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期望。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4618 字
「菲利……普?」
我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
心脏怦怦直跳,我单手按着胸口,询问树荫下的男孩。他转过来的脸,完全不是菲利普。
他的头发在月光下也看得出是纯白色,鼻子尖尖的,眼神凶恶,眼睛也是金色的。发型和身材虽然和菲利普一样,但除此之外完全不同。
不过,那个男孩用衣服袖子擦了擦眼睛,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用另一只手向我招手。我感觉这简直就像陷阱,所以站在原地不动。男孩吸着鼻子说「没事的」、「是我」、「我不是鬼」、「我是菲利普」,当他擦干脸抬起头时,已经变回菲利普了。
他的发色、眼睛颜色和长相全都变成菲利普,我当场歪着头,心想是不是看错了。
「你是史提尔吧?史提尔・利利叶。住在凯西对面,我们家附近的。喏,你今天不是又来了吗?」
他用抽抽搭搭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我终于放心,知道他就是菲利普本人。
半年后,我们才知道彼此都是特殊能力者。
我绝对想和阿姆莱特在一起。
最后那句小声嘟囔的话,和平时的口头禅不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绝对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的」
面对我的询问,菲利普先是深呼吸,然后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抬头看着我。
菲利普抱着膝盖的手臂用力了。
我问他是不是要一直保密,他说「大概」,只有我这个朋友知道,让我有点开心。
虽然我觉得像妈妈那样紧紧抱住他比较好,但我和他关系又没那么好,做那种事也太奇怪了,结果我只能一直摸着他的背。
我说「回去吧?」,他终于给出了摇头以外的回答,说「还不行」。
虽然对于在膝盖上抽泣的菲利普来说,我可能很碍事。
他的声音逐渐恢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后用平时的语气说「那再见啦!」,又若无其事地笑着回家了。
菲利普哭着说,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是喜欢朋友,很高兴能和他们友好相处,他比我坚强,成熟,温柔多了。
他的声音逐渐恢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常不想回去。因为我终于知道菲利普哭的理由了。
他只在逗阿姆莱特笑的时候用,还说如果城里有外地人做坏事,可能会怀疑是他变成的,所以不想用。
说完,他用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
虽然我觉得自己也很害怕,很害怕,但没有余力表现在脸上。我说我有好好叫他,他笑着说「太小声了」。
他的眼睛在月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嘴角微微上扬,勉强挤出笑容说「要对大家保密哦」。不是他平时那种笑咪咪的笑容。
不管什么时候去,菲利普都会理所当然地蹲在那里……总是哭个不停。
虽然我们原本就有共同的朋友,但经常玩在一起的朋友却不一样,所以突然一起玩的次数并没有增加。就算突然变得要好,我和菲利普也把湖边的事当成秘密。
妈妈对我很温柔,我从没想过要忍耐,但菲利普忍耐了我无法想象的多,第二天早上又笑着和大家友好相处……「好羡慕」、「好不甘心」、「虽然笑着蒙混过去了,但其实很难受」,他对这么说的孩子们也很亲切,关系一直很好。
「…………刚才,菲利普有一瞬间看起来像另一个人,吓了我一跳。因为平时在街上总是笑嘻嘻的」
他的声音逐渐恢复平时的语调,最后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菲利普和平时一样,和朋友关系很好,希望我代替他去。我也擅长和其他人搞好关系,如果没有安排的话就不会拒绝。当然也有拒绝的时候,但我觉得如果能帮上菲利普一点忙的话就好了。
谢谢。菲利普在我小声说完话被风吹散之前,这样回答了我。
明明总是那么开朗地笑着,明明和我同岁,明明是比我更会把感情表现在脸上的人,却还是勉强自己到了谁也看不出来的地步。
他说,不想让帮助过自己的大人们担心,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然后发出了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菲利普真的只有在这个时间的这里才能说出真心话。
