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408.学友约定。

鲍尔・海伍德。

现在……只是鲍尔而已。

小时候的我“很普通”。

在乡下地方，有老爸老妈，也有朋友，是个普通的小孩。早上起床后，我总是会想起那段时光，有时想回到过去，有时又不想再回去。

十岁那年，一切都变了。当我觉醒了村里唯一的特殊能力后，父母和村里人的态度都变了。

全身像雷电一样，意义不明的特殊能力。

第一次觉醒时，我跟往常一样和朋友打闹，生气的瞬间突然显现出来。全身缠绕着噼里啪啦的光丝，打架的对手被严重烧伤。

就算我说不是故意的，对方也不肯原谅我，对方的父母还到我家来骂人，父母也对我大发雷霆。

只要接近别人，就会发出啪叽的声音，对方发出惨叫。

我咬着嘴唇，只用点头回应，用手背擦掉并按住不断滴落的泪水。今天不是最后一天让我安心……但不是一直让我感到寂寞。

我并不喜欢打架。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平时的打闹而已。其实打完架后，我们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互相笑闹。

因为我的关系，村里的家伙们好几次不得不修理房子，父母不得不道歉，只是靠近就会受伤，我明白只要我不在，谁也不会遇到那种事。

我只是待在那里而已。成为能力者后，我从未殴打过任何人，也不打算伤害、破坏、燃烧任何东西。

特别是史提尔殿下，从阿姆莱特口中听到他有多厉害，听到耳朵都要长茧了。被这种云端上的人搭话，身为庶民的我，也犹豫是否能随意说话。

『我来帮你找到你的容身之处！』

只要我靠近，就会有人受伤，变得比我不在的时候更不幸。

他那平稳的声音让我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喉咙像是烧起来一样。我高兴得浑身颤抖，又哭了出来。

「……鲍尔」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变，我就讨厌起自己，能力也失控了。要是贞德没那么说，我都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能控制能力，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从没想过真的存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都无法用能力烧断的东西绑住，像物品一样被扔在地上。我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有谁在。

被一大群人拿着农具和刀具责备，当时还是孩子的我害怕地到处逃窜。

我用另一只手不断擦着眼睛，但泪水还是擅自溢出。我咳着嗽，硬是睁开眼睛……看到他在我面前笑着。

越是幸运，就越会变得奢侈。

等我回过神来，全身都被绑住，嘴巴和眼睛都被塞住了。

「鲍尔，我还有其他事必须向你道歉……还有想拜托你的事。」

我逃出村子，到附近的城镇，但特殊能力者果然很稀奇。

在光亮范围内的期间，大人一直追着我跑，我拼命逃跑，直到他们怒吼「不准再靠近村子了！！」才终于不再追上来。那不是对待人类的方式，而是驱赶野兽的方法。

被带到特别室之后，暂时没有人来。卡拉姆老师说“你很冷吧”，递给我毛毯和冒着热气的杯子之后，就一直没来过。

我甚至不曾想过要什么特殊能力。既然要拥有，我想要更普通、更不稀奇的能力。不是这种莫名其妙又恶心的特殊能力。

菲利普皱着眉头向我低头，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到了第二次，我才意识到他在道歉。

「……菲利普，吗……？」

我还不懂。

接着我抵达的又是和之前住的村子很像的偏僻村落，我也同样躲起来生活。可是，到了晚上又发光被发现……那天大人们拿着武器聚集过来。

『你可以叫我哥哥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怪物」丢石头驱赶的游戏。

被卡拉姆老师摇醒，他说“有客人找你”，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回望。我本以为是有人来接我了……结果站在那里的，是认识但又不认识的人。

