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562.不净的少女乞求。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7839 字
「特殊能力者就留你一条小命。或是提出好的奴隶或交换条件。这是你最后的求饶机会。」
……这里是?
在昏暗、充满腥臭味的房间内,我茫然地想着……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啊啊,对了。我记得……
我只是想得救。
享受完那个可怜的孩子后,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关在运货马车里。
我原本心情非常愉快,甚至光着脚蹦蹦跳跳地想开心回家,但一切只在一瞬间。运货马车里塞满了和我一样来自下级阶层,以及穿着破烂但普通衣服的平民。下级阶层和中级阶层都有许多人过着不正常的生活,所以偶尔会分不清楚差异。
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到老人,同样被绑起来的我被人群夹在中间,连呼吸都很困难。
不知道是几个小时还是几天,我在没有光线的运货马车中,肚子和喉咙都干渴难耐地被关着。我一直没有时间感,好几次觉得在抵达之前,可能会先饿死。
「出来。」
她撩起比房间里的任何血色都要鲜艳而激烈的颜色,那副模样又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她用一点也不遗憾的声音笑着,就这样轻轻挥手的瞬间,我感到一阵恐惧,总算清醒了。
『好~下一个。』
「你?」听到有人叫我,我用颤抖的手掌撑着地板抬起头。
她的声音轻快,仿佛能听见嘻嘻的笑声。
我们双手被绑着并排走着,颤抖的双脚明明不想前进,但被指着的枪和鞭子更可怕,所以只能硬逼自己往前走。
是啊,就这么办,九天哦。女人突然用怎样都好的态度回应,不再附和时,我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紫色目光刺了过来。
被枪指着,因为不想被开枪,所以按照命令走出货车。脚边有一直动也不动的人,我踩了一半。
门被打开了。虽然外面不是很明亮,但呼吸自然地顺畅起来。
我连反问的余裕都没有,全身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冰冷,只能将意识集中在耳朵上。这是我和女人之间的秘密。我本能地知道,就算只听错一个音也不行。
「你?」听到有人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吉亚的时候……比起没有死掉,当时的话语一直支配着我的头脑。
两个恶魔在那里嗤笑着。
鞭子抽打的声音大到耳朵都痛了。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下级阶层的人,因为大家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所以马上就知道了。
她用愉快的悄悄话口吻,只有眼睛和嘴巴一直残酷地笑着。
至今为止,我明明说过无数次的客套话和奉承话,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全身僵硬,仿佛内脏全被手搅拌过一样,但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我用沙哑的声音,不断抽泣的喉咙,拼命地诉说。弗里吉亚王国的山村,我告诉他们怎么走小路。最后我不断重复求饶,求他们不要杀我,但在我开始求饶时,两个恶魔已经开始对话,假装没听见。
被男人命令着从拷问室带出来的时候,还有被马车送回弗里吉亚的时候……比起没有死掉,当时的话语一直支配着我的头脑。
这么一想,我就失去了兴趣,只是在没有一丝阳光的空间里茫然地思考。
同时头发又被从背后拉扯,我勉强将视线转向被拉扯的方向,看见从未见过的附有刀刃的铁块,以及「简直」像是人体一部分的东西散落一地。
壮汉放开我的手,这次换成从背后把我踢向女性的方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我前进,但我只是往前倒下,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因为「是我」牺牲村子,所以很奇怪吗??
