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告知。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4548 字
「那个戴面具的人,今天贞德你们还没遇到吗?还是早上有来过?」
好不容易用手帕转移的话题又回到原点,让普莱朵在心中沮丧。
而且迪欧斯也气势汹汹地附和。他「砰!」地一声双手拍桌,顺势露出锐利的嫩叶色目光。
「要是那家伙又来的话,我们再把他赶出去!」
「没办法吧,上次都哭成那样了。」
克罗伊以冷淡的声音对热血沸腾想复仇的哥哥泼冷水。
那一瞬间,迪欧斯把头转向克罗伊,脸越来越红。他想起上次对雷大吼大叫,结果在最后的最后,被他近距离看见面具底下的脸,狼狈地哭出来的事,脸就像要喷火一般。
虽然被反击很不甘心,但自己还直接哭着向贞德求救。身为男人,这样太丢脸了。
「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心,再次以发自内心的笑容回报善意。
滥用侯爵家的权限。身为安卡森家的嫡长子,独占了家主的学校理事长权限。雇用非法业者,指示恐吓校内下级阶层的学生。放弃身为学校理事长的义务,将非法业者引入校内。他承认了这一切。
「我又不像迪欧斯,不是想赶走他才问的……那个人,最后见到莱亚了吗?」
「……以上是我的意见。我也知道有些部分过于突然,但对滥用父母的权威将学校私有化,威胁学生的他,我认为这是适合的惩罚。关于与地下工作相关,由于没有涉及伤害和贩卖人口,以及安卡森家不正当地夺取卡伦家的财产,也请一并考虑。」
「是我个人愚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留下这句骂声,消失在门的另一侧。
「哦,太好了。」
接在阿姆莱特之后,迪欧斯这次也对普莱朵露出笑容。
阿姆莱特也单纯地为她找到人而开心,这时迪欧斯连续两次左右歪头。光是这个动作和视线,就让克罗伊的脑中流入比迪欧斯想说出口的话多上一倍的内容。
经过确认和调查,他确实是安卡森的儿子,也是安卡森让卡莲家的母亲怀孕,处决了父亲,不法夺走所有财产的卡莲家的孩子,他自身的罪行也全都是事实。
「……我们也不希望塞德里克大人失踪。不过……能见到想见的人,不是很好吗?」
维斯特出乎意料地同意。
再加上从普莱朵口中听到莱亚的状况,雷为什么会和地下工作有所牵扯,以及为何会犯下独占学校支配权这种大罪,却只用来拉拢地下工作和恐吓,全都完美地串连起来。
迪欧斯像映照在眼睛里的镜子般,以圆圆的眼睛盯着克罗伊,理解到克罗伊不是在掩饰,而是真的在意才问的。虽然觉得他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不过在迪欧斯开口前,普莱朵先回答了。
对于迪欧斯过于坦率的沮丧,克罗伊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踢他。克罗伊觉得迪欧斯不会因此就改变态度,这点令人羡慕。
做出判决的不是吉尔伯特或维斯特,只有罗莎。然而这个真相在维斯特心中如漩涡般停滞。
阿姆莱特虽然对雷没什么好感,不过也知道他为了寻找重要的人,被贬低就会生气,而且贞德也有帮忙。贞德的努力得到回报,阿姆莱特也打从心底露出笑容慰劳朋友。
身为前侯爵家的男人,也为了雷的审议而从单人牢房被叫到此处。男人平时的奢华打扮仿佛是假的一样,变得十分寒酸,但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对雷来说,曾经是父亲的男人已经不感兴趣了。别说父子之情,就连恨意都没有。
「你真的承认所有的罪行吗?」
「关于犯罪的理由,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迪欧斯也像现在才终于发觉一般,这次大声地祝贺。他双手握拳,全力鼓励贞德:「贞德很努力哦!」
「雷・卡伦,对于以上的罪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从几天前就被逮捕的男人,在雷承认父子关系和罪行的当下,就等同于已经决定了他的裁决。将学校的经营权让给身为儿子的雷,放弃管理学校的这个男人,如今确定要被没收身为贵族的立场、土地和财产。