「尤其是大人,绝对不能说。对阿姆莱特更是要保密!不过也不能告诉他们!」
说起来,现在听惯了的口头禅,也是从一年前开始听到的。当时,他的父母去世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说「没事的」,「为了阿姆莱特我得振作起来」,妈妈也和大人说过很担心他。
「啊!我去我去!!阿姆莱特~!一起涂油漆吧!哥哥会最努力的!!」
虽然之前有两三次被追着跑,或是被当成妖怪尖叫,但似乎只有我即使在近距离也不会大叫,不会害怕,只会呆站在原地。
「史提尔!涅维尔那家伙说他老爸要换围墙,所以要帮忙,你能不能也来帮忙?你看,用瞬间移动的话,涂油漆也轻松多了」
「史提尔!今天你也一起去湖边吧!菲利普也会带阿姆莱特来,大家一起比赛游泳吧!」
「现在回去会被阿姆莱特看到我哭……我死也不想被那家伙看到我哭……等我哭完再洗把脸回去…………」
在那之后,我和菲利普的距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再次发出像远吠一样的声音,这次没有蹲下,而是抬头看着月亮哭泣。又让他哭了,我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眼神游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菲利普停止哭泣之前一直转头,看有没有人来。
「抱歉,今天我妈妈说要给我烤点心……」
这些丧气话与其说是对我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但只有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说。明明每天都笑得那么开心,却在忍耐着,每次见面我都会这么想。
菲利普想保护唯一的家人阿姆莱特,我想保护妈妈。我们想保护家人的心情是一样的,为此想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哭完后,菲利普眼睛红通通的,把整个头伸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话被风吹散之前,这样回答了我。
我也瞒着妈妈溜出来,所以约好彼此都要保密。菲利普招手叫我过去,知道他没有受伤之后,我更不好意思回去了,于是直接坐在他旁边。
「所以」,他继续说下去的嘴唇微微颤抖。虽然觉得可能不行,但知道之后就无法放着不管。因为,这孩子也和我一样,家人只有一个…………想要守护的心情也一样。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我现在才知道,菲利普从葬礼开始就一直笑嘻嘻的,是故意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菲利普的样子,胸口变得难受起来。
我知道这是让我先回去的意思…………但我非常不想回去。因为我终于知道菲利普哭的理由了。
「抱歉!阿姆莱特今天早上开始就没食欲……啊!史提尔!!你能代替我去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原地不动。男孩吸着鼻子说「没事的」、「是我」、「我不是鬼」、「我是菲利普」,当他擦干脸抬起头时,已经变回菲利普了。
虽然被拍了肩膀,但我还是抱着膝盖一动不动。我觉得在菲利普哭完之前不能丢下他,于是开始思考除了他哭的理由以外的话。
哭完后,菲利普眼睛红通通的,把整个头伸进湖里洗,然后用平时的语气说「那再见啦!」,又若无其事地笑着回家了。
不是平时那种响亮又精神十足的声音,而是温柔的声音。比我高,声音也大的菲利普,好像比我年长一点。我想起他在城里带着阿姆莱特的时候,也是用这种语气摸着那孩子的头。
直到阿姆莱特长大,两个人互相帮助,一起长大成人。
「……因为我是哥哥,不能哭。阿姆莱特已经没有其他家人了……我想在那家伙面前笑着」
菲利普哭着说,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后用平时的语气说「那再见啦!」,又若无其事地笑着回家了。
菲利普的特殊能力是变成别人的样子,是在父母去世后不久才发现的。
「突然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史提尔・利利夏家吗」
「抱歉,我今天要帮妈妈的忙。」
他比我这个同龄人个子更高,身体更结实,力气更大,朋友也更多……虽然女孩子更喜欢我。
我好几次在太阳底下想过,要是能像他那样对任何人都温柔,想哭的时候也能坚强起来就好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每次见面时,菲利普都会先让我觉得他像是别人,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以为是因为晚上看不清楚,但其实不是。他告诉我,如果被别人看到自己一个人在哭,只要用别人的脸,只要逃走,就不会被发现是自己在哭。
