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宰相从事职务，

「……您感冒了吗？吉尔伯特宰相。」

以平淡的语气向我搭话的人。

他以空无一物的表情看着我。他来帮忙处理宰相业务中停滞的工作，熟练地整理我房间堆积的文件。

「……不，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是因为年纪大了吗？我这么回答，他则将视线投向窗外代替回答。我打算继续说下去，但喉咙又痛了起来，从肺部涌出的咳嗽让我咳了起来。

「最近白天的气温变化很大……干脆你也住进城里吧。」

这样往返也比较轻松吧。我感谢他以自己的方式关心我。身为宰相的我确实被允许住在城内。如果反省自己的话，这么做才是正确的。反正我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但是。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基本上我会擅自把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他。

「吉尔伯特！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改掉那种毛病！」

视野有些模糊，我用衰老的手指抓住桌子。如果干脆把身体操作成另一个年龄，或许会比现在轻松一些…但不知道史提尔摄政何时能回来，现在不能轻易变成那个样子。

「那么，我先将这些文件提交给陛下……处分他们之后，我会再来拜访。」

不用担心……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孩子”和这个老人是同一个人。

我试着改变话题，对试图沉默地掩饰的他说道。

拥有瞬间移动特殊能力的他，揭发了许多高层的黑暗面，并以女王的名义进行了肃清。对王族和国家的资源下手，只能说是重罪。而且，在当今女王的治世下，不会只给予重罚就了事。有可能是死罪，或是连同家族一起处分……而他充分理解这一点，揭发了数人。

「史提尔大人，请您保重身体……您也有些过于苛待自己了。」

「这个嘛……我也不记得了。最近我记性变差了。」

亚瑟阁下落地后立刻脸色铁青地慌张大喊。

他一如往常地迅速说出毫不留情的话。我笑着敷衍他的挖苦，「托您的福」，他锐利的眼神直直地刺向我。

「那就快点去看医生。你啊，连药师都没找吧。」

我正想回嘴，喉咙又痛了起来，从肺部咳出，咳个不停。

我喘着气，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说道。

就结果而言，无辜的人民被榨取的金钱也比女王要求的还要少。对我来说，这也是我所期望的。但是……我无法不担心还年轻的他。

现在，堆积在桌上的工作都是重复这些步骤。我把必要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这个老人的身体连站着都很累。

「我对献上品没有兴趣……但能像这样把他们揪出来，真是帮了大忙。」

「基本上我会擅自把侍医和药师叫到他的房间，因为他也很固执。」

史提尔大人是这世上唯一能治愈疾病的特殊能力者。竟然为了治疗我轻微的感冒而把他叫来，实在太没用了。

我虽然也因为这副模样视力稍微衰退，但只要凝视就能解决。然而，他明显地将脸靠近文件，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增加了皱眉的次数。

在这段期间，史提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你只有舌头还是老样子很灵活呢。」

「我并不是为了你。这是我的工作。而且……一开始帮助对摄政业务一窍不通的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他向起身靠在墙上的我伸出手，不断说着「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回握他的手，笑着回答「不会，亚瑟阁下没受伤就好」，他却用两倍的音量大喊「不，吉尔伯特宰相受伤就糟了啊！」。

咳咳，咳咳，我又开始咳嗽。我弯下腰，腹部用力抑制咳嗽，但老人的身体实在无法承受，咳嗽像发作一样持续了好几次。我道歉后，史提尔大人只简短地回答了我。

史提尔殿下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回手中的文件，确认了几张必要文件后，说「还有这么多工作要做哦」，将手中文件放在我桌上。

「你的身体是我国，甚至可以说是国民的。亚瑟也知道健康管理也是工作的一环。你有什么理由可以疏忽这一点？」

在这段期间，史提尔殿下双手抱胸，一步一步地靠近我。

「医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药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下次你再犹豫要不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我就会不断把亚瑟丢到你身上。」

