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摄政做梦。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6718 字
「…呐?还没吗?……呵呵…啊~啊…好伤心哦…。」
恶魔的嗤笑声。是我熟知的声音。
我靠在冰冷的地板和简陋的墙壁上,在这个连光线都照不进来的场所…只是等待着时间流逝。
漫长到…几乎要忘记时间的流逝。
…这里是…哪里…?
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啊啊…对了…我…别说是时间的流逝,就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稀薄了。真是难看…不过…我觉得这是最适合我的结局。
「呐?…差不多该老实一点了吧?呐~…史提尔也已经十七岁了哦?这下子你真的没有容身之处和意义了。呐…」
我按着额头自言自语般地低喃,史提尔发出「咦…」的声音…我是不是也累了?我自觉说得有点过头,结束这个话题。
「你不需要同情我。你是我们的受害者……因为年幼的你被夺走了一切。」
突然有人隔着铁栏杆泼冷水。我一瞬间停止呼吸,转过头去,就听见「呀哈哈哈哈」这种不像人类的稚嫩笑声。
史提尔笑着对我说,然后把掉下来的书一本一本拍掉灰尘,放回原来的书架上。
「你错了。」
正因如此,我大致上也理解他想看名单的原因。然后,我判断不应该告诉他。最后我用「还有」接话,停下写字的手。或许是因为我难得夸奖他,他有些害羞地嘴角上扬,我直直地与他对上眼。
她咬了一口手指,然后把咬过的手指吸了一口,再吐出来。哔——……的声音响起,震动着我的鼓膜。下一瞬间出现的是我的侄子……史提尔。
「没用的——…我应该在好几年前就告诉过你,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这个国家的女王呵呵呵地笑着。从牢笼外看着我这副落魄不堪的模样。
「…如果你对普莱朵和缇雅菈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别说名单,我一开始就可以告诉你两位未婚夫候补了…」
恶魔嗤笑。嘴角抽搐般上扬,妖艳的瞳孔中闪烁着紫炎的光芒。她高举着绝对的优越感与支配权嘲笑我,然后…呼唤我差点忘记的名字。
她听到我的话后,稍微挑了挑眉,又扬起嘴角。「是这样没错呢。」她轻声回应,重新打起精神继续说道:
「……史提尔。在我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眉头,勉强维持着上扬的嘴角。
「……我这次只收到抽象的命令。就算就这样离开,女王也会在几周后再次来到你身边。就算不伤害你也没关系。」
第一次造访王城时年仅七岁的史提尔已经十七岁了。而且受到普莱朵和缇雅菈的疼爱,也交到朋友,身为第一王子也相当有名,成长为优秀的下任摄政。
「够了,维斯特叔父大人……反正知道你还活着的只有我们。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满足吗?」
听到我的话,她再次皱起眉头,勉强维持着上扬的嘴角。
「……是啊。」
她终于闭上了嘴,我告诉她。至今为止,每当她来到我身边时,我都会反复告诉她的话。
关于当时的吉尔伯特,除了指责他对普莱朵的态度,我也不曾介入。他从以前就很擅长隐瞒,要是随便介入,似乎会揭开不该碰的伤口。
「我不会为了你使用这个特殊能力。如果要让别人继续受苦,我宁愿在这里腐朽。这是身为王族的我的骄傲。」
「非常抱歉,维斯特叔父大人。我吵醒您了吗?」
这次的生日宴会规模比以往更大,邀请了许多和平国。因此,不得不邀请那个拉基亚帝国。幸运的是,他们当天也发来回复,表示无法参加,随同礼品一起拒绝了邀请。只要那个国家不来,一定可以顺利进行吧。…不过,今天发生的事让我有些不安。为了应对,必须做好额外的准备和应对意外情况的对策。
「呐?我的请求…有那么难吗?我只是想和叔父大人一起和睦地生活而已。」
她用高跟鞋踢了铁笼一脚。但我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永远劝谏你。这是罗莎和亚伯特都没能完成的…我最后的使命。」
但是,在他挥剑的前一刻,我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史提尔,我叫了他的名字后,他保持着举剑的姿势停了下来。
她对我露出微笑,告诉我还会再来。她把这里交给史提尔,哼着歌离开了。
我斩钉截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日快乐。」
「这也难怪,您昨天才和母后一起回国。不介意的话,请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对于我接二连三的问题,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我问他有没有好好工作,他回答「一定比我国的任何人都好」这种无聊的答案……太好了。看来吉尔伯特也成为了史提尔的助力。
