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受。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7750 字
「鲍尔——!来暖炉前面!这里很暖和!!」
「请用这条毛毯。你的身体还很冷吧?我帮你把椅子搬过来,你披在身上吧。」
我被他们招手叫过去,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后,这次有人把干爽的毛毯披在我肩上。这次我闻到了淡淡的肥皂味。
我被带到暖炉前的椅子坐下,渐渐搞不清楚状况。总觉得连思考都变得困难,但我还是被暖炉的温暖吸引,坐在椅子上。我莫名悠哉地想着,感觉很久没看到的火光原来这么温柔。
我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连下巴都使不上力,菲利普在暖炉前坐立不安地又不知道跑去哪里。
我突然感到不安,转过头用眼睛追着他,看到他在像是厨房的地方翻找着什么。「鲍尔,要喝水吗——?」他这么问,我忍不住往前倾身回答。
我干渴的喉咙觉得水是至高无上的享受。肚子像是想起饥饿般发出叫声,这次连站在我身旁的阿姆莱特都跑向厨房。
「!哥哥,那是哥哥的。」
阿姆莱特躺在地上向我挥手,喊着「我就在这里哦!」,菲利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已经喝掉一半以上,所以没有洒出来,但还没喝完就结束的话,感觉很可惜。
光是被触碰就已经让我难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拖着我读书时坐的椅子走过来。
我一边说,一边感到胸口一阵骚动。
我反射性地道歉后,把视线转向沙发,菲利普正躺在沙发下仰望着我。
我担心杯子会掉下来,于是用双手重新拿好,然后发现这次自己完全没有提防喝下去的东西。明明之前也是像这样被下药才被抓的,我却完全没有学到教训…………还是说。
明明想醒着,明明想继续做着美梦。我害怕睡着,害怕从梦中醒来。明明是不同的两件事,我却觉得它们有着同样的意义,所以都很害怕。
一旦喊出声就停不下来,每次呼唤,眼皮底下就会浮现另一个菲利普。
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明明是和菲利普一样触碰我,不知为何我却不会害怕。光是被他触碰就让我松了口气,感觉缠绕在身上的恐惧逐渐缓和。
我甚至想一直这样下去,感觉就像在天堂一样。
但是,刚才的香味不是来自这两样东西。水是水,面包也没有烤过。虽然把鼻子凑近面包时闻到了甜味,但和刚才的香味不一样。这么说来,刚才好像听到了锅子什么的
「…………你又不是我哥哥……」
在为我点起的小小烛光下,明明应该很困,我却莫名地清醒。我睁着眼睛一直看着烛光的摇曳,反复确认这不是梦。
「那我明天再吃」阿姆莱特小声说完,拖着脚步走了回来。
阿姆莱特也是,而且说起来,菲利普也完全没有问我的家名。
「嗯——怎么了——?」
我先一口气喝下水,光是这样就滋润了喉咙,让我清醒过来。然后我咬了一口放在膝盖上的盘子上的面包。混在面包里的水果干的甜味,仿佛在牙齿上回响般地渗入。原来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我好久没有吃甜食了。
虽然躺在两人座的沙发上伸直脚会有点挤,但和睡在地板上相比,简直就像躺在云端一样。
「阿姆莱特,抱歉。能把桌子再往鲍尔那边挪一点吗?不然他没办法好好吃饭吧。」
「没事的,有大哥哥在呢。我哄阿姆莱特睡觉已经习惯了,我会看着你直到你睡着的。这样就不害怕了吧,安心了吧?」
「哥哥,鲍埃尔好像很困。」
阿姆莱特歪着头问我,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鲍埃尔是弗里吉亚人吧——」
「?哥哥吗?哥哥叫菲利普。菲利普・埃弗隆。哥哥!你还没自我介绍吗?」
明明嘴角带着笑容,却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让我突然感到一阵苦闷。
「菲利普……菲利普…………菲利普…………!!」
菲利普一边说着“阿姆莱特真温柔啊”,一边没有回答问题,自己喝起了杯子里的牛奶。他猛地喝了一口,然后立刻“好烫!”地吐出了舌头…………我觉得菲利普肯定也一样温柔。
我甚至开始期待,这孩子就算知道了我的特殊能力,也不会像哥哥那样害怕我。明明我最清楚,菲利普只是个怪人,只是个温柔的人,普通人不会这样的。
听到女孩子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声音,我自然而然地说出了真心话。
「可、是~……真的只是睡觉的话,睡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变了整个世界。
明明已经哭过无数次,哭到这辈子的份都哭完了,却还是不够。我吸着鼻子,全身颤抖,菲利普肯定也感受到了。我咬紧牙关,但反而哭得更大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大概是把今天这家伙的晚饭给了我吧。虽然我不假思索地接了过来,但阿姆莱特也觉得奇怪,所以应该没错。
