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贸易王子盯上。

「不过你还真清楚呢。那种异国的奴隶很稀奇是事实吧？你跟那种人有交集吗？」

「我怎么可能连那种大海另一头的家伙都狩猎过。只要看过那间店的商品……」

突然间，到刚才为止都滔滔不绝的瓦尔突然闭上嘴。

雷昂对瓦尔突然停止说话感到不可思议，从他背后来到身旁，就这样斜眼窥视他的脸庞。他皱着眉，单手遮住嘴巴，从这副模样可以想象到他正准备说出不想说的事。

是跟他的前科时代有关吗？还是跟自己一样，是因为看到并排着相同肤色的人们而有了某种想法？雷昂只能想到这里为止。话说到一半就停住，就没办法探查事实。而且，连过去的事情都不会支支吾吾的他，既然主动停止说话，雷昂就不打算无视他的意志硬是问出来。

「怎么了？」雷昂试着抛出担心身体状况的话语，瓦尔却只是回以沉默。

瓦尔自己也还没理解到自己不小心说溜嘴了。

瓦尔实际上也没有和异国人做过多少非法生意，也没有接触过商品。虽说是国外的非法生意，但以弗里吉亚和阿涅莫涅之间的狭缝为根据地的组织，只抓得到相邻国家的人。而且自己并不是买卖奴隶的中介，只是把能抓到的奴隶卖出去而已。虽然去过奴隶市场，对逐一被卖掉的奴隶不感兴趣，也不曾想过要自己买。就算对奴隶市场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也不可能知道有语言相通的人。

至少在短短一年前，弗里吉亚王国的人在承认奴隶的国家进行正式买卖手续的话，是合法的。在这段期间，马戏团很有可能以特殊能力者为目标，购买奴隶。

「啊？……这附近的店家没有贩卖奴隶，怎么可能有那种技术卖给老头和马戏团啊。」

正好那家店也有卖和自己一样褐色皮肤的人，所以才察觉到是这么回事。

有很多业者想看马戏团的表演，再便宜买下，高价卖给有钱人。从很久以前就有传闻，持续表演未知节目的马戏团里有特殊能力者。不过，至少在业界内没听过有业者成功，男人继续说。

不过随后听到「现在是『干净』的状态」，就表示在男人背后马车的深处……不只雷昂，护卫的阿涅莫涅骑士，以及因为真的发生这种事而开心地对商人露出邪恶笑容的瓦尔，所有人都瞬间理解了。

对于唠唠叨叨的雷昂也是，既然他本人不说，自己没必要特地去挖出他的过去。自己为何会变得这么饶舌？瓦尔一边这么想，一边在堵住的嘴巴下咂了两下嘴，将牙齿咬得紧紧的。

「……话说回来，刚才的男人没有打探贫民窟、团长和马戏团的事，没关系吗？」

在奴隶市场收集的情报不只有弗里吉亚的奴隶。唯一接触过下落不明的团长，确认过长相的两人，也比较容易发现第二次的遭遇。

瓦尔在危机感闪过的一瞬间立刻采取行动闭上嘴，但现在的困惑不是这个。

马戏团拥有稳固的团结力，就算允许团员离开，也不允许贩卖。虽然华丽的表演欢迎观众，但提出这种要求会被泼水、吐口水，甚至被赶出去。雷昂听着这些话，恍然大悟地深深点头。

锁定目标后，瓦尔稍微加快脚步。途中，他发现雷昂的手还放在自己肩上，于是转过肩膀甩开。走近后，店里的男人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用沉稳的声音说「欢迎光临」。

两人一起走在奴隶市场，一边打量，一边凝视有没有更像样的情报。

「贫民窟呢？」

是跟他的前科时代有关吗？还是跟自己一样，是因为看到并排着相同肤色的人们而有了某种想法？雷昂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过肩膀甩开。走近后，店里的男人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用沉稳的声音说「欢迎光临」。

不过，如果这么说，最后可能会演变成凯梅特和赛菲柯的话题，瓦尔感到危机感，立刻闭上了嘴。想起以前不知为何差点被塞德里克发现，他不想再对王族自掘坟墓。

与那冰冷妖艳的目光对上的瞬间，这次他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传闻这种东西，不管是火种还是什么，都会凭空冒出来吧。就算团长没做，只要马戏团的某人做了，责任就会算在团长头上。」

