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骑士团长眺望。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5428 字
「卡拉姆队长,请坐在这张椅子上……」
一名骑士体贴地将椅子搬到亚瑟的床边。
回过神来,我似乎伫立在原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
将亚瑟托付给救护室后,我向骑士团长报告,然后亚兰再次前往别塔。虽然也想掌握状况,不过既然他还没回来,就表示他打算代替受伤的亚瑟,今天一整天都代替休假的他监视吧……监视普莱朵殿下。
从史提尔殿下委托代替监视时,我就知道亚瑟并非为了防止有人入侵别塔,而是为了阻止普莱朵殿下才不离开那座塔。尽管所有人都理解这个意思,却都保持沉默,就这样吞下这个事实。
骑士,不允许对我国王族出手。
就算因为过失而造成擦伤,也足以处以严罚。
亚兰恐怕也能阻止普莱朵殿下逃走,不过剩下的只有说服她了。光是用剑指着她,就有可能受罚。原本我们只是「偶然在场」的立场。我们甚至不知道不能让普莱朵殿下离开塔的理由,因此与这件事有关本身就是越权行为……即使如此,亚兰恐怕会用强硬的手段阻止普莱朵殿下吧。
「……你来了,哈里森。」
「犯人恐怕是正在搜索中的拉基亚逃狱者。亚瑟的腹部和肩膀受了重伤,但伤口已经愈合。不知为何,发现他时已经止血,所以保住了一命。被压烂的喉咙也因为接受了特殊能力,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但左手完全骨折了。」
我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他的觉悟……亚瑟一定也是带着相同的觉悟,才决定这么做的吧。
不只需要监视的参谋长,史提尔大人也允许骑士担任亚瑟的护卫。骑士团派了两名骑士,其中一人是考虑到治疗伤口和确认状况而派的七号队骑士,另一人则是由我担任。
而且,敌人的目的依旧不明。塔内完全没有受害。假设普莱朵殿下被绑架,理由就很明确了,不过连这点都没有。
亚瑟受伤的消息传开后,每次休息时间都有许多骑士聚集在房间前,想了解他的状况。看到亚瑟全身缠着绷带,状态看起来很严重,每个人都屏息以待,希望有人能说明。不能说出普莱朵殿下和离宫塔的事,发现地点是「城内」……我和亚兰偶然遇到搜索队集合的场面。只能告诉他们,亚瑟很可能被逃亡者打伤了。
突然,门都没敲,旁边就有人向我搭话。
「……卫兵赶到时,手已经被切断了。现在缝合和接合都结束了。在本人醒来之前,还不知道能不能用……最重要的是,亚瑟还在生死边缘徘徊。」
就算因为过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莱朵殿下才不离开那座塔。尽管所有人都理解这个意思,却都保持沉默,就这样吞下这个事实。
哈里森副队长!?杰依喊道,但哈里森用更大的声音粗暴地喊道:
竟然连门都不敲。我这么想着,转过头……果然来了。那个人打开门后,隔了一拍,房间内外都开始骚动。
独自一人扛起,然后面对「某种事物」。从现状来看,逃亡的拉基亚帝国的人……最有可能的是将军。能让亚瑟变成这样,表示对方相当有实力。希望亚兰不会发生什么万一。
这次不只是我们,哈里森也猛然回头,端正姿势。
哈里森咬牙切齿地怒吼,喘着粗气喊出两句话……我早就预料到他会动摇。他没有抛下任务坚持到了最后,反而值得赞赏。更何况他听说了亚瑟的伤势。
突然,房门又被用力打开。
我抓住哈里森的手,为了让他冷静下来,我缓缓地回答。
「回答我,卡拉姆・波尔多……!!亚瑟・贝列斯弗德怎么样了!?是谁干的!?」
我记得八号队应该在王居内散开……也就是说,他是从王居跑过来的。虽然他气喘吁吁,但那是跑步造成的疲劳,还是因为焦躁,我无法判断。
即使神经连接起来,能动起来,最好的情况也是能轻松度过日常生活。不可能作为骑士挥剑。即使把左手变成惯用手,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活动身体,使用剑、枪和格斗。恐怕需要长期的康复训练……不,在那之前,右臂要达到日常生活水平可能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使亚瑟奇迹般地醒来,也不可能再回到骑士……
「……卡拉姆队长,亚瑟还没醒吗?」
至今为止,已经有很多骑士对亚瑟的状况表现出明显的困惑。其中也有差点当场崩溃的骑士。我不断告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和找到逃亡者。
剩下的卫兵和参谋长则像是发疯般意识模糊,没有醒来。参谋长的脚受了伤,从伤口大小来看,很可能是亚瑟的剑造成的。也就是说,应该还不知道亚瑟逃亡的他,有必须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
卫兵们被送往城内的其他救护站。而前骑士亚瑟和逃亡者参谋长则被分配到邻接我们骑士团演习场的这个救护站。
我咬紧牙关,用力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里的身体也摇摇晃晃。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哈里森如此混乱的表情。
就算因为过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点当场崩溃的骑士。我不断告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和找到逃亡者。
我突然被抓住,站起身时椅子发出“哐当”的一声倒下了。
我咬紧牙关,用力握紧双手,拼命抑制住涌上心头的感情。