「因为……要是醒来……又回到那里……我不要……」
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靠在椅背上,一边看着暖炉的火,一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我自己擦」我伸出手想拿毛巾,但他却说「现在请先暖和一下」,然后坐到椅子上把毛巾盖在我头上。他用笨拙的手法努力擦拭我凌乱的头发……我的心脏又开始悸动。
为什么?阿姆莱特的声音问道。总之我不想睡,我张开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于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法好好思考。
看着他那张可爱笑容,我的嘴角也自然地放松了下来。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睡沙发,菲利普睡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阿姆莱特则睡在更旁边的地板上。明明是自己家,却要睡在地板上。
拯救我的菲利普,迎接我的菲利普。
菲利普和阿姆莱特都像天使一样温柔,我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今天一天,我已经不知道怀疑过多少次了。
就像催眠术一样,我全身都放松了,喝到一半的杯子稍微往我这边倾斜。幸好已经喝掉一半以上,所以没有洒出来,但还没喝完就结束的话,感觉很可惜。
盖在头上的毛巾被拿开,感觉有人轻轻抚摸着我变轻的脑袋,让我有些紧张。但是,当对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时,我反而感觉很舒服。
柔和的香味随着热气扑面而来,我凝视着纯白的水面。刚才的香味就是这个。
「你可以睡了。等准备好睡觉再叫你起来。」
这么幸福温暖又甜蜜,如果连两个菲利普都是我的梦,那比死还可怕。我不想醒来,忘记现在的幸福。我想一直,一直待在梦里,所以不想睡。
呼唤着今天才见到,却怀念到难以置信的恩人。已经不在这里,帮助我,让我逃走的…………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因为,如果现在这里不是我的梦而是现实的话,那我可真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这样想的话,我就能接受了。
光是被触碰就已经让我难以置信了,现在我甚至感觉身体有一半都紧贴在一起。
即便如此,菲利普还是重复着「没事的」、「明天要是适合洗衣服就好了」、「风一定很舒服」、「要是下雨的话空气会变干净」、「不怕不怕」,我紧紧地抓住毛毯,甚至用指甲抓了起来。
我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流到了沙发上,连之前一直遗忘的羞耻心都回来了,像个“人类”一样哭着。
「不用了,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背,但放下手之后他又开始以一定的间隔拍我。我被他当成小孩子对待,心里很不爽……脚趾尖开始慢慢颤抖起来。
阿姆莱特也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他们连家名都报上了,我只报了名字,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已经不想再提起家名了。
我自己说着,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个狭小黑暗的世界,眼泪就自己流了出来。
他的手隔着毛巾抚摸我的头,光是这份温暖就让我感动不已。
眼泪的量多到足以遮住我那应该只微微睁开的眼睛,还没闭上眼,视野就被泪水遮住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动着嘴说着不能睡,舌头却毫无意义地吐出“我不想回去……”。
菲利普正在把卷起来的地毯铺在地上,听到阿姆莱特的发言后,他皱起眉头,发出「咦咦?!」的困惑声音。
吃了面包喝了牛奶,但肚子大概还是饿的。不过,我的心里太满足了,就算现在给我大餐我大概也吃不下去。
他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用压低的声音笑着,以免吵醒阿姆莱特。
比面包还要甜得多,甜到让人吃惊,味道扩散到后牙,让舌头都跳了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一百倍,我不由得只喝了一口就停了下来,这时阿姆莱特从旁边探头过来说“太甜了吗??”。