沙哑又从一开始就干枯的喉咙,光是大叫就痛得要命,但我毫不在意。我发出连自己都是第一次听到的难听声音,不过确实响亮到足以在房间里回荡。
「我 喜 欢 那 个 地 方。」
我抬头看着那个就算不愿意也必须直视的恐怖存在。光是那紫红色的双眼进入视野,就让我血液冻结,视野模糊。
我们被要求依序往前走,即使被蒙住眼睛,也能知道那是间又暗又臭的房间。比下级阶层的垃圾场更难闻的恶臭,别说是鼻子了,连呼吸都很困难。
只有头在说话。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以为能得救的说。我瞪大眼睛,只在内侧大叫。
不只手脚,全身都随着血液流动颤抖,发出声响。我下意识地对女人开口,突然涌出的泪水滑落脸颊。
只有紧紧靠在女人椅子上的狐狸眼男人,开心地朝我挥手。不过在我被拖行的途中,那个男人也很快就对我失去兴趣,转头看向下一个排队的孩子。没有人看我,没有人发现我。我连呼吸的余裕都没有。
抓住我手臂的壮汉,第一次停下了动作。
鞭子反复抽打的剧痛,和对接下来的恐惧,让我无法正常发出声音。我好几次好几次在脚底和膝盖上使力,却因为颤抖而无法站起,最后被壮汉拉扯头发,一口气跳过队伍前进。
我无法理解她话语中的意图,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的意义,僵在原地。女人发出「因为啊」的声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不过,为了这个目的,眼前的人不是对我抛媚眼的男人,而是女人,这点最不利。
马车外被冰冷的墙壁包围。天花板也很低,感觉像是某个仓库。即使打开门,也看不见一丝阳光,我心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一辈子都见不到太阳。
「所以?你会什么?」
我感觉指尖开始颤抖,接着连手脚的感觉都消失了。明明还没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下意识地对女人开口,突然涌出的泪水滑落脸颊。
然而我却无法将视线从那模糊的景色中,从那紫色的双眼移开。
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原本冰冷的身体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干涸的气息复苏,变得粗重起来,我一边发出哈啊哈啊的声音,一边擅自扬起嘴角。
「欸,你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真是过分的孩子呢。」
把秘密道具装在这个女人身上吧。让她直接带我们走捷径就好。让她拿着地图,记录从国外到这里来的路线吧。男人对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舔人,我现在只能依靠他。
『咦……』
村民反而碍事。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段期间,我拼命求饶的声音也传不进他们耳中,让我感到害怕。
每当我一步一步依序往前走时,就会听到「很好」或「再见」。
——就这样一辈子看不到太阳地结束吧。
绷带女的嘴角明显地上扬,露出笑容,鲜红的嘴唇让我因为恐惧而瞬间连颤抖都办不到。因为脸被绷带包住,所以看不清楚,却又看得很清楚。
某人没有主人的指尖碰到我的鼻尖,让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果然是人的手。好几只指甲剥落、失去本体、苍白且没有身体的人手,让我全身僵硬。
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用莫名愉快的声音说:「您说得没错。」「弗里吉亚村那种程度,连那里的灰尘都不如。」女人缓缓地对我低语:
我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像是青蛙被压扁的声音。
只有声音像少女一样轻快,反而让人觉得恶心。
「再见」之后,每次都会听到求饶声和哭声,最后以惨叫声结束。
喉咙异常干渴,双脚不停颤抖,甚至感到晕眩,无法好好站着。我忍不住当场跪倒在地,下一秒又被鞭打。
我茫然地抬头看着低矮的天花板,鞭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瞬间以为是针对我,身体僵硬起来,但听到「动啊!起来!」,所以大概是刚才倒下的人。大概已经死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像傻瓜一样在脑中不断重复这句话,同时追逐着摇曳的深红发丝。
「好……好,我想要,我想当,我想当……我、我……我!」
过分。侮蔑的话语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一次。但是与话语相反,她的声音轻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而且我隔着绷带也知道她正咧嘴笑着。明明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清楚知道。
