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沉默公主被问到。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6652 字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呢,普莱朵……?」
听见母王的话,我的头垂得更低了。
母王充满威严的话语虽然平静,却充分传达出她的愤怒。虽然我充分理解她想说什么,不过在她开口前,父王就先责备我:「为什么不在检讨会上说?」如果维斯特舅父大人因为其他事情正好不在母王身边,我应该会受到更严厉的指正吧?
非常抱歉……我道歉时,连肩膀都缩起来了。
史提尔和缇雅菈将我强制带到母王身边,我在两人的催促下,报告自己的特殊能力。
我能够以自己的意志,预知不久后的未来。
「……因为我认为缇雅菈会继承王位,多余的情报只会扰乱现场。之后又失去说明的机会。」
「然后现在,又招来更大的混乱了呢。」
预知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母王的语气微妙地改变,这次我真的颤抖了。
「……虽然不是预知,但有时会莫名地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动摇了至今为止话题的前提……不对,不如说是刻意要动摇吧?
他维持拍手后双手交叠的姿势,缓缓地环视我们。下一瞬间,原本笑着的吉尔伯特宰相的瞳孔发出妖异的浅水色光芒。
接着,这次父王代替母王开口。
「……虽然不是预知,但有时会莫名地感到不安,或是作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只是,感情会非常动摇。」
拉基亚帝国的皇帝败给我国,为了违反和平条约的罚则与重新缔结条约而造访的那天为止。
「……我并不打算揭穿你的所有秘密。我和亚伯特、维斯特和吉尔伯特也一样有秘密…………史提尔、缇雅菈,你们也是吧……?」
母王和父王缓缓点头回应我和缇雅菈的回答,吉尔伯特宰相也简短地点头说「原来如此」。他握着笔打算记录我们的证词时,史提尔瞬间移动到吉尔伯特宰相身旁。他主动说「我代替维斯特舅父」,自告奋勇担任记录员。
「…………那么,普莱朵。你还有其他事瞒着我吗……?」
「首先……关于基本预知能力的频率,周期大约多久呢?」
缇雅菈似乎也有想法,低着头垂下视线。缇雅菈的情况是为了我,一直隐瞒预知能力。
她细小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安,但似乎更感兴趣。我也非常在意……游戏中,缇雅菈展现预知能力的片段。一想到这里,就更在意了。
母王的金色眼眸发出锐利的光芒,看向史提尔他们。
与其说生气,看起来更像在深思,因此眼神变得更凶恶了。他用那眼神看了我和母王后,「当然,预知的未来也能改变」郑重地断言。
吉尔伯特宰相依序看向我和缇雅菈,我和缇雅菈都默默点头。接着父王像叮嘱般,以低沉的声音说:「今后会确认这个能力。」
「不过,前兆是前兆……终究不是预知。预知能力不完全的情况下,几乎不会留在记忆中,而是会遗忘……将降临于脑中的未来以具体形式捕捉的能力,正是预知能力。」
一看,母王露出优雅的女王笑容俯视我们。她的语气仿佛在说接下来才是正题,让我莫名紧张。
吉尔伯特宰相绝对不打算让这个提案仅限于此时此地。在下次的庆功宴上,应该向人民宣布缇雅菈的新立场。同时……可怕的是,真的很可怕的是,吉尔伯特宰相甚至打算趁这个机会,重新巩固我身为下任女王的立场。
吉尔伯特宰相笑咪咪地,停顿了一下。
「——————————————。」
维斯特舅父大人不在的现在,吉尔伯特宰相自告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脸害怕的样子,吉尔伯特宰相温柔地问:「怎么了吗……?」她才终于开口。
我确信天才谋略家正使用刚刚得到的情报,试图将一切顺利地整合起来。将我们、母王,以及我国所有人民。
啪,啪啪啪啪。
预知能力的频率因人而异。
「是『前兆』呢……并不稀奇。」
除了前世的记忆,我的预知能力应该就只有这样。
