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义弟被殴打，

「……救救我……」

史提尔来访时，已经是深夜日期即将变换的时间带了。

亚瑟在那之前一边整理房间一边等待他，看到终于出现的史提尔，他难掩惊讶。其实亚瑟本来决定一开口就要说「太慢了！」并赏他一记头槌，但看到他的样子，亚瑟瞬间失去了那种念头。

他的样子看起来太令人痛心了。

虽然眼睛的颜色比白天见面时清澈，但漆黑的眼眸充血发红，眼皮也明显肿胀。而且眼神依旧空洞，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垂下的肩膀和无力下垂的手臂，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怎么了……？」

这家伙竟然哭了，一定是发生了相当严重的事。

回过神来，亚瑟在选择措辞之前先问了问题。

等待疼痛消退，亚瑟也什么都没说。他依然用力抓紧史提尔的双肩，只有紊乱的呼吸清楚传到史提尔的耳中。

史提尔痛苦地吐露忏悔，亚瑟闭上嘴。面对没有回应的亚瑟，史提尔心想果然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抬起头，紧紧闭上眼睛。

亚瑟咬紧牙关，肩膀上下起伏，喘着粗气，蓝色的眼眸因愤怒而燃烧着。

说完的瞬间，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头挺胸面对你……！」

「我………都怪我太没用了………不只普莱朵，连你都……！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成为骑士……！」

「呃呃呃呃！……！？」

虽然熟练的动作没有敲破眼镜，但史提尔的视野连同脑袋一起摇晃。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普莱朵……把普莱朵……！！」

面对亚瑟激动的怒吼，史提尔说不出话来。

「是『从属契约』……！」

「……救救我……」

亚瑟听到他颤抖着断断续续说出的话，倒抽一口气。

史提尔的脸摇晃着，但亚瑟的话让史提尔的感情动摇，让他觉得这些事都无所谓了。

「唔……抱歉……抱歉、抱歉……！现在……王姐的线索也中断了，虽然抓到亚当，但没有证据……契约的审问，也需要时间……！今天，才终于想到新的对策……！其实……我………………！」

「这样下去，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头挺胸面对你……！」

面对不管怎么掩饰都能轻易看穿的亚瑟，史提尔深刻体会到，不管再怎么忍耐，再怎么装模作样，只要不是真心话，都是没用的。他缓缓开口，发出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掌握线索了、找到方法了、追查到线索了、轮到你出场了、已经没问题了、只是在台面下行动而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边怒吼，一边摇晃着史提尔，像是在说服他。

亚瑟身为弗里吉亚王国的国民，很清楚成为王族义弟的人会缔结从属契约。但是，史提尔至今从未让他感受到契约带来的负担，所以他几乎快忘了这件事。

普莱朵倒下的隔天，夸下海口说已经掌握亚当的线索，结果让他逃了。接着又只能传达普莱朵可能就这样无法恢复的绝望情报。之后拉基亚帝国也只停留在可疑阶段，没有进展。

在普莱朵指出史提尔背叛之前，史提尔就留下无法待在她身边的话。那个，意思就是。

说完的瞬间，史提尔的手臂连同肩膀一起颤抖。

他咽下口水，忍不住用袖子擦拭脸。他深吸一口气，随着话语，颤抖的拳头无力地挥向亚瑟的胸口。

听到他痛苦地发出的声音，亚瑟想起以前塞德里克转达的话。

史提尔打算一点一点地说明情况，亚瑟没有阻止他，只是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史提尔握紧双拳。因为太过用力，肩膀反而开始颤抖。他直接缓缓举起右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亚瑟皱起眉头，与其说是愤怒，他的表情更像是担心。

「像你这样又强又聪明又有权力，一直重视普莱朵殿下并守护她的家伙！即使如此，还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状况！在这么糟糕的时候不拜托我，那要什么时候拜托我……啊！」

自己赢不了他，真没用，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尽管这么想，但某种僵硬的东西松开的感觉，这次卡在喉咙。

「所以……我无法阻止……‼　……叔父大人说……要派遣骑士……！……如果那么做，王姐的异状就会被发现……！如果正式派遣……谁……骑士团……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已经……只能……拜托你了……！……能阻止那种状态的王姐的人……能信任的人……就只有……」

「给我抬头！胸膛！头！」

史提尔的声音和说话方式都扭曲了，亚瑟看向他低着头的视线前方。

这次，亚瑟的肩膀抖了一下。

当时史提尔来向自己求助的样子实在太虚弱，亚瑟立刻明白他被逼到了绝境。不知道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至今为止的事情累积起来的结果。

「话说回来，拜托我啊！如果觉得辛苦就抱怨啊！哭诉也好，说丧气话也好，都来发泄一下啊！我是为了把痛苦都丢给你才存在的吗？」

砰！这次他敲了史提尔的额头。

『我已经无法待在王姐身边了。很抱歉，我违背了约定……我没有脸见你。』

亚瑟放在他肩上的手也跟着晃动，然后无法再压抑下去。

疼痛稍微消退，史提尔有余力思考后，战战兢兢地抬起湿透的脸。然后

就连邀请亚兰他们成为近卫骑士时，他也表明能信任的人很少。

不管什么都好，在能抬头挺胸传达现状之前，不想见亚瑟。

颤抖的嘴唇想继续说下去，这个事实，在说出口前胸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由于一口气怒吼，亚瑟的呼吸暂时紊乱，他随着身体的热度调整呼吸，这次握紧右拳，准备揍人。他用左手一把抓住凝视自己，紧闭着嘴的史提尔的头发。史提尔以为要被揍了，肩膀反射性地用力，但亚瑟只是让他把头抬得更高，那双蓝色眼眸笔直地与史提尔睁大的眼睛对视。