我蜷缩着身体,忍受着被他以一定间隔拍打的背部,但还是忍不住了。我闭上眼睛,用力挤出眼泪,结果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我,哥哥你喝吧。身体冷的人是哥哥你吧?」
虽然我客气地说「连食物都麻烦你们,实在不好意思」,但他说「不快点拿的话,锅子会烧焦的」,我只好慌张地把东西放在双手和膝盖上。
他拍了拍我的背。
明明很讨厌,却又很开心……我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无力到连说一句“别碰我”都做不到。
我几乎没有在别人家留宿过。
他拿起空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把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我。
当我的意识渐渐沉入柔软的深处时……我感觉到了另一种温暖的包裹感。那是令人怀念的……幸福的味道。
我感觉脸上湿湿的,用手指擦了擦,发现已经湿了一大片。我什么时候哭的?一想到阿姆莱特是在安慰我,我就觉得被这么小的女孩子安慰有点难为情。
菲利普正在把卷起来的地毯铺在地上,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伙当时也是这种心情吧……所以我就没法放着你不管」
「那家伙的名字是……」
我明明说了睡地板也没关系,但两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你是客人」,不肯退让。我并不是客人,只是给他们添了麻烦,他们还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已经看不见阿姆莱特的脸,只能看见暖炉的火焰,连自己都不知道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一想到如果就这样醒来,一切都会结束,我的眼睛深处又开始发热,泪水流到了下巴。
「可、是~……真的只是睡觉的话,睡地板会睡到身体痛哦?沙发要借给鲍埃尔,所以阿姆莱特也要睡地板。」
他们果然关系很好啊。这么温柔的哥哥和妹妹,关系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在这里哦。我在这里哦。」
「吃饱饭身体暖和起来就会想睡觉了。等一下,哥哥去拿个东西铺在地上。」
我哭着,哭着,不管怎么哭都醒不过来,这是现实。光是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就让我颤抖到牙齿打颤,停不下来。
「…………菲利……」
「我,我也要在一起!一起睡!我不能让鲍埃尔这样!」
阿姆莱特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眼睛瞪得像盘子一样大,然后又开心地微笑了起来。
「来,阿姆莱特~这是哥哥特制的热牛奶哦~」
在时钟的滴答声持续了大概一百次的时候,菲利普终于开口了。
我咬了咬嘴,嘴里传来铁的味道。被当成普通人对待,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我用迷迷糊糊的脑袋问了句“这个国家是?”后,他们就用惊讶的表情告诉我这里是弗里吉亚王国。
虽然在意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但同时又觉得这是现实而感到安心。
吃完面包后,我舍不得把牛奶喝完,用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即使只喝一口,嘴里也充满了幸福,通过喉咙后,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呜…………呜…………呜…………」
我用几乎要把盖在头上的毛巾和阿姆莱特的双手一起甩掉的气势撒了谎。其实我不知道。被那些家伙抓住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甚至是在别的大陆。
「为什么,你……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如果我是个坏人的话……」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家人就好了…………这么想的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断了,视野开始扭曲。
他从桌上拿起一条毛巾,拖着我读书时坐的椅子走过来。
菲利普告诉我,他做的牛奶里加了很多蜂蜜……“因为是我喜欢的味道”,他有点害羞地笑了。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在别人家睡觉?」
「你是从国外来的吗?」
阿姆莱特躺在地上向我挥手,喊着「我就在这里哦!」,菲利普则问「不关灯比较好睡吗?」,帮我确认是否要关灯。一想到真的要这样睡,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感激。
