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送货人询问。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5701 字
「………………睡着了吗?」
雷昂在王子的瞬间移动下消失后,等得不耐烦的小鬼们就靠在我身上,终于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一直待在外面,突然被带到温暖的房间,让他们困意袭来。特殊能力在没有凯梅特的情况下也能维持两天,但就算到了外面,就算到了半夜,他们还是一样粘着我不放,烦死了。明明从一开始就睡在客房里就好了,拜此所赐,害我得特地把他们搬过来。
我用单手抱着凯梅特,让他躺在雷昂的沙发上。抱起在我离开的瞬间,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睡成一团的赛菲克,把他丢到凯梅特躺的沙发上。随便盖上毛毯后,两人就正式发出鼾声。
我打开窗户,把脚跨上去。用特殊能力在城堡的墙壁上制造立足点。移动到屋顶上后,风势变得相当强。抬头一看,天空完全被乌云覆盖。我心想可能会下一场雨……但也不想进到屋内。
「……可恶。」
为什么我非得待在这种地方不可?
我的脑袋很清楚。如果回到弗里吉亚,遇到主人的可能性也会变高。虽然现在被绑着,但凡事总有万一。这次要是遇到主人,她一定会杀了小鬼们。
『呐?……如果我在这里命令你「杀了他们两个」,你会抵抗到什么程度呢?』
头发、弯起的背、低垂的脸、手、脚都湿了。
我根本不想知道哪边更幸福。
她紧紧抱住我,为我的感情命名。
为什么消失了?为什么只剩下皮?
『现在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眼睛滴落的温热的水和冰冷的雨混在一起,温暖地沿着脸滑落。
「呜呜呜……可恶啊!」
水从抓着脸的手指之间溢出。我察觉到,低着头心想应该不是汗,暂时把手从脸上移开。水沿着下巴滴到垂下的手掌上。
说什么不会恢复,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接受那是主人的本性。如果是那种女人……会对我这种人伸出手吗?
只是主人到目前为止都很奇怪而已。王子、公主和雷昂都只是受到主人的影响,没有改变,王族都是些垃圾。
啪哒、啪哒。
我呼唤着某人,声音被雨声盖过,连自己都听不见。
……等你恢复正常,哭得最惨的一定也是你。
「……………那是什么啊。」
『你愿意在我手下工作吗?』
「……那,这是什么……?」
『王姐的王位继承权……会被剥夺吧。』
我用拳头敲打,还不够,我向前倾,一次又一次地敲打眼前的屋顶。我吐得还不够,从腹部发出莫名其妙的呻吟,即使渗出血也不在乎,我痛殴着拳头,结果手先麻痹了。即便如此,我还是挥舞着手臂敲打。
……为何会变成这样?
……因为主人说要干,所以我才答应。仅此而已。我不晓得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变成那种怪物的女人已经没用了。我可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被迫杀掉小鬼们。
水依然不停地从眼睛溢出。
啊啊,可恶,又是主人。从那之后她就一直在我脑中回响,烦死人了。
现在一想,就让我恶心到心脏都要烧焦了。
足以致死的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没有主人
肚子好痛,想吐,身体在发抖,差点发出呻吟,我咬紧牙关,连肺都痛了起来,喘不过气。抓着脸的手使不上力,喉咙干渴,有奇怪的东西涌上来,卡在喉咙。
如果没有主人……
第一次的时候……我惊慌失措,不敢相信。你竟然有那种东西,这件事本身让我很惊讶。
虽然我不懂详细情形……既然那个王子和宰相都无能为力,就表示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吧。我不认为他们会手下留情。
我将视线往下移,抱着头。
「……都是你的错。」
……要是再早一点下雨,我就能浑然不觉了。
就算一辈子见不到面,没有缘分也无所谓。只要那个臭小鬼能像平常一样傻笑就好了。
要我遵从主人的命令。
『最糟的情况,就是必须一直把她关在塔里。』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王族抱有梦想了?
当时,主人以我的意愿为条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才故意那么说的……那个怪物的确有可能这么做。要是没有加上那个条件,我现在早就被拉回主人身边了。
要我亲手杀了他们。
别说傻话了,你是会因为这种事而开心的女人吗?
现在凯梅特和赛菲柯都平安无事,为什么还会流出这种东西……简直莫名其妙。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明一下……!……主……!」
为什么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的家伙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擅自发疯?那你就赶紧给我恢复原状啊!
说什么不会恢复,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主人的本性。如果是那种女人……会对我这种人伸出手吗?
大概是太激动了,脸上湿湿的。
我竟然想了这些不像我会想的事。这么一想,头脑也冷静了几分。
为什么不让我接受你?
