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567.不净的少女被推出,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3692 字
「……格蕾希尔・柯兹,释放。」
突然间,卫兵用平静的声音如此宣告。
在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黑暗密室中,卫兵的声音直到最后都还是那么平淡且冷酷,我脑中的一隅如此想着。
我侧眼看着画在墙上的线,明白这一刻终于到来了。这一个月来,我只维持着坐或躺的姿势,所以不知道双腿是否还能使力。
即使铁栅栏的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打开,我也没有动弹的念头。我反而想一直待在这里,于是倚靠着墙壁一动也不动,结果卫兵第一次进到牢房里。
我对着露出无奈眼神的卫兵,随便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对方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
不过也是啦。对方和至今那些下流的客人不同,是在城里工作的卫兵。就算我赤身裸体地逼近,这种肮脏的罪犯肯定也无法打动他……而且,现在的我——
站起来。对方这么说,硬是抓住我的手臂。
我离开城下,来到熟悉的景色中,却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摇摇晃晃地走下经过整修的大道。
「喂,那个女孩该不会是……」
无关身体的极限,我的膝盖在不知不觉间颤抖。
我一开始想过干脆再被抓一次,看能不能再被关进牢房。不过,那个宰相说「这只是附带缓刑的减刑处置」。
听说今天刑罚就全部结束了……如果另一个刑罚也能在服完刑之后再执行,说不定还能在城里多待一阵子。我用手指抚摸脸颊。
虽然很想就这么昏过去,但卫兵对呻吟的我毫不留情。他理所当然地扶着我的肩膀,让我一步一步地走。好痛,好痛,拜托,再等一下。我一边痛得呻吟,一边用微弱的声音试图博取同情,但对方依旧以一定的速度缓缓地走上楼梯。
——现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没有人会把我的价值看得比钱还重。
只要稍微改变姿势,呻吟就会擅自从喉咙里发出,我好几次都希望身体干脆就这样昏过去。还是说就算在这里倒下,也只会被丢在城门前呢?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但不管在哪里都静不下心。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抱着自己,低着头,视线落在地上。
「嗯,一定是……」
「审判时应该也说过了,今后如果你再被问罪,下次就无法避免极刑了。原本你犯下的罪,就算砍掉四肢也不够。」
「……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同情,结果还是全部被当成刑罚。我明明拜托过既然要重刑,干脆把我关到永远,却还是不行。
我没想到不只被关进牢里,还被「这样」对待。
不过,那样或许也很伤脑筋。那天真的超过一个星期都无法动弹,要是毫不在乎地把我丢到城外,我一定会真的动不了。多亏了牢房,就算不动也能获得水和食物,我重新思考,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
「……是。」
不要。虽然我还没思考,就发出模糊的声音,但没有人愿意倾听。
我用抖到连手指都失去感觉的手,把头发拨下来,但还是无法掩饰。就算我低着头,就算放下长长的头发,穿着只有一层薄布的衣服的我,还是无法掩饰。
听到绝对是在说我坏话的声音,我忍不住转过身,一对男女正用白眼看着我。我至今已经看惯了无数次的那双眼睛,现在却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不仅如此,正要进城的载货马车还停在我面前,车夫和卫兵都骂我「别挡路」。我怕被马踩死,也怕引起骚动,所以赶紧爬到路边。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如果只论时间,大概快到傍晚了吧。我用没有时钟的生活习惯,推测出应该已经习惯的时间间隔。毕竟我也是最近才学会怎么看时钟的。
人多的地方,可能会遇到恨我的人。人少的地方,说不定又会被那个奴隶商人的手下抓住或杀死。
如果只有那些家伙,我还能顺利逃掉。因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很多对我好的人可以利用。
为什么?明明不久前还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我是奴隶被害者,是被威胁才说的。虽然不知为何还顺便被冠上好几条「教唆罪」,但我明明没动手,却还是被问罪。
哪里是我的避风港?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人少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我该去哪里才能平安无事?
要是随便跟人扯上关系,导致传闻扩散开来,我可能会被找到或被卖掉。
说完,卫兵将我的手臂从肩膀上卸下,在敞开的城门前,将我拖着的旧绷带取下,最后用力推了我一把。
因为我只是提议而已,擅自变得不幸或让别人变得不幸,都是对方的责任吧?
「吉尔伯特宰相公务繁忙。关于你的处分也没有变更。等你接受完所有刑罚,今天就会释放你。」
卫兵果然好像没听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这样扶着我的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蚊子叫般的声音。
我试着对让我走路的卫兵撒娇说:「欸,抱我好吗?」
我只能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门。在不知道哪里是城内,哪里是城外的宽广空间中,我心想说不定已经到城外了。
在走过简单的单行道,来到城下前,我与将近十辆马车擦身而过。每辆马车都金碧辉煌,就连拉车的马都比我干净,连毛都闪闪发亮。
『明天早上。短针指向那个数字的时候,我们就在校门前再见吧!』
……但是,现在还有谁会站在我这边呢?