就算想触碰别人，他们也不肯接近我。

我不想放弃四年前的恩人给予我的幸福。从那种地狱般的日子中变得如此幸福，得到了容身之处的现在，我想多少报答这份恩情。

被当成比人类更低等的生物，我好几次都真心想死……但我还是不想死。

他露出温柔到让人想哭的笑容，一和我对上视线，就用力地回握我的手。

我一靠近就会受伤，只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父母就会被责备，我知道所有人都会变得不幸。

我真的就是个怪物，光是存在就会让所有人不幸，我深刻体会到，光是活着就是件坏事。

『鲍尔，要不要一起看书？哥哥买了有趣的书回来。』

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被下了药。

『快滚出去，不然就去死吧。要是被发现有特殊能力者，整个村子都会被人口贩子盯上。』

『呀哈哈！喂，小鬼！来啊来啊！你来得正好，你也加入吧！』

「……我会等你的。我们是朋友吧？」

我好痛苦，甚至觉得在村子里被丢石头还比较幸福，一个人哭到天亮。

他这么说，寂寞的眼神缓和的瞬间，我反而快哭出来了。

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菲利普慢慢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突然长成大人的菲利普，我掀开毛毯重新坐好。

『欢迎回来，鲍尔。』

我给他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总是被他们帮助，他们要是再对我有所执着，说不定只会感到困扰。我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想问。

因为我知道了听到“欢迎回来”这句话的幸福。

他用沉稳的声音说道，用手指推了推黑框眼镜。这是在学校里也见过好几次的菲利普的动作。

如果能彻底隐藏，就能被当成普通人接纳。可是我的特殊能力无法控制，只要稍微不安，就会伤害到无关的旁人。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把你卷进来，连你都遇到了这种事」

他就像我们相遇时一样，完全不在乎我的能力，让我又止不住地流泪，呜咽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之后，我恢复行动能力后，虽然好几次挣扎着想逃走，但都失败了。

他们说正在旅行途中，现在正在休息，还请了我这个陌生人喝酒吃肉。

我本以为做了那种事会被关进牢房，但被带到的却是有漂亮沙发的房间。从马车里到房间一直听我讲述事情经过的骑士卡拉姆老师一直都很温柔。

我一怒吼要他们住手，他们就逃走，但每次我都不想发出光，却还是变成怪物，只有那时是朋友的家伙们开心地笑着。

那是菲利普真正的名字。这个国家的大王子，下任摄政。这个国家的王族，除了名字之外，我也很了解……从四年前，与菲利普相遇的那天起一直如此。

『那当然啊！这么危险的东西，要是不能卖钱，光是活着就是个麻烦。』

为了不伤害重要的人们，我想要改变。

『你可以叫我哥哥哦？我年纪比较大，你可以依靠我哦？』

贞德是普莱朵殿下，杰克是近卫骑士。三人为潜入调查而进入学校，四年前菲利普……史提尔「殿下」也为了普莱朵殿下，救出被人口贩卖组织抓走的人们。

我已经不想去思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了。我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但无论在哪里都会被讨厌，被指指点点，被讨厌，最后变成这样。

从看不见的地方丢石头过来，光弹开，跳回丢石头的家伙脸上。全村责备我，逼问我，我忍不住大吼，同时弹出的光袭击了所有人。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抓到特级特殊能力者。我们的技术也变好了。』

他在膝盖前交握手指，直直盯着我，皱着眉头，用平静的声音开口：

『我答应你。我会让你不会因为特殊能力而受伤，你和你重要的人，所有人都能露出笑容』

「啊……史、史……殿下。」

和四年前，带我离开的手的温暖一起，鲜明地。

听到他这么说，我脑中一角想着，眼前这家伙果然是王族啊……本来的话，我们不可能再相遇，他是遥远的人。

两间房子着火，五个大人，两个原本是朋友的家伙受伤。

我不想就这样作为“怪物”死去。即使作为怪物活着也没有价值，死了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被允许活着。希望有一天，有一天能再次在某人的身边露出笑容，得到“普通”的

再过两天，我就再也见不到那时的「菲利普」了，这让我痛苦得要死。明明光是能再见到他一次，我就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

