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566.不净的少女做梦。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7053 字
我撑着脸颊,躺在地上,眺望着悬崖下方。
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都可以!快逃进家里!那些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视野开阔,不会有人来,可以一个人独处,还能俯瞰下方的村民,感觉非常爽快。
村民总是露出无聊的表情。他们从无聊的破旧房子走出来,耕田,聊着无聊的话题,然后又走回去。
只有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但我还是继续等待。
那些人以为自己会像平常一样去田里或打猎,在小小的聚落里生活。当他们突然发出惨叫,拔腿就跑的瞬间,我不禁按住胸口。看到从通往城镇的村庄入口和不同方向出现的袭击者,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人可能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人们痛苦挣扎的光景,是如此让人雀跃。
指尖、脚、嘴唇、心脏,全部都在颤抖,呼吸跟声音也都在颤抖。这种感觉,说不定跟破茧而出的感觉一样。
「!?是骑士!!」
在人们纷纷逃进民宅时,大批男人毫不犹豫地破坏窗户和门,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喂,强,笨蛋!还不确定是那样!」
「把他们赶出来!!」
背着老爷爷冲出来的男孩,让强盗们突然回头。
「听好了!还不可以杀掉他们!也不可以随便伤害他们的身体!!」
火热的心脏,燃烧到跟放火烧村时同样的温度。我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用渗血的双眼,看见不认识的村民被火海吞没。
眼睛被刺的男人在地面挥舞手脚,几乎全身都着火了,手臂被砍断的男人原本跪在地上,现在双脚也着火,不停挣扎。
就像在胃里慢慢消化,火越滚越消化他们。衣服烧焦,皮肤融化,肉变成肺。两个男人像圆木一样在地上滚动,被火吞噬。
皮肤仿佛被针扎到一样,感觉随时都会破皮。跟我不同,那些在乡下悠哉度日,有家可归的人们,现在眼前已经没有家了。我一想到这里,背脊就发凉,但血液却在体内奔腾。
看到刚才还理所当然地悠闲走在路上的人们逃进民宅的景象,让我想起小时候像小蜘蛛一样四散逃窜的时光。
「这种时候要是诺曼在就好了。」
每一栋房子和建筑物都冒出火焰,从远处俯瞰,就像蜡烛的火光。我用模糊的脑袋想着,庆祝用的蛋糕是不是就是这种颜色?我觉得这幅景象非常美丽,而且简单易懂。
我这才发现,自己看得太入迷,连烟都飘到这里来了。咳嗽的声音让我觉得有点害怕,我用双手捂住嘴巴,继续咳嗽。
我知道。我并不特别幸福。就算如此,还是有更加不幸,更加可怜的人。
耳朵深处听见的,是比耳鸣和临死前的惨叫都还要可怕、惹人怜爱的声音,脑中浮现那个人的头发,以及透过绷带隐约可见的同色厚唇。现在也毫无疑问地在我耳边低语。只要回头,她一定就在那里。从背后将手放在我的双肩上,嘴角上扬地笑着。
全部燃烧,染成红与黑的光景,让我想起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个人的头发。仿佛用人的血染成的,深沉的深红色头发。
我以为是房子的火延烧过去,但男人周围没有东西可以烧。可是活着的人跟死掉的人都被火平等吞噬,而且就算在地上打滚,火也没有消失,反而越烧越旺。就算有一部分熄灭,火还是会再次燃烧。
对于这个只有和平可取的村庄来说,光是这阵震动就是很大的变化了吧。
我正觉得视野越来越差,就在这时,我突然咳了起来。
心跳声比刚才更吵,甚至涌上胃部,感觉快吐了。单调的声音一直没停,我试着捂住耳朵,才发现是耳鸣。
剑横向一挥,三个人按住眼睛滚倒在地。可是,还有人从背后扑过来。
原本只是下级阶层垃圾堆女的我,要变得特别,原来是这么单纯的事。