那种人就算不去花街,也能用钱买到好几个看起来干净、漂亮、纯洁的女人。一个月前的我肯定也不会被看在眼里。
像我这种刻着罪人证明的女人。
「…………那个,宰相大人呢……?」
要是那个奴隶商人暗地里通缉我了怎么办?还是说有其他盯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道是因为我抛媚眼,还是因为我是罪犯,或是因为「这个」。
虽然不到被推飞的程度,但对女性来说有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尔・柯兹,释放。」
我用眼神回头示意,希望他们能再帮我一把,但其他卫兵也冷淡地说「快走」,没有人要帮我。
被推了一把的反作用力,让我来不及站稳,直接在城门前跪倒。
卫兵果然好像没听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这样扶着我的肩膀,让我走到城门。在不知道哪里是城内,哪里是城外的宽广空间中,我心想说不定已经到城外了。
我咬住嘴唇,阻止差点闪过脑海的念头。
我拖着仿佛忘记怎么走路的脚,摇摇晃晃地走下经过整修的大道。
即使如此,没被处死似乎已经接近奇迹……我明明只是「告诉」他们村子的捷径而已。
我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以前我还会以为是好消息而竖起耳朵,现在却觉得他们全都在说我,让我害怕。
「到此为止,不准再回来了。」
我用双手撑着地面,想再次站起来,但因为抖得太厉害,像小鹿一样跌倒了。这次明明是在大家面前跌倒,却还是没有人愿意帮我。不仅如此,因为跌在地上,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头发又全部往前垂下,又再次引起骚动。
— 我明明只是想自由地生活而已。
虽然不到被推飞的程度,但对女性来说有点粗暴,不知道是因为我抛媚眼,还是因为我是罪犯,或是因为「这个」。
——啊啊,我真是……
——现在连人的视线都让我害怕。
我好几次故意跌倒,擦拭眼泪,想看看有没有容易上当的有钱商人或王公贵族,但还是不行。我浑身脏污,这一个月来别说洗澡,连镜子都没照过,根本不会有人特别注意我……这也是当然的。他们不可能对下层阶级的常见存在感兴趣。
就算大家没钱也愿意站在我这边,但没有人会把我的价值看得比钱还重。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一直待在这里,于是倚靠着墙壁一动也不动,结果卫兵第一次进到牢房里。
睽违一个月见到的太阳,光是存在就仿佛要灼烧身体般,皮肤刺痛不已……我明明已经不想再看到它了。
要是那个奴隶商人暗地里通缉我了怎么办?还是说有其他盯上我的人到处散布消息?那些被凯梅特他们抓住的人已经释放了吗?那些家伙得到自由后肯定也恨着我。
明明听我说话时还装得那么真诚,结果只问完情报就不再理我,果然人看起来再好,终究还是个宰相。结果我连在牢房里都没见过他。
我一瘫坐在地上,其他路上的行人又再次转头看我。原本还问「你还好吗?」的老人夫妇,也立刻缩回原本想伸出来的手逃走了。刚才没注意到我的人也不断回头,用白眼看着我窃窃私语。
我只能发出蚊子叫般的声音。
不只是膝盖,我的整条腿都在颤抖,我无法忍受地再次瘫坐在地上。明明知道不行,身体却不受控制。
宰相看起来人很好。只要说我知道袭击村子的全貌,他就会「好好好」地听我说。
我离开城下,来到熟悉的景色中,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这副模样,就算去后街或小巷,也不会有人理我。
我终究只是被害者,虽然烧掉了一个村子,但那只是个连城镇都不是,位于深山里,有或没有都无所谓的乡下小村。
不只是这次的减刑,今后如果再犯罪,包含这次减刑的部分,都要接受处罚。听到这句话时,比起无法再犯罪,无法再被关进牢房更让我绝望。
我发出短促的悲鸣,肩膀也跟着上下起伏。
只要我不挡路,就没人会看我一眼。豪华马车的车夫和卫兵交谈,确认羊皮纸后,马车便驶进城内。那辆马车里一定载满了比我更有价值的东西。
我知道现在要是想这件事,真的会动弹不得。
我说自己是被害者,他完全相信,甚至觉得很好骗。我明明哭着尽全力谄媚,想引起他的同情,结果还是全部被当成刑罚。我明明拜托过既然要重刑,干脆把我关到永远,却还是不行。
我果然不该来人多的地方。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再来这里,不该再靠近这里。像我这种、像我这种穿着下级阶层的肮脏模样。
卫兵单手就能拖着我走,我只好往双腿使力。虽然膝盖能施力,但身体一挺直,背部就传来一阵抽搐般的疼痛,害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