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544.女人期望。

格蕾希尔・柯兹。

被叫做可怜的，我的名字。

从小大家都叫我「可怜」。

我从出生起就是下级阶层。

对父母没什么印象。记得最清楚的是，带着我的人，大概是母亲，对男人叫嚷着「这是您的孩子」。所以可能是父亲，也可能是骗人的。

和我与母亲从未有过像样的打扮不同，我记得被哭着央求的男人穿着高级的衣服。我们一直等男人从漂亮的宅邸出来，母亲拉着我到处跑，不停说着「这是您的孩子」、「您不是说爱我吗」、「求求您不要抛弃我」、「您不是说要和妻子离婚吗」。每次都被保护男人的强壮男人推开，男人坐上马车离开后，母亲在地面哭了好几个小时……打了我好几个小时。

明明以为能得到那个人才生下我，却生了个像我的孩子，要是长得像他一点就能得到信任了，至少要是男的。一开始好像说过「如果是那个人爱过的这头头发」，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大家」指着躺在下级阶层满是污泥的地面，一直哭着等待母亲停止殴打的我，一边说「好可怜」，一边开心地笑着。

我扳着手指，只靠吃饭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一大群人去敲诈，就能一辈子不愁钱。有钱的父母给他的那栋房子，说不定也能成为地下工作的人的根据地。

明明以为能得到那个人才生下我，却生了个像我的孩子，要是长得像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哭着生气，看不见周围的母亲，我更在意那些孩子的嘴型。

『有这么好的事吗？只是中介和找人吧？？每天都不吝啬地拿出钱，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所以，我是这个地牢最受眷顾、最被偏爱的孩子。啊啊，比起这种事，我更想再作一次那个梦。

『那种父母，没有还比较幸福。』

啊啊，真想回到比那个时候更早之前。

下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比那个时候更早之前。

做坏事赚钱的人。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有这种人，但那又怎样？反正坏事和好事的界线也很模糊，不如说其他人变得不幸，让我觉得很爽。

「……啾～……」

我问了很多人的声音，告诉他们地点，还带路到宅邸好几次……我向星星祈祷，希望那个贵族能早点堕落到我这里。

只要扭动身体，露出可爱的笑容，发出可爱的声音，陪陪那些看起来有点钱的大叔们就行了。他们会给我饭吃，运气好的话还会给我钱。那些做「地下工作」的人虽然很蠢，但对可爱的我来说很好利用。

『好可怜。』

回到比被那些脑袋有问题的家伙抓住更早之前。

一个人生活非常轻松。虽然一开始也遇到很多惨事，但比起被揍来当笑柄的那段时光，现在轻松多了。

虽然没人知道他寻找“莱亚”的理由，但那个贵族正拼命地寻找着。因为是瞒着父母找的，所以以后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威胁他。而且因为是还没成年的家里蹲，所以就算找到莱亚，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能榨取到很多钱。

他想在今后建立的学校这个机构里，让十八岁以下的地下工作者入学收集情报。如果想绑架或杀死聚集在学校里的孩子还能理解，但为了收集情报而雇用地下工作者？这种程度的事情，贵族明明可以雇用更多人。

听得见老鼠叫声的地方，跟下层没什么两样。潮湿的空气、霉味，我也习惯了。背部的剧痛、遮住脸蹲在地上痛苦的日子，如今都已经过去，现在非常轻松。只要不动，其实也没那么难受。顶多是绷带有点挡到视线，有点碍事而已。

『呀哈哈！那家伙真蠢』

『不，说不定是女的哦？毕竟听说有个说只把莱亚的头带回去也行的家伙被烧了』

我问了很多人的声音，告诉他们地点，还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会一起嘲笑他。

他们指着我，嘲笑我，看着彼此，母亲把我丢出去或打我时，他们拍手。

母亲离开后过了十年。

她说我被揍得太惨，肿胀消不下去，这张丑脸派不上用场。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把我丢在家里，自己出去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是有什么不想被知道的秘密吗？还是说那个莱亚是不想被外界知道存在的人？如果在找的是贵族，那可能是地下工作者、孩子或情妇？

因为这里警备最森严，谁也进不来。很厉害吧？我可是让那个宰相答应我的要求哦。

他们叫我继续，继续，明明不给我钱，只是笑着。比起在宅邸外等待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的人好几个小时，那是更长更恶心的时间。

『哦，这不是格蕾希尔吗？你来得正好，你也来帮忙。』

我不知道没有回来的母亲后来怎么样了。是和宅邸里那个可能是父亲的人在一起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死掉了？又或者只是因为不需要我，所以才不回来？不过我也觉得……她不回来也没关系。

是我自己拜托这个国家非常伟大的宰相，把我关进这个最阴暗、最令人窒息的地牢。

『录取。』

从小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也会一起嘲笑他。

所以，他想召集很多做地下工作的人。只要找到莱亚并交给他，就能得到一辈子不愁吃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会给我饭吃，运气好的话还会给我钱。那些做「地下工作」的人虽然很蠢，但对可爱的我来说很好利用。

