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带走。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4824 字
「杀了……?……普莱朵……?」
你吗……?亚瑟小声地说道,我缓缓点头。
眼泪滴落,我低下头的瞬间,眼泪滴落地板。哭过头而肿胀的眼皮与眼泪,视野只有一半能看清楚。连眼镜都起雾,更难看清楚了。即使如此,我仍清楚看见亚瑟惊讶地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亚瑟催促我说明的声音,仿佛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似地低沉。
「十年前……王姐……对我……希望……」
第一次吐露的过去,其实我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对任何人说。
那是我与普莱朵重要的……而且无可取代的回忆之一。
我永远忘不了当时的事。
「我会保护普莱朵殿下、你、缇雅菈和所有人。」
泪腺坏掉的我依然流着泪,不过比刚才更能好好说话了。
『如果……我……成为最差劲的女王……你一定要……杀了我哦……』
因为他的声音,我终于从被涂黑的意识中清醒。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候,会无法忍受这份背叛,用这双手!……杀了她……!」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就不用杀死现在的普莱朵了。
「……已经……阻止不了……普莱朵了……我也没办法……卫兵也是……虽然有对策……但要是下次……普莱朵还是逃走的话……就会派遣骑士……」
原本引以为傲的特殊能力,现在只觉得是诅咒。
她不是普莱朵,反正会失去王位继承权,失去王位继承权的不是普莱朵,而是她,她会失去王位继承权,普莱朵就有王位继承权,普莱朵不是她,她会失去王位继承权,普莱朵就无法成为女王,她是普莱朵……我试图深信的思考相反、混合,好几次发狂般地脑袋变得奇怪。
普莱朵最后的期望。那一定是……她不想伤害我们和人民的温柔。
我用左手压住,用指甲抓着,却无法好好使力。膝盖也失去力气,跪倒在地。
「再一下下……这次,说不定就能找到……!我知道……反正,普莱朵不会回来了……!就算让亚当招供……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恢复的方法……但是……」
「我,已经一直……害怕见到普莱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无法忍受这份背叛,用这双手!……杀了她……!」
她紧紧抱住因发烧而意识模糊的我,如此希望。
我回溯意识,再次用无力的声音继续说:
「没问题的。」
我输给亚瑟抓住手臂的力道,改用左手敲打铠甲。咚咚!敲到骨头,肩膀以下都痛了起来。
咚。回过神来,我直接用尽全力将被抓住的手臂往亚瑟的铠甲敲下去。我的手臂输给铠甲,痛到骨头。即使如此,我依然愤怒地想再敲一次,亚瑟便喊「喂!」用尽全力阻止我。
「但是不对!不对……她期望的不是……那种事……!」
胸口仿佛要裂开般疼痛,就算紧紧抓住也无法掩饰。我对自己无能为力而真心感到想吐。咬紧的牙关已经尝到血的味道,即使如此,我仍咬紧牙关。
……我知道。
「……你很辛苦吧。」
他睁大的眼睛摇晃着,同时将焦点对准我的右手。亚瑟依然说不出话,从旁抓住我颤抖的右手。被握力强的亚瑟压住,颤抖稍微平息了。
现在的普莱朵,不管怎么想都会变成那样。
不管是什么形式都好,希望她能活下去。就算这是自我满足的自私也无所谓。没有她的人生…………我无法忍受。
只要有把凶器,连一分钟都不用。就算没有,因为瞬间移动的「缘故」,不管在哪里,我都能到普莱朵身边。
砰,留下这句话,门关上了。
他说出与五年前相同的台词,背对我将手伸向门。
「从属的……契约……!!」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应该在亚瑟被剥夺骑士身份前做些什么,我感到后悔。
他将手绕到我背后,用力拍打我的肩膀,如此说道……我有种既视感,仿佛在哪听过这句台词,整个头埋在铠甲中的额头感到冰冷。
我紧紧抓住她敲打的胸口,仿佛要撕裂一般。
亚当令人作呕的笑容,以及接受他的普莱朵那张扬起的微笑,同时闪过脑海。
已经,被压住的拳头也使不上力。
恐怕是近卫骑士的某人吧。我继续说下去,听见亚瑟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现在也不用痛苦。毕竟普莱朵现在王位继承权已经岌岌可危了……但是!
