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8558 字
「……姐姐,你在说什么……?」
……姐姐比我更快。
不只是我,兄长大人和母王们也因为姐姐过于明确的发言而说不出话。然而,姐姐却毫不迟疑地继续说下去。
「这次事件的终结是缇雅菈的功劳。虽说是被操纵,但我犯下了不可原谅的大罪。我会负起责任,将第一王位继承权归还。当然,除此之外的处罚也是。」
「!请等一下!姐姐是被亚当皇太子操纵的受害者!能救姐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不禁慌张地阻止姐姐。
姐姐以凛然的态度仰望母王,仿佛从一开始就决定好般毫无迷惘。即使我出声,她也没有回头。
「而且,缇雅菈的预知能力也是历代最优秀。这孩子甚至能将预知的未来展现给他人看。」
我转头看向旁边传来的大声说话的人,是王姐。
连我都感受到他紧张的情绪,姐姐大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小声地喊了声「塞德里克……?」哥哥大人也摆出架势,用指尖推着眼镜的边缘,注视着塞德里克王子。吉尔伯特宰相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
「…………的确。我也认为有检讨的余地。」
「我已经放弃过一次王位继承权了。这样的人不可能加冕为女王。而且现在这个场合最好的选择,就是我隐瞒预知能力出嫁。如此一来,人民就不会困惑或不信任了。」
「我认为,适合继承这个职务的人,正是拥有『预知能力』的缇雅菈第二公主殿下……‼︎」
— 我明明说了「幸福」。
我用力发出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宽敞的大厅中。
母王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论吧。这样就能完美地结束,人民也不会不安。而且,姐姐也能如全国人民所期望的成为女王。
声音在颤抖。
「……我拒绝。」
父王用手指按着眉间回应母后的动作,维斯特舅父深深点头表示同意。
「在女王制的我国,缇雅菈殿下作为「王妹」,与普莱朵殿下并列是十分有可能的。毕竟,幸运的是,现在我国有位优秀的下任摄政殿下,不仅两年以上都致力于摄政业务,甚至辅佐、兼任王夫的职务,已经具备足够的能力。」
我也打从心底这么希望。兄长也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音刺痛了我的心。
……确实,我有被教导。
塞德里克王子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大声说话。
至今为止,姐姐大人一直以下任女王的身份出现在人民面前。如果现在我突然以预知能力者的身份崛起,而且成为下任女王,人民绝对无法立刻接受。
「如果要负起责任,姐姐大人应该就这样成为女王……就算想接受制裁,为了维持王族和人民的关系,保持沉默成为『牺牲品』才是真正的补偿。」
姐姐大人切换得太过直接。
为了不让任何人牺牲,我决定「自己」牺牲。
「……以上,主要是指拥有第四王位继承权以下的公主,根据本人的意愿和当时的女王的许可,与国内贵族结婚的例子。另外,与当时预知能力开花结果的第一王位继承人的『义弟』结婚的公主也符合这个条件。」
一提到兄长大人和亚瑟的名字,姐姐大人的眼神动摇了。她咽下什么般喉咙发出声音,紧闭双唇,似乎在思考许多事。
— 如果,可以的话……
姐姐们的危机,我肯定也不会再看到了。因为姐姐的身边有许多人。我相信这次就算没有预知,大家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姐姐。
这次换姐姐大人睁大眼睛回头看着我。我直直地回看姐姐大人的脸,对母王和姐姐大人说出我早已决定好的话。
露出非常阴沉的表情,似乎无法立刻做出决定而沉默。
— 究竟怎么了?