「那家伙,只要我笑,就一定会笑嘻嘻的。但如果我哭的话……她就会跟着哭。我绝对要保护阿姆莱特,不想让她哭。因为我是哥哥……」
菲利普会代替我去帮忙,我觉得有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白天在朋友面前一直像大家的哥哥一样开朗笑着的菲利普,只有在晚上才会像爱哭鬼一样软弱。就算我来了也不会停止哭泣,稍微聊几句又哭起来的情况也经常发生。
他的肩膀上下起伏的幅度变大了,虽然没有像刚才那样发出声音,但坐在他旁边的我知道他又哭了起来。
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在意,虽然我只能听你说话。我继续这样说完,菲利普呆呆地睁大眼睛抬头看了两秒,然后又哭了。
我问他怎么了,但他没有马上回答。不仅如此,我只是问了句,他就又抱着膝盖蹲下,把脸藏了起来。
我果然还是有和妈妈相处的时间,菲利普也是,我和其他人玩的时候,他反而会优先和别的朋友带阿姆莱特去玩。
「……抱歉。不是你看错了,是我的特殊能力。我只给阿姆莱特看过,所以你也要保密。」
不过,那个男孩用衣服袖子擦了擦眼睛,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用另一只手向我招手。我感觉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能不能也来帮忙?你看,用瞬间移动的话,涂油漆也轻松多了」
那个时候,虽然一个月只有两三次,但晚上散步的时候绝对会去湖边。
我虽然只有妈妈,但菲利普只有妹妹。我现在才知道,他虽然有可以依靠的大人,却没有一直守护着他的大人……这到底是多么可怕,多么寂寞。
我用瞬间移动退后,然后用自己的双脚慢慢走到菲利普身边。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用衣袖擦了好几次脸。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我伸长脖子确认他的正面,看起来没有受伤。而且菲利普应该很熟悉这座湖,我不觉得他会在这里迷路。
我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次菲利普叹了口气,对我说「所以没引起骚动真是太好了」。他说如果我大吵大闹把城里的人叫来的话就无法蒙混过去了,会害得大人担心,也会吵醒阿姆莱特。
我没有弟弟妹妹,今后大概也不会有,但我还是羡慕菲利普,他是个好哥哥,甚至让我有点憧憬。
我觉得菲利普很帅。我光是帮妈妈的忙,不让她担心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而菲利普毫无疑问是在保护阿姆莱特。
只是,和菲利普说话的次数稍微增加了。
只是,和菲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能不能也来帮忙?你看,用瞬间移动的话,涂油漆也轻松多了」
因为我尊敬的朋友,就是这么努力。
「菲利普!下次一起去探险吧!不凑齐好几个人就不能出城……阿姆莱特也可以带过来,只是去城下中心逛逛而已,阿姆莱特累了的话大家会一起背它的」
「……我还可以再来吗?」
我问了他是不是被谁说了什么,还是阿姆莱特发生了什么事,但菲利普只是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想到溜出来的时间绝对比平时要长,我就想早点回去。
不过,那个男孩用衣服袖子擦了擦眼睛,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用另一只手向我招手。我感觉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会跟着哭。我绝对要保护阿姆莱特,不想让她哭。因为我是哥哥……」
但我只是听着,注意着有没有其他人来。我来了之后,他好像就更不客气了。
明明说了「等你哭完一点」,结果他绝对哭了有一个小时。他一直一个人哭,甚至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明明平时一直笑嘻嘻的,一说起话来就变成「想给阿姆莱特买新衣服」啊「明明是哥哥却没法给它过生日」啊「今天在卢修家,一直看着那家伙的妈妈」啊…………「好羡慕麦可家,想去吃却很难受」啊。
虽然我们不像普通朋友那样一起玩,只是偶尔说说话,但互相帮助的感觉让我非常安心,非常开心。我把他当作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