说出口的瞬间,心脏像发作般传来剧痛。
然而……我无论如何都不认为普莱朵真正的愿望是「在成为女王前不要杀她」的意思。我越是想认为她是别人……就越是体认到她就是普莱朵。
「已经到极限了……!现在,看到那个人……我没有自信能不杀她……!我,我变强……不是为了做这种事……」
眼泪流过头,视野模糊,已经看不见了。只是透过手的触感,知道左臂也被亚瑟抓住了。双手都被抓住,就算用力也敌不过身为骑士的这家伙。咕……我发出呻吟,就算吞下去也忍耐不住。我摇摇头低下头,眼镜掉了。喀当,发出声音,视野变得清晰的瞬间,这次我冲动地用额头撞向铠甲。铿!铠甲发出更大的声音,头也响了……与疼痛无关,眼泪又流出来了。与从眼中掉落的大颗泪珠一起,隐藏在胸口深处、压抑的东西终于从口中溢出。
普莱朵最后的期望。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甲,痛到骨头。即使如此,我依然愤怒地想再敲一次,亚瑟便喊「喂!」用尽全力阻止我。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不对,普莱朵还没成为女王,这样下去会失去王位继承权,所以和契约无关,持续蒙骗自己。
她给予应该被夺走一切的我许多东西,给我容身之处。为了我,身为公主的她……为了几乎还不认识的我而哭泣。然后她与我约定……希望我。
不自然地颤抖的手臂,连燃烧般的心脏也无法抵抗。仿佛被抓住一般,亚瑟抓着的双臂垂下,低着头。
一旦说出口,感觉就会在自己心中定义为真实,所以很害怕。现在右臂也持续低语着,要我立刻杀了她……结束这一切。这已经算是诅咒了。
没错,普莱朵如此希望。
我的手和手臂又不自然地颤抖。
我一边发出嘶哑的声音,一边忏悔。眼泪从鼻尖滴落,滴到铠甲上。
只要我一瞬间接受这件事……一定马上就能杀死普莱朵。
不过一旦成为正式的敕命,不仅近卫骑士,骑士团也会察觉。至少、至少在全部弄清楚之前,我想做些什么。在普莱朵痊愈前隐瞒这段经历,或是得到普莱朵无法痊愈的证据,查明原因后再处理。在连至今为止一直保持纯白的她也受到污染前,不想让危险扩散。就算只有一点点微小的可能性,也要抓住不放
只要我一瞬间接受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我,离开房间。
成为女王的话,就是国家最高权力者。如果普莱朵用那份权力伤害他人,一定会让几万、几亿……甚至更多人陷入不幸。正因为如此,她才期望……在那之前,希望有人能阻止她。
因为他的声音,我终于从被涂黑的意识中清醒。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被亚瑟抓住的双手又用力了。哈啊……哈啊、哈……啊……我用全身调整呼吸,思考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亚瑟对跪倒在地的我喊道「喂!?」,单膝跪地,再次抓住我的双肩。亚瑟看着我,询问我怎么了,我将依然不自然地颤抖的右手伸到他的鼻尖前。
房间里几乎空无一物。
夜色已深,他毫不犹豫地踏入没有一丝灯光的黑暗中。
……我一直知道普莱朵在害怕什么。连那是什么都抓不到。
笔直的苍色眼眸没有迷惘与恐惧,清澈地映出我。亚瑟只用手确认腰间的剑,缓缓站起身,穿着铠甲走向门。
私人物品全部装箱,堆在宽敞房间的角落。只有原本的家具还在,剩下的全部堆在房间角落。
「我不想杀她……那个人,是我的一切……」
那个人就是这种人。
我忘记这里是哪里,用尽全力大喊。啊啊啊啊啊啊!最后为了吐出身体的剧痛与热量,只有怨恨化为声音从口中发出。「史提尔!」亚瑟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呼唤我,抓住我的手臂拉住我。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普莱朵成为女王的话,我国会发生多大的悲剧。然后,为了从那种未来保护我们,那个人希望终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我敲打着铠甲,以分散胸口的疼痛。
说出口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我吧。」
我被王族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对我……希望……」
「交给我吧。」
我颤抖着肩膀,额头撞在铠甲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用手指和袖子擦拭眼睛和脸,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只有安心感让身体莫名地轻松。
「普莱朵……还是公主……不是……女王。」
