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宰相去酒馆。

「那么，我先走一步。史提尔大人您呢？」

我请史提尔大人瞬间移动，环视着不久前应该很熟悉的后巷。

「虽然很想监视你到最后，但很不巧，这副打扮太显眼了。我会躲在附近，事情办完就叫我。」

他虽然轻轻瞪了我一眼，但似乎还是把之后的事交给我了。我问他该怎么叫他，史提尔大人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告诉我叫他的信号。据他所说，他似乎能用特殊能力瞬间移动到认识的特定人物身边，即使没有指定地点。我告诉他，用这种方式叫第二王子，我会过意不去，史提尔大人最后自言自语般地低喃：

「亚瑟也是这样，别想太多……不过，我绝对不允许你因为不必要的事叫我。」

「那么，您的意思是今后有需要时，随时都可以叫您吗？」

我笑着说完，史提尔大人突然把别开的脸转向我，生气地歪着嘴。「总之快点把事情办完！」他丢下这句话，下一秒就消失了……虽说这是必要的情况，但他能灵活运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还告诉我跟亚瑟大人一样的信号，这表示他比以前更信任我了吧。我突然这么想，忍不住独自笑了出来。

「那么……好久没去那家店了。」

没错，我和普莱朵殿下立下誓言，不再从事违法交易……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能用特殊能力瞬间移动到认识的特定人物身边，即使没有指定地点。我告诉他，用这种方式叫第二王子，我会过意不去，史提尔大人最后自言自语般地低喃：

看来他打算立刻从人口贩卖和那里的大客户开始摧毁。虽然失去常客对我的收入来说是很大的损失，但我对客人本身没有任何感情。我深呼吸一口气，把知道的情报告诉吉尔伯特。

我跟这个男人做了好几年的生意，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笑容。那是以快乐杀人的人在眼前制造肉块时会露出的笑容。我全身发冷，动弹不得。

「……你的意思是，还想买情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用力一点，把头转向反方向就好了，要不是交易就是死，我确定这家伙是个疯子。不过，开始交易后，他付钱很爽快，光是提供特殊能力者的情报就能赚钱。他成了我很好的客户。直到两年前的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寻找能治病的特殊能力者……

两年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快乐杀人的人在眼前制造肉块时会露出的笑容。我全身发冷，动弹不得。

「好久不见，贝鲁。…两年没见了吧。」

「最近好像会定期下来补充，应该不远吧。大概是从下级阶层的国外出口数公里的岩场吧？那一带有断崖地带，所以也不用担心处理商品，而且能暂时存放大量商品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那么，再见了。吉尔伯特说完这句话后，这次真的离开了。我顿时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

我这么一说，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我第一次和他交易时，曾经把他打得体无完肤。他一边点着雪茄，一边凝视着我的双手。要当场勒死这个男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从那之后就正好没看到他。我这么一说，吉尔伯特就边说「不，很遗憾」边挥挥手回答。

那位大人希望我发挥力量的话，我会毫不吝惜地奉献。这份特殊能力、性命、我的才能，全部。

「多亏了你的活跃，我们这边的地下生意都做不成了。」

「人口贩卖组织的话，就我所知的范围全都被你摧毁了。只不过最近需求又开始上升，尤其是拉基亚帝国……毕竟那里是奴隶生产国中最大的国家。为了在那里高价卖出，一部分的人似乎又开始准备重新开始。你也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在其他国家可以卖到高价。如果是『特上』的特殊能力者，一夕致富也不是梦。所以最近为了不被国家发现，他们先从下级阶层开始补充商品。那个使用锁链的男人……虽然名字和身份几乎没人知道，但最近他都在当保镖和杀手赚钱，不过他原本的收入来源就是人口贩卖，所以大家都在传他可能又回来了。恐怕等商品补充完毕后，他打算再次邀请拉基亚的家伙们来开市集吧？」