我越是成长，活得越久，下层就出现越多比我更不幸的孩子，这让我心情舒畅。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如果时间能倒流，真希望可以倒流。我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在这里不但有饭吃，也不用应付恶心的人，很安全，不用遇到地下工作的人，也不用担心遇到猎人或被那些家伙发现……那些家伙。

其实我也可以被关在有窗户的牢房，或是更漂亮的牢房。证据就是，我明明被关在地牢，手脚却没被绑住。其他牢房的人绝对都被锁链绑住，很可怜，只有我不一样。

大家的嘴看起来非常开心，就像在看有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存在的人？如果在找的是贵族，那可能是地下工作者、孩子或情妇？

丑陋的孩子被踢来踢去，可爱的我则被摸头夸奖。没有父母的孩子骨瘦如柴地倒在地上，我则被做“地下工作”的人施舍。在乞讨的孩子们自相残杀的期间，我则从更强的人那里得到了工作。

『真的真的。就在昨天，我们也见到了，只是个戴着恶心面具的小鬼。他说在地下工作的人脉很广，所以给了我们钱，叫我们多宣传，多召集年轻人。』

我不想出去那里。

某个有钱的贵族想雇用很多做地下工作的人。精通人口买卖或拥有相关情报的人，或者知道“莱亚”这个人的信息的人。总之，他想尽可能多雇用一些做地下工作的人。尤其是十八岁以下的人。而且工作内容只是找人。

回过神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和大家一样扬起嘴角。

也有没有父母，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独自生活。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指着我，甚至偷看家里，嘲笑我。也有孩子擅自打开坏掉的门，说「又在打人了」，从窗户偷看，从破掉的屋顶缝隙往下看。

到时候，我也会一起嘲笑他。

「嘶～……」

因为被我利用的非法生意人顾客很多都是年轻人，所以我也能问到很多人。为了从愚蠢的有钱人身上捞钱，大家肯定都会笑着帮忙。

所以，他想召集很多做地下工作的人。只要找到莱亚并交给他，就能得到一辈子不愁吃穿的钱，就算找不到，只要一大群人去敲诈，就能一辈子不愁钱。有钱的父母给他的那栋房子，说不定也能成为地下工作的人的根据地。

现在的我，或许在不认识的人眼中看起来「是那样」，但其实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是出于我的意志。

所以，我要帮他们很多很多的忙。

『我知道了。我也来帮忙！只要尽量告诉年轻的地下工作者，有这种工作就行了吧？』

下级阶层有很多孤儿。

不管有没有找到莱亚，既然雇用了这么多地下工作者，肯定会被寄生到最后。

我好期待那个有钱人趴在地上，向非法生意人求饶，被吐口水、被嘲笑，变得很可怜的那一天。

光是听他们说的传闻，就知道那个贵族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他这样说着，拜托我也向做地下工作的人们宣传。当然，也包括莱亚的情报。

我拿起脚边的碎片，一次又一次地描着地板上数过的线。

那天，是偶尔会买我的人提出的要求。

明明在下级阶层有父母的我，绝对比那些家伙可怜多了。

冰冷的地板，没有窗户的地方。

『那个叫莱亚的家伙是什么人？被通缉了，是招惹了谁吗？』

我扳着手指，只靠吃饭的次数得知时间经过，同时明白剩下的时间不多。

「哦，拜托你了。」「不愧是格蕾希尔。」我受到称赞，还请我喝酒和火腿，最后告诉我宅邸的位置。

现在也是，他们哈哈大笑，仿佛把我的话当成下酒菜，笑得津津有味。难得生为贵族，却和以前的我一样。愚蠢又笨，可怜又可怜，所以——

铁栅栏的另一头很暗，就算凝神注视也看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爬上沉重门扉的楼梯，就是地面。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绝对比那些家伙可怜多了。

『不，只是想亲手折磨死对方吧？』

我成为了看到被父母殴打的孩子会指着嘲笑的人，也会践踏向我求助的孩子的手。即使在下层，我的生活也一直过得很好。现在做地下工作的人们也大多是我的同伴。

详细情况我不清楚。不过，光是为了找到那个莱亚就雇用了好几个地下工作者，浪费了钱，结果还是被这些家伙剥削了。

因为，他真的好可怜。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莱亚，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最后都会被这些人夺走一切。光是雇用地下工作者这件事被发现，贵族就完蛋了，不管被敲诈多少，肯定都不会有人伸出援手。一想到只有钱这个长处的贵族大人，今后会过上怎样的堕落人生，就觉得好可怜。

好像雇用了相当多的人，只要他雇用的地下工作者越多，那个贵族的孩子失去一切，沦落为下层阶级乞讨的日子肯定也越近。啊啊，真的。

大家的嘴看起来非常开心，就像在看有趣的丑角。比起哭着生气，看不见周围的母亲，我更在意那些孩子的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