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330.曾是公子的青年回憶，

「兄弟，你可別事後才抱怨哦。」

「…………」

「喂，你沒回話，就當你是答應了哦？要動手咯？我真的要動手了哦？可別燒起來哦？」

快點動手。

萊亞又開始囉哩叭唆，我只回了他一句。雖然我只聽了一半，但應該跟剛纔說的差不多。明明是他先開口邀我的，結果我一答應，他就一直囉唆個沒完。而且說要動手，實際上動手的又不是他。

如果萊亞在的話，我心情應該會更輕鬆。我腦中已經五次浮現這種抱怨。多虧如此，剛纔想的事情全忘光了。

我坐在椅子上，氣得用手撐着扶手托腮，結果聽到他囉唆地說「別亂動」。我瞪着前方，心想他到底要站在我旁邊多久。這裏根本沒什麼景色可看。刺鼻的臭味反而令人懷念。

我剛纔在想什麼？比起眼前的景象，我更專注于思考，很快就找到了答案。當我意識到的瞬間，我忍不住咂嘴，而我背後也傳來了咂嘴聲。萊亞突然說：「抱歉，這傢伙剛開完庭，心情不太好。」他竟然提供了多餘的情報。不過我現在只聽進去一半，所以就當作沒聽見吧。

至今爲止，本大爺從未因爲“這種理由”讓任何人看過面具下的臉。不是身邊的傭人，就是爲了讓他們知道本大爺能力的恐怖，而讓他們參與黑社會的工作。

當本大爺聽說貞德他們又來了的時候，比起懷疑他們是否把消息告訴了騎士，本大爺只感到空虛。

映出醜陋燒傷的紫色水晶，本大爺在那時決定相信她。

如果是在不久之前，我光是想起她就會因爲憤怒和屈辱而燃起黑色的火焰。但是，現在我找到了萊亞，所以那種憤怒也已經消失了。

這是個像祈求一樣的嘗試。

本大爺在自己面前拍了拍手。本大爺祈禱自己能冷靜下來，繼續思考……但腦海中閃過已經追不上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空虛。

即使想生氣，但之前那麼狂暴的內心現在卻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噁心……我怎麼可能生氣呢。

既然已經沒有與黑社會的聯繫，貞德他們也沒有向本大爺提出的交換條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爺……我從未想過這種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爺，那就是來嘲笑本大爺，或是得到了萊亞的有力情報。

除了威脅和拒絕，沒有理由讓別人看到這張燒爛的臉。然而那時本大爺卻想讓貞德看，是因爲

這是唯一無誤的事實。

不只是咬緊的牙關，連下巴都痛了起來，全身的熱量不知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此，她甚至調查了我的住處，一度逃走後又再次回來。

當我以爲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最後浮現腦海的卻是那個貞德。那個在短短一、兩個星期裏，大搖大擺地闖進我生活中的女人，我至今仍不明白她爲何要出現在我面前。

他們昨天才來過，今天又來找本大爺，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自己的特殊能力。本大爺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找到萊亞。』

如果正如我的推測，是貞德把事情告訴那個叫亞蘭的騎士親戚，摧毀了我的後盾……。…………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嗎？

僅僅一天，安卡森就被舉報，同時失去了後盾和資金，我失去了所有手段，當時的絕望感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不只是咬緊的牙關，連下巴都痛了起來，全身的熱量不知是因爲血液沸騰還是自己的特殊能力。本大爺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本大爺已經見不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金，只要回到下級階層的居民，靠本大爺自己更容易找到。如果決定作爲罪人生活，投身於非法行業，說不定還能接近綁架萊亞的那羣人。

光是這樣，就成爲了本大爺再次站起來的理由。

『抱歉在百忙之中突然來訪。我的名字是貞德——』

能簡單地在那時嘗試，是因爲萊亞若無其事地看了這個燒爛的臉。

本大爺已經無計可施，只能依靠那三個小鬼來找到萊亞了。本大爺緊咬牙關，幾乎要把臼齒咬碎。越是和那個女人交談，越是無法放棄萊亞，最後見面時的殘像閃過腦海，讓本大爺的視野變得一片通紅。

無窮無盡的金錢有了底，本應得到的四年緩衝時間也化爲烏有，學校和地下工作，本大爺唯一的情報來源都斷了……就連三個平民小鬼的來訪，本大爺都忍不住想抓住救命稻草。

本大爺已經見不到那個過去無數次阻止本大爺的傢伙了。

本大爺只是想找到萊亞，除此之外自己的立場和金錢都無所謂，但本大爺卻找不到最佳答案。本大爺只是想要一個正確答案，但本大爺連手段都搞不清楚。就在本大爺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只能痛哭的時候。