那只手叠在我手上，用力地握住，让我怀念得要死。我仰起头，大声地呜咽，模糊的视野另一端映出其他东西。

我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同时耳边又传来啪嚓啪嚓的声音。糟糕，我又要控制不住了，但还是无法顺利控制。

被叫到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我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任性的话。只是想正常吃饭，在外面和朋友聊天、玩耍、胡闹，回到有家人的家。我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鲍尔！晚上也拜托你照顾阿姆莱特了！我要去工作了！』

我用沙哑的声音吸着鼻子说道，声音就像个笨蛋一样脏兮兮的。

我要更加控制好自己的特殊能力。不只是为了不失去它，也不只是为了不伤害别人，而是为了帮助别人。

不管是什么形式都好。不管是佣人还是下人，什么都好。我要像阿姆莱特一样，以城堡为目标工作……去见我的朋友。

菲利普在马车上拜托我带路时，我明明那么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菲利普说了声「谢谢」，稍微露出笑容，深吸一口气后吐出。

「嗯，最长还有两天吧。原本就和母王约好只有一个月。」

在村子里，就算觉得贞德可能是公主，也不太惊讶。看到她被许多骑士特别对待，以及称呼菲利普为史提尔，我比较能接受。

「谢谢。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鲍尔。」

菲利普皱着眉头向我低头，又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我离开村落，大人都追着我跑，我好怕，就算用光弹开好几个大人，剩下的家伙还是眼泛血丝追过来。他们一直追着我，要我熄灭光芒、消失不见，把我一个人赶到深夜的森林里。

我在他的怀中发誓，总有一天绝对要追上这个和我定下两次约定的朋友。

『村里的家伙也真会算计，说会告诉我们住在森林里的特殊能力者的情报，要我们放过他们。』

在黑暗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救了我。

『哎呀，太顺利了！喂，那真的是那个特殊能力者吗？』

我什么都还没回报。

「……已经，见不到你了吗？」

「不……不是！菲利普没有错！是我擅自行动！要是当时没有做多余的事！就不会让贞德和杰克也遇到危险！……又……又像那个时候一样」

我从怪物变成普通人。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而改变。我想成为没有任何力量的平凡人。然而，从四年前开始，不知何时起。

和在学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穿着看起来很贵的衣服，个子也长高了，但我一眼就认出他是菲利普。我不禁以为是梦或是幻觉，又揉了揉眼睛，但眼前的菲利普只是耸耸肩，轻轻一笑，没有变化。

我心想，或许比以前更能控制能力了，或许可以重新来过，然后——

那一天，真的突然出现了。

啊啊，那时救我的果然是这家伙，我的感情全都在这么说。明明第一次重逢时都哭成那样了，总觉得这是第二次重逢，我咬紧牙关。

我一靠近就会受伤，只是和我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会发光，被指为怪物，我又逃走了。

我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想改变。以前是因为讨厌被说成怪物，想变得普通，所以想改变。

『弗里吉亚王国，有普莱朵第一公主。』

『有适合怪物的处理方法哦』

他这么说并对我微笑时，看起来有点寂寞。

只是，从四年前开始就一直从菲利普口中听说，让我产生兴趣的普莱朵殿下就是贞德，阿姆莱特憧憬的，而且辅佐普莱朵殿下，甚至被称为国家第一天才的史提尔殿下就是菲利普，一想到这些，就无法立刻开口。