母王似乎一个月数次,过去似乎也有每周数次或十年一次的女王。我……实际上记得的预知只有十年前看见的背叛,以及夺还战当天看见的史提尔和骑士团的革命。
再加上我的预知能力新情报,母王、父王、维斯特叔父大人、吉尔伯特宰相,甚至史提尔都更加忙碌。
「这件事等维斯特回来后,我们再重新讨论吧……另外,也必须重新考虑对人民的说明。」
当我这么想时,缇雅菈接在我之后开口:「我……」
就这样,十年一次……我正想这么说时,犹豫了。不行,这样和我至今为止将游戏知识伪装成预知有所矛盾。
柔和的眼神再度发出锐利的光芒。
缇雅菈是下任王妹,我是下任女王。仿佛传达出绝对不会让这个地位动摇的意思。嗯,有点可怕。
之后在城内举办庆功宴,举国庆祝与公布,准备典礼。
「消失……?」
母王看到我的反应,将手肘靠在王座的扶手上,用手背撑着下巴。这个动作和施加压力、近乎魔性的笑容,虽然失礼,我心想「……啊,是普莱朵这个最终魔王的母亲啊」,理解了。
缇雅菈歪着头,看向我和母王,我也歪着头。我自己在预知未来后,会思考之后该如何行动。不过冲动……这么说好像不太对。
因为是我提出来的。吉尔伯特宰相立刻向母王进言,优雅地笑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说预知前一刻的未来时,只能刻意去预知,所以反过来说,如果不刻意去预知,不管多么危险逼近都无法察觉。这么说来,我的预知能力还真寒酸。我这么想,偷偷感到沮丧时,我身旁的缇雅菈战战兢兢地举起纤细的手。
除了吉尔伯特宰相以外,只剩自己人后,母王的语气微妙地改变,这次我真的颤抖了。
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人,却有种被两人迂回地包围,「别想逃」的感觉。不对,加上缇雅菈的话就是三人。
和卫兵们一样,让他们暂时离开房间。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承王夫业务。
在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的沉默中,大厅中响起一人份的拍手声。史提尔和父王同时以锐利的眼神看向吉尔伯特宰相。
那个……缇雅菈小声地提出意见,所有人都看向她。缇雅菈垂着眉,一脸害怕的样子,吉尔伯特宰相温柔地问:「怎么了吗……?」她才终于开口。
现实与游戏设定在脑中转来转去,越想越想抱头。缇雅菈似乎认真地烦恼着,如果知道的话,就算是游戏设定,只要能成为线索,我也想提出能让她接受的理由……老实说,感想就是真相只能用主角开挂来形容。
这句话,令所有人睁大眼睛。
缇雅菈双手按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僵硬地说着,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按着胸口。
连史提尔都同意吉尔伯特宰相。虽然他似乎不甘心事情如吉尔伯特宰相所愿,稍微皱起眉头,不过从他强调「普莱朵第一公主的」这点来看,一瞬间看见他对我的黑暗气息。他确实百分之百理解吉尔伯特宰相的意图,而顺着他的意思。
「那么,『到此为止』都和历代的预知能力者一样吧?普莱朵、缇雅菈。」
唔……我紧闭双唇。
……是的,没错……
比起高兴,他应该是想说现在应该优先查明缇雅菈预知能力的惊人真相吧。母王在意地将视线转向吉尔伯特宰相,缇雅菈也稍微歪着头。
缇雅菈的预知比想象中更早,我咽了口口水。
缇雅菈如溃堤般大声说道。
「……正好,我们稍微聊聊吧。」
不过,之后母王再次说出的话,让我和缇雅菈再次紧张起来。
我只在心中回答「我做好觉悟了」,端正姿势。我和缇雅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后,吉尔伯特宰相再次提问。
母王突然只用手势指示亚瑟他们。
我无意识地感到恐惧,话题却无视我,如河流般快速进行。
我再次道歉,无法承受父王和母王的压迫感而缩起身子。确实如此。母王他们已经整理好缇雅菈身为下任王妹,以及我身为下任女王的立场,如果我再丢出新情报,又得重新整理状况。
「我……非常稀少。一个月有数次预知,也有数年一次的时候。我自己也完全无法预测……」
如何?吉尔伯特宰相开朗且理所当然地提出建议,一口气动摇了至今为止话题的前提……不对,不如说是刻意要动摇吧?
