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化第13话更新・感谢话〉店主放弃了。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6733 字
「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打烊了。麻烦你改天再来。」
通宵喝酒的客人们也都在看到朝阳后离开了。
虽然我早就习惯日夜颠倒的生活,但可能因为这里是地下的关系,光是从门缝透进来的阳光就让我感到刺眼。
我用拖把将客人弄倒、打翻、摔破的酒跟玻璃碎片集中到角落,同时背对着突然从外头被推开的门。我还没看到对方的脸,就因为对方大清早跑来喝酒的举动而傻眼叹气。虽然我表面上是经营酒馆,但会跑来这种暗巷的家伙,根本不会管什么白天晚上,只要想喝酒就会来喝酒。
尽管收入比上一份工作少,但以酒馆来说,这里的客人算是相当稳定。在地下社会,这种时间外的客人并不罕见。不过,我已经开始在收拾了。我脱下围裙挂在腰上,把叼在嘴里的雪茄捻熄丢掉。我今晚不想再应付任何人了。
我跟往常一样随便收拾一下,睡到中午再一起准备晚上的营业。进货时间也是配合这个时段。就算我背对着门口,也能明显知道现在开门的人不是业者。
是连白天跟晚上都分不清楚的醉鬼,还是渴望喝酒的酒鬼?在我随便猜测的时候,背后的气息依旧伫立在原地。
「……贝鲁・拉撒禄。过去经营违法赌场的你,现在改开地下酒吧啦?」
如果是你,应该能弄到很多情报吧。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回过神来,就连藏在黑社会里的秘密金库都被他挖了出来。要不是当时和我打官司的是传说中的宰相,我也不至于被罚得那么惨。
金额根本无所谓,我可不想跟宰相这种麻烦又令人不快的危险家伙扯上关系。比起钱,我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我原本经营着一间赌场。
他用平静的声音问我商品清单在哪,我连这可能是陷阱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告诉他柜台后方的隐藏地点。
我用充血的双眼仰望宰相,怀疑他是否变装成卫兵或骑士,但眼前只有那个用混浊双眼看着我的文雅男子。我按着仿佛被刺穿的腹部,那股剧痛让我顾不得掉落的雪茄与小刀,拼命地寻找空气。
「您忘了吗?哎,这也难怪,毕竟在法庭上见面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他在我最近的桌子前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某个东西。我原本以为宰相会拿出枪,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只拿出一个小袋子。隔着布料传来熟悉的沙沙声,让我立刻察觉袋子里装了什么。
这次我「呃啊!」地叫了一声,但被他毫无预警地拔出小刀的脚,之后仍全身抽搐。我爬行的手停了下来,额头上的布被从上方抽走。我心想他又要勒我脖子,转头一看,没想到是刺伤我的人帮我止血。他用布绑住我的脚,总之先让我不用担心失血过多而死,接着扶着我的肩膀。
我本来以为就算就这样说出情报被杀也不奇怪,但对方却付了钱,还跟我建立了今后的关系。虽然我对他夺走别人的财产还做到这种地步感到不爽,但眼前的报酬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与那个男人为敌只会缩短寿命。
啪嚓。宰相用我无法解释的力道踩住我的背。我脑袋一片混乱,不懂他为何有这种力量。
我压低声音瞪着对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想抽根雪茄。
虽然很可惜失去一个出手大方的客人,但也就这样。如果他拼命寻找的是痴人说梦,那要达成目的也是不可能的。
我叼着雪茄,还没点火就先从怀里掏出其他东西。就算是宰相,一个人傻傻地跑来这种地下场所,身份什么的也毫无意义。
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表示我会交出情报,照他的话去做,所有情报都会给他,代替求饶。我确信只要稍微惹恼这个男人,他就会在下一瞬间用纤细的手臂折断我的脖子。
至今为止,我将数不清的特殊能力者情报一一提供给他们,但那个男人一次也不曾满足。那些家伙所说的「妖精」也相当符合。我也听过好几次类似的情报,但不可能有那么方便的特殊能力者。
我皱起眉头,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你是谁?」男子则是以泥沼般的双眼直视着我,继续开口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些钱是赏金。我可没有钱付给没用的家伙。」
