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贸易王子传达。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5409 字
「王姐……在那里面。」
切换的地点……好暗……真的是漆黑的房间。
弗里吉亚王国的离宫之塔。当时我也只是远远地被带过,没有进去过。
史提尔王子将点燃蜡烛的微弱火光交给我。他似乎顾虑到我,就这样贴着墙壁,没有再靠近她。我向他点头示意,一步一步靠近她沉睡的床。
房间宽敞到不会感到拘束,装饰也符合王族的房间……不过,现在她连这个房间都无法自由活动,被束缚在深处的床上。靠近床边,终于看见她的脸。无力沉睡的脸,毫无疑问是我认识的她。从脖子以下被床单盖住的她,光是这样,真的和平时没有两样……掀开床单,一定藏着被束缚的手脚吧。
「……嗨,普莱朵。」
我小声地,为了不吵醒她而向她搭话。将灯火放在旁边的台子上,拉近附近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静静沉睡的她……宛如死去般一动也不动。微微上下起伏的胸口,证明了五官端正的她不是人偶,而是本人。
「都会是她的盟友。」
阿涅莫涅王国。我心爱的国家。
阿涅莫涅王国与弗里吉亚王国再次缔结婚约。
「……能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如果她不是她,我毫无疑问会失去一切。
普莱朵,原本一无所有的我,现在也交到朋友了……而且,史提尔王子也拜托我,卡拉姆也会陪我聊书的话题。缇雅菈是个好孩子,塞德里克王子和两位国王也是,试着交谈后,都是很好的人。
视野模糊,眨眼后水滴沾湿了手。
不会察觉这份爱,失去心爱的国民与父王的信赖,被弟弟们陷害。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一切。
我只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兆,突然地。对普莱朵的家人来说是十年,对我来说是经过的两年。实在太短了。不过,是给了我太多东西的两年。
……我并不是想独占她。
『……普莱朵。我到死为止,都是阿涅莫涅王国的人哦。』
是有所自觉而藏在心底,还是没有自觉,不清楚预知能力的我无从得知。不过,如果那时她已经察觉到什么,那我也能理解。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只留下幸福的笑容,结束了和我的对话。
能与她相遇真是太好了。即使今后因为她的事而感到多么痛苦,泪流不止,只有这份心意绝对不会改变。
我会永远爱着她留下的,所有心爱的事物……直到永远。
想就这样碰触你更多,想感受你的体温。与你的回忆、过去……不想只留在记忆中。甚至觉得,就算现在是她也行,想留下伤痕。
因为每次看到那伤痕、那痕迹,就会觉得她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我越想,眼泪越停不下来。
「……你……呜……一定不会希望这样吧……呜……」
我咬紧牙关,说出这句话。
「………好想见你。」
真的,真的,如果没有她这个存在,没有她的心,没有她以第一公主的身份……以我的未婚妻的身份出现,我就不会这么幸福。
一直,想见你。
从今往后十年……五十年后,她会转眼间成为过去。如果被心爱的阿涅莫涅王国的人民包围,仅仅两年的幸福或许会变得只是一瞬间。与她共度的时光,除了记忆以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今后每当想起她,这份爱意与荆棘一定会刺痛我的胸口吧。
明明想将现在这个瞬间,与你最后的景象烙印在眼底,却因为渗出的泪水而看不清楚。
不会察觉这份爱,失去心爱的国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是。」
这一个月,我一直想着你。现在,这个瞬间,也想着史提尔王子会不会带着普莱朵的喜讯前来……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象着那个瞬间。
一直一直把她关在名为我房间的箱子里,绑在床上,不让她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只有我这次能爱她,一直疼爱她。一直陪伴着作为人而病了,迷失自我的她,用我一生偿还她给予我的幸福,一直爱着她。
眼泪流个不停,仿佛要枯竭一般,喉咙干渴,光是用嘴巴呼吸就感到难受。像孩子般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捂住嘴巴,埋在床里闭上眼睛。
如果普莱朵以现在这种状态与我相遇,我肯定不会被当成对象吧。不仅如此,我或许会受到瓦尔所受到的待遇……不,不只如此。
就算她没有回来,就算见不到她,我也不会改变。
沙哑的声音,变成哭腔,眼泪流了下来。我放开一度抓住的发束,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也是。」我用同样沙哑的声音,不成话语,只有喉咙震动,这次肩膀剧烈地颤抖。为了不让眼泪滴到沉睡的她,我将头往后仰。
我所爱的,心爱的……过去的人。
我们与彼此国家的其他人结婚的话,虽然会引起风波,但再次缔结婚约的话,就会受到祝福。将被束缚在床上的她接回阿涅莫涅王国,让她和我睡在同一个房间就好。反正我的国家的政治也几乎都是由国王负责、承担。王妃的公务顶多只有在公开场合露面。只要说她生病,身体状况不好,需要疗养,一直待在我的房间就好。