史提尔握紧拳头，仿佛要让自己闭嘴般，捶向自己的心脏。即使如此，颤抖的手还是没有停止，他终于把话说出口。

除了无法背叛普莱朵这个理由之外，还有什么？他明白史提尔如此寻求帮助的真正理由，为了不听漏，他竖起耳朵。

亚瑟喘着气，缓缓放下双手，终于放开史提尔的双肩。即使手的力道消失，疼痛与热意仍暂时残留在史提尔的双肩。

就算拘留了亚当，不让他吐出具体的证据或事实，就没有任何改变。而且，普莱朵的状态一天比一天恶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咬着手指看着普莱朵失控，没有勇气看着亚瑟的脸。而且，也害怕被对掩饰很敏感的亚瑟「察觉到」。

契约的效果是绝对的，而且一辈子都无法解除。亚瑟看着瓦尔，就算不愿意，也理解了其绝对的效力。

极限……？亚瑟小声地反问，史提尔低下头。「对不起。」他小声地说道，这次没有对上亚瑟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这样下去，我……会把普莱朵……把普莱朵……！！」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神依旧空洞，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垂下的肩膀和无力下垂的手臂，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最初说出口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已经………到极限了……！」

随着颤抖的声音，这次连下巴都开始颤抖。

史提尔率直地认为，亚瑟过于直率的话语，既非社交辞令也非安慰，对他而言是理所当然的。

「……有话想说就说。」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好不容易才停止的东西，用疼痛来保持意识，痉挛的脸，漆黑的眼睛无法从亚瑟身上移开。

他抖得厉害的肩膀和下巴，滴落的水滴啪哒啪哒地落在地板上。亚瑟假装没注意到，紧紧闭上嘴。为了隐瞒普莱朵的现状，不用问也能理解史提尔有多么拼命。

「不能接近那个人的理由……还……还有一个……」

「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手臂连同肩膀一起颤抖。

正因为如此，简单就能想象这将近两个月，史提尔本人有多么孤独，无处可去。亚瑟咬紧牙根，默默听着史提尔夹杂呜咽的话语。

抓住肩膀的手用力到让人感到疼痛，亚瑟一边怒吼，一边摇晃着史提尔，像是在说服他。

面对精神状态已经残破不堪的搭档，这才是亚瑟的真心话。刚才的怒吼仿佛是假的一般，他温柔地说道，史提尔的颤抖再次增加。

「我……唔……不能离开王姐一定距离以上……！而且，不能背叛王姐……！……当我承认这是背叛王姐的瞬间，就无法反抗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史提尔不禁按住头。冲击和疼痛让史提尔不知道是亚瑟的拳头、头槌还是投石。疼痛到以为流血了，史提尔咬紧牙关忍耐。

反正都已经被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亚瑟的拳头、头槌还是投石。疼痛到以为流血了，史提尔咬紧牙关忍耐。

用额头撞向他的后脑勺。

反正都已经被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了，原本忍耐的东西更加松懈，史提尔皱起脸，泪水再次从眼眶溢出。

「至今为止……我……每次逃跑，都会用瞬间移动把王姐送回来……！……但是……唔……已经，办不到了……！从我意识到自己背叛了那个人时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同时他的右手不自然地颤抖。颤抖的程度甚至让人觉得恶心，亚瑟也瞪大眼睛。

「你不是在辛苦中努力过来了吗？为了那个人，你拼命到变成那副破烂的样子！寻找，忍耐！这两个月来最辛苦的人是你吧！」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史提尔握紧双拳。因为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膀反而开始颤抖。他直接缓缓举起右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这次他单手按住额头，因疼痛而咬紧牙关。不过，他没有抱怨。亚瑟所说的话更强烈地回荡在全身，与疼痛不同，从喉咙深处涌出热意。

「……会把普莱朵……！！……杀掉……！！……！！」

连这点都无法确信的亚瑟转过身，快步走向史提尔，将手放在他的双肩上。史提尔收着下巴，只将目光对准亚瑟，光是手放在肩上就轻易地晃动。而且在碰到肩膀的瞬间，亚瑟透过触感发现史提尔相当憔悴。你有好好吃饭吗？正当亚瑟想问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时，史提尔用颤抖的声音静静地说道：

白天时亚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自己就是当事人。

对不起，对不起，史提尔用颤抖的声音低头道歉，亚瑟

亚瑟的脸因愤怒而涨红。

谁都不能信任。我想起史提尔以前说过的话。

他用力闭上眼睛，从咬紧的牙关发出刺耳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声音，屏住呼吸，同时溢出的泪水滑过他的脸颊。

亚瑟的神情和出乎意料的话语，让史提尔停止哭泣的黑色眼眸睁大。他的肩膀上下抖动，被亚瑟的霸气压倒，身体僵硬，亚瑟像野兽一样呼呼地喘着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抬头挺胸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