「最重要的是……身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你同时担任王夫和宰相的职务。」

「虽然不知道您在做什么……但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才是明智之举。如果被我国的宰相和粗暴的人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平安无事的。」

「又来了……竟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我，连心爱的女性都无法拯救的我…唯一能做的赎罪。

「失礼了。等我结束与史提尔殿下的王配业务后，会立刻去找药师。」

「真是的……要是父王感冒，也用跟你一样的借口，你打算怎么办？」

不只是平民，连包含高层在内的上流贵族都在消耗资金。为了保护家族，为了保护贵族的尊严，为了养活土地和人民，都需要资金。本来独裁政治会利用这个漏洞，只有贪婪地榨取甜头的高层会变得肥大，除此之外的人则会挨饿……但他连这都不允许。

我叫来眼镜行，让他当场制作，他眉间的皱纹自然地消失了。他虽然对我为何注意到自己的变化感到疑惑，但之后就一直戴着那副眼镜。

史提尔殿下的问题，我再次立刻回答。

我闭上嘴，沉默地向史提尔大人低头致歉，结果他继续追击：「要是你把感冒传染给玛利亚或史黛拉怎么办？」

「吉尔伯特宰相，我劝你不要太勉强。毕竟你同时担任王夫和宰相的职务。」

「我并不是为了你。这是我的工作。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得了。最近我记性变差了。」

在空无一人的空间里，我再次处理起还剩下几十份的文件。浏览、签名、盖章。我淡然地进行着以前亚伯特做的工作。

「不，已经够了，我放弃了。」

这位大人像这样向我报告高层的处分是常有的事。

史提尔殿下用低沉压抑感情的声音对我说道。

「……谢谢您。」

咳嗽再次涌上。我捂住嘴，肩膀摇晃着咳了好几次。咳得太过，氧气不足，我拼命地浅浅吸气。…虽然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注意到自己有些发烧，但看来是因为没有旁人在，所以放松了警惕。

试图利用当今政治漏洞的愚者，毫无疑问会被他制裁。结果，高层中甚至没有一个会过度中饱私囊的人，只有王族……只有女王的口袋无止境地膨胀。恐怕只有他最想制裁的存在，其财源被确实地保护着。

「……作为证据，你一定要向父王和我报告你去看医生了，还要让我看看药剂师给你的药。你太会说谎了。」

「吉尔伯特宰相，我劝你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再犹豫要不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我就会不断把亚瑟丢到你身上。」

「吉尔伯特，下次我会从正上方丢你下来。」

「不，很幸运的，她们完全没有症状…恐怕是输给温差了吧。」

「不，下次我一定会在出现症状时，迅速请医生和药师帮忙。」

像您这样的人，他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我的话，我一时语塞。他既没有责备我也没有嘲笑我。他面无表情，声音平坦，只是向我抛出疑问。

「最重要的是……身为罪人的我，应该像这样一直痛苦下去。」

「…不愧是史提尔摄政殿下。耳朵真灵。」

「吉尔伯特宰相……请在这份文件上签名。」

他是摄政。而且还是女王的左右手，但他却像这样一有空就来帮我处理业务。一开始他只是来传话，说「女王陛下要你马上处理那个案件」……但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人一起处理摄政、宰相、王夫……甚至连无所事事的女王的工作都增加了。

「感谢您的关心，史提尔摄政。像这样麻烦您帮忙，我也感到很抱歉。」

确实，当时玛利亚被保护在那个房间，受女王命令调查此事并告发的人是他……但是，我无法对沉迷于莫名其妙的摄政业务的年幼的他置之不理。

我回答「遵命」，史提尔殿下再次开始处理文件。

史提尔大人在另一张桌子上，按顺序浏览着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他伫立着，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我因为发烧而有些意识模糊，但史提尔殿下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立刻抬起头，他明显露出怀疑又不悦的表情。