我现在的幸福,全都是她给予、守护的。
取消解除婚约……形式上也不坏。虽然不是远方的国家,而是邻国,不过这点程度只要说服的话,总会有办法。
与我的婚姻,也有可能实现。
……如果她和阿涅莫涅王国以外的远方王子的婚约有所进展。反正都要离开国家,果然应该由我提出婚约吗?就算插队,身为前未婚夫的我立场比较有利……不,不行。这样以结果来说,我还是把她从国家里带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对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这一定是段佳话吧。她失去王位继承权后,我透过父王正式提出要求的话,这绝非不可能的未来……但是。
想说些什么,最先说出口的只有感谢。
如果是被我所爱的你,一定不会。
「……瓦尔……?」
我一次又一次地任凭冲动向她倾诉爱意……听不见也没关系,不需要传达给她。希望她就这样一直睡到明天,希望她不知道我来过,不知道我向她低语过。
普莱朵,我再次对沉睡的她低语,最后从上方看着她的脸。我所爱的女性那张漂亮的脸庞。当我清楚地将那张脸烙印在眼底时,又涌起一股情绪。我硬是将它吞下去,忍住不哭出来。然后
现在的普莱朵,不适合王位。这点我也明白。尽管如此……我到现在还是不想相信你无法成为女王的未来。你那么、那么努力地想成为女王……啊啊,不行。又涌起了无法压抑的情感。
回过神来,窗外传来雨声。敲打窗户的雨声逐渐增加,雨势变强。我拼命忍住痉挛的喉咙,用手指依序压住眼泪,没有回头,对他点头。
……她知道吗?
「不对……!……唔……我并不……期望……那种事……!」
我也不期望与她结合。
我用嘶哑的喘息声再次品味这句话。
无法触碰。无法交流。无法留下……即便如此,我的这份感情也货真价实。
简直就像这是最后了。就像知道没有第二次了……就像认为那幸福的时光只有这一次的口吻。
『是啊,雷昂。我到死为止,都是弗里吉亚王国的人哦。』
我自己并不期望和她结婚。
如果见不到她……我只会绝望。
得到她,束缚她,只爱她一人……就算这么做,我也无法满足。我想爱着在人群中欢笑的她。想一直爱着被许多爱包围,幸福地笑着的她。
我只拉开窗帘,让他随时可以进入房间后,开始整理桌面。
我仿佛要掩盖悲伤,不断在心中对着她烙印在眼底的睡脸如此诉说。
宛如恶梦。
我已经真的被他们填满了。这些持续被填满的日子让我爱不释手。为了他们而生而死,就是我的喜悦。
希望有一天彼此都有了伴侣,分享幸福,互相祝福。
我只是……爱着普莱朵。
全部,全部都是托你的福。
因为平时总是说「再见」,和我约好下次再见面的她,只有那时没有说。
突然,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可爱的头发,确认她的存在。
我好几次用手指抚摸她可爱的头发,确认她的存在。
我向史提尔王子道谢,牵起他的手。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都不让我说。」
在我思考的期间,雨水也进入房间,拍打着窗帘摇晃着。我走近窗户,没有上锁,只是关上窗户。
「王姐的王位继承权……应该会被剥夺吧。」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我爱你……!」
我向史提尔王子道谢,牵起他的手。史提尔王子难过地看了我哭肿的脸一眼,轻轻点头后简短地向我道别。
我轻轻拨起她脸上几根长发,撩到耳后,隐约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这时,想多触碰她的欲望又满溢而出,但在我行动之前,眼泪先流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今后也能一直、一直以盟友的身份见到她。然而,我所爱的她已经前往遥远的地方了。没有任何前兆,突然地。对普莱朵的家人来说是十年,对我来说是经过的两年。实在太短了。不过,是给了我太多东西的两年。
『雷昂……能和你跳舞真是太好了。』
已经无法忍耐,肩膀颤抖,无法出声,这时背后传来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史提尔王子用细微的声音呼唤「雷昂王子」。我捂住嘴巴,缓缓抬起头。
我环视房间,发现赛菲柯和凯梅特睡在沙发上。我为他们准备的毛毯盖在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早就决定了。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发生什么事……不管彼此的国家发生什么事,我这一生——」
我回以微笑,下一秒视野便切换了。我又回到了自己那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喉咙痉挛,口干舌燥,无法遮住眼睛,抓着深红色的头发,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只能持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映入模糊的视野。
湿润的眼睛有些受不了从昏暗房间照进来的光,我用力闭上眼睛。我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好几次,慢慢睁开眼睛。当视野逐渐清晰,我吐了口气……发现雨声莫名吵杂。