「真麻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买卖奴隶的中介，只是把能抓到的奴隶卖出去而已。虽然去过奴隶市场，对逐一被卖掉的奴隶不感兴趣，也不曾想过要自己买。就算对奴隶市场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也不可能知道有语言相通的人。

「你知道有哪个业者会把商品批给来到这个城市的凯尔梅西亚纳萨马戏团吗？」

「马戏团？那边的进货果然是这样吗？我就觉得每年替换的人很多……至少我们这边没有卖过。」

「哦？」雷昂发出的声音是今天最低沉、最平板的。

瓦尔只在经过时看过，他无奈地抬起视线，的确觉得那间店看起来不错。与其他只有屋顶和笼子的蓝天状态不同，那间店背后停着载货马车。在那些马车中，停着特别气派的马车，表示奴隶库存丰富，或是经手着不能轻易让人看见的奴隶。

男人说他在这座城市做生意超过二十年，马戏团也是常客。不过，至今为止从未在帕波尼亚听过马戏团有进奴隶。在生意伙伴中也没听过商品在马戏团工作。

男人说着「有好商品哦」这种老套台词，雷昂立刻询问他有没有弗里吉亚的商品，昨天有没有进货，还有——

他推理自己一行人被拒绝，单纯只是因为还没开演。

「我倒是听过团长在某处贱价买下奴隶，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贫民窟、团长和马戏团的事，没关系吗？」

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厌倦逛奴隶市场，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多话。瓦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理由，不再继续思考。事到如今自己完全不想拘泥于过去，话虽如此，说起往事的自己却令自己作呕。

雷昂呆立原地思考，瓦尔则嫌麻烦地皱起脸庞，男老板也想快点回到生意上，因此主动把话题拉回正轨。比起那种事，如何？我都回答了，至少买一个吧——他用手比向并排的笼子。

在四处打听时，没有任何团长的情报。虽然有很多店家贩卖这种容貌的男性，但他并不在昨天进货的「新商品」中。从昨天也若无其事地前往酒馆这点来看，瓦尔认为团长应该很擅长处世之道。从经营马戏团这种大规模商业这点来看，认为他擅长这类技巧比较正确。虽然穿着简陋，但顶多让人觉得是穷人。奴隶狩猎者要盯上他，虽然可能性不高，但门槛还是很高。

瓦尔的说法，雷昂也干脆地肯定「嗯，是啊」。原本自己也是担心这点才特地确认的。

「我非常感兴趣。请务必让我确认一下货车上的商品。」

然而，两人原本就不打算买奴隶，因此只思考着要再套出一些情报，或是离开现场。「我只打算买弗里吉亚人」——这是可以跟之前一样用「我这里没有」带过的推销话术。

弗里吉亚没有回答。男人回答他不记得有卖过团长这种新商品，听到最后的问题后皱起眉头。

至少根据普莱朵的话，贫民窟的少女说自己原本是奴隶，还坦承其他也有这种人。

「我倒是听过团长在某处贱价买下奴隶，训练完才高价私下卖掉的传闻。不过，反正只是被拒绝的业者的恶作剧吧。」

「我非常感兴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伙都狩猎过。只要看过那间店的商品……」

阿涅莫涅王国虽是认可奴隶的国家，如今却几乎废止了奴隶制度……不过他们并未在国内贩卖奴隶。堕落为奴隶终究只是重罪人的刑罚，而且不是用来买卖，而是当成国内的强制劳动人员。

「我非常感兴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买卖奴隶的中介，只是把能抓到的奴隶卖出去而已。虽然去过奴隶市场，对逐一被卖掉的奴隶不感兴趣，也不曾想过要自己买。就算对奴隶市场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也不可能知道有语言相通的人。

虽然无风不起浪，但误会或事实被扭曲的可能性也很高。雷昂本身非常清楚传闻的可怕之处，也很清楚传闻并非全都是事实。

虽然被雷昂看穿，但长年往来的老板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而且连离开马戏团前来寻找的团员也无法掌握他的行踪。

「哦？」雷昂发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话题，这次也回答得很快。比起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样好多了。