他有着近乎决心的执着，以及对某人的羡慕……甚至能窥见类似崇拜的情感。完全感觉不到以前的脆弱。

我轻松地说“口渴了呢”，他虽然露出厌烦的表情，还是在我面前往玻璃杯倒酒，递给我。我只含了一口，确认没有掺杂东西后，咽下喉咙。

「……你的意思是，还想买情报吗？又要像之前一样，把特殊能力者的情报全部买下吗？」

一看到我的身影，在柜台另一侧独自准备开店的男子就停下拿着酒瓶的手，注视着我。他可能才刚开始准备，装葡萄酒和酒杯的箱子随意放在石造地板上，旧软木塞的香味和酒味扑鼻而来。

「市集……恐怕是在国外吧。国内的市集全都被宰相阁下给压制了，现在国内也没有竞争对手。以前国内的主流是把商品卖给中介业者，再由中介业者卖给其他国家……现在恐怕是打算不透过中介业者，直接在国外把商品卖给拉基亚以外的邻近奴隶认可国吧。根据地应该也在国外。像锁链男那种大人物，混在商人之中往来国内外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那还真是遗憾啊。明明你那么拼命地在找。不过，那种能力者没有神的指引的话，终究是找不到的。」

「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我抓起来，是因为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话说回来，以前你不是在找能治病的特殊能力者……吗？找到了吗？」

那么，我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我将手肘放在吧台上，双手交握，直直地盯着他。

「要不要用你的身体来证明，没有刀刃是否也能砍下人头呢？」

他对我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没错，我和普莱朵殿下立下誓言，不再从事违法交易……同时，以至今为止得知的人口贩卖情报为基础，逮捕那些人，加以制裁，继续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

「……我先说清楚，两年前最后，我之所以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那些人，是因为你希望我这么做，而且我应该也事先告诉过你，如果发生纠纷，我会把你留在现场。」

我将玻璃杯“喀”地用力放在木制吧台上，看着他说“但是”。

我会帮你介绍，但要是惹出麻烦，我就会弃你于不顾。他继续说道，我张开手挥了挥，表示不是这件事。

贝鲁哑口无言。他理解了吉尔伯特的笑容和话语的意义，下意识地往后退，脚跟撞到了酒柜。

吉尔伯特说着，手指像塔一样交叠，眼睛眨也不眨地探头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因为不必要的事叫我。」

吉尔伯特维持着笑容，缓缓地用手比出手刀，以我能清楚看见的角度，慢慢地将手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直到两年前，这个男人每个月都会向我购买特殊能力者的情报。不管是单纯的传闻还是人口买卖的商品清单都无所谓。在违法赌场受到处罚后，他突然向我提出交易，我拿出刀子想赶走他，结果被他打得半死不活。最后，他威胁我，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把头转向反方向就好了，要不是交易就是死，我确定这家伙是个疯子。不过，开始交易后，他付钱很爽快，光是提供特殊能力者的情报就能赚钱。他成了我很好的客户。直到两年前的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寻找能治病的特殊能力者……

「那么，您的意思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物每次经过都会让客人或组织被毁，马上就会被怀疑哦？」

又得和那家伙扯上关系吗？光是这样就让我心情沉重。不过，总之只要不跨越那条线，似乎就能活久一点。反正，至今为止也是一边想着这种日子或许会到来，一边靠惯性经营酒馆和情报屋。光是没被威胁拿走钱就很好了。我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一边打从心底祈祷，希望那家伙至少别直接来这间酒馆。

「谢谢您，感谢您的协助。」

同时，这个男人……吉尔伯特也不再来店里了。我莫名地确信，这恐怕是这个男人干的好事。知道那么多情报的男人有限。更进一步说，我的客人中能调动城里的人的，也只有这个男人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看起来相当憔悴，眼神也十分混浊，完全就是黑社会的人的眼神……

两年前，为了达成目的，吉尔伯特不择手段，牺牲一切，到处搜刮情报，虽然他当时就已经很疯狂了，但现在更是远远超越了那时。他甚至把像我这样的情报贩子当成齿轮之一，有效率地利用，试图让巨大的时钟顺畅地转动……我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庞大印象。

