,一下子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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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晕,担心普莱朵殿下会跌倒,结果反而是我被埃利克副队长扶住。
不想见到我到甚至要延期视察,相当严重吧?我反而觉得是不是我在梦里做了什么坏事。
已经不是王居,而是进入王宫了,我连忙向埃利克副队长道歉,他笑着说「辛苦了」。
明明想不起来是什么梦,只有那句话还留在脑海里。
该说她逞强吗?她努力挤出笑容,让人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感冒了。我和埃利克副队长一起靠近,绕到普莱朵殿下背后,思考该如何接触她。史提尔和缇雅菈也为了不让埃利克副队长觉得奇怪,悄悄让出我能触碰她的位置。
对骑士使用暴力或辱骂基本上是不敬罪,但毕竟是小鬼头干的。虽然为了防止这家伙逃跑,我不能放开手,但也不至于让他昏倒。
虽然声音像自言自语,但因为普莱朵殿下终于主动向我搭话,我无谓地做出夸张的反应。依然背对我的普莱朵殿下又回头偷瞄我,然后又缩起肩膀。
无论多少次浑身是血,疼痛……绝望。如果这是唯一一个,不让这个人哭泣的理由,那就好了。
「早、早早早早早安……」
在惊讶的普莱朵殿下面前,不可思议地,我跟来的时候一样冷静……我知道,已经要结束了。
「你在做什么?」
我看着史提尔和缇雅菈两人开心聊天,只要他们不找我,我也闭上嘴。喀嚓,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站在门边的近卫兵杰克先生得到房内许可后,打开门。
果然,我一边想着她刚才说的话也是梦,脑袋擅自反刍。没想到会在这种真的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突然被丢下炸弹。
「您再怎么讨厌我都无所谓。即使如此,我也会守护您一辈子。我会一直当您的骑士。」
不如说这家伙,刚才居然乖乖地待在我背后。以他的性格,站在背后时就算踢飞我也不奇怪。
抵达餐厅,我和埃利克副队长打算在墙边停下时,普莱朵殿下在前往座位前又停下脚步。
果然,我不希望现在这个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比起「死刑」,这个人现在真的「讨厌」我的这张脸。
啊,果然是小孩子。听到她的话,我稍微冷静下来。
「你,普莱朵殿下是最重要的。真的真的,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比不上。即使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就算死了,也绝对不会后悔…………不过。」
我将力量注入她纤细又娇小的手掌,为了不让她折断,为了将心意传达给她。
『快点来!!』
虽然不是没有烦恼拉基亚的事和亚当的事,但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因为埃利克副队长他们也知道。
父王绝对不是用普莱朵殿下所想的那样看待我。但是……那眼神绝对看起来像那样。
「反正我知道重要的不是我。你只是想当『骑士』吧。为此才会听王族的话吧?然而却还被我讨厌,真是愚蠢!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如果是在现实中,我绝对会飞奔过去。
「……那个,普莱朵殿下。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自己也一边说,一边从脸部肌肉的感觉知道,自己露出无力的笑容。普莱朵殿下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我也眨也不眨地回看她。
「……那个……亚瑟……~……脸,也很!帅气,呢……?」
因为父王在遥远的「大人」中也是正确的人,所以被他放弃的话,就会觉得自己真的是最底层的人。
如果真的是偷东西之类的现行犯,那就要交给卫兵或者好好说教。不过,他现在只是想打我而已,别说卫兵的值班室了,我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因为觉得那个眼神没有错,所以更加觉得映照在那个眼神中的自己很没用…………觉得那就是事实。
啪!……我接住她突然挥过来的手。她毫不犹豫地朝我的脸伸出手,速度快到吓人。
普莱朵殿下边和史提尔与缇雅菈说话,边不断瞄向我。然而我一靠近,她就快步走下阶梯,结果直到走下阶梯为止,她都没和我说话。
总觉得视察很自然地延期了。该不会是因为下午我在演习场,我总是往不好的方向思考。
只是所有骑士都对骑士的生存方式感到骄傲,所以才会为任务赌上性命。
我心想,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啊?缇雅菈和史提尔也交互看着普莱朵殿下和我,埃利克副队长则露出苦笑。三人的视线如长枪般刺向我,我用大到不必要的音量确认:「是梦吧?!」
「…………首先,请容我订正。我……我们骑士,重要的不只是骑士的生存方式。」
「就算全世界都讨厌您,我也会陪在您身边。如果有人说『不想看到您的脸』,我会在您看不到的地方为您而战。」
虽然是孩子,虽然是公主,虽然是孩子,虽然是公主,但骑士团长的父亲大人更受大人信任,自己就是如此幼稚。明明是孩子气的宣战布告,但意志之强与其说是王族,更像堕入地下行业的家伙们会说的霸气。
对不起,我从埃利克副队长的支撑下用自己的脚站好。现在,一回想起来,脑袋突然冷静下来。
只是,从醒来时的感觉,觉得好像做了恶梦。
「那个……史提尔……今、今天下午的骑士团视察,可以改到明天吗……?」
喀哩……喀哩……喀哩……她不耐烦地用短指甲用力抓。
我不是想从普莱朵殿下那里得到什么才献上一切。就算对方是小孩,就算温柔的谎言或安慰,我绝对不会玷污当时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