我喃喃呼唤他的名字,但他不在房内。
她和我之间没有任何留下形体的证据。唯一彼此的访问,从今以后对象也不会是普莱朵了。
普莱朵,我的公务也很顺利。父王说,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能即位了。
舞蹈结束时,她最后对我这么说。和我。这句话让我开心到掩盖了心跳加速,没有深入思考……不过没有听到「那句话」,确实让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能遇见她,真是太好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只能持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映入模糊的视野。
两年前,我甚至无法想象能获得这么多幸福。如此幸福,满足……然而,现在你却不在。
「预知能力者」……如果她知道什么前兆,如果并非具体,而是抽象地预知了……她一定不会希望无法实现的约定。
闭上眼睛后,又……普莱朵沉睡的模样烙印在眼底,浮现脑海。
就算不独占作为女性的她……我的心中也已经充满了爱与幸福。
「……连再见……都不让我说。」
「……我爱你……」
「…唔………谢………谢……普…莱朵………唔…」
……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眼后水滴沾湿了手。
那时的话语闪过脑海,一想到这里,眼泪一度停了下来。溢出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几滴眼泪滑过脸颊,剩下的弄湿了膝盖。
这次我用手指擦拭、压住眼泪,然后直接将脸凑近她露出来的小小耳朵,用压抑的声音轻声对她低语。
即使与别的女性在一起,爱着那个人……只有这个事实不会消失,永远不变。
普莱朵,阿涅莫涅现在也很繁荣。贸易也很顺利……人民都很幸福哦。
我压低声音,不断轻声低语,最后忍不住咬紧牙关。
喉咙发出声音,哽咽的同时,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用双手遮住脸,因为太用力,指甲抓着浏海。我呜咽着,抽抽搭搭地哭着,泪水沾湿双手,停不下来。我把脸埋在她躺着的床上,拼命压抑声音。
我环视房间,发现赛菲柯和凯梅特睡在沙发上。我为他们准备的毛毯盖在他们身上,赛菲柯几乎独占了整条毛毯。我用哭过头而有些恍惚的脑袋,把挂在椅子上的毛毯盖在凯梅特身上,然后再次环视房间。
普莱朵,我的公务也很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声再次品味这句话。
就像我爱着阿涅莫涅王国,你也爱着弗里吉亚王国。我不想因为我的意志,让你离开弗里吉亚王国。
如果能获得她,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如果能被允许待在她身旁,独占她的话,每天都会是幸福的日子吧。就算她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我有自信一辈子爱着她昔日的面容,一辈子爱着她。不过,可是……我。
普莱朵,我今天也去了城下町。与人民相处的时间……非常幸福。
……我已经理解好几次了。我所认识的普莱朵,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无论感谢多少次都不够。
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
剥夺普莱朵的王位继承权。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她的未婚夫恐怕会是别国的王族……形式上来说。
一生都不会消失,无法治愈的痛楚……但是,即使如此。
最后的舞。你……这么对我说。
我将被雨淋湿的茶杯移到角落,擦拭桌面后,将小灯放在窗户旁。在沙发旁放几条可以代替毛巾的毛毯应该就没问题了。我直接走向有床的寝室。
突然,我想起史提尔王子的话。
只是想一直爱着幸福的她。
我关掉灯,什么都不想,整理好仪容后钻进被窝。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
「呜……」
深红色的头发披散在床单上,从枕头滑落。我用手指抓起一束,拉近自己,便闻到她甜美的香气。
我看着打开的窗户,想着他该不会出去了,但他不可能丢下两人离开。而且史提尔王子也命令他不要离开城里……那么。
现在的我,明明这么……这么幸福。为什么,让我幸福的她非得遇到这种事呢?为什么,仅仅十年的时间就让她变得如此不同呢?是什么,从我们身边夺走了她呢?
得不到她也无所谓,我只想爱着她和她的幸福……因为,我已经拥有她为我取回的无数幸福了。
我轻轻再一次抚摸她的头发。将这份柔软的触感留在手指上,收回手。
而且今天这个时候,或许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我睁开眼睛,眨了几次眼看向窗户,发现应该关上的窗户打开了。雨势猛烈地打湿窗帘,摇晃着窗帘进入房间,把地板弄得湿答答的。
正因如此,我希望她也能在她所爱的国家得到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