现在光是回想起来,就有种羽毛尖端直接玩弄心脏的感觉,让我无法冷静。就算我夹紧腋下,弓起背,用全身压住胸口,异物感还是无法消失。好恶心,好恶心,明明很恶心。
无论是火灾还是强盗,他们早就知道该往哪里逃。只是最后被抓到的地方不同而已。在这种深山里,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抱着孩子蹲在地上的女人被强行拉开,分别被绑了起来。孩子在喊着什么,向母亲伸出手,但下一秒就被男人踢飞,变得老实起来。孩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这样被绑着手拖向河川的方向。
压过耳鸣,在耳朵深处响起的声音,让我不禁全身紧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强盗中的一人点火,火势转眼间就蔓延开来。他们在附近的民宅点火,以此为火种,开始四处放火。这是比一一破坏门窗更简单、更快把人赶出来的方法。
悬崖下方突然骚动起来。
被抓住的女人甩着一头长发,朝燃烧的房屋伸出手……哎呀,不过这边真无聊。背着老爷爷的男孩从燃烧的房屋里冲出来,然后被男人们抓住。反正那种老人卖不了多少钱,活着也没意义,丢下他逃走不就好了。
连眼底都浮现了当时的光景。呛鼻的甜腻香水味与腥臭的血腥味,光是记忆就让我比眼前的黑烟更想吐。我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嘴,身体大幅往后仰。
「现在哪有办法找不在的人!!谁去叫骑士过来!!」
他们将火把扔向民宅,原本躲在屋内的人们就像被逗乐了一样,接二连三地冲出家门,那幅景象简直就像把水倒进蚁穴一样。
『我会让你成为那个村子的「特别存在」。』
村子本身的临终惨叫同时传进我的耳里。
吹到悬崖上的热风沿着手指的轮廓,恶作剧似地穿过缝隙。血管脉动,血液在身体里循环的感觉,仿佛赋予了我新的生命。我现在就像被浇了水的花。只有我这么幸福,啊啊,大家好可怜。村子里的人们,为了我牺牲的那些人,大家都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就算如此,那个时候「只是偶然存在」这句话,仿佛否定了所有一切。
被绳子绑住,拖到河川对面的男孩,即使如此还是很有精神地摆动双脚,扭动身体。刚才明明像骑士一样帅气地救了老爷爷,现在却和其他被抓住的人没什么两样。别说人了,根本就像被绑住的野狗。
啪哒。双手落下。
面对暴风雨般的袭击,好几名村民发出惨叫,逃进家里关上门。就算躲在屋里,也不可能被放过,但还是有好几个人冲进家里,用力关上窗户和门。
简直就像得到了特殊能力一样。那句话,两次贯穿了我的心脏,无法离开。
当我发现他蹬地而起时,他以远眺无法追上的速度,砍裂了战斗中的男人的腹部。正面沐浴在喷溅的鲜血中,他接着朝向挥舞斧头的另一人,瞬间冲进对方怀里,踢向对方的下巴。被高举的斧头重量拉扯,男人身体后仰,下一瞬间,骑士的剑仿佛被吸进去般贯穿男人的心脏。沐浴在鲜血中,骑士这才将夹在腋下的箱子放到地上。
简直就像事先安排好的流程,转眼间所有民宅都陷入火海,眼前的景象让我忘了呼吸。不断变化的景象夺走了我的目光。
嘴唇的两端从内侧被拉扯。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那个人在捏着拉扯,我就发现自己正在笑。
动吧,只有现在,动吧。我对成为装饰的双手这么说,缓缓地将沉重的双手朝天空张开。
可是,当一名强盗单手拿着刀子靠近刚才的老爷爷,男孩立刻大声喊叫。
「快逃!带着女人和小孩往河川的另一边跑!」
我的手脚贴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使不上力。明明不难过,但面对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的红与黑,眼中却渗出泪水。
就算死了这么多人,我也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丝毫罪恶感。因为这是正确的,所以我肯定很特别。我跟那个人一样,打从一开始就有特权,可以成为牺牲他人实现一切的存在!因为现在,我就能做到这种事!