我知道抱怨天气也没意义,但嘴巴还是擅自动了。喉咙颤抖的声音沙哑地被雨声盖过。
像平常一样笑着,像平常一样被一群傻瓜包围,在那个国家、那座城堡,随便找个男人当丈夫,当上女王,傻傻地笑着。
我怎么可能为你工作,怎么可能为你派上用场,怎么可能和你扯上关系,怎么可能为你做这种事为你做这种事为你做这种事!
『啊啊……真开心。哈哈!……谢谢你,瓦尔。我现在非常开心』
「……………………主。」
在我的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至今所做的一切,今后一定会让你痛苦不已。』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几百次了。
……要是那句话是和主人的最后对话就好了。
如果没有主人,我早就掉下悬崖死了。
「没有主人……工作也没有意义。」
我把手臂无力地垂在两旁,因为水而无法呼吸,又把脸低下去。不管怎么流,水都从眼睛溢出,这种感觉好恶心。我用双手捂住眼睛,用手指抓住拨起来的头发。我咬紧牙关,吸气时喉咙痉挛,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啊啊,可恶。又来了。又觉得恶心了。
我撂下话语,大吼,用尽全力挥拳。
我殴打、撞击、打破、渗血,然后又殴打。
她完全属于这边的疯子,现在这样回想起来,也只觉得她披着人皮,但内在是不同的生物。明明肚子深处没有空洞,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呻吟,连同呕吐感一起痛到喉咙深处,令我毛骨悚然。
只要她能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主人的本性。如果是那种女人……会对我这种人伸出手吗?
要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自由和一切的元凶……你明白的吧?』
吼叫过度的喉咙干渴不已,我终于停下了灼热的拳头。我用袖子擦拭不断滴落的鲜血,伸直一只脚重新坐好,双手抱着发烫的头,低下头去。
那真的是怪物。
『如果我真的失去了容身之处……一定会真的去依赖你。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会很开心。』
越想越觉得,这次从头到胸口都开始难受。我用一只手按住胸口,但完全无法平息……我不明白。为什么身体的内侧会痛得不得了?
『我命令你……当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请你一定要接受我。』
『谢谢你,瓦尔……我会再努力一下的。』
要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主人的本性。如果是那种女人……会对我这种人伸出手吗?
那种怪物,当然不是王族。别说是我,连凯梅特和赛菲柯都——………………啊?
如果没有主人,我就不会被骑士团抓住。
我认识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也不会再见面了……但是,我今后悠哉地活着的时候,主人依然被束缚着。
我忍不住把疑问说出口。明明只有在脑中听到,那里却没有任何人在。
「…………」
如果不是主人,别说隶属契约,我早就被处死了。
「…………我哪有意愿啊……反正那本来就是你的心愿吧。」
我用双手抱住头,紧紧抓住。脑袋里乱七八糟,感觉快疯了。我朝手指使力,乱抓头发,为了用痛楚蒙混思绪,我坐在原地跺脚。就算咬紧牙根,胃部的翻搅感还是没有平息。
虽然我曾无数次觉得主人是怪物……但「那个女人」是特别的。
「……!」
事到如今,我开始觉得要是当时有好好看着主人的脸就好了。
如果没有主人,我就无法夺回小鬼们。
从我逃离那个疯子主人,被命令留在这里之后,就一直如此……主人的话语鲜明地浮现,仿佛就在眼前。那个小鬼不管在或不在,都让我痛苦不已。
开什么玩笑,你什么时候束缚了我的“一切”?
「…………那为什么现在不依赖我……?」
对家人以外的人流下的眼泪是什么?
「…………太慢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掌上的水滴持续增加,这次水滴从头上滴了下来。啪哒啪哒、滴答滴答,发出好几次无聊的声音,雨声逐渐变大。手掌上的水滴因为雨水而累积,被淋湿,雨声变得像耳鸣一样大,我终于动了手,握拳。
捡到我这种人的主人居然被监禁、拘束,别开玩笑了。像我这种最底层的家伙也就算了,为何主人会变成这样?捡到我、帮助我、给我工作……突然就把我折磨丢弃。王族就是这样……到底变成怎样了?