在大叫之后,恐惧终于追上了身体,我开始挣扎扭动。即便如此,拉扯我头发的人也没有停下脚步。
那张椅子金碧辉煌,感觉光是碰到指尖就会被杀,和地下房间格格不入。
从这个国家出发的话要多久?秘密道具呢?十天的话,就改成九天。在这样的对话之后,他们准备了地图。可是我不懂地图,我一边道歉一边坦白,女人的声音「咦咦?」地盖过我的话,光是这样就让我喉咙一紧。感觉在被杀之前就会窒息。
「啊哈,真遗憾。再见。」
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被鞭子抽打后,就那样动弹不得。
喀锵、咕喳、啪叽。断断续续地,从人类身上不该发出的声音和让人想捂住耳朵的惨叫声,每往前走一人份的距离,就会响起。
仿佛拉丝般粘腻的声音。比刮玻璃时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音色。
每个都细小到跟我差不多大小,都是些「类似」手脚的东西。
女人优雅地转过身,深红色的头发在绷带的白色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那个人回到了原本的椅子上。
捷径,弗里吉亚的捷径,没有人知道的捷径。我像个笨蛋一样,反复大叫着同样的话。
女人走到鞋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距离,我听到她的声音的同时,女人的嘴角又扬起。
「说来听听?」女人张开血盆大口,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却清楚地传入耳中。
我只能用恶心的猪脸抬头仰望她,女人则用陶醉的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响,感觉光是呼吸就会被杀,肺部缩了起来。简直就像在冰块里一样。
我顺从不想死的欲望,屏住呼吸等待后续,女人扭曲的笑容用玩弄般的语气对我低语。
终于有人开门,用枪指着我命令「出来」时,我也没办法马上动起来。被鞭子抽了四下,身体才终于逃离疼痛般动起来。
现在只能尽量别惹这个女人不高兴。总之我点头,硬是扯出笑容,想用乱七八糟的脸挤出笑容,结果眼泪和鼻水粘在一起,发出粘稠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意识地垂下视线,看着满是鲜血的地板道歉。在这段期间,这次换深紫色头发的男人用恶心的猫叫般的声音对女人提议。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只有那里充满微弱的光芒和甜美的香气……以及加倍的血腥味。
女人总是会嫉妒比自己漂亮或年轻的女人。一想到要是这个女人这么想,我就不知道该讨好她,还是该露出丑陋到不会让她嫉妒的脸。
每当我一步一步依序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呕的尖锐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因为,我只有那个。我没有特殊能力,也没有钱,也没有认识什么特殊能力者。所以能代替我交出去的,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个村子。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很喜欢那个村子吗?
光是被那粘腻的视线俯视,就让我感到恶心,但我还是努力开口。
除了我以外,还有好几个人被鞭打。我们走下楼梯,感觉像是要走到地底深处,终于被解开蒙眼布后,眼前是地狱。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好啊,就这么办吧。为了你这种人,就牺牲一个弗里吉亚的村庄吧?啊哈哈……这是最棒的使用方法。」
我感觉指尖开始颤抖,接着连手脚的感觉都消失了。明明还没被砍,却仿佛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四肢,无法掌握自己的状况。只有脖子还能动,无法从紫色的视线中移开。
「吾主,您觉得如何?我收集的奴隶似乎派上了用场。」
「真有趣。」……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女性的声音。
我连她问「什么」的意思都不懂。平常应该能理解,脑袋却无法正常运转。脑中只浮现「不要杀我」。明明没有意义,却不用摸也知道,我的脸已经湿成一片。
「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知道时间……我睡着了吗?但心脏却跳得很快,呼吸也很困难。明明可能做了梦,却想不起来。
为了得到「奖励」,被释放的我兴高采烈地一直线前往深山里的村庄。
疑问在几秒钟内不断重复,最后「就凭你」这句话像毒药一样从后面渗透全身。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还是几天,因为被关在没有光线的地方,肚子和喉咙都干渴不已,所以不知道时间……我睡着了吗?但心脏却跳得很快,呼吸也很困难。明明可能做了梦,却想不起来。
我突然被责备了。明明是你把我们抓来这种地方,不把我们当成奴隶,还杀了好几个人。明明你就像在玩奇怪的器具一样,用拷问杀了好多人,为什么我却要被说「过分」?
