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太慢了吧，垃圾。就不能再快一点吗？别被一发攻击就干掉啊，垃圾。」

亚当随便转过头，对着不见身影的提佩特破口大骂。

比起救了自己，他更责怪提佩特袭击亚瑟的速度比预期还慢。提佩特被亚瑟最初的一击打倒，暂时无法动弹，即使清醒后也得花时间消除气息走到他们身边。

不过，这对亚当来说当然无所谓。他内心涌起想当场狠狠踢提佩特一顿的冲动，总之先看向倒在眼前的亚瑟。

亚瑟按住肩膀的伤口，靠近脖子根部的地方，腹部流出远比肩膀伤口还多的血，染成一片红，趴在地上倒下。虽然在前一刻避开了致命伤，但腹部的伤势远比肩膀严重。他只能喘着粗气，没有余力伸手拿掉在地上的剑。

亚当走近倒下的亚瑟，再次踩住他的头，将他的脸深深压在地面，妨碍他呼吸。

「哎呀～不过吓死我了。你为什么还能保持清醒？一般来说都会有效吧？明明如此，你却不是废人也不是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怪物也该有个限度吧？」

亚当以轻浮的语气说着「对吧？」，同时用力踢了亚瑟的头。

他这次踩向亚瑟肩膀的伤口。

亚瑟被一个人的体重从上方压住，停止了动作。他明白又是刚才的特殊能力者，但因为重伤和不利的姿势，现在的亚瑟无法推开对方。既然如此，就用另一只手，他放开抓住的东西，准备拿出匕首。

什么……！？亚瑟再次惊愕地瞪大眼睛。

「混蛋！去死、去死、垃圾、尘埃、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伴随着仿佛在咒骂的沙哑声音，他握紧空着的拳头。

由于亚瑟的手先压住，所以没有直接碰到，但光是压迫就足以产生剜肉般的痛楚。亚当不记得在缇雅菈的生日宴会上与普莱朵跳舞的骑士长相，对他而言，亚瑟只是个新兵。

亚当用沙哑的喉咙一口气说完，隐藏着困惑、愤怒、焦躁和些许恐惧，痉挛的眼睑睁开，血色的眼睛瞪着亚瑟。连将军也是第一次看到亚当的眼睛睁到极限。

「好消息。四天后，拉基亚帝国会进攻弗里吉亚王国～！城下的家伙全～都会死光！……因为发疯的普莱朵公主会把弗里吉亚王国全～部都交给我们啊？」

亚当见状，愉快地扬起嘴角，眼睛也丑陋地扭曲。他发出「哦～～？」的声音，再次踢向亚瑟的侧腹。确认亚瑟还保有意识后，亚当在亚瑟毫无污秽、毫无迷惘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亚当瞥了一眼痛苦挣扎的参谋长，将军屏住呼吸。

「我姑且问一下哦？你有打算毁灭这个国家吗～？」

自己被割伤的脚也痛得喘不过气来，细长的眼睛深处对亚瑟投以不祥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直到他的声音枯竭，水声滴落为止。

「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息。即便如此，亚当还是逃到亚瑟的手够不着的位置，对着被将军完全压制的亚瑟怒吼。

然而光是亚瑟肯定两者的低语，对亚当而言就足够了。他咧嘴对亚瑟露出笑容，放弃抽回脚，当场俯视他。

「呜啊！」亚瑟表情扭曲，用握拳的手用力抓住亚当的脚。那股强到不像是负伤者的力量，让亚当完全无法继续踩踏或抽回脚，脚的动作被阻止了。如果硬要抽回脚，反而会被亚瑟的握力弄痛脚。

然而光是亚瑟肯定两者的低语，对亚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利的姿势，现在的亚瑟无法推开对方。既然如此，就用另一只手，他放开抓住的东西，准备拿出匕首。

「那个普莱朵接下来要毁灭弗里吉亚，真是太棒了对吧？」

「真可惜啊！很久以前就做好击溃弗里吉亚的准备了，蠢货！你那美丽又温柔的公主殿下，早就已经是拉基亚的背叛者了～！你们因为想保护的公主殿下，而失去～了一切～！」

将军用四肢压住亚瑟，伸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俯视着只能趴在地上，拼命阻止自己脚步的弱小又愚蠢的骑士。看着亚瑟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在前一刻避开了致命伤，但腹部的伤势远比肩膀严重。他只能喘着粗气，没有余力伸手拿掉在地上的剑。