那声音带着「闭嘴」的意思，让我的笑容不禁抽搐。

「……感冒了吗？吉尔伯特。」

丢亚瑟。史提尔殿下轻松地把手放在亚瑟阁下的肩上。亚瑟阁下似乎还没掌握状况，大声喊着「所以为什么是我啊！？」，但史提尔殿下毫不在意地告诉他「之后再跟你道歉」，然后再次让亚瑟阁下消失了。我心想他大概是用瞬间移动让他回到原本的地方，同时再次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史提尔殿下消失后，我瞬间松了口气。这时，我的肺部再度咳个不停，我弯下腰，低头捂住嘴巴……就在这时。

「…不，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而已。」

他一边整理我的工作文件，漆黑的眼眸中甚至渗出怒意。

我用衰退的视力凝视着文件，上面的内容我还没看过。而且，也是我有印象的内容。

最近太阳升起时气温会大幅上升，夜晚则有些寒冷。大概是在回家路上吹了太多晚风吧。

他每天都在处理不习惯的文件，年轻的身体也老实地反应出体力以外的部分。我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自己衰退的他提议配副眼镜。

「……我…必须继续活下去…必须继续赎罪…才行。」

「这是一个月前我的生日庆典时，侵占了当时献上品的高层名单和处分申请。虽然也会给陛下过目，但在那之前需要王夫代理和宰相的你许可。」

我并不打算阻止他。

他想立刻处分掉肮脏的高层，说完这句话后，便瞬间移动消失了。

年纪轻轻就成为摄政的他，总是过度操劳，持续按照女王的期望支持着她。是被洗脑了吗？还是被抓住了把柄？还是有其他目的？或者他和女王缔结了隶属契约？他不仅顺从地按照女王的期望工作，甚至还像这样染指了更多事情。

于是，连笑容都消失的他，面无表情地将脸转向我。他放松了按着眼镜边缘的手指力道，这次像是要确认般用指尖捏住。

我再次道歉，他用低沉的声音威胁：「别以为你能瞒过我哦？」……连身为朋友的亚伯特，最近也很少这样从头到尾训斥我了。

我明明对你做了那种事。我随口敷衍了低语的他，史提尔大人面无表情地转向我。

「史提尔！你突然把他扔过来干嘛！？要是吉尔伯特宰相受伤了怎么办！？」

史提尔殿下的声音宛如深海般平静。我思考着该如何是好，同时露出笑容回应。这种时候应该乖乖退让吧。

「……那我也擅自让亚瑟掉到你头上吧。」

史提尔殿下打断我的话，以清晰的声音断言，我反射性地闭上嘴。

……像这样对国家的资金出手，也是当今独裁政治的弊端。

他只有在揭发高层，决定处分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没错，他毫无疑问是自愿去制裁高层的黑暗面。考虑到他的出身和至今为止的经历，他会想尽可能地葬送那些用国民的血税中饱私囊的高层，也是理所当然的。

「总比感冒好。干脆你也往吉尔伯特头上打一拳吧。」

即使只是用老眼眺望，也能看出原本端正的他脸上失去了血色，眼睛下方也隐约浮现出黑眼圈，可能是睡眠不足吧。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并从我身上移开视线，但他的疲劳显而易见。

我在亚瑟阁下撞上我时接住他，他也采取了护身倒法，所以只有我的背撞到墙壁，没有酿成大祸。

当我注意到而停止说话时，史提尔殿下混杂着怒气的霸气与眼神再度朝向我。沉默中明显地传达出愤怒，以及些许的无奈。

整理文件，浏览，签名，盖章。

「亚瑟，小声点，会被卫兵听到。」

他每天都在处理不习惯的文件，年轻的身体也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身倒法，所以只有我的背撞到墙壁，没有酿成大祸。