『贝鲁,现在立刻召集人手。报酬先付。不择手段,总之要多。』
我轻轻将刀尖抵在喉咙上,证明这把小刀不是假货,于是宰相的喉咙立刻渗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去,你听不懂吗?」
无论是宰相还是我,就算哭喊也无法求救。宰相关上的门,让声音无法传到地上。
我直到吐出肺里所有空气的瞬间,才总算理解到自己被宰相用腹部攻击。从他纤瘦的身躯难以想象的锐利一击,刺在我腹部的并非小刀,而是他的手。
既然我已经拒绝过,要是和吉尔伯特或那群家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情报,快点给我滚回去」,但宰相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就算我无谓地张嘴,也无法顺利吸气。我只能边咳嗽边流着口水,拼命地呼吸。我应该已经大致擦干净的地板,再次被弄脏。
「我想要的只有你收集的情报。我现在对这间店跟你的生意都没兴趣。可是如果你不合作……我就要从你身上榨出目前有的情报。」
别说小刀了,我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我像个笨蛋一样不断点头,只对那家伙回了几句肯定的话。事到如今,性命比我的骨气重要多了。与其在这里被宰相砍头,谄媚他比较好。
「……宰相大人有何贵干?这里可不是法庭啊。」
我瞪着宰相,警告他「给我滚出去,你想被杀掉吗?」,然后踢飞脚边的空瓶。就算我大声威吓,宰相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他用看垃圾的眼神对我说「我会付你报酬」、「就算要我出两倍的价钱也无所谓」。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危险的情报,但我可不想把情报卖给这个男人。
如果能治愈伤口的特殊能力真的存在,那只是痴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果他拼命寻找的是痴人说梦,那要达成目的也是不可能的。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于是开始在记忆里翻找起以前店里的熟客。然而,除了眼睛之外,那张端正的脸孔却让我感到有些不对劲。
我轻轻将刀尖抵在喉咙上,证明这把小刀不是假货,于是宰相的喉咙立刻渗出鲜血。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轻易地杀死这个瘦弱的男人。我一边这么想,一边看着他头上的兜帽,但宰相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架子,喘着气,瞪着那个袋子,而不是宰相的脸。不管怎么低估,那袋子里的钱都是情报费行情的十倍。
既然我已经拒绝过,要是和吉尔伯特或那群家伙扯上关系,我就会抽身,所以现在没有理由客气。不管哪边赢,显然都会见血。
「我要你把所有特殊能力者的情报告诉我。而且今后也要帮我从一般人到下级阶层,把所有跟非法买卖人口、特殊能力有关的情报都找出来。我会付你行情的四倍。我希望你隐瞒我的身份,暗中帮我收集情报。」
只是,他最后突然压低到仿佛来自地底的声音,让我全身寒毛直竖……下一瞬间,我的脚传来剧痛。
我喘着气,连同口水一起吐出这些话,他就像抽走缠绕的布一样,轻松地抽回手臂。然后再次抚摸我的肩膀,将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的美男子低声要求:「那么,情报呢?」
我打算抽出插在背后的另一把小刀而转动手臂,但宰相眼尖地抓住我的右手,连同关节一起扭起,封住我的动作。我因为肩膀传来的剧痛而大叫,手指痉挛时,第二把小刀也被宰相收走。我为了呼吸而往前倾,额头连同缠在头上的布被宰相砸在地上,让头发散落。宰相接着从头顶抓住我的头发,这次是让我整张脸贴在地上,仿佛要让我舔地板般用力砸下。宰相就像在盖印章似地,用仿佛没有感情的力道一次又一次地砸下,让我的额头破裂。
「从肩膀……虽然这样也无所谓,但在那之前,你可以先吐出情报吗?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我就没理由留你活口了。」
我从事地下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所以很习惯被人粗暴对待。无论是被刺伤还是被击倒,都不是第一次。审判后的刑罚也不算什么。
如果是你,应该能弄到很多情报吧。宰相接着这么说。看来他果然推测出我也有在卖「酒以外」的商品。
既然愿意付钱,就是好客人……我用逐渐模糊的意识如此安慰自己。
「这是说好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让我一度建立起来的财产化为乌有的,无疑就是眼前的宰相。