「好,我会给你……只要你好好工作,一定可以。」
粘答答、粘答答的。仿佛每一句话都把脏东西泼在我身上,让我作呕。
优雅地从椅子上起身的女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声音就像钟声一样鲜明。我明白自己就要被那把与礼服不相称的剑杀
因为空腹和鞭子的剧痛,身体无法顺利行动,当我踩空楼梯时,被怒吼「你在干嘛?!」,鞭子又抽打在新伤口上。
我像个傻瓜一样,眼睛忘了眨眼,持续凝视着她。我已经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了。在无法确定脑袋有问题的是自己、女人还是现实的情况下,我只能专心倾听。
我被排成一列,蒙着眼睛走着。
什么都好,只要能让我得救,不管是什么方法都好。我像祈祷般微微点头,专心听着他们说话。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对原本连说话都害怕的女人滔滔不绝。
女人露出嘴唇格外红艳的笑容,说出这句话,我用难以置信的愚蠢大音量喊着:「好。」
粗犷的男性声音,对我们说出最后的求饶机会。
突然传来一阵甜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里是?
「就算少了你这种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如说根本不需要你这种人,却要牺牲一个村子来救你一个人,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光是看到那双眼,我就害怕得想大叫,想逃离现在仍不断靠近的刀刃与人类手脚的集合体。
完全忘记饥饿和口渴。
如果是特殊能力者,就能无条件活下去。然后……除此之外的人会怎么样,不用问也知道。
要是刚才的笑声惹她生气怎么办?我拼命注意脸部肌肉,只有心脏吵闹地骚动。我不想死,不想被讨厌,不想惹她不高兴,想就这样被当成有用的人类,让她中意我。
「又弱又丑又臭又脏。污秽又卑贱的孩子。光是出生就很可怜……啊哈哈。欸,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一口气被推到队伍最前面,鼻子重重撞在沾满鲜血的地板上,这次只能发出惨叫和呼吸声。
我早就知道,前方一定和处刑台一样。
她的眼睛深处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走。最后那仿佛在地底回响的低沉声音,让我的血液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知道我必须点头。必须带着讨好的笑容说「就是说啊」,同意她的说法。可是,我却因为手脚的血液仿佛逐渐被抽干的感觉,说不出话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很可怜」这句话轻易地覆盖了「就凭你」,缠绕在我身上,让我无法呼吸。就连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绷带女都对我说出这种话,让我感受到难以置信的屈辱。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女人不在乎礼服的裙摆被地板的污渍弄脏,当场蹲下,用手撑着膝盖,将满是绷带的脸凑近我。看到她咧嘴一笑,我真心以为自己会被她从嘴里吞下去。
在一瞬间血液冻结的感觉后,全身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流动,感觉恶心又胸口发热。我甚至觉得睁大的眼睛会直接掉下来。
咦?等一下。因为……一开始我只能想到这些愚蠢的词汇。
我闭上感觉很久没用过的嘴巴,喉咙随即发出吞咽声。女人扭曲的笑容、轻笑的气息、人的啜泣声、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微弱的呻吟声,感觉全都变得清晰。
简直就像在向男人求爱一样。听到那仿佛在渴求一夜情的声音,我完全搞不清楚现实状况,脑袋几乎要被现实与逃避淹没。
除了被装在袋子里的孩子以外,所有人排成一列,都被蒙住眼睛走着。明明已经摇摇晃晃,连怎么笔直走路都搞不清楚,走下楼梯时,一股寒意持续窜过背脊。
应该已经干涸的喉咙突然涌出烧灼般的苦涩。
当我用手撑着地板,抬起上半身时,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时恢复了力气。但是,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在黑暗中也显得格外耀眼,几乎要刺瞎我的眼睛。
我被粗暴地扔了出去,用「推」这个字眼都不足以形容。头发被一口气扯断。
我至今已经听过很多遍这类难听的话,但这些话听起来却像是在陈述事实,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仿佛有虫子爬满全身,让我想放声大叫。我下颚的力气放松,嘴巴张开,无法对寻求赞同的话语做出任何回应。
『我、知道捷径!!!!』
就连卷起的皮肤都还残留着被搔痒的触感。