「……史提尔。在我睡着的期间,你找过今晚的宾客名单了吧?」
…维斯特…啊啊,对了,这就是我的名字。
「……史提尔,你已经十七岁了,要更成熟一点。」
为了准备生日庆典,史提尔确认时钟后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罗耶尔・艾比。
我重新交叉被束缚的双手和双脚,锁链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我故意斥责对他产生同情的史提尔。他的肩膀微微僵硬,直直地看着我。
「话说吉尔伯特怎么样?王夫业务也顺利吗?」
他应该没有时间一直照顾我。作为摄政的业务之多和辛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样告诉他后,听到了咬紧牙关的声音。现在,对于像这样挥剑砍我的他…还残留着人心,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如此断言,她终于大声喊道:「你是不是笨蛋啊!?」
回过神来,我的肩膀上不知何时披着一条毛毯。大概是史提尔在我睡着后帮我披上的吧。
牢笼的锁被打开了。史提尔从只有送餐时才会打开的门踏进来。他手上握着锐利的刀刃,一步一步靠近我。
「史提尔……好了,差不多该回房间了。」
昨天和罗莎回国,把塞德里克王子交给吉尔伯特照顾后,为了今天的生日宴会,我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要做。然而,我竟然在工作中打瞌睡……
「不……抱歉,史提尔。看来我打瞌睡了……」
我也不想在难得的他生日这天说教。不过当我注意到时,史提尔似乎很沮丧,手的动作比平时还要慢……偏偏在今天,事情会重叠到这种地步。
他听到我的话,沉默地拿起刀刃。我说这样就好,他第一次露出阴沉的表情。
「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我签订“隶属契约”对吧。…无论过了多少年,我的回答都不会改变。我不打算把我的特殊能力给你。」
我也笔直地抬头看他。当时罗莎和亚伯特迎接了在王居内没有容身之处的我。所以,我才能将一切奉献给人民和他们。
「不,没那回事。我也很高兴能久违地和维斯特叔父大人一起工作。」
为了准备生日庆典,史提尔确认时钟后点头。他向我打声招呼,快步打开门时,我喊了声「史提尔」叫住他。
我向今天也是主角的他搭话,他开朗地回答「是啊」。他成为我的随从已经两年了,真的非常优秀地处理着工作。他的话,作为下一代摄政也无可挑剔。
「女王说『跟往常一样』。万一她来看的话怎么办?……被波及的会是你自己。」
「关于过去的吉尔伯特……老实说,我也有许多不清楚的部分。我们也有责任。不要一个人承担。」
我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这么想,对史提尔继续说教。
同时,他用微弱的声音回答「…谢谢…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过去遇到罗莎和亚伯特一样。」
谢谢你帮我拿毛毯,我接着说,史提尔抿着嘴,笔直地看向我。他确实是在找清单,不过就算加上这件事,他还是确实地完成我委托的工作。已经到了只要下达指示,之后就能安心交给他处理的程度。
「吉尔伯特怎么样了……现在还健在吗?」
「……缇雅菈还好吗?」
「怎么了,史提尔。要不杀现在的我很难吗?」
同时,他用微弱的声音回答「…谢谢…」…难得的生日,只可惜我的血会弄脏他。然后终于向我挥剑——
我松了口气说「这样啊」,史提尔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剑尖微微碰到地板,发出喀喀的声响。怎么了?我知道他早已习惯伤害人…或是杀人。
确认到这些后,我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呐,维斯特叔父大人。侄女可是特地在史提尔的生日宴会后,鞭策着疲惫的身体来见你哦?你应该要更高兴一点。」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经意地用眼睛确认书桌的抽屉和旁边的文件柜。在这期间,史提尔一边整理着下一份文件一边开口:
史提尔有些慌张地辩解「不,我真的…」,我看着文件,刻意冷淡地说道。
不过我们曾经犯错,要相信我们也很困难吧。我接着说,史提尔便不禁回答「不,没那回事」。我只用眼神让他闭嘴,他便立刻握紧拳头。
突然,身体剧烈颤抖,我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原本面无表情的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我无法将任何事情交接给他,就被幽禁了。在那之后,他一定是一边摸索,一边持续担任摄政吧。