如果没有主人,我就不会接受这种工作。
『这是思念家人的泪水!』
如果不是主人,我就不会按照契约去城里求助。
和雨水混在一起,沾湿了脸后滴落。我心想干脆被冲掉算了,于是不再低头,而是仰望天空。雨水直接打在脸上,大颗的雨滴拍打,让模糊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至少暂时会像这样被监禁、拘束吧。』
无所谓,主人是成为女王还是死在路边都无所谓。比起那个女人成为女王,这样还好一点。不对,我从一开始就没对王族抱有任何期待。说到底,是主人把这种工作推给我,不对,我并不是只为了主人,既然主人变成了那种怪物,开什么玩笑,那个小鬼本来就是怪物,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我才不管那个小鬼会怎样,我不会再让我的人生被她随意摆布,我不会让凯梅特和赛菲柯死掉,为此,国家、工作和主人怎样都无所谓,不管主人会不会回来,我都没兴趣,就这样再也别回这个国家了,这次我终于能获得自由,不用再做麻烦的工作,不用再看到骑士和王族的脸,不用再见到主人
………………
为什么擅自救了我们的家伙却得不到救赎?为什么给了我自由的家伙却被束缚?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精力跑遍全国,那家伙却当不上女王?为什么擅自干涉我人生的那家伙却擅自结束了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她为国家做了那么多……
既然没有工作,就没必要扯上关系,这么一想……现在的状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再回到垃圾堆就好了。只要带着现在的特殊能力,以及出国的权利,溜之大吉就好了。不如说比之前更自由。
从我这里夺走一切,又半吊子地救了我,留下我,捡起我,救了我,这样的臭小鬼……如果她是会因为这种事而高兴的家伙,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如果不是那种公主殿下,凯梅特和赛菲柯也不会……说到底,我会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追根究柢也是主人的错。如果没有主人,就算悬崖崩塌,我也可以一个人逃走。现在也和那时一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
如果你还是你……而且被束缚住的话,我现在就能去接你。我会按照那天的命令去接受你的依赖。不管是城堡还是高塔,我都会立刻赶到。
虽然不知道王族会怎么判断现在的主人,但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竟然对我刀刃相向,可见她已经疯了。虽然不知道王族打算把主人当成什么病患……反正一定会用王族擅长的方法隐瞒。主人已经失去所有许可,我死也不想见到那种疯子。
……我想见你。
啊啊,对了,当时身体的内侧也到处都在痛。现在也和当时一样痛……可是,是和当时不同的痛。
在地下行业也有那种人。
『我就是我哦?你的主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说起来,我原本也是那一边的人。现在也不稀奇,我遇过好几次会那样笑的人。只是那种笑法,偏偏是那个主人做出那种恶劣行为,让我觉得太过异常,想吐。两面性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是不同的人。
我已经连脸上的水是雨水还是别的东西都分不清了。视野摇晃、模糊,我用双手抓住脸,一边揉眼睛一边拨起垂下的头发。
「……烦死了。」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对那个我只觉得可恨的王族小鬼,暴露了自己的一切。
……反正主人不会回来了。
『……你的眼泪……』
为什么……主人会变成那样?如果不是主人,我根本无所谓。
虽然觉得那不是该对罪人说的话,但我既不想订正,也不想深究……不知道别人的心情,随便乱说。那种话,当作耳边风,嗤之以鼻就好了。
我对着不在这里的臭小鬼吐出这句话。
我放下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捂住脸,擦了擦。呼吸变得急促,我刻意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啊!」
我发出了吐血般的声音。
主人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好几次,每次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亲手失去因为主人而得救的他们?当我的能力擅自行动,差点杀了他们时,我真的想死。看到主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吸了水的头和衣服真的变重了,我垂着头,像被压垮一样。
没变吧,我所想的王族从一开始就是那种人。把下面的人当成垃圾,我们这种人死了也无所谓……就是那种人。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抓住头的手更加用力,用另一只手的拳头敲打脚边。
因为主人而失去一切,因为主人而拾起一切……被主人折腾得烦死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但是,现在小鬼们平安无事,我还能活着,都是因为主人。我打心底觉得,如果主人发疯的时候,只有我被杀掉,现在会更轻松。
要我享受这件事……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恐惧。
屋顶的一部分破裂,我的手也破皮滴血……连修复破损的力气都没有。
我放下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捂住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主人的本性。如果是那种女人……会对我这种人伸出手吗?
只要她能自己过着幸福的一生就够了。
莫名其妙,为什么只是雇主一个人发疯了,我就非得这么难受不可?胸口痛得像是生病一样,连呼吸都困难,烦躁感不管怎么敲打、撞击都无法平息。头好痛,身体像铅一样沉重。我咬紧牙关,这次用额头撞击碎裂的屋顶。为什么、为什么我非得这么痛苦不可?
现在最没有容身之处的人是你吧。
我坐在原地,单手抓住自己的头。坚硬的触感刺进手中。我连仰望天空的力气都没有,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屋顶下的城镇。吸进冰冷的空气,脑袋稍微冷静下来,变得能够思考。
我任凭冲动吐出话语,结果喘不过气,声音嘶哑。
「……!」
『我就是我哦?你的主人,束缚了你的自由和一切的元凶……你明白的吧?』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呼吸变得急促,我刻意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人生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