他救了我，向我伸出了手。

「首先……请让我自我介绍。」

然而从那天起，朋友们就再也不肯接近我了。

『初次见面。我叫菲利普』

「史提尔……你又会，消失吗？」

「我……可以追着你吗……？」

好不容易才见到面，好不容易才成为朋友，却要让他看到我这么没用的样子，还有两天。

虽然本来就不会被问罪。王夫也允许了。

这次，我想主动去见你。

『没什么。怪物就是怪物，只是要负起「没有好好死掉」的责任而已。』

「史提尔。」

只是不想和其他家伙一样被白眼看待，被石头砸到很痛，明明没做错事，却不想被责备、被嘲笑。

他亲口说我们是朋友，让我高兴得要死。他说他会等我，我决定绝对要追上他。

我原本就不擅长说话，又因为不再和人说话，连怎么说话都快忘了。在应该没有人的森林里，有辆马车上的「旅行商人」正在喝酒。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一开始连眼前是暗是亮，是被遮住还是没被遮住都不知道。全身使不上力，连原本那么讨厌发动的特殊能力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用在意」「但是一个人犯险是不值得夸奖的」「应该等待同乘的骑士的判断」他一边安慰我一边责备我，明明我遇到了那种事，他却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抚摸着我的后背。因此我在马车里也哭得稀里哗啦。

贞德说得没错。

我在黑暗中被灌了好几次药，每次醒来，绑住我的东西都换了。不知道第几次时，我终于被用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用能力烧断的东西绑住，像物品一样被扔在地上。我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有谁在。

过了四年，能力又失控了，这次是贞德差点受伤。

尽管我回答「尽管说吧」，但只要稍微松懈，就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到了第二次，我才意识到他在道歉。

无处可去，谁也不肯看我，寂寞得无处发泄，痛苦得越忍耐，身上的光就越强烈，连人以外的东西也会受伤。

在什么都看不见的视野中，我只听见菲利普和史提尔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们没有立刻回答，我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莫名其妙。

不是阿姆莱特的哥哥，而是更早之前就认识的家伙站在那里。

第一次是被救，第二次是奇迹……下次我想以自己的意志，真正地见到这家伙。

特殊能力，就算听父母说，我也完全无法理解。村里没有这样的人，我以为只是传说而已。

我裹着毛毯，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希望你今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我、贞德和杰克的真实身份。当然，对阿姆莱特他们也是……虽然这么说很卑鄙，但作为交换，这次你的能力失控一事我也不予追究。你的名字也不会留在任何记录上。」

我用力忍住疼痛，这次就算勉强，就算难看，也要开口。

一直欺骗我们，真的很抱歉，王子向我低头道歉，我却不知所措，无法好好说话。不知道该叫史提尔殿下还是菲利普，只能发出「唔」或「啊」这种梦话般的声音。

只是打闹而已，平时的朋友受伤了，看到这一幕的朋友也像小蜘蛛一样四散逃走。连父母都责备我，那天我哭个不停，身体周围的光点一直没消失。

我咬着张开的下唇，指甲陷进握紧的拳头里。

「……喂，菲……利普……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被丢石头，被家人说不需要，原本是朋友的家伙早就变成敌人，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一痛苦，特殊能力就会拒绝我。

「史……提尔。」

我慌张地大声说道，说到一半，胸口又痛了起来，视野也模糊了。

「或许吧……下次，我会以第一王子的身份来视察吧。普拉德斯特的访问是极密事项，连高层都不知道我们曾是学生……所以，我有事想拜托你。」

菲利普用认真的眼神如此说道，非常成熟，至今一直认为年纪比我小的家伙，仿佛变了个人。

从那时起，他就像是幻影或是神明一样，要是没有遇见菲利普，我就无法像这样活着。

父母在我面前说「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的瞬间，我心想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叫我菲利普或史提尔都行。不需要加『殿下』……如果可以，像平常一样说话吧。」

泪水流进嘴里，手也湿了，衣服也湿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低下头后，有人把手叠在我的手上。视野明明已经扭曲到极点，我却立刻知道那是谁，喉咙发出声音，又流下大颗的泪珠。

我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说，视野又啪嚓一声闪烁了一下。

『上级……不，是特级。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我越是害怕别人的眼光，光就越是缠绕在身上一整天。连一开始很温柔的父母也说「别靠近我」，因为我的错，他们被村里的人责备，哭了出来。以为是朋友的人指着我骂「怪物」，也不过是一年不到的事。