我用力咬了咬嘴唇,想要绷紧神经,结果用力过猛,嘴里充满了铁的味道。不过,舌头也动了,我下定决心发出声音。
— 这种事明明不可能发生。
「这样啊……我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从十年前就预知到这次的事情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果然姐姐大人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想到这里,胸口就一阵刺痛。
我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肩膀不断上下颤抖。只有和姐姐大人牵着的手热热的,非常温暖。她用力回握我的手,告诉我这真的不是梦。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轻轻握住姐姐放在肩膀上的手。
他虽然低着头,却高声地说道,实在太强了。
我压抑着想反问的心情,和姐姐大人几乎同时用力握住彼此的手。母后轻轻吐了口气,放松力气,把金色的头发挂在耳朵上。她优雅地把手肘放在扶手上,用柔和的动作歪着头。
母后的眼神非常平静。用化妆吊起来的柔和眼角,那双眼睛就像阳光一样闪耀。微微扬起的嘴角……简直就像在原谅我一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细细品味。
姐姐抿着嘴唇,微微摇头,似乎还无法接受。她深呼吸,吐出的气息微微颤抖,还听得到吸鼻子的声音。拼命忍住不哭的姐姐真的很温柔。
没问题,我知道。所以只有这次,绝对要
我从正面看向姐姐,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美丽的紫色眼眸摇曳着,微微渗出泪水,只要眨三次眼,泪水就会滴落。明明希望她不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所以对不起,姐姐大人。现在我成为你的敌人。
姐姐得到幸福,没有任何人牺牲。之后只要大家笑着幸福地生活,我就很幸福了。姐姐,以及大家的幸福,我会好好守护。我决定这次绝对要阻止打算独自牺牲的姐姐。
不只是指尖,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但是,已经获得预知能力的我,已经不被允许那样了。因为「预知能力」的存在太过巨大,无法用那种方式蒙混过去。
……啊啊,不行。明明已经「知道」会变成这样,才下定决心的。
他流畅地念出这段听起来像是梦话的荒唐故事。
「没问题的。姐姐大人有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音刺痛了我的心。
温柔,比起自己更重视他人。总是想要保护我,庇护我,然后……牺牲自己的人。
——我想和姐姐大人并肩而立。
我拼命忍住想大喊的冲动,瞪着塞德里克王子。母王用试探般的微弱声音催促他继续说下去:「请说。」
维斯特舅舅和父王也惊讶地闭上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塞德里克王子。这是当然的,因为现在讨论的是弗里吉亚王国的王族规矩,他却说要「考虑」,还打算提出意见。
她有一瞬间将视线移向其他方向,我也跟着确认了一下,发现吉尔伯特宰相的细长眼睛也摇曳着悲伤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姐姐大人该不会也对吉尔伯特宰相说过同样的话,或是被他这么说过吧?
「……的确。有两个预知能力者,或许应该这么看待。」
「王夫……要废除『王妹』的职务并非易事。责任与女王同样重大,而且非常辛苦……即使如此,你还是希望吗?缇雅菈。」
我打从心底露出满面笑容,告诉姐姐和在场的所有人,我没有任何迷惘。但是……大家的表情还是很悲伤。
预知,是擅自看见的。
母王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连冷静的维斯特舅舅也睁大眼睛,忘了眨眼。吉尔伯特宰相手中的文件也差点掉下来。然后父王
声音还在颤抖,我一度吞下破音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他们暂时什么也没说。
维斯特舅舅他们似乎在深思,各自将手指抵在下巴或嘴边,皱起眉头。认真地检讨塞德里克王子的意见。我抬头看母亲大人,她依然表情严肃。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突然,刚才什么都没说的人大声喊道。
王姐凛然的声音刺痛了我的心。
「我明白像我这样的局外人,提出这样的意见实在非常冒昧,我在此先向各位致歉。但是,还请各位务必考虑一下……!」
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脏怦怦地跳了一下。
「我认为,适合继承这个职务的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嫁到其他国家。几乎没什么改变。」
王姐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压着胸口,咬了一下下唇。在母王他们的注视下,她再次大声说:
为了最喜欢的姐姐大人和重要的人们。
我一直一直做好了觉悟,也确实放弃了。
但是,这样就好。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退下吧。最后允许我们离开的母王露出柔和的微笑。
可是,一旦再说一次,就停不下来了。我拼命挤出声音,告诉自己必须好好说出来。