嘴唇的两端从内侧被拉扯。一想到一定是那个人在捏着拉扯,我就发现自己正在笑。
当我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不是烟雾,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得,自己仿佛用渗血的双眼,看见不认识的村民被火海吞没。
因为这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
那是仿佛搔弄着耳朵的声音。
「求求你们,放过这孩子吧!」
没问题,就算是骑士,也不可能赢过这么多人。
「特殊能力者?」
一次被两个人挥剑砍下的骑士回过头,用剑挡下一个人,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明明身体比男人们小,却能完全挡下攻击,令我惊讶地睁大眼睛。骑士没有与对方僵持,而是弹开剑,砍下强盗的手臂。几乎同时,他用单手扭起被抓住手腕的男人,最后用剑贯穿男人的身体。
吵死了吵死了,明明还有更多想听想收集的声音和惨叫,我拼命敲打耳朵。我咽下口水,但捂住耳朵的声音还是让我忍不住咬破口腔。
只要有那些人,我就不会特别不幸,只是普通。甚至可说是很顺利地活着,很幸福的「那边」的人。
这些人明明就是从河川的另一边过来的。他们肯定在更深处的地方等着,准备抓住更多人。
不是村民,而是村子本身。不是一两个人重叠的声音。而是仿佛同时响起的,许多人呐喊的声音。
这是幻听吗?声音不可能传到这里。那些人不是要杀村民,而是要抓去当奴隶,所以不可能杀他们。当我对自己想法摇头时,发现被骑士打倒的男人们全身瞬间起火燃烧。
不只人,连房子、树木、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还是听到了粗犷的声音。
我茫然地想着这些,那个人的声音又在脑中响起。
不管我如何比别人占优势,如何顺利地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那天,差点变成奴隶的事。那天,在曾是母亲的人身边被当成展示品的事,全部。
使不上力的手脚,只有内侧开始颤抖。我甚至觉得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感觉像是从头顶被注入融化的铁,从喉咙、肺部扩散到脚尖。
仿佛时间加速,眼前的光景开始眼花缭乱地变化。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烟雾的流动大幅膨胀,人的怒吼不知道是声音还是叫声,也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
我茫然地坐在地上,膝盖无力。我明明知道反正那些人手上有人质,我根本不是对手,可是就算我试图说服自己,看到眼前的强盗尸体山,脑袋还是不由自主地否定。
真的蠢毙了。
从悬崖上往下看,附近没有其他人。可是男人的身体就像被拷问一样,不管怎么想熄灭,身上的火就是不会熄灭。
大家都死了。至今为止,我也曾对好几个人见死不救,陷害过他们。但是,该怎么说呢?这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解放感。
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女人当母亲真是可怜。或许是乱动的报应,被绑在马身上,像货物一样在地上拖行的景象,就连在下层也很难见到。
不只人,连房子、树木、森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样,接二连三地冲出家门,那幅景象简直就像把水倒进蚁穴一样。
我从躺着的姿势立起膝盖,身体前倾,想听得更清楚。哈——我清楚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即使想忍也忍不住。喉咙抽搐的感觉,又热又痛,让人受不了。有咸味的水进入嘴里,当我理解到是什么味道时,这次口水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眨眼,无法从眼前的红与黑移开视线。只要手一用力,就会发出喝采,直到撕裂为止。
我理解到要吞噬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笑。终于自由了,终于知道正确答案了。
『告诉你一件好事。』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在转眼间结束,骑士就这样捡起放在地上的箱子,一直线冲进村子。他跑的方向跟河川有些不同,看来他不知道村民在哪里……可是。
不只是房子,连人都变成木炭。从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所在的悬崖下方的草,全部都着火了。
钱也好,家也好,仅仅如此就失去了……一想到是被他们夺走的,指尖就明显地颤抖起来,我将手按在胸口。现在的村民,现在肯定是最……
如果在那个瞬间手脚被砍断,我肯定无法做出任何抵抗。可是
原本听得见的村子的惨叫,现在完全听不见了。火里安静得令人难以置信……一定已经没有人活着了。
男孩的脸被踩住,翻滚到侧躺的瞬间,这次换成腹部被踢了好几次。他会被折磨到死吗?我稍微伸长脖子,想看清楚。
「等等!等等,我父亲还留在家里……」
——村子在呐喊。
从河川方向出现的大批人马扬起尘土,与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双手这么说,缓缓地将沉重的双手朝天空张开。
心脏被贯穿的男人动也不动,直接化为焦炭,但眼睛被刺的男人按着双眼,滚来滚去。我凝神注视,想知道他是不是刚才村子呐喊的其中一人,发现另一个被砍断手臂的男人也全部都着火,滚来滚去。
我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连眨眼都忘了,看着看着,男人就不再动了。
随着火海蔓延,从上方也渐渐看不清人的身影。
那个人的话就像药一样,融化到我的脑中,让我活了下来。面对现在这幅景象,我确信她的话是无庸置疑的真实。
五个人同时扑上去,骑士毫不畏惧地独自面对。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粗犷的声音。