「……他还活着啊,太好了。」
现在卫兵正在重新搜索。他用平淡的声音说着,无力地笑着的样子,比面无表情更让我心痛。
「可以吧?」副团长把手放在哈里森的肩膀上,又拍了两下,哈里森默默点头,低下头去。
「副团长……」
一想到这里,这次连我都激动起来。
「起来,亚瑟・贝列斯弗德。现在马上告诉我,是谁让你受伤的。发生了什么?你遇到了谁?是谁夺走了你的手臂?是谁夺走了我的八号队队长,那位大人的近卫?我要亲手杀了他。」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搭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跪下,医生也深深低下头。
和亚瑟同为八号队的副队长,哈里森。
最重要的是,除了战斗以外,哈里森很少像这样滔滔不绝。即使对没有回应的亚瑟说完,哈里森还是继续问着同样的问题,杰伊尔向他搭话,但被无视了。即使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有回头,而是直接甩开。在这期间,他一直对着亚瑟说话,让人无法想象他是哈里森。他中途还喃喃自语着「我怎么可能原谅」。不只如此,他全身开始散发出杀气,我对着哈里森大喊——
虽然同时必须告诉亚瑟残酷的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端正姿势。
不只是他。
……之前,随着敲门声,有人从敞开的门后开口。
他刚刚应该还在执行任务,恐怕一到休息时间就立刻赶过来了。门外传来骑士们「哈里森副队长吗?」「刚刚那是?」「是敌人吗!?」的骚动声。看来他用很快的速度在救护栋内来回奔跑。
我本身很在意亚瑟,但也有必要说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至少……如果你能醒来就好了。」
本来骑士团长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沮丧,想要陪在儿子亚瑟的身边。
哈里森淡淡的话语,虽然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感情。
之后,副团长也慰劳了杰伊尔,带着哈里森离开房间。离开房间时,哈里森只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史提尔大人表情不变,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注视着床上沉睡的亚瑟。我回答了史提尔大人的问题,告诉他亚瑟的状况后,史提尔大人只回了我一句,表情变得更加阴沉。我本想为明明受命看守却没能保护好亚瑟一事向他谢罪……但在其他骑士和医生面前,我只能低头说「非常抱歉」。
副团长反手关上门后,缓缓地朝我们走来。副团长在治疗骑士团长时曾来过这个房间,现在看到亚瑟治疗后的模样,也露出沉痛的表情。他说「我是代替罗德里格来看看情况的」,视线从亚瑟移到哈里森身上。然后他把手放在哈里森的肩膀上,看向我和杰伊尔。我回答了亚瑟的治疗过程和状态后,副团长只回答了一句「这样啊」,然后静静地笑了。
史提尔大人像人偶一样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亚瑟的侧脸。他膝盖上的拳头用力地颤抖着,指甲陷进肉里,渗出了血。
我行礼后,杰伊尔也跪下,医生也深深低下头。
告知他们剩下的事有保密义务,谁都没有继续追问。加上亚瑟突然被处分,没有骑士不会去推测吧……谁都不会。
光是这样,就能拯救很多人。
在这期间,他也不知道王宫里发生了什么。
面对既不是骑士也不是医生的那位大人,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端正姿势。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搭话时,史提尔大人第一次缓缓地把脸转向了我。
亚瑟接受紧急治疗后,从离宫的塔里被众多卫兵和逃亡者之一的参谋长运往各个救护站。一名卫兵被枪击中,但保住了一命。不过,据说他被击中后就趴在地上,连叫声都听不见。
哈里森不等我说完就再次大喊。从他牙缝间呼出的气息带着热度,他的焦躁之情清晰地传达给我…………右、手……
亚瑟的右臂断裂……这相当于作为骑士的生命线被切断了。
而且,我的职责不只是说明。听到他状况的骑士
他抓住我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开始颤抖,连我都听到了他喉咙里发出的不自然的声音。他忘记了眨眼的眼睛摇曳着,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那是发自内心,同时带着揪心情感的笑容。
惯用手的缺损。即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莱朵殿下才不离开那座塔。尽管所有人都理解这个意思,却都保持沉默,就这样吞下这个事实。
…………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爬到这个位置。
史提尔大人摇了摇头,医生递来椅子,他一言不发地坐了上去。史提尔大人喃喃自语道「正好维斯特摄政给了我一段较长的休息时间」,他的声音毫无力气。更进一步说,这个时间点就算说是休息,也应该是小睡时间吧。史提尔大人肯定从晚上开始就一直没睡,进行搜索和整理偏塔的状况,我很担心他的身体……但更让我担心的是,他一坐到椅子上,表情就越来越阴沉。
「史提尔大人……!」