……但是，衛兵不僅沒有舉報本大爺，甚至沒有靠近的跡象，真是奇怪。

喉嚨彷彿被堵住，胸口彷彿被鐵絲勒緊，本大爺痛得幾乎要吐血。

本大爺還沒有對貞德他們抱有希望。只是，本大爺無法捨棄那微小的可能性。

結果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本大爺已經見不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自己的特殊能力。本大爺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現在我甚至覺得，連同安卡森一起沒落也是必要的過程。至少，在我還有辦法動用那些黑社會的時候，我根本不會去聽信那三個可疑小鬼的話，更別說相信他們了。

原本紅黑色的視野，原本如暴風雨般的思考，就連胸口空蕩蕩的感覺，都輕得除了空虛以外無法相信。

本大爺的怒吼連上了鎖的房間都能聽到，但沒有人回應。就算有人在，本大爺也可能會殺了他。

那天，我第一次看到話語將空間一分爲二的瞬間。

既然如此，還不如利用這個立場和資金，直到被捕的瞬間。即使被至今爲止花費那麼多卻找不到的事實壓垮，也只能依靠剩下的手段。比起本大爺被捕，本大爺只想着找到萊亞。

本大爺的腦袋開始接受，她和擅自保護本大爺，讓本大爺逃走的傢伙是類似的人種，於是自然地在貞德面前伸出了手。

至今爲止，本大爺一直只想着要找到那傢伙，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話語。

因爲本大爺的緣故，他被追着跑，特殊能力也曝光，從此消失無蹤。

在沒有萊亞的情報時，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覺得比當時的我更貧窮的那些傢伙不可能有什麼好辦法。不如說，他們知道我和安卡森的關係，也知道我在暗中尋找萊亞，是妨礙我的人。

『再見。』

她用特殊能力得知了我的「弱點」，只是想幫助我。爲此，她甚至調查了我的住處，一度逃走後又再次回來。

也就是說，她沒有條件，只是因爲想成爲本大爺的力量這個理由就插手幫忙。雖然覺得她另有隱情……但本大爺想起，那個不計得失，想把特殊能力者的小鬼從黑社會中藏起來的笨蛋，正是本大爺一直在尋找的男人。

她真的和那個男人一樣嗎？沒有背後的原因和策略，沒有自己的得失，只是因爲想成爲本大爺的力量這種無法接受的理由就插手的人種嗎？

他們昨天才來過，今天又來找本大爺，如果不是來殺本大爺，那就是來嘲笑本大爺，或是得到了萊亞的有力情報。

一切都變得白茫茫的。

即使想生氣，但之前那麼狂暴的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代價，就算要付出一切也無所謂。

但是，如果那傢伙……那傢伙「也」想見本大爺，現在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國家的城下町的某個地方想着這件事的話。如果有一點點這種可能性的話。

『拜託你，讓我幫忙。』

本大爺緊緊抓住這間破敗的宅邸，面對手下們逃走後空蕩蕩的房間，本大爺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只能對房間的一切發泄。

在他們來到房間之前，本大爺光是控制自己不殺掉、不燒掉他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只有安卡森被捕，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救命稻草。逃亡生活中無法攜帶的大量資金和小房子。如果還能不被抓到的話……本大爺捨不得放棄找到萊亞的少數手段的資金和“卡蓮家”這個下級貴族的立場。即使隨時都能成爲逃亡者，本大爺一輩子也得不到那麼多資金和爵位。

他們昨天才來過，今天又來找本大爺，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代價，就算要付出一切也無所謂。

能找到萊亞，都是她的功勞。

好不容易纔找到線索，結果又在一瞬間失去了。已經無計可施了，乾脆被衛兵抓住，捨棄一切，被通緝之後藏身於城下吧。就算失去資金，只要回到下級階層的居民，靠本大爺自己更容易找到。如果決定作爲罪人生活，投身於非法行業，說不定還能接近綁架萊亞的那羣人。

『我來讓你見他。』

不知是因爲至今爲止從未對任何人說過與萊亞的關係，還是因爲那個女人的語氣充滿確信。我被一股不像是安慰的衝擊從頭澆下，火焰熄滅了。

失去萊亞之後不知不覺養成的這個習慣，讓本大爺的肺部一陣絞痛。這種事，就算自己做也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只要能找到萊亞，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就算要付出一切也無所謂。

我依然懷疑是她把安卡森的事情告訴了騎士的親戚。時機實在太巧了。

『萊亞也是啊！他肯定也想見你啊！？』

總比什麼都不說就消失要好。

那傢伙，萊亞想見本大爺……我從未想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