没错,被幽禁在这个牢笼里不久后,她也这样威胁过我…但是,她的威胁已经对我无效了。就算在我眼前将和我关系亲密的人凌迟至死…我也一定不会受到什么打击。
嘎吱一声,迄今为止最大的咬牙声传入耳中。
我斩钉截铁地对高高在上的她说道。
「关于普莱朵和缇雅菈的未婚夫人选,从制度到人选,我自认也充分考虑过了。为了不再犯下那样的错误。」
「史提尔……差不多该快点了。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吧。」
老旧的门被关上,我再次回到密闭空间。史提尔遵从女王的命令,走向旁边的剑和鞭子的放置处,他看着我……停下了脚步。
「你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下次再犯,就禁止你进入我的房间。」
这样啊,那就好。我如此回答,不过史提尔似乎还很在意刚才的话,视线一直盯着我。我说你手停下来咯,他才急忙将手中的文件收进书柜。
短暂的沉默后,史提尔再次道歉。我没有看向他,直接回答。身为下任摄政,为了私欲滥用职权是不被允许的。
……瞬间,史提尔的眼睛一瞬间闪耀光芒。他惊讶地倒抽一口气,头往后仰,然后终于眨了几次眼睛。
「下任摄政的第一王子别做出这种强盗般的行为……十七岁了,也不能笑说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我从他那犹豫的眼神中,主动开口询问。
史提尔放弃,低头道歉,我再次清楚地叹了口气。以前我都会毫无问题地让史提尔看宾客名单,不过自从普莱朵和缇雅菈的未婚夫人选发表后,就由我来管理。
正当我抬起头发呆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向我搭话。我转头一看,我的侄子正睁大眼睛看着我。脚边散落着几本书,大概是不小心从书架上掉下来的。
史提尔笑眯眯地回答,我则用一句话回应他。然后我继续确认平时使用的文件柜……然后确信了。
「而且,你如此为普莱朵和缇雅菈着想,身为你们的叔父,我也很高兴。我也很清楚你是个温柔的人。」
史提尔从以前开始,只要一提到缇雅菈,特别是普莱朵的事,言行就会过火。
只有我不会原谅她。
史提尔的动作瞬间停止。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焦躁地喊叫的声音……啊啊,是吗?原来我是下级贵族出身的吗?我一边想着。
「跟平常一样。让叔父大人变得坦率一点。不可以杀掉哦?因为他是我心爱的叔父大人。」
我的侄子史提尔的生日宴会。
这样啊,那就好。我如此回答,不过史提尔似乎还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会原谅她。
「真是的,才想说你一大早就这么认真…劝我坐沙发也是为了这个吗?」
为了继承我的衣钵,他每天都在努力。为了让他过上更好的日子,我不能偷懒。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焦躁地喊叫的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也趁这个机会加深交情吧。」
「……是的,她一如往常在别塔中平稳地生活,不知道外界的污秽……女王还没有注意到她。」
自从被收为养子后,他的眼神总是死气沉沉。史提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和她,问了一句:「您叫我吗?」……我和她都知道她打算命令他做什么。
「维斯特叔父大人。」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我必须好好地告诉他。
又过了几年,她甚至希望我签订隶属契约…但我一直拒绝。如果签订隶属契约,我就能过上比现在更像人类的生活,也能呼吸外面的空气。但是,我不能允许。
「…生日快乐。」
两年前,雷昂王子被发表为未婚夫时,史提尔不知为何异常冷静。不仅如此,雷昂王子出现在大厅时,他似乎也一直盯着他看……他应该还不知道雷昂王子是普莱朵的未婚夫。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已经整理好文件了。确认准备和配置指示也很确实。来宾、随从、护卫人数,目前也没有错误……有你在真是帮了大忙。」
然后史提尔再次对我深深鞠躬,缓缓打开门离开房间。我确认他的脚步声,再次动笔。
十七岁生日。对史提尔而言也是特别的日子。
史提尔对我的意外发言感到困惑,罕见地结结巴巴地回答我:「谢谢…您…」只是祝贺和稍微夸奖就如此惶恐,我反省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应该多夸奖他……不过,夸奖过头也不好。
听到他回答我的话,我打从心底安心。太好了,缇雅菈还平安。光是这样我就得救了。
「早安,这样你清醒了吗?呵呵…呐?」