亚瑟阁下压低声音怒吼「怎么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双手抱胸，一步一步地靠近我。

……我回答「您说得没错」，史提尔殿下锐利的眼神再次刺向我。

「明白了……！这是……」

手没有停下来。即使呼吸困难，即使头晕目眩，也要尽可能地阅读文件，用颤抖的手指签名，盖章。

「吉…吉尔伯特宰相！？非非非非常抱歉！您没受伤吧！？」

他这么说着，嘴角第一次因笑容而扭曲。黑色的眼睛缠绕着更深的黑暗，黑色的霸气卷起漩涡。

维斯特摄政被女王暗中处刑，年幼的他被任命为实质上的摄政。年幼的女王和年幼的摄政。我能为他做的非常有限。但是，同时兼任宰相和王夫的我，就算再多一项工作也没什么区别。

真的没事。多亏我有护住背部，所以没有喘不过气。不如说，现在呼吸比刚才还顺畅……不过，这也是当然的。

今天之内必须完成这份工作。今晚一定也有饥饿的民众在我住处的周围等待。有缴不起税，决定卖身的少女。有因为自己的孩子……被人口贩卖拐走而心力交瘁的母亲。有为了家人，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手，现在正要染指犯罪的父亲。有饿着肚子喝泥水，寻求食物的老人和幼童。今晚也必须尽可能地把钱和食物送到他们手上。

「是玛利亚，还是史黛拉传染给你的？」

我向维斯特摄政要了时间，史提尔殿下为了从我这里学习王夫业务，也为了帮忙，来到我的房间。

听到我立刻回答，史提尔大人瞪大眼睛。「有吗？」他问，我终于笑着回答：「一年一次左右。」这次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的反应果然越来越像王夫亚伯特和维斯特摄政。

不好的预感从额头滑落。在这期间，史提尔殿下确认了时钟，瞪了我一眼后，便用瞬间移动消失了。

「只是轻微感冒，这种程度就劳烦城里的医生和药师的话—…！」

史提尔殿下的冷静声音让亚瑟阁下闭上嘴，他咽下话语，转头看向史提尔殿下，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瞪着他。

原本视力不差的他，自从开始处理摄政业务后，视力比身体先衰弱了。

我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只理解到需要的文件又增加了。在我看完之前，史提尔大人开口了。

「只是喉咙痛而已，你看起来却很痛苦呢？…真想看看你还能说出多少借口。」

「……！……咳、咳咳……咳……啊……呼……」

……亚瑟阁下。

只是几天就能治好的小感冒，竟然劳驾那位大人出手，根本就是浪费他的能力。

他用手指敲了敲我刚才放在桌上的文件，示意我赶紧完成。我接过文件，浏览了一遍，史提尔殿下以精湛的手法处理着其他文件。

「……你已经习惯戴眼镜了呢。」

亚瑟阁下压低声音怒吼「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再度转向我确认有没有哪里真的痛。

史提尔殿下的怒吼声突然响起，我抬起头。当我看到亚瑟阁下时，他正发出「哇！？」的熟悉叫声，同时被扔向我。

「哦…我懂了。你不想劳烦城里的优秀人才，是这个意思吧。」

「…我只是……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您喜欢的不是宅邸，而是连家都没有，持续过着下层阶级的生活吗？吉尔伯特宰相。」

我在文件上签名盖章，将文件交给他。他收下后，面不改色地用眼睛确认，向我行礼。

史提尔殿下用湿润的视线看着我，我笑着对他说「我保证」，他终于放松了肩膀。

他知道我降级到下层，也就是说女王也知道吗？想到这里，史提尔摄政继续说道：「女王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传闻而已。」

「又来了……竟然有这么多高层被眼前的欲望所迷惑。」

我永远没有休息的时间。这是让众多人民陷入不幸的我，连心爱的女性都无法拯救的我…唯一能做的赎罪。

我一边看着自己衰老的手，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他。

我从史提尔大人那里接过文件，在作为王夫代理签名之前，我先浏览了一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