我怒骂着「开什么玩笑,我可没什么能卖给你的情报,快点给我滚回去」,但宰相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就算只是单纯的传闻,或是人口买卖的商品清单都无所谓。宰相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出刚才也说过的话。
不过,宰相把我折磨成这样,却若无其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夺走别人的财产还做到这种地步感到不爽,但眼前的报酬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与那个男人为敌只会缩短寿命。
如今的我,已经不想再铤而走险,对这样的生活感到相当满足,但让我一度建立起来的财产化为乌有的,无疑就是眼前的宰相。
宰相轻描淡写地说着,抚摸肩膀的手滑溜地往上移动。
在法庭上对我宣判的,正是有着淡蓝色头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嘴里,但宰相在我点火之前就大步走到店内深处。
「我想请你卖我情报。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
我明白他不是威胁,而是宣言。
在法庭上对我宣判的,正是有着淡蓝色头发和细长双眼的宰相。那张冷淡的脸孔,如今又鲜明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
虽然是我介绍的,但我本来就没打算对客人抱持感情。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被卷入血气方刚的家伙们之间,也不想被那个吉尔伯特杀掉。不管和哪边为敌,对我来说都只有麻烦。
我在法庭上得知,之所以会由这家伙来审理我这种小混混的案子,也是因为他就是举报的主谋。
这是治疗伤口和静养几天的费用。宰相理所当然地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我的眼前。
能喊出我全名的家伙相当有限,而且男子显然是知晓我的过去才这么喊的,因此我立刻明白他不是为了喝酒才来到这里。
「既然都特地把我们叫来了,就把那个小袋子留下吧。」
宰相用平淡的语气,仿佛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但我几乎没听进去。
「再来只要手稍微用力,把头转向反方向就行了……要试试看吗?」
我愕然地张大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连眨眼都因为视野闪烁而办不到。什么上宾,这小子可是曾在法庭上宣读我的罪状的家伙啊。
虽然拿出刀子的人是我,但我实在没想到宰相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听到「只要留下脑袋」这句话,我忍不住想象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喉咙干渴到甚至忘了大叫,被刺中的脚微微渗血。即使只是用手指弹一下,对被刺中的脚来说也是剧痛。我用唯一没事的双手握拳,敲打地板抵抗疼痛,结果肩膀被人从上方轻抚。
我全身窜起一阵寒意。
「我叫你滚回去,你听不懂吗?」
听到「法庭」一词,让我瞬间回想起那段糟糕透顶的记忆。
除非救世主出现,否则这是肯定的。
「还给你。反正伤口不深,只要止血就不会死。虽然你需要双脚才能经营这间店,但要逼供就不需要了……只要留下脑袋就够了。」
既然他用那么走投无路的表情出现,那差不多是时候了。看是要被那些黑社会的人杀掉,还是自己毁灭。不管怎样,都和从坡道上滚落没有两样。
宰相扶着我这个应该比他高大的身体,往柜台后面走去,但我事到如今也不觉得奇怪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来,我用能自由活动的手从隐藏地点拿出商品清单,全部交给他。包含过去的清单在内,数量相当多,但宰相当场全部看完后,只说了一句「不用了」,短短几分钟就把清单还给我。
我为了分散疼痛而加快说话速度,好几次咬到舌头。但我仍不顾一切地继续说,最后连毫无根据的谣言都说了。我大喊着如果这样还不够,今后会优先寻找,也会把商品清单交给他,要他自己去找特殊能力者。当我喊到连腹部的气都喊不出来时,背上的重量才终于消失。
我感觉到自己冷汗直流,从怀里掏出雪茄叼在嘴里,但宰相在我点火之前就大步走到店内深处。
我用放松下来、几乎使不上力的手伸长了指尖,抓起一个小袋子的袋口,金币又「锵啷」地掉出来。
我感觉到布无法吸收的血液流到眼睛,咬紧牙关。就算我想抬头瞪他,要是现在抬起下巴,这次就会连牙齿都一起被他捏碎。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宰相吗?