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的,我的名字。
「…我希望你能幸福。就像我过去遇到罗莎和亚伯特一样。」
「是…是的,当然。托您的福,这几天也学到了很多。」
「…生日快乐。」
「吉尔伯特也是优秀的宰相。你也趁这个机会加深交情吧。」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还坐在桌前,手握着笔。看来我刚才低着头睡着了。
「你错了。这样的治世不会长久。在你的人生结束之前就会崩溃……而且,你已经到了无法重来的地步。」
虽然他嘴上说着「没有的事」,依旧笑着回答我,我毫不在意地叹了口气……文件比我在睡着前确认时稍微倾斜,抽屉的些许缝隙也整齐地收好。从以前开始,史提尔就希望看这次的宾客名单。不是「来宾」,而是「宾客」……也就是说,不是实际上能来的人,而是非得邀请到我们城堡的人的名单。
「啊!?」
史提尔深呼吸了一下,这次慢慢地举起了剑。按照女王的命令,为了折磨我…然后我,无论多少次都会接受这把剑。
他的声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维斯特叔父大人。请听听可爱侄女的请求好吗?不然的话,你的夫人还有——」
亚伯特死了,罗莎死了…然后年幼的她成为了女王。她用她的权限将我从摄政的宝座上拉下来,幽禁在这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双脚,锁链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正因如此,这次要向普莱朵和缇雅菈说明未婚夫人选时,也必须确实地避开史提尔的耳目。
「是你先放弃杀我,还是你先被时代讨伐,我先从这里出来……不管怎样,只要你和我还活着。」
「不过,我还能再帮忙三十分钟。既然是为我举办的宴会,那我必须尽我所能。」
史提尔很聪明。如果在今后的派对和典礼上确认所有宾客名单,应该能大致猜到未婚夫人选吧?从以前开始就仰慕普莱朵和缇雅菈的他,如果知道这件事,意识到这件事,确实会对今后的摄政业务和王夫业务的学习造成阻碍。
「难得本小姐说要使用你!你这样的下级贵族!别以为和我这样的王族血脉是同样的!?」
我一边整理文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七岁了哦?这下子你真的没有容身之处和意义了。呐…」
如果我睡着了,当然也容易找到名单吧?他的话,就算我不在,也能用特殊能力潜入房间吧…不过我当然不可能把名单放在那里。
我一呼唤眼前女孩的名字,她的笑容就更加灿烂。她当场轻快地踏着舞步,用雀跃的声音对我说:「太好了,你还能说话呢。」
「……要是……有你在……」
哐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
史提尔・罗耶尔・艾比。
亚伯特死了,罗莎死了…然后年幼的她成为了女王。她用她的权限将我从摄政的宝座上拉下来,幽禁在这里。因为她在加冕后,只有我一个人会指出并否定她的所有言行。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处死,而是继续被幽禁,不是因为她仰慕我这个叔父…而是因为想要我的特殊能力。
我明确地告诉这个国家的女王。
就算抬起头,也因为黑暗而看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我的视力已经衰退了。我摇晃着手铐问「怎么了」。手铐和脚镣只是被堵住,并没有被绑起来。我用几乎无法动弹的脚,从我这边靠近史提尔一步……他的声音确实传到我耳里。
恶魔尖锐的声音传进耳里,我一边思考…我…我的名字是…我试着思考,试着回想……啊啊,只差一点…明明…就快想起来了。
本来的话,至少在本人的生日宴会,我想让他集中精神在自己的准备上。不过史提尔一大早就主动提出要帮忙时,因为人手不足,我也只好拜托他了。比起十个随从,史提尔一个人更能推进工作。
「……非常抱歉。」
就像过去的我一样…他也因为被要求特殊能力而被收养。我从吉尔伯特那听说,当时他有多么抗拒。即使如此,我对他什么都做不到。我一个人舍弃过去,从乡愁、孤独和回顾中逃走,而他…现在也持续痛苦着。
吉尔伯特现在依然兼任王夫和宰相的职务。如果他屈服于她,代替她尽可能拯救人民的话,我不会屈服于她,我会用尽这条命继续劝谏她。
「你不用在意那种事……我反而觉得很抱歉,没想到连生日宴会都要麻烦你。」
有些含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高兴。与其说对我,不如说对「不情愿」的事发出的声音,我望向史提尔,他正摆出不高兴的表情。…直到几年前,吉尔伯特都对普莱朵很冷淡。现在他的态度已经改观,简直像假的一样……不过史提尔的话,很有可能还记恨着这件事。
「不,我没事。比起这个,史提尔,你该开始准备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