「是『王夫』……‼︎」
塞德里克王子在弗里吉亚王国的这场会议中,本来还没有发言权,但这次在获准列席时,就允许他一定程度的发言。
我这么想而这么说,姐姐大人中途发出「不,预知的次数……」的声音,忍住般闭上嘴。
他又要做什么乱来的事了吗?拜托你,千万别说出会让自己立场恶化的蠢话。我紧闭双唇,在心中呐喊。
这也是为了兄长他们。
母后的声音混着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他们暂时什么也没说。
我用哭腔挤出声音,以为说完后,又开始呜咽,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姐姐大人对这次的事感到责任,也感到非常后悔。但是没问题的。姐姐大人一定能成为很棒的女王。因为她是比任何人都努力至今,为了成为女王的人。
明明直到刚才,我都能笑着接受更加更加痛苦的事。将真正的愿望说出口,却让我害怕得想当场逃走。
姐姐大人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让我更加涌起这个念头。
他接着一一列举历代公主的名字。包括她们是几年的第几公主,以及基于什么样的经历和判断而留在国内。不仅如此,他还根据这些例子,说明弗里吉亚王国历史上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在全场鸦雀无声的气氛中,塞德里克王子的喉咙发出咕嘟一声,最后他下定决心般沉重地开口:
「缇雅菈……你怎么想?」
─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父王试探的声音,塞德里克王子敬畏地当场单膝跪地。
我甚至忘了呼吸,感觉自己的眼睛也瞪得很大。回过神来,我的指尖像是在期待什么似地微微颤抖。
「我也!……」
……尽可能,前往遥远的地方。
这是最好的。
母王用温柔的声音问我。
柔和的笑容,仿佛已经计算好一切般冷静。塞德里克王子单膝跪地,无言地用力点头。
「前几天,我从吉尔伯特宰相那里听说了。弗里吉亚王国过去也有几个例子,拥有第二王位继承权的公主,或是虽然没有预知能力,但拥有极为优秀特殊能力的公主,并未出国,而是留在国内。」
「我……想这么做……!」
「我认为婚约者候补人选也不难重新考虑。就算普莱朵殿下和缇雅菈殿下的婚约者候补并非『即使不担任王夫,也能在我国确立自己的职务与立场的人』,只要再选择符合的人选即可。」
他低下头谢罪,但燃烧般的眼神仍像火箭般笔直地射向父王。
他拼命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声音却依然坚定。他的眼中燃烧着明确的意志之火。
义弟……回过神来,我的视线已经转向哥哥大人。
一瞬间,吉尔伯特宰相看向我和塞德里克王子。
姐姐大人像是要忍住不说出口般,刻意紧闭双唇,我继续说道:
只要和塞德里克王子结婚,其实我应该也能留在这个国家。
兄长大人!?连王夫的职务都!?我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体制。王姐也像第一次听说般眨着眼睛。
好害怕说出口。
「然后现在,偶然地下一代『王族』的席位有一个空缺。」
我连臼齿都开始微微颤抖。
「如果弗里吉亚王国将预知能力视为下任国王的启示,那么现在这里存在两位拥有预知能力的人,也是启示!」
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塞德里克王子在众人沉默之中继续说道:
为了说出口而浮现在脑海的话,让我的视野先模糊了。
「只是禁止说出去,以及基于预知行动而已吧?我的情况是,不会再让别人看见了。没问题,我知道的。」
已经,满足了。
姐姐大人慌张地转向我,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我笑着回答。
塞德里克王子的话令人震惊,甚至令人害怕。然而,却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说服力。
如果不屏住呼吸,从眼眶涌出的东西真的会掉下来。为了忍住,我用力握紧王姐的手,她也用几乎要颤抖的力道回握。
「没事的,姐姐。我本来就打算嫁到其他国家。几乎没什么改变。」
「我也希望如此……!塞德里克王子殿下的意见很正确。最重要的是,如果缇雅菈也支持我的王政,没有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了。缇雅菈至今也帮助过我好几次。」
不只是父王他们,连塞德里克王子也惊讶地抬起头。吉尔伯特宰相优雅地笑着,对父王继续说道。
而且,拉基亚帝国的侵略才刚结束不久,这么做绝对会引发动荡。如果正式将姐姐大人定罪,也会导致人民对王族的不信任。就算说她被操纵了,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民都接受。
母后的声音混着我的抽泣声,听起来非常平静且清晰。
想一直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塞德里克王弟殿下提议的,终究是缇雅菈殿下继承「王夫」的职务。而且普莱朵殿下和缇雅菈殿下都还在考虑婚约者候补人选,因此有必要的话,也能重新选择适合新体制的婚约者候补。所以才会有缓冲期。」
对吧?吉尔伯特宰相像在寻求同意般,对兄长大人露出笑容。
他笑着的细长眼睛发出诡异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他其实知道是谁。父王听到吉尔伯特宰相的话,这次认真地瞪着他。
「……塞德里克王弟殿下。那个席位难道是……」
— 这真的不是梦吗?