「那种事没关系啦!」阿姆莱特又大喊道。
我闭上眼睛,打算装睡,但他一直在旁边温柔地重复着“没事的”,“明天要是放晴就好了”,“鲍埃尔真是个好孩子啊”之类的话。
他哄婴儿睡觉时一样的动作让我一瞬间闭上了嘴。我明明说过自己的年龄了。明明我比他还要高。
我一边想着为什么他们对初次见面的人这么温柔,一边转着头,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我也很喜欢这个。」
我一边咀嚼着还没咽下去的面包,一边回想起刚才在厨房的对话。
越是想要忍耐,就越是痛苦,菲利普仿佛知道我会变成这样,一直重复着「你可以哭哦」,让我中途就忍不住了。
「那家伙……?」
「不,可是阿姆莱特啊。你想想,你是女孩子,和哥哥一起睡是没关系,但和其他男人一起睡就有点……」
明明他自己应该也很困了,却一直温柔地跟我说话。我终于明白妹妹阿姆莱特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温柔了。
听到“在一起”这个词,我顿时难以置信,感觉就像沐浴在朝阳下一样,醒了过来。我眨了眨眼睛,发现阿姆莱特正用纤细的手臂从后面抱着坐在椅子上的我的头。
真的,就算被赶出去也没办法。我迟来的后悔,让我担心如果菲利普因为我说的话突然感到不安,要我出去的话该怎么办。
一边期待着明天的阳光世界。
两人在我背后精神饱满地吵闹着,同时和乐融融地铺着地毯。在我把杯子里的茶喝完的时候,阿姆莱特从自己的房间拿来了毛毯,说着「我绝对要和他一起睡!!」「哥哥你睡中间不就好了!!」,然后在沙发旁边腾出了一人份的空间。菲利普见状,无奈地垂下了头。
一边期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果菲利普因为我说的话突然感到不安,要我出去的话该怎么办。
「我像哥哥那样不怎么熟练」「痛的话请告诉我」他虽然这么说,但光是这样帮我擦头,熟练与否根本无所谓。
菲利普双手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回来了。
「没事的。我在这里哦。哥哥在这里哦。不管睡着还是醒着,我们都在一起哦。」
说着,我被纤细的手指擦了擦眼角。
菲利普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我用力点了点头。
「睡不着吗?」
我慢慢地倾斜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的甜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刚才的香味绝对是从那里传来的,我明明还在吃面包,喉咙却忍不住发出声音。阿姆莱特把桌子拉到我附近,菲利普把两个杯子放在桌上。
我咬着嘴唇停了下来,菲利普「嗯——————…………」地扭了扭脖子,像是在思考。他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地毯上。虽然感觉有点假,但他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烦恼。
阿姆莱特听到菲利普大声说话后立刻缩回了手,然后用不输给菲利普的音量大声说道。
但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被关在那种地方。要是被他们知道,然后被他们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一定会想死。
我用迷迷糊糊的脑袋问了句“这个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一直重复着「你可以哭哦」,让我中途就忍不住了。
声音也好,脚步声也好。明明离得很近,却感觉很遥远。
明明很讨厌,却又很开心……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迎接我的菲利普。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最初想到的疑问。我用颤抖的声音说「那个」,把头转向阿姆莱特。和菲利普一样的朱色眼睛圆圆地映出我的身影,其中已经没有了最初见面时的恐惧。
对于我的问题,菲利普又用开朗的表情笑着回答「以前的朋友」,然后又把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他伸出手,我还以为他会像刚才的阿姆莱特一样抱住我……结果他开始拍我的背。
「不是……。……………………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 温暖又温柔。
两人的大嗓门接连刺入我的耳朵……困意瞬间消散。
『你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我不禁老实地转过头去,菲利普说「今晚能吃的东西只有这些」,把面包和装在杯子里的水递给我。好久没有自己用手拿盘子上的面包吃了,一瞬间的不协调感让我头晕目眩。