「无法完全掌握的预知……是这么说的。无法将降临的未来影像留在记忆中,只有感觉和感情残留。虽然尚未厘清……但有一种说法是『消失的未来』。」
缇雅菈是下任王妹,我是下任女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手势指示亚瑟他们。
与从疯狂中拯救我,以及投掷小刀的才能一样,是主角缇雅菈才有的能力。从预知的未来中回避,甚至理解适合行动的特殊能力。而且就算不直接碰触,也能让他人看见未来……果然缇雅菈的预知能力是历代最强。
缇雅菈继承王夫业务。
「缇雅菈殿下的特殊能力非常优秀。想必一定会成为下一任女王普莱朵殿下的助力。既然如此……说起来。」
我顺着母王的视线回头,史提尔和缇雅菈都抿着嘴,肩膀耸起……的确,史提尔隐瞒了瞬间移动可以前往特定人物所在地,缇雅菈隐瞒了投掷小刀的事。虽然在夺还战的最后可能被察觉,但母王他们完全没有指出。
「预知时,会冲动地觉得……『应该这么做』。该说是觉得,还是知道呢……像在耳边低语。为了回避这个,必须这么做。这究竟是……?」
吉尔伯特宰相毫不在意父王和史提尔的目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硬地说着,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按着胸口。
母王接在父王之后如此说道,我用力点头。
「我……记得的有三年前一次,一年前两次,然后这次夺还战两次……所以,现阶段一年大约两次。」
确实,不好的预感或恶梦程度,任谁都会经历,如果光是这样就列入预知能力的话,预知能力者就会有无数人。终究要证明看见的未来会成为现实,才是预知。缇雅菈似乎也理解了,低喃「原来是这样……」后,放松似地吐了口气。同时紧绷的肩膀也缓缓放松。
「到时候,只要王夫殿下允许,我也会帮忙,陛下……我会负起责任,完美地处理。」
即使动员高层与各自的随从,忙到人手不足,一周后判断身体状况万全的我,以及私下确定成为「王妹」的缇雅菈,终于获准帮忙。
我看着缇雅菈困扰的表情,又想起游戏的内容。话说回来,因为游戏就是这种发展,所以没有在意,不过缇雅菈在最终决战时,几乎没有任何前兆,就堂堂正正地展现连普莱朵都没用过的预知能力。在那之前,缇雅菈本人应该也没用过这种特殊能力。在那个场合觉醒,立刻理解并使用这种特殊能力,简直是奇迹。
吉尔伯特宰相毫不在意父王和史提尔的目光,优雅地停止拍手。吉尔伯特宰相眯起细长的眼睛,笑咪咪地转向母王和父王。
母王的指正……毫不留情。
「普莱朵、缇雅菈,你们没有用其他能力隐藏事情吧?」
亚瑟他们听从母王的指示,离开房间。我好想阻止他们。在门关上前,两人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他们一定觉得我就像被卖掉的小牛吧。史提尔和缇雅菈似乎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身体僵硬,两人也表情有些僵硬。
没想到不只我,连缇雅菈都要接受审判。我回答「知道了」,缇雅菈也接着回答。
不过之后母王没有威胁我们的样子,她无奈地轻轻叹气。呼……在可爱的叹息后,她发出无力的声音。
游戏中缇雅菈展现预知能力的片段中,也有好几幕「怎么回事……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这幅光景,好像在哪里看过……」的场景。最终决战的早晨,她看见与普莱朵对峙的未来,「刚才那是……!?」醒来后如此低喃。
咿咿咿咿咿咿!?!?
这不是谎言。真的完全无法预测。
「……普莱朵、缇雅菈。为什么你们没有在前几天的会议中说……?」
「太棒了!缇雅菈殿下的力量,全都是前所未有的能力呢。」
与其说生气,看起来更像在深思,因此眼神变得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利的光芒,看向史提尔他们。
我用力摇头,往前伸出的双手左右挥动。我表示「绝对没有」,诉说自己的清白。实际上我有前世和游戏的记忆,不过只有那些,我希望能带进坟墓里。
「我也有印象……」我低语着,缇雅菈睁大眼睛看着我。姐姐大人也是吗!?她闭着嘴,眼神如此呐喊。不过,我的只是恶梦,梦这种东西大多都会忘记。至少我觉得不需要那么在意…………咦,这么说来,游戏里
父王如此说明,不知为何,说着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终究是过去预知能力者的一说……在无数可能的未来中,预知能力者能留在记忆中的只有『确定的未来』。越接近确定,越容易留在记忆中,越遥远就越难留在记忆中。也就是说,现实中不会发生的『可能的未来』,就算预知了也不会留在记忆中。」