无论有什么原因或理由,罪就是罪。这就是国家的法律。
不过原本是为了拯救学校而潜入视察的她,从不同角度和预知的问题相关人士有所牵扯,这已经超越惊讶,令人傻眼了。原本安卡森的丑闻曝光并非只有预知,吉尔伯特的调查也是原因之一,还有以学生身份潜入的普莱朵本人,以及为了保护她而潜入的卡拉姆提供的情报。而且,莱亚的问题解决后,立刻发现安卡森和雷的关系,也太巧了。
「这样也好。多亏贞德努力地找!」
在审判中被带到最高机关城堡的青年,竟然能如此冷静地接受自己的所有罪行,就连长年担任审判的罗莎也觉得十分罕见。
维斯特也没有见过雷。昨晚在马车里和卡拉姆一起等待的他,虽然见过莱亚,却没看过雷一眼。不过只要看到资料上记载的雷・卡伦的宅邸地址,就知道是昨晚马车前往的地方。再加上普莱朵说的「雷」这个名字和眼前的青年相同,很难不怀疑。他理解到当时莱亚跑去见的,肯定就是这名青年。
克罗伊说得好像没兴趣,但普莱朵没有漏看他在自己也没注意到时垂下肩膀。
最后决定权还是在女王罗莎,但也会考虑负责审判的吉尔伯特的意见。维斯特也一边听着吉尔伯特的判断,一边以女王左右手的身份确认哪个惩罚都合适。然后在思考的另一个部分
而且迪欧斯也气势汹汹地附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好了。」
他双脚笔直地站在原地,双手被绑在前面,听着自己被课予的罪状。
一度打开的沉重门扉再次被关上,接着开始雷的审判。
迪欧斯听了这句话也立刻睁大眼睛,嘟起嘴唇。他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罗莎对眼前这名青年过于毫无迷惘的态度感到有些在意。
「我承认。」
「你骗人!」另一个男人随后大喊。因为声音太大,卫兵反射性地举起武器,但大喊的男人已经被压制住了。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眉间的皱纹稍微加深。如果现在没有抱着文件,他肯定会抱起双臂或按住眉间。
在一片寂静中,响彻一道贯穿一切的声音。
对于连眼神都随着话语变得有些锐利的他,普莱朵苦笑着简短回答「是啊」。虽然他真的没有口头道谢,但有感受到感谢之意。不过,从雷的性格来想,如果自己说出他道谢的事,只会让他觉得不名誉,所以普莱朵刻意不说。
克罗伊以冷淡的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在最后的最后,被他近距离看见面具底下的脸,狼狈地哭出来的事,脸就像要喷火一般。
「是啊……」罗莎也对前所未有的刑罚和判断稍微思考。她也在心中仔细思考,这是否比原本该给予的惩罚重或轻。
和罗莎一样掌握弗里吉亚法律的维斯特,从吉尔伯特的话中重新体认到他的手腕。他想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答案,加减后的结果,天秤会保持平衡。不过,即使如此,冷静思考后,确实有该考虑的地方。因此
「是我个人愚蠢的想法,想要将学校据为己有。」
在宽广的谒见厅中,见证的卫兵与高层排成一列。虽然审判只由高层进行,但因为案件特殊,高层也几乎都希望见证审判。
……普莱朵。那孩子果然……
维斯特虽然劝雷思考,但一字不漏地听着吉尔伯特的话,也对这个提议稍微思考。自己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要将学校据为己有。」
吉尔伯特的表情也变了。
他不像受到洗脑的奴隶一样空洞,也不像是受到某人威胁。虽然也想过他可能是为了报复安卡森夺走卡莲家的财产,害父亲被处刑,但他对安卡森实在太过漠不关心。
他别开视线,稍微垂下头。他觉得这时才说「太好了!」,在自己心中非常狡猾。
反正他想问这种事吧。克罗伊这么想,无奈地撑着脸颊开口:
「啊!对啊!贞德辛苦了!有找到真是太好了!」
明明在查明后立刻逮捕了他,他却仿佛已经做好所有心理准备。而且安卡森被捕后,他明明还有时间逃走,却连宅邸都没离开,直接被逮捕。
从雷和安卡森的关系中推断出事实的,是曾在城内高层工作的优秀人才们,以及在安卡森身边打探消息,对安卡森进行审问的卫兵,但维斯特认为还有「某种」力量在运作。
吉尔伯特说完后露出微笑,雷听了微微睁大眼睛。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维斯特静静地理解了。