向骑士团长传达亚瑟受伤的消息时,骑士团长和旁边的副团长都还没等我说明就急忙赶往救护站。听到我报告时,他们睁大了眼睛,把文件翻了个个儿,身体撞到桌子和架子上,冲出了骑士团长室……虽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里的身体也摇摇晃晃。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哈里森如此混乱的表情。
「……至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怎么了!?」
「……刚才非常感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顺利地向母亲大人报告。也确定了拉基亚还在我城内。」
副团长微微皱眉看着我们,哈里森这才想起要呼吸。
向骑士团长传达亚瑟受伤的消息时,骑士团长和旁边的副团长都还没等我说明就急忙赶往救护站。听到我报告时,他们睁大了眼睛,把文件翻了个个儿,身体撞到桌子和架子上,冲出了骑士团长室……虽然表情很克制,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动摇。看到还在治疗中,连绷带都没缠好的亚瑟,骑士团长和副团长都茫然若失,从背后也能看出来。他们忘记了呼吸,像无机物一样僵硬着身体,犹豫了几秒钟是否要进入房间。虽然听到了他们微微地喊了一声「亚瑟」,但在医生跑过来之前,他们似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左右长发间露出的紫色眼睛已经睁到极限,从门口快步走向这里的身体也摇摇晃晃。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哈里森如此混乱的表情。
从医生那里听说了亚瑟的病情,听到右臂的事情时,我清楚地听到了两声屏息的声音。骑士团长一瞬间像是头晕一样踉跄了一下,副团长也僵硬得连骑士团长都没注意到。虽然之后在骑士面前表现得很毅然决然,说「现在应该以任务为优先」「不要搜索逃狱者,彻底贯彻警备和防卫」……但他们的绝望应该不是我们能比的吧。
『二十年后或许能见面。』
「哈里森,我明白你动摇的心情。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
惯用手的缺损。即使接合顺利,能不能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不知道他会不会醒来。我将他应该已经知道的情报再次传达给他,哈里森明显地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低沉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眼中燃烧着杀意。
然后,他抓住了我的胸口。
「右手怎么了!?」
一想到骑士团长现在的心境,我就感到非常心痛。恐怕不是他自己,而是拜托副团长来看情况,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心烦意乱吧。
「到此为止,哈里森。」
「亚瑟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似乎也发生了许多事……现在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医生被问到亚瑟的状况后进行了说明,但史提尔大人的表情果然还是没有好转。
本来是为了小睡而给予的近半天的休息时间。史提尔大人却一觉未睡,用死人般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亚瑟。
我不得不庆幸副团长能来。我们很难压制住哈里森。他和其他骑士不同,只听一部分人的命令。而且,哈里森会激动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再次呼唤哈里森,但我的声音似乎还没传到他耳中。他探头看向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满身绷带,昏迷不醒的亚瑟。传令兵和已经看到亚瑟伤势的骑士们似乎已经告诉他情况了,他的视线最后固定在亚瑟的右臂上。医生和特殊能力者已经完成了缝合和接合,现在右臂和肩膀都还连在身上,用绷带固定着。哈里森用颤抖的手指想要确认般地触摸,被七号队的骑士……杰依阻止了。他告诉哈里森,现在绝对不能碰触到处于绝对静养状态的亚瑟,哈里森在碰到之前握紧了拳头。
虽然同时必须告诉亚瑟残酷的现实,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我们还是希望亚瑟能活下去。
副团长,更重要的是身为父亲的骑士团长都忍住了,我们不能慌乱。正如我告诉史提尔大人的一样,现在应该担心亚瑟的性命。
我不禁咽了口口水,仔细咀嚼这句话,副团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抱歉,你还要指挥第三队,但麻烦你再陪他一下。」
我坐在他身旁,看着他满是擦伤的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头部没有受到损伤。他闭着眼睛,光是维持呼吸就已经竭尽全力,即使醒来后被绝望击垮,只要他还活着,我、亚兰、埃利克、哈里森、骑士团长和副团长,以及众多骑士都会支持他。而且,亚瑟的朋友……
咚的一声。话说到一半,哈里森就松开了手,把我推开了。我稍微晃了一下,停下了话语,哈里森用空洞的眼神,把手放在了亚瑟的床上。他主动靠近亚瑟的脸,哈里森的黑色长发沙沙地落在了亚瑟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