明明是包着绷带的脸,却能感觉到所有部位都在笑。紫色的眼睛摇曳着光芒,映出我的身影。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再陪你玩。」……我转头看向用轻快声音说话的女人,她已经没在看我了。
「欸,你啊。真的要把那个村子给我吧?」
最后,我的头皮又被扔了出去,背部和头部撞上了金属块。因为太痛了,我又发不出声音,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我搞不清楚状况,眼睛眨也不眨,泪水突然从眼眶溢出,流进张开的嘴巴。
是的,当然,我会给你的。我边说边不自然地耸起双肩。喉咙发出很糟糕的声音,这次还抽搐起来。仿佛从内侧被指甲尖端拉扯的异样感让心脏阵阵刺痛,但我没有移开视线……无法移开。
那群人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全部死光,也不会有人难过。我边在脑中说服自己边点了好几次头。「哈哈!」我太过在意要露出讨好的笑容,发出恶心的干笑,随后心脏翻了过来。
只有我依然被拖行,椅子上的女人缓缓转头看向我。旁边的男子也跟着女人的视线转头,四只恶魔的眼睛朝向我。光是这样,就让我再次停止呼吸。
「告诉你一件好事。」
在长长一列的终点,传来的声音简直就像恶魔的审判。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但震耳欲聋的双重嘲笑声,让我知道不是幻听。
『捷径!!捷径!!!弗里吉亚的!!深山里的村子!!有很多、很多人!!』
在运货马车中明显有人肚子咕噜咕噜叫,但我已经连空腹都感觉不到,只是蜷缩着身体蹲着。
走出马车后,冰冷的墙壁。好像是某个仓库……?我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东西。
穿着礼服的女人翘着脚坐在椅子上,高跟鞋沾满了污泥。在微弱的光线中,看起来又红又黑,大概是血吧。她用鞋尖勾起我的下巴,让我面向她。
我连双手撑住地板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趴倒在地,撞到了下巴。明明跟鞭子比起来完全不痛,但光是这样,鲜血就滴到了额头上……不是我的血。
我趴在地上,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拼了命地勉强用使不上力的四肢往前爬,好不容易才靠近椅子。
我只能用恶心的猪脸抬头仰望她,女人则用陶醉的眼神重新凝视着我。她「哈」地一声,吐出甜美的气息,光是这样就让我差点发出惨叫。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僵硬到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我一开始只能发出「啊」的一声。牙齿发出比那更大的声音喀喀作响,感觉光是呼吸就会被杀,肺部缩了起来。简直就像在冰块里一样。
……咦…我…。
女人对这样的我露出满足的笑容,最后像抚摸猫一样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下巴,然后站了起来。明明刚才还觉得她可怕又恶心,现在却真心觉得就算要舔她那双沾满鲜血的鞋子也无所谓。
绝望与希望轮流出现。
明明被叔叔喂过东西吃了,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简直就像穿过夜晚的森林一样。明明很可怕,却感觉很舒服。
突然传来一阵甜腻、令人作呕的尖锐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想要逃离被拖向刀刃的感觉,身体弹了起来,头发又发出成束被拔掉的声音。我的脸被眼泪、鼻水和汗水弄得乱七八糟,别说视野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我还是大叫。
泪水模糊了视线,女人全身缠着绷带,我只能隐约看见她用指尖玩弄头发的动作。
那种村子,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在乡下生活,对都市一无所知,只会在深山里腐烂的农民死了最好。反正他们什么也不会留下。
她不屑地笑着,用那双闪耀着愉悦光芒的紫色眼睛这么说道。
在昏暗、充满腥臭味的房间内,我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觉恶心又胸口发热。我甚至觉得睁大的眼睛会直接掉下来。
这是世界上最深的欲望。
我的视野已经模糊,因为叫得太大声,自己的呼吸声听起来很吵,但女性的声音却莫名地清晰。
即便如此,我仍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抵抗着仿佛全身血液都要被抽干的感觉,总之就是不停大叫。我拼命地抓住比沾满鲜血的地板还要冰冷的眼神,一边挣扎一边大叫。
女人用尖锐的指甲指尖轻抚自己的脸颊。从脸到脚都缠着绷带的女人,看起来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就算把绷带拆开,里面一定也没有身体。
「终于啊。虽然不期待能在深山的乡下挖到宝……但小路很有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