这样的青年,为何要将学校私有化,甚至和地下工作有所牵扯,当然会浮现这个疑问。罗莎没有将这个疑问表现在脸上,而是在思考中浮现,然后停止。无论他有什么苦衷,犯下的罪行都不会改变。
尽管语气冷淡,普莱朵却觉得这句话无比温暖。
「嗯,真的……太好了。」
面对女王罗莎充满威严的声音,雷依然只用一句话回答。
面对快要吵起来的兄弟俩,阿姆莱特也为了劝架,委婉地插话:「会吓到也是难免的。」她自己也清楚记得看见那道烧伤的冲击。然而,克罗伊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面对这个国家最大权力者也不取下面具,虽然一度被指责,但只要拿下来,又立刻被允许戴回去。雷伫立着仰望坐在王座上的女王,没有像平常那样挺起胸膛。
罗莎重新思考与雷的罪状相符的惩罚,身为宰相的吉尔伯特也提出几个刑罚方案。
「没有。」
罗莎和站在她身旁的摄政维斯特,与那双毫无迷惘的琉璃色眼眸对视了一眼。
没有违反也没有问题。不管莱亚的前科如何,雷犯了什么罪,归还自己夺走的记忆是另一回事。
克罗伊仿佛在说这是两码子事,以锐利的语气这么说,视线从迪欧斯转向普莱朵。
听见克罗伊这句意外的提问,不只是迪欧斯和阿姆莱特,连普莱朵也挑起双眉回看。原本以为克罗伊和迪欧斯一样,对雷没什么好感,但他的发言听起来,仿佛在关心雷。
普莱朵没有详细说明雷的事情,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否知道。不过她知道青年的困扰,偶然发现他是掌握学校经营权,甚至和地下工作有所牵扯的侯爵家私生子,这种可能性并非为零。不过维斯特确信,她是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协助雷的。
这么一想,维斯特的视线自然地看向眼下提议审判雷的吉尔伯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擅长操作情报的他有参与,但若认为是相当仰慕普莱朵的他在暗中活跃,也能理解了。
而站在中央的,是以艺术面具遮住半张脸的青年。
唔唔唔……克罗伊以视线回应抿着嘴唇的迪欧斯。就算现在对克罗伊说什么,他都会回「我说的是事实吧」,迪欧斯在开口前就明白了。
维斯特虽然劝雷思考,但一字不漏地听着吉尔伯特的话,也对这个提议稍微思考。自己和普莱朵的互动中得知的事实,以及从中导出的真相,没有足以在审判中提出的所有证据。而且就算在此告诉罗莎,他的罪状也完全不会改变。
未满成人年龄的人犯下重罪,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如果是拥有贵族权威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罗莎对眼前这名青年过于毫无迷惘的态度感到有些在意。
迪欧斯听了这句话也立刻睁大眼睛,嘟起嘴唇。他觉得克罗伊说得没错,对于无法坦率地立刻为她开心的自己,他对于自己心胸狭窄而有些沮丧。
最后决定权还是在女王罗莎,但也会考虑负责审判的吉尔伯特的意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表情也变了。
「别吵!」卫兵再次用力勒紧男人,接着命令他先离开。
「……嗯。顺利见到面了。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没有违反也没有问题。不管莱亚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事实,以及从中导出的真相,没有足以在审判中提出的所有证据。而且就算在此告诉罗莎,他的罪状也完全不会改变。
『潜入学校时认识了一名青年。是雷・卡伦,隶属于初中部特别教室的男爵家。』
「你这个废物!」安卡森最后留下这句骂声,消失在门的另一侧。
普莱朵对于三人温柔的关心感到开心,再次以发自内心的笑容回报善意。
克罗伊压低声音,仿佛在说别把自己和生气的迪欧斯相提并论,最后像自言自语般小声地问。
「……我认为这是很有意思的尝试,女王陛下。」
「就算这样,你对迪欧斯找碴还是让人不爽。反正你也没对贞德道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