雷昂想起在第二个市场也听过类似的传闻。他原本认为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传闻，但像这样第二次听到，就有点在意了。

实际上在团员会替换的马戏团里，就是靠这种方式经营的吧？男人一笑置之，说这是无凭无据的传闻。

自己堵住嘴巴冷静思考，事到如今才发觉自己讲得有点太多了。异国奴隶的事情只要说句「不知道」带过就好，反正那个强迫推销的男子在知道弗里吉亚不在手上时，只要无视他直接通过就好。市场里卖的奴隶，一眼就能判断出是不是弗里吉亚。

不能一概而论。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异国因为刑罚或欠债过多而沦为奴隶。

他无法别开目光，也无暇陪笑，只能僵在原地。被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第一王子俯视的男人，比起思考为何被那种眼神瞪着，脚尖的颤抖更诚实。

自己并不喜欢说往事，为何会对既非凯梅特也非赛菲柯的人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就算雷昂在此主张自己正确的立场，如果是正式商品，男人就没有归还的义务。他国的王族能做的，顶多就是以正规方法购买后，以「解放」的形式让奴隶恢复成人类的立场。如果是以正规方法。

「到昨天为止都平安无事。只要不露宿野外，就不会被盯上吧。」

自己差点就对雷昂说出了包含那些往事在内的事情。

「虽然没有弗里吉亚人，不过隔壁的阿涅莫涅人奴隶倒是有一只在马车上哦。」

眼前的客人，原本就一脸凶神恶煞的青年，就连眼神都变得锐利无比，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他还是贯彻了服务业的态度。在这个圈子混久了的男人，没有这点胆量可干不下去……然而——

「可以先付订金保留吗？」青年流畅地笑着，看起来比至今见过的任何同行都更凶恶。

长相很像吧？运气好的话，或许混了血呢——老板浮现亲切笑容，用大拇指比向背后的马车，雷昂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过这次男人给了还算不错的情报，就算不买奴隶，至少也该留下情报费吧——雷昂如此心想，将手伸向怀

他停下正要从怀中掏出钱包的手，用比绝对零度还低的温度俯视男人。就算是像弗里吉亚王国一样没有奴隶制度的国家，只要在那之后经过正式手续买卖的奴隶，其待遇就不违法。已经是那个国家的「物品」了。

经过将近两分钟的沉默后，瓦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改变话题，这次也回答得很快。比起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样好多了。

「……你怎么想？」

而且普莱朵调查的马戏团和奴隶的关联，嫌疑也尚未完全洗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已经有过前科，都还是个谜。

瓦尔边打哈欠边说出这番话，雷昂也觉得有道理。

男人感觉身体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梅特也非赛菲柯的人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他想起昨天见到的团长，不觉得他是那种男人，因此有点基于同情而不想怀疑他。然而，不能因为这种个人感想而看不清事实。

男人感觉身体突然变冷，但还是维持笑容。

「也不是没有这种传闻。反倒是有很多业者希望马戏团能将团员当成奴隶买下。」

他无法别开目光，也无暇陪笑，只能僵在原地。被原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贫民窟、团长和马戏团的事，没关系吗？」

途中，雷昂的视线停住了。「那间店如何呢？」他将手搭在瓦尔肩上，用视线比向看起来比较高级的店面。

「目前团长应该没事。虽然担心他昨天那副模样，会不会被误认而遭到奴隶狩猎。」

雷昂也慎选词汇，解开男人的误会。雷昂说他对马戏团有兴趣，原本以为要得到这种人才，肯定是在奴隶市场购买有前途的人。男人听完后说「什么嘛」，垂下肩膀后左右挥动单手。男人说自己虽然熟悉这附近的市场，但从未听过这种事，雷昂一边回答他，一边在脑中思考。

根据昨天的调查和普莱朵的预知，也几乎确定马戏团的其中一人亚雷斯是特殊能力者。

「真麻烦。反正都一样吧。」

那么，他们是怎么进入马戏团的？果然从拉基亚周边活动来看，应该是在其他地方购买的吧？

瓦尔知道的理由，是比前科更久远以前的记忆。

他心想也听听第三者的意见，于是看向刚才在旁边默默听着的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