亚瑟的眼神仿佛在问「什么意思？」，亚当露出牙齿，笑了。然后他用粘腻的声音对亚瑟说：

「太好了吧？或许来得及哦？现在阻止的话？用你的手杀了我和普莱朵，不就解决了吗？啊，比起这个，快去报告吧？骑士团也好，王族也好，城下也好？你只要说一句快逃，不就能得救了吗？知道了很多事，太好了呢——？我的企图、秘密和普莱朵全～都凑齐了～！现在马上告诉我啊？用骑士擅长的剑杀了我啊，为了弗里吉亚战斗啊？呐，呐！？」

亚当就这样像驱赶虫子一样轻松地将手伸向参谋长的头。「！亚当大人，请住手，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这样。」参谋长拼命地仰起身体，亚当一把抓住他的头，短促的惨叫后，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四周。将军正好举起剑，他抬起头，脸色铁青。

他用被匕首割伤的另一只脚，用脚跟全力踢向亚瑟的肩膀。瞄准伤口，用尽全力反复踢动，直到自己的鞋子被血染红为止。

他像箭一样锐利地投掷出去。

亚当愉快地看着将军的脸色，用眼神示意参谋长，要他等这家伙叫完。

「……，……呐……！……全……是……！」

「好好体会自己的无力，痛苦挣扎，哭着活着丢脸地死去吧。」

「好～～合格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恭喜你——！我会把你弄得稀巴烂——！」

随着沙哑的怒吼，亚当的脚被用力拉回。

亚当因为疼痛而流汗，现在却露出从容的笑容，嘴角抽搐，仿佛要掩饰疼痛般不断说话。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可恶……」

「亚当大人！」原本静观亚当享乐的参谋长和将军也冲了过来，但亚瑟瞬间将手上的匕首扔向他们。不习惯投掷的亚瑟匕首没有命中两人，但让他们一瞬间动作迟缓。亚瑟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剑，不顾鲜血喷出，高高举起。

一次又一次地踢着，等到脚累的时候。亚当命令赶到背后的将军按住亚瑟。然后拖着血流不止的脚，与亚瑟拉开距离。

「听好了哦？你最最最最最喜欢的普莱朵，已经完全接受本大爷的疯狂了。也就是说，她原本就有这种素质。」

「铿」的一声，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打算毁灭这个国家吗～？」

「你……你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么漂亮又温柔的公主殿下就不行吗？哇～好恶！」

「咕……嘎啊啊啊！」

亚当毫不犹豫地说出无比残酷的话语，将军回答「遵命」，声音中带着喜悦和兴奋。

「你……你这混账！不许！谈论那个人！」

他仿佛在说「快回答啊」，不断踩踏，隔着背部踢向亚瑟渗血的腹部。即使是亚瑟，也因为剧痛而发出「呜啊！」的短促呻吟，他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抬起低垂的脸。

看到他脸色发青，与流血无关，亚当眼角出现皱纹，似乎有些满足。

亚瑟忍受着肩膀和腹部的剧痛，用尽最后的力量，当将军按住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即便如此，亚当还是逃到亚瑟的手够不着的位置，对着被将军完全压制的亚瑟怒吼。

声音沙哑、模糊、断断续续。亚当只听得见一部分。

两人这次被匕首无法比拟的凶恶和速度吓到停下脚步，来不及闪避，剑就刺穿了参谋长的右脚。亚瑟想再补上一击，从哈里森给他的上衣内侧再次拿出匕首，但某样东西先一步按住了亚瑟的手。

「不要杀他哦？让他痛苦到最后，要是不小心让他死了，我就杀了你。」

亚当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拔出刺在参谋长身上的剑。脚被剑刺穿一半以上的参谋长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像孩子一样挥舞着手，扭动身体，但亚当没有停手。剑完全拔出后，失去栓塞的参谋长的脚溢出比刚才多出数倍的血。然而，亚当似乎对血不感兴趣，他单手拿着剑，转向压制亚瑟的将军。

「太慢了吧，垃圾。就不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早就已经是拉基亚的背叛者了～！你们因为想保护的公主殿下，而失去～了一切～！」