我吐血般地喊叫,干渴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
缇雅菈得到第一王位继承权的话,普莱朵就无法得到女王的权力。如果只是公主的话……只要将她幽禁起来,连同她改变的事实一起隐瞒的话,她就不会伤害任何人了。如此一来我
「普莱朵…知道……!从,十年前……开始!……一定……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因为哭过头,喉咙还在抽搐。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茫然地环顾把我留下的房间。
……说出来了。
亚瑟稍微转过头,倒吸一口气。
他轻轻松开双手,又将手放在肩上拍打。
「接下来轮到我了。」
「………………这是……?」
普莱朵还是公主的时候,表面上不算背叛。
只要有把凶器,连一分钟都不用。就算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普莱朵……?」
「唔……我,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个,只要有可能让那个人回来……我不要连抓住那根救命稻草都做不到,就这样失去普莱朵……!就算没有,让普莱朵遭遇……那种事的家伙,我绝不原谅……!绝对要将他们全部揪出来,杀掉他们……!」
我什么也做不到。从十年前她就害怕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应该有察觉到那一点迹象。
「王姐……变得面目全非。我一直认为,十年前害怕的事发生了……然后,那个人许愿。如果自己成为邪恶的女王,就杀了自己。」
「现在……那个人已经变成十年前害怕的模样了……!不知道她何时会做出什么事……!为了折磨他人,她会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的身体……‼︎那样的普莱朵……我无法忍受……‼︎‼︎」
在我询问这句话的意思、他的想法之前……不可思议地,我真心觉得没问题。刚才为止的恐惧、不安、焦躁、绝望,全都像不曾存在般淡去。
我用左手压住,用指甲抓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契约……!!」
我深信那不是普莱朵,是别人,也假装没发现自己的背叛。
光是这样,胃里就沸腾起来,仿佛要烧干、烧尽、烧焦。杀意让身体前所未有地发热,呼吸变得急促。绝不原谅绝不原谅绝不原谅绝不原谅……!
「如果我成为邪恶的女王!……就……杀了我……!!」
至今压抑的感情和杀意如波涛般涌来,没有停止,不断溢出。
「……已经……唔……直接让她……照普莱朵的期望『不杀她』……感觉……背叛了……过去的……我们的普莱朵……唔……!?」
「普莱朵……‼︎那个人期望的不是成为女王后被杀掉……‼︎而是自己失控,无法保持那颗清廉的心时……‼︎在伤害他人之前……‼︎‼︎……希望有人能阻止她……这是她的期望……‼︎」
「绝不原谅……!剥皮削肉,拿去喂狗!抽光血,倒进水沟!活生生埋进土里或沉进海底!让她活着受辱,用火炙烤!绑起来鞭打,拿去喂老鼠!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管那个人怎么希望……我都不想杀她。
「……我,无法背叛王姐……。……没有像隶属契约那样强制服从命令的力量。但是……如果我认为那是对那个人的背叛,就无法实现。」
多亏了人的温暖,亚瑟比我更热的手的温度,让我多少得救了。
「我也对缇雅菈……迁怒了……」
我对着搭档,呜咽着,吐露着丧气话。无比的丢脸……完全的弱者。
「不要……!就算变得再怎么不同,她还是普莱朵……!我为了保护普莱朵,才走到这一步!我无法忍受失去她!就算她当时的心愿没有改变,那种事……那种……那种事……!」
简直就像要搬离房间前一样。
所以干脆……剥夺普莱朵的王位继承权。
我被王族收养时,她给了我多少东西。
她哭泣着,喊着,希望我住手。不想再伤害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半能看清楚。连眼镜都起雾,更难看清楚了。即使如此,我仍清楚看见亚瑟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感觉双手被放开,亚瑟将双手绕到我背后,抱紧我。
他留下恍惚的我,离开房间。
她哭泣着,喊着,希望我住手。不想再伤害重要的人们,在疯狂的面具下叹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痛苦,痛苦得难以忍受。
他双手用力,绕到我背后的双手将我拉近。
就算不愿意,我也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