明明全部都没有意义,却降临到我身上。
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自由。
人们失去什么的光景,我夺走什么的行为,是如此让我打从心底感到满足。
仿佛搔痒着我,直接碰触心脏的感觉,连那股甜美的香气都飘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了什么嚣张的话吗?突然被强盗们殴打凌虐。明明一个人不可能赢过一个大人,最后被压在地上。头发连同头一起被抓住,一次又一次地被砸向地面。
在这个国家,在城下镇,像我这样的人很普通,不管我活着还是死了,都只是多一具肮脏的尸体,肯定不会有人在意。
声音沙哑,眼睛也瞎了。我仿佛被落下的双手拉扯,维持仰望天空的姿势往后倒下。手指贴在地上的感觉十分鲜明。每个指甲前端,都有踩烂不认识的人血肉的感觉。
要让自己变得特别,要让自己幸福地活下去,要让自己比别人更优越地活下去,就只有这个方法。因为实际上,原本只是下级阶层垃圾堆女的我,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村子的「特别」。
尽管如此,被一个接一个抓住的人们全都发出惨叫,手脚不停挣扎。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双手被绳子绑住后,都哭喊着不停挣扎。
了解我的那个人,一定也知道我能成为特别的存在。
「……哈……哈哈……」
男人们抓住从屋内冲出来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哭喊着被带往河川的方向。一发现火灾,许多人便同时往河川的方向逃窜,其中也有人逃过了强盗们的魔掌。
当我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不是烟雾,而是刚才理所当然地排列在眼前的民宅时,全身的皮肤都绷紧了。
「可恶!因为想要特殊能力者,连村子都牵连进来了!都是那个怪物害的!」
不只人,连房子、树木、森林,甚至我所在的悬崖下方的草,全部都着火了。
声音从喉咙涌出。
为什么?被发现了吗?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骑士拔剑,冲向还留在现场的强盗。
至今为止,我根本不可能满足于那么小的收获。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能成为特别存在的那一边的人……啊啊。
仿佛那个人就在这里的感觉,让我的视野忽明忽暗地闪烁黑白,一阵晕眩。那个时候。没错,那个时候他对我低语的话语。他告诉了我,告诉了原本应该死去的我,所有真相。
回过神来,刚才被绑起来的人们和马车都不见了。已经到河边了吗?比起错过重要场面,现在伫立在悬崖下方的白色团服一瞬间让我心脏停止。连我都知道,那是王国骑士团的团服。
遭到攻击的每一户人家都传出惨叫,我就像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开惊奇箱一样,内心雀跃不已。
不只是房子,连人都变成木炭。从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费时间。胸口被不断敲打的灼热感,简直就像恋爱一样。
『希望我把你变成特别的?』
不只是房子,连人都变成木炭。从火焰缝隙间隐约可见的光景,终于被火吞噬,被烟覆盖,完全消失。
明明那个时候已经绝望到极点,把话吞回去的时候,连内心深处都变得毫无感觉。我确实听见了,疼痛、恐惧、不想死,所有感情都封闭起来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把村子里的人怎么了?!」
「哇哈哈哈哈!!我们怎么可能放他们逃走!!」
这才是正确答案。
肌肉抽搐,仿佛肉被拉扯着。「哈」也说不出口的喉咙,不断发出细微的声音,水沿着脸颊滑落,弄湿了脸。
以全身喷出汗水的感觉为开端,全身的水分都漏了出来。明明眼睛模糊看不清楚,我却觉得这幅景象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我用全身仰望,表示我刚刚已经「变成那样」的光的集合体。
我果然是对的。献出这个村子,还有至今陷害过的人,全都是对的。我没有错,没有罪。
耳朵、心脏、血液和全身擅自吵闹,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胸口被不断敲打的灼热感,简直就像恋爱一样。
转眼间就被挡下的叔叔们,被弓箭瞄准后退了几步,接着被轻易绑了起来。刚才被两人合力推开的强盗走过来,从后面用砖头殴打叔叔们的头。光看就觉得好痛。
水滴落在膝盖跟胸口,我仰望天空大笑。终于自由了,终于知道正确答案了。
简直就像被吸引过来般,分散在其他燃烧房屋中的男人们聚集过来。直到刚才为止,面对村民连架势都没摆出的强盗们,手持武器缓缓拉近距离。
我理解到要吞噬这个小小的村庄,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快说!」隐约听见男人们一起怒吼的声音。是什么?居然这么想让他道歉,真好奇他到底说了什么蠢话。
『你并不特别。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只是偶然存在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河川方向出现的大批人马扬起尘土,与其说是人,更像是暴风雨。马和马车奔驰而来的地鸣声透过空气传到耳中。
我还想再做。
『这是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在安全的地方听人临死前的惨叫,比听摇篮曲更让人安心。
刚才还很热的手脚突然变冷。仿佛连我都遭到剑贯穿,身体的热度全部散去。怎么办?骑士、骑士来了,这样下去,这次会换我……
身材健壮的两位大叔合作,推开强盗往山的方向跑去。但是,先绕过去的马匹更快。
简直就像火不断被「重新点燃」。
视野全部染成红色。村子的呐喊仿佛贴在身上,如大浪般持续摇晃空气。
「反正这种深山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全部烧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