我从没想过真的存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丢石头还比较幸福，一个人哭到天亮。

尽管我回答「尽管说吧」，但只要稍微松懈，就会烦恼是否该用敬语。眼前的人毫无疑问是菲利普……但我知道他已经不是菲利普了。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能力失控，真的只是很难受而已。但只要我一想，只要我待在原地，只要我感觉到，大家就讨厌我。

两天，只有这个词在我脑中回荡，我再次擦掉渗出的泪水。

我明明不是自愿成为特殊能力者的。

我抬起头，模糊的视野中，不知何时他从沙发上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抬头看着我。

两年后，开始流行对「怪物」丢石头驱赶的游戏。

所以，我也对王族产生许多兴趣。

房间发生小火灾，走路时东西会破掉或坏掉，也成了家常便饭。

我只是想待在这个村落，也没说要他们救我。在那之前就被拿武器指着，要我去死，我只觉得好可怕。

就算终于碰到，身体的光也会弹开，只伤害对方。

我像鱼一样嘴巴不断开阖，拼命叫眼前的人。

这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我只觉得我们变得要好了一点，稍微了解了彼此，但我还是一无所知，也帮不上任何忙。

『鲍尔已经跟我们家的一家人一样了！』

不再有人帮我剪头发，不再有人碰我，不再有人对我笑，不再有人带我出房间的日子变多，即使被村里的人责备，也没有人保护我……反而连家人都不让我进去，我受够这一切都被归咎于「我的错」了。

菲利普在马车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对不起”。到了第二次，我才意识到他在道歉。

与菲利普他们关系很好，被他们重视，那么厉害又聪明的贞德，如果说是普莱朵殿下，我也能接受。四年前菲利普为何告诉我那些事，我也终于明白了。

即使脑袋能理解，心情却无法整理。我不认为被菲利普欺骗或背叛。虽然确实隐瞒了，但帮助我的菲利普，还有今天赌命阻止我的贞德和杰克，全部都是真的。

『听说是身体会发出雷电的能力？』

在嘲笑声的最后，我像尘埃一样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嘲笑声的最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视野又啪嚓一声闪烁了一下。

我进入森林深处的深处的深处，因为有水、水果和野兽，暂时一个人生活。多亏特殊能力，就算被野兽攻击也不会受伤。虽然一到晚上，就会寂寞得心如刀割，但一想到不会被当成怪物，就忍得住了……不过，即使如此。

我哭得不成样子，史提尔紧紧抱住了我，耳朵周围又啪啪啪地响个不停。

『没错，我看到了！他喝酒的时候也偶尔会发光。』

『现在的你，是为了谁想改变自己？』

到了晚上，不管我躲在哪里，身体都会发光，被指为怪物，我又逃走了。

史提尔・罗耶尔・艾比。

我想成为能帮助像以前的我一样的人，成为能成为某人力量的人。我想成为遭遇不公的人的同伴，像菲利普一样帅气地帮助别人。但是，现在

我被从村子里和骑士一起带上马车，为了听我讲述事情的经过，我被带到了保护所的特别室。

从那天起，我开始避开有人的地方。村落、城镇、城市、都市，我避开所有有人的地方生活。既然有人就会被讨厌、被追杀、被赶尽杀绝，那我宁愿一个人生活。

我好几次都渴望过着普通的生活，被某人围绕的生活。

我一个人过了好几天，身体发光的次数也减少了，我战战兢兢地接受了他们的邀请。他们这些看起来很善良的大人替我倒酒，「普通」地欢迎我，让我高兴得都哭了。他们完全不在意我破破烂烂的肮脏模样，还有因为太不习惯而笨拙生硬的说话方式。

我从没想过真的存在，而且还是我。而且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