听到我的回答，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一阵子没见，你的表情变得真不错。」

「原来如此。大概有多远呢？」

「不好意思，还在准备中——！」

他立刻回答了我的问题。

「啊，对了。这里的酒也不难喝。我觉得在隐密酒馆认真工作也不错。」

说得真简单。我对着转身背对我的吉尔伯特，突然抛出疑问。

但是，只制裁我所知的罪犯没有意义。今后也要找出违法者，加以制裁。这是身为宰相的我的职责。但是，一旦将所有情报彻底处罚，之后要得知违法者或黑社会的情报会非常困难。但是，有方法。只要从知道情报的人身上问出来就好。他虽然经营酒馆和情报贩子，但以前就是个非常自保的男人。因此，自从在违法赌场受罚后，就如我所知的那样，一直不越界，只从事情报和介绍。然后在经营酒馆中，也精通那些家伙之间的传闻。没有比他更好的情报来源了。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不禁笑了出来。我拼命忍住想说「我们相遇了」的欲望。他一定没发现我就是他要找的人吧。

「……你想知道什么情报？」

他惊讶地盯着我，劝我在吧台坐下。

他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某个魔王一样……

吉尔伯特对害怕的我视若无睹，再次转身背对我。

我故意对他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贝鲁…这个双臂上有刺青的男人，是我直到两年前为止定期购买特殊能力者情报的对象。他有着像是酒馆老板的强壮四肢，身高比我高一点，身材也很结实。随意留长的短发从额头开始用布缠在头上，以免妨碍到行动。他平时经营着这个地下秘密酒馆，但原本是经营违法赌场而受到惩罚的男人。我后来和他用金钱联系，透过他和地下行业的人进行交易，隐藏身份购买情报。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我将尽我身为宰相的一切，为了我国的人民。

我突然感到背脊发凉，因为太过恐惧，叼在嘴上的香烟不小心掉到地上。我反射性地踩熄香烟，但视线却无法从吉尔伯特身上移开。

「放任你自由行动，单纯是为了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谢您的协助。」

说到这里，吉尔伯特把喝到一半的酒钱放在柜台上，站了起来。

刚才史提尔殿下瞬间移动到我家时，我也吓了一跳，不过当他告诉我「现在，王姐希望你帮忙。」的瞬间，我毫不犹豫。那位大人希望我帮忙，让我感到骄傲，玛丽亚抱着史黛拉笑着送我出门时，甚至让我感到幸福。

我放松下来，丢掉叼着的雪茄，点燃第二根雪茄。就在我叼着雪茄，重新看向吉尔伯特时——

「这是当时给你添麻烦的谢礼。你默认那些违法者的情报，当作粮食，这件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说完，吉尔伯特缓缓起身。虽然至少今天一天能活下来让我松了口气，但吉尔伯特接着说「今后也请多多指教」，让我头痛了起来。

我立刻否定他的话。我直接对他露出笑容，他则一脸意外地回看我。

「嗯，对策我会慢慢想的。」

「放任你自由行动，单纯是为了收集情报。因为我很清楚，光靠我拥有的情报，迟早会用尽。」

他的眼神仿佛要射穿我，却又像是在怜爱着遥远的某物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唇不自然地张开、上扬，仿佛无法忍受从内侧涌出的某种东西般，露出诡异的笑容。

「哎呀，真是抱歉。不过，这才是我的本业。」

我盯上他，嘴角不禁上扬。他也注意到这点，肩膀微微颤抖。

「总之，我想知道最近的人口贩卖市场，还有以前你给我的资料中提到的操纵锁链的特殊能力者。」

好不容易当了父亲，要是不小心露出这种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女儿史黛拉害怕。

「我听说国家的宰相换人了，所以想说应该不会是这样…但你果然还是大人物啊，宰相先生。」

「请你千万不要跨越那条线。不要想着能从我手中逃走……如果你跨越那条线，染指违法之事，堕落到跟我一样的地方时——」

然后，这个男人说，他不打算和我交易，要放我一条生路。但同时，他也说『如果是善良的人民提供的情报，我很乐意接受』。

之后对他说的话，也是毫无虚假的真心话。我并不想收拾他。不过，要是他做出威胁普莱朵殿下治理的这个国家、人民的行为，我会毫不留情地收拾他。这也是真心话……为了心爱的妻子和女儿，玛丽亚和史黛拉。以及以普莱朵殿下为首的王族成员和亚瑟阁下。最重要的是为了无辜的人民……为了那天的誓言，我不会犹豫。