喀锵,跟刚才一样的声音在我眼前响起。小袋子从宰相手中落下,我看到里面有几枚金币。
「我想要所有特殊能力者的情报。今后也想请你帮我从一般人到下级阶层的非法人口买卖,以及所有与特殊能力有关的情报。我会付你行情的三倍……不,四倍价——」
他的手像蛇一样从脖子根部往上爬,沿着被口水与鲜血弄脏的下巴抚摸脸颊。我因为那纤细到不像男人的手指触感而全身寒毛直竖,不知不觉间连叫都叫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发出细微的声音,宰相手指的触感莫名清晰。他抚摸着我的颧骨,然后像在抚摸头部般同时摸到耳朵上方,这股触感让我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停了。
就算不特别做什么,也会有一定程度的收入自动上门。虽然没有肥羊上门的话,收入就相当有限,但还是比现在轻松多了。我与黑社会也有相当规模的联系,拜此之赐,就算被罚得一干二净,我也不愁没有客人上门。只要能弄到酒和情报,就能靠着以前的人脉介绍工作,赚点小钱过活。
「那我走了。」宰相轻描淡写地说完,整理好仪容后,转身消失在进来时的方向。听到门「喀锵」一声关上,我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传闻中宰相的特殊能力吗?就在我用微弱的呼吸让脑袋稍微运转的瞬间,这次换成背部被踩住。
那并非拳头,而是锐利的手刀,让我感受到仿佛内脏被刺穿的剧痛,小刀也从手中滑落,让我跪倒在地。我应该已经习惯被那些从事非法工作的人殴打,或是被卷入纠纷,但身体竟然无法承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瞬间,我决定撤退。
「我要你把所有特殊能力者的情报告诉我。而且今后也要帮我从一般人到下级阶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我全身寒毛直竖……下一瞬间,我的脚传来剧痛。
如果能治愈伤口的特殊能力真的存在,那只是痴人说梦。虽然国家的宰相被那种故事耍得团团转,让我很惊讶……算了,先不管那个。
这家伙疯了。
宰相若无其事地说着,同时我的腹部传来一阵沉重的冲击。
我用不知道最后一次眨眼是什么时候的干涸眼球回看宰相。他把我放下来后,拿着刚才的小袋子走回来。
我原本想抢走他毫无防备地放在桌上的小袋子,但又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决定不要乱拿别人的钱。
不过,宰相把我折磨成这样,却若无其事地跟我谈完话,让我确信他果然是个疯子。他越来越接近我们这边了。
考虑到两年前的举报事件,我不认为这是陷阱。我也没打算做那种需要宰相亲自出面当诱饵的危险勾当。虽然我也有在买卖包含人口贩卖在内的非法情报与介绍,但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种拐弯抹角的试探。要是这个宰相认真起来,他只要动用权力,就能瞬间毁掉我的店。实际上,两年前的赌场也只撑了一个晚上。
无论是资金、店铺、客人的资讯还是交易管道,全都在转瞬间被他查个精光,还被拖上法庭。我连一点掩饰的机会都没有,回过神来,就连藏在黑社会里的秘密金库都被他挖了出来。要不是当时和我打官司的是传说中的宰相,我也不至于被罚得那么惨。
是时候了。我背对气氛变得诡异的地下工作集团和吉尔伯特,在事情变得麻烦前舍弃他们。
我感觉到熟悉的湿气与传遍全身的痛楚,勉强睁开眼睛寻找。刚才掉在地上的第一把刀子不见了。我大叫了一阵子后,才发现他果然刺了我。
我原本就觉得他的脸色比以前还要苍白,但他竟然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唯一有动静的淡蓝色眼睛,正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小刀。
「……失礼了。」
已经没救了。
我无法只用嘴说明最值钱的清单放在哪里,于是爬在地上准备过去拿,结果脚又突然传来剧痛。
因为他们在不同时间来访,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没想到是在找只有传闻、像幻想一样的能力者。难怪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愣愣地「啊?」了一声。他并没有完全掌握我的生意,也不是来举报,而是想跟我买情报。
眼前的大人物让我紧张到手心冒汗。他该不会是想举报这间酒吧吧?我可没做什么需要劳驾宰相亲自跑一趟的事哦?他到底想从我身上榨取多少啊?
我从怀里掏出小刀,抵在宰相的喉咙上。
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吧,我事不关己地想着。我从没见过带着那种眼神的人能活多久。他原本就是个明明身为宰相,却和黑社会(这一边)有联系的男人,迟早会堕落到谷底,这是显而易见的。变成那种人是不可能再爬回来的。
「情报量超乎我的期待,果然来这里是对的。我下个月的这个时间会再来,麻烦你继续提供情报。」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甚至无法思考疼痛的来源,放声大叫。当我因为剧痛而想在地上打滚时,有股重量压在我的背上,封住我的动作。城里的官员名副其实地把我压在地上。只有现在,我后悔在地下开店。
我回想起他那比第二次见面时更加混浊、宛如亡灵般的眼神,这么想着。
我拼命转动因为疼痛而无法顺利运转的脑袋,说出所有想得到的特殊能力者的情报。
我扔下拖把转过身子,只见一名连头都罩在兜帽底下的男子,正以宛如古井般的眼瞳朝我看来。从衣服底下垂落的几缕淡蓝色头发,和看似同色的眼睛显得极为混浊。
在听到这名字的瞬间,我的肩膀在思考之前先僵住了。
「这是说好的报酬,我再追加一笔慰问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