「太棒了!缇雅菈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志,预知不久后的未来。
虽然感觉一年前的防卫战也发生了什么,不过没有自信是梦、记忆还是预知。确实看见的预知只有十年前和今年两次。也就是说我的周期是十年一次吗?游戏中最终头目普莱朵应该预知过更多次才对。
她用右手压着自己的胸口,兴奋地大声向母王他们进言。看到她的反应,吉尔伯特宰相满足地笑了。
从回来时就有点不高兴的叔父,我与缇雅菈再次向他道歉。
一看,母王优雅地用手肘撑着脸颊,闭上眼睛,看起来很冷静。不只是我和缇雅菈,正在记录的史提尔也好奇地抬起头。吉尔伯特宰相和父王似乎知道,沉默地等待母王的话。
「我……我也这么想!应该向人民公开这件事!请务必这么做!」
无数可能的未来……该怎么说,非常像游戏中的复数路线。
缇雅菈无法理解母王的话,如此反问。
缇雅菈自己也不太清楚,用暧昧的言语表达。
这么一想,我更加担心自己是否适合当女王。拥有预知能力的人才是下一任国王。而且比起我,缇雅菈绝对……
「……我也同意吉尔伯特宰相的意见。就让人民知道,普莱朵第一公主的女王政体需要缇雅菈,这个做法应该很有效。」
「整理状况……首先,普莱朵殿下能以自己的意志,预知不久后的未来。然后缇雅菈殿下能以自己的意志,让他人看见自己预知的未来。」
和卫兵们一样,让他们暂时离开房间。母王如此传达,我不禁挺直背脊。确定她完全生气了,我用力地耸起肩膀。
母王虽然优雅地笑着,但或许是因为已经请走大厅内的护卫,稍微露出本性。如果我的近卫骑士亚瑟他们不在背后,她应该会更生气吧。相对地,父王皱起眉头严厉地瞪着我,我不禁垂下视线。连在父王背后待命的吉尔伯特宰相都眯起细长的眼睛笑着,我只能看着地板。
吉尔伯特宰相的意见我也能接受。那样反而更顺理成章,人民的困惑也会减少吧。不过,无论如何,知道前世游戏的我,总觉得吉尔伯特宰相的理论与游戏设定背道而驰。
游戏中的缇雅菈如果没有被关在塔里,应该从那么久以前就有自觉了……不对,我记得游戏开始时的缇雅菈,从生日宴会开始就以伏笔的形式,预知的频率相当高……我也是,缇雅菈也是,预知的频率比游戏低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应该。
这次的夺还战让我深切感受到,预知未来这件事,一个人隐瞒起来负担太重了。十年前,我所看见的预知,如果不仅告诉史提尔和亚瑟,也向母王他们报告的话,状况或许会改变。
城下町的复兴与处理受害者。
……从夺还战后,过了一个月。
母王点头允许后,吉尔伯特宰相也笑容满面地将记录工作托付给史提尔。缇雅菈也配合史提尔的动作,从我背后移动到身旁。接着她有些犹豫地开口说:「只是……」
报告是义务,报告的怠慢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事……在说教快变成长篇大论时,母王阻止了他。
缇雅菈的说法,简直就像与自己的意志无关。母王和父王也露出不明所以的讶异表情。看来没有前例。
然后如预料中,事情闹得很大,母王对我们下达封口令,直到公布前不能说出能力的事。
吉尔伯特宰相、缇雅菈和史提尔的应战,让母王也思考似地从托着脸颊的手上抬起头来。她和父王对看一眼,父王点头的同时,母王开口说:「这样啊……」
「不过,预知能力是我们王族最重要的事项。为了今后,确实掌握并活用在好的未来,是我们预知能力者的义务。这次的夺还战,你们也切身体会到了吧?」
他完全在思考如何哄骗所有人民的内容。这个人不是亚当派真是太好了。我不禁觉得就算我不在,只要有吉尔伯特宰相在,拉基亚帝国就会获胜。
梦。这么说来,我也有印象。
我也不知道为何预知频率和游戏中的普莱朵不同,也没有自信今后是否还能预知。搞不好是十年后。这么一想,我认真觉得缇雅菈比较适合当女王。
父王看着吉尔伯特宰相的笑容,皱着眉头叹气,没想到史提尔也说:「真不愧是吉尔伯特宰相。」同样露出微笑。这两人不知不觉间完全共谋了!
「维斯特虽然没回来,但没关系。这次是最后的机会。重新确认你们的预知能力……不许隐瞒。」
之后不久,维斯特朗叔父有事回来后,吉尔伯特宰相重新向叔父说明事情经过。因为我们还没离开,所以一起在场听吉尔伯特宰相说明……结果。
突然,吉尔伯特宰相笑容满面地拍手。
我因为母王的话抬起头。
拉基亚帝国的俘虏与罚则,以及准备重新缔结条约。
维斯特舅父大人不在的现在,吉尔伯特宰相自告奋勇代替我整理状况。他优雅地往前踏出一步,细长的眼睛缓缓地轮流看着我和缇雅菈。
和我前世的母亲一样,要我坦白说出暑假作业没写完的部分。现在不坦白的话,下次肯定会被臭骂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