他从转过身的状态慢慢转向我，用细长的眼睛直盯着我。

「我并没有任何想法。反倒是突然委托你，给你添麻烦了。」

吉尔伯特露出阴险的笑容，仿佛要缠住情报贩子贝鲁一般。

我竟然跟这么可怕的男人做了好几年的生意？我开始怀疑起自己。

我抬头看楼梯，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急忙跑上楼梯。要是不小心和客人擦肩而过就麻烦了。我爬上楼梯，立刻躲到建筑物后面的阴影处。

多亏了优秀的宰相阁下，国内变得不适合从事非法行业的人居住了呢。我虽然挖苦了一下，但似乎完全没用。

也就是说，他放我一条生路，但要我提供情报。而且是无偿的，从他的语气来看，这次要的不是特殊能力者的情报。而是我的客人，违法者和地下行业，以及人口贩卖的情报！

「那个市集和那个男人的根据地在哪里？」

我全身颤抖，发不出声音。只能喘着气，无计可施地往后退，直到身体撞上酒柜。

他一脸不悦地在我面前叼着雪茄，点火。他表面上经营的酒馆现在是正当生意，但主要的副收入是靠介绍情报和非法工作。而我在这两年内，将那些非法工作的人全部歼灭了。

我直接拉起胸前的衣服，只遮住嘴巴，从后巷的第二个转角走进建筑物的后方，走下隐藏在那里的地下楼梯。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准备营业了吧。我走完楼梯，把手放在只够一个大人通过的门上，推了推。随着金属的喀嚓声，店门打开了。

「如你所知，我是宰相。如果善良的人民愿意提供情报，我很乐意接受哦？」

「怎么样……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然后，国内的非法组织和我提供给这个男人的人口贩卖市场和组织，立刻被卫兵和骑士团歼灭了。我从客人那里听说，他们无处可逃，突然被封锁，被彻底逮捕。

……他是认真的吗……

『若非神明的指引，实在不可能。』

虽然外表几乎没变，但压倒性的存在感和霸气就在那里。他一出现，我就做好了今天就是我死期的觉悟。光是那充满活力的从容表情就明显不同了，不仅如此，原本混浊不堪的眼睛深处还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我用手掌拍了脸颊两、三下，确实地绷紧表情。

在听普莱朵殿下说明之前，我就觉得差不多该和他接触了。因为我过去所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只要亲手葬送你就行了。」

「至今为止的特殊能力者搜索也就算了，像你这种大人物每次经过都会让客人或组织被毁，马上就会被怀疑哦？」

两年后，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不不，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我只要亲手葬送你就行了。」

吉尔伯特说着，手指像塔一样交叠，眼睛眨也不眨地探头看着我。感觉就像被巨蛇瞪着一样。如果我在这里摇头，恐怕就没命了。他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以前那个男人，是个在执着的同时也能窥见脆弱的男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贝鲁，我并不讨厌你。希望我们能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不小心表现在脸上了。看到他的反应，就算不照镜子也能预料到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吉尔伯特关上门后，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我已经发誓不再从事违法交易了。」

那位大人希望我发挥力量的话，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好。他虽然经营酒馆和情报贩子，但以前就是个非常自保的男人。因此，自从在违法赌场受罚后，就如我所知的那样，一直不越界，只从事情报和介绍。然后在经营酒馆中，也精通那些家伙之间的传闻。没有比他更好的情报来源了。

在听普莱朵殿下说明之前，我就觉得差不多该和他接触了。因为我过去所知道的情报已经全部用完了。所以，普莱朵殿下和史提尔殿下找我商量时，我觉得时机正好。我确信他应该拥有相当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