「你是不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终于明白妹妹阿姆莱特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温柔了。
「你可以叫我哥哥哦?我年纪比你大,你可以依靠我哦??」
救了我,得救了,逃出来了,我在这里。到了早上也一定在温暖的地方。像神一样让我和这边的菲利普相遇。让我和这么好的人们相遇。弗里吉亚真的也有温柔的地方。
在没有回应的菲利普给予的温暖中,每当有回应的菲利普的声音传来,我的心跳就会慢下来,感到安心。
我正想说“这样很危险”,舌头却动不了了。这种既想分开又想保持现状的感觉,让我想起了人类的温暖。
我一边抽泣,一边从途中开始连自己在叫谁都不知道……两边都叫了。我像念咒语一样不断念着「菲利普」的名字,同时陷入沉睡。
听到这么温柔的话,我又想哭了。
「要叫几次都可以哦——哭也没关系哦——鲍尔真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出生到这个世界上。」
「没事的,鲍埃尔。就算你醒了,我也绝对会和你在一起的。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会让你露出更多笑容的」
「…………我不想睡…………」
不知道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夜晚,又或者是他那与刚才不同的平静声音,菲利普的眼神像是看着远方的陌生人一样,让我屏住了呼吸。
黑发的菲利普也比我小,这么一想,我反而对回过头看到的菲利普年纪比我大这件事感到有些安心。
虽然觉得让他特意起身很不好意思,但我还是侧身把手放在嘴边。我一边想着应该早点问,一边问出了终于想到的疑问。
不知道要到普莱朵公主的时代,还要多少年。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和我约好了。那家伙,简直就像实现了我所有的愿望。
「怎么说呢,看到你在湖边哭泣,我就在想,那家伙当时也是这种心情吧……所以我就没法放着你不管」
感觉非常舒服、幸福又温暖,如果能就这样睡着,我一定会觉得幸福得快要升天。但是,一想到要睡着,我的大脑就会拼命抵抗,想要保持清醒。我用力握紧手指,然后放松,然后再用力,深呼吸好几次,增加眨眼的次数,让自己不要闭上眼睛。我左右摇头,把脚在毛毯下重新摆好,但困意还是没有完全消失,我开始害怕睡着的感觉。
听到他用这么开朗的声音这么说,我决定绝对不叫这家伙哥哥。没想到他会靠我这么近。
在安静的建筑物中,微弱的烛光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这样,我主动开口说话,菲利普听到后翻了个身,问我「怎么了?」。
突然,阿姆莱特的鼾声远远传来,然后菲利普向我搭话。
「没事的,不怕不怕,有哥哥在呢,想哭就哭吧」
我呼唤着不在这里的,另一个菲利普。
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一边想着自己好像说了梦话,一边用没拿杯子的另一只手挠了挠头。我还记得阿姆莱特抱着我说了些什么,但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
「我・要・睡!!他是哥哥带来的朋友,所以没关系吧!」
我以为他们俩早就睡着了,所以肩膀猛地一跳。心脏也猛地一跳,刚才还很缓慢的心跳声现在咚咚地在耳边回响。
我介绍过了啊!紧接着,比阿姆莱特大一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果然是真的“菲利普”。
「好!鲍埃尔!一起睡吧!!阿姆莱特!鲍埃尔好像不喜欢狭窄的地方,所以今天哥哥也睡在这里!」
— 这里是哪里呢?
但是,这和我所知道的弗里吉亚不一样。即使看到特殊能力,即使被弄痛了,也依然温柔,温暖地对我微笑,这样的世界不是我所知道的弗里吉亚。
他为了不吵醒阿姆莱特,尽可能地靠近沙发,还特意坐起来,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他真的在小声说话,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不想吵醒阿姆莱特。
「哥哥,真的很对不起。湖水很冷吧。我们家真的很穷,没法好好招待你,但至少请好好休息吧」
简直就像改变了整个世界。
菲利普正准备把另一个杯子递给阿姆莱特,但立刻被拒绝了。他垂头丧气地说着“难得我特地做出来的”,但一听到阿姆莱特说“哥哥其实肚子饿了吧”,就立刻笑嘻嘻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菲利普…………菲利……」
「没关系,哥哥在那边吃过了!比起这个,阿姆莱特可以帮我擦干鲍尔的头吗?他的头发还湿着,会感冒的。」
——在出生的国家不是一个人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