亚瑟的临死惨叫，成了摇篮曲。

「你啊……干嘛那么拼命？那么想让普莱朵回来吗？什么？难道你爱上她了？还是骑士的荣誉？呐，是哪个？呐，呐！？」

然后，当参谋长的叫声开始中断，失去气势的时候，亚当终于允许了。亚当正好用参谋长衣服的碎片止住脚上的血，他开心地露出邪恶的笑容，挥动手指说「动手」。亚当为了不让脚痛，只用单脚盘腿坐着，用手托着下巴，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亚当打从心底愉快地大笑，如此说道，张开双手。

伴随着仿佛在咒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挣扎，哭着活着丢脸地死去吧。」

将军和脚被刺伤的参谋长都无言以对，一脸茫然。亚当没有止血，拖着脚，带着崩溃的笑容走向参谋长。

就在他要这么做的一瞬间。

将军用四肢压住亚瑟，伸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剑。他凭着长年的经验大致猜到对方的意图，丑陋地扬起嘴角，笑着抬头看向亚当。

尽管靠近的是自己人，参谋长仍拖着被剑刺中的脚，慢慢后退。同样拖着脚的亚当为了不让自己再往前走，简短地命令参谋长「别动」。参谋长仿佛被亚当的话鞭打，瞬间僵住。

亚瑟已经完全用尽力气，连对这句话都没有反应，亚当终于稍微满足地坐了下来。为了在最好的座位上欣赏接下来骑士被凌虐的模样。

他俯视着只能趴在地上，拼命阻止自己脚步的弱小又愚蠢的骑士。看着亚瑟的脸色和表情明显因痛苦而扭曲，他继续对他下毒。将体重压在被抓住的脚上，向前倾身，窥视亚瑟的眼瞳深处，看是否变得混浊。

亚瑟张着嘴，表情僵硬，连疼痛都忘了，他用力抓住亚当的脚，仿佛要捏碎。

才刚这么想，就听到背后参谋长因疼痛而痛苦挣扎的声音，亚当不悦地皱起眉头。参谋长拼命自己用布止血的呻吟声，对现在的亚当来说是杂音。这样就没办法好好听亚瑟的临死惨叫了。亚当转过头，看到他的伤势后，觉得他很碍事。

亚当以傻傻的声音笑着，这次从脸踩到亚瑟的背上。

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剑扔向将军，剑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停在亚瑟的鼻尖前。亚瑟被比自己更重的体重压住，意识因刚才的剧痛而朦胧，连挣扎着想拿剑都做不到。

亚当一口气失去平衡，摔了个屁股着地。亚瑟放开按住伤口的手，不顾血流得更厉害，将手伸进怀里，用上衣内侧的匕首横向割裂亚当的脚。鲜血啪唰地喷到亚瑟脸上，同时亚当也发出临死前的惨叫。

砰、砰砰、喀嚓、咕嚓、咕嚓！

他一定会说到做到。虽然觉得已经奄奄一息的骑士很难不让他死，但将军知道如果不听亚当的命令，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没问题，只要好好止血，按顺序来就很简单。几个小时的话一定撑得住。他告诉自己，至今为止已经用好几个人当练习台享受过了，这只是延长而已。

亚当哈哈大笑，他说话的表情，看在亚瑟眼里，是毫无虚假的真实。

原本打算就这样杀了他，但亚当对两度挥拳打向自己，而且即使难看却完全不显丑恶的亚瑟感到不愉快。就这样杀了他，自己也无法释怀。而且，说到底，都是因为他，才导致自己与普莱朵的计划泡汤。有什么能让眼前的骑士更加绝望的呢？亚当悠哉地思考着从至今的对话中，亚瑟可能会有好反应的事，随意地开口：

亚瑟被自己的血染红，因伤口的疼痛而表情扭曲，唯有锐利的眼神散发出苍白的光芒。

「别小看……！骑士……啊……！」

亚当同样回以扭曲的笑容，凝视着被压在地上的亚瑟，然后说道：

「铿」的一声，坚硬的声音响起，但亚瑟连呻吟都没有。

亚当故意抱住自己的肩膀，一边摩擦一边嘲笑。他哈哈大笑，让亚瑟表情扭曲，眼神浑浊，然后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再次开口。

亚当先一步踩在亚瑟的伤口上。

「砍断他的手，折断他的喉咙。」

「咦～～？你为了普莱朵很拼命嘛。如果不是那么漂亮又温柔的公主殿下就不行吗？哇～好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亚当发出疯狂的笑声。然而，那是至今最激烈、最响亮，也是至今最干枯、最不带感情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