吉尔伯特宰相对兄长大人的回答感到满意,又继续说:「而且。」
连兄长大人都赞同吉尔伯特宰相和塞德里克王子的话。
……我搞不懂这个人。
因为这十年,我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幸福。只要姐姐们在遥远的天空彼端幸福,这样就好。自从我发觉预知能力时,我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我真心觉得,只要大家幸福就好。
「我们哈那兹欧联合王国,与弗里吉亚王国相比,是个小国。但是,现在『两位国王』携手合作,共同治理一个国家。」
等待母后开口的期间,我也想抬起头来,用指尖擦去眼泪。但不管怎么擦,单手都擦不干眼泪,另一只眼睛马上又流下泪水。虽然知道这样不行,但我还是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双眼。好不容易视野变得清晰,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用哭红的眼睛看着母后。
…………咦?
今后也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用力踩着地板,端正姿势,再次大声说道:
在泪水模糊的光芒前方,看见母王与站在她身旁的父王的座位。我一直一直想站在「女王(王姐)」身旁。如果可以抬头挺胸站在那里,不管多么辛苦都无所谓。
是的……!这次我立刻回答。
─ 我明明没有说,救救我。
不是催促,而是真的纯粹地询问我的意见。父王和维斯特舅父也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我。不过,谁都没有否定的表情。我切身感受到,真的真的有巨大的趋势往「那个」方向流动。
已经对眼前的光芒感到目眩,无法思考其他事情。只是想接受,拼命地紧抓着。
我知道。不是几乎没什么改变。
姐姐大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苦涩地皱起眉头。
「我认为没有问题。我也很清楚缇雅菈作为公主的优秀。」
「请等一下……!」
我交互看着母王和父王的眼睛,满脑子都是两人的视线。感觉全身的血液流到指尖,视野闪烁黑白光芒。我甚至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全都是梦。
塞德里克王子的话,让吉尔伯特宰相和哥哥大人的眼睛愈瞪愈大。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得出来肩膀越来越紧绷。
母王、父王、维斯特舅父大人和吉尔伯特宰相都这么为我着想,无法轻易舍弃我,我最喜欢他们了。就算我的预知能力不优秀,他们也一定非常烦恼。不只是姐姐,我也最喜欢非常爱我的母王他们了。
姐姐从旁边用沙哑的声音喊我「缇雅菈……」。
「我也想这么做……我想和哥哥大人一起支持姐姐大人……我想帮上更多更多姐姐大人和人民的忙……!」
我无法抬起哭花的脸,拼命竖起耳朵听母后的话,又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今后也想帮助她,成为她的力量。
姐姐大人说,或许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所以从小开始就教导我。我还以为是考虑到我成为他国王妃之后的事。
「没问题的。姐姐大人有很多人保护你,阻止你。也和王兄和亚瑟约好了吧?」
因为那天,和塞德里克王子一起听的时候说过。过去似乎没有人能将预知展现给他人看,所以被要求详细说明……正因为如此,我想母王他们也很难判断姐姐大人和我谁更适合。
「也就是说,即使不是『公主』,只要是作为『弗里吉亚王国的王族』从事工作的人,就可以留在国内吧?」
又有人出声了。
我大声地说,母王他们暂时什么也没说。
听到王姐的话,母王和父王几乎同时缓缓地看向我。
「我……我……!」
我无法相信,脑袋渐渐跟不上。然而,不经意地看向塞德里克王子,他的眼神看着兄长大人,甚至令人感到炫目。
「……庆功宴的典礼,人民应该会比以往更加兴奋吧。」
「拜托,缇雅菈等等。你真的,真的拥有很棒的力量……而且,如果我又像这次一样……」
母王她们心里也明白。
然而兄长大人面对吉尔伯特宰相的笑容,一瞬间露出不满的表情后,清楚地点头说:「正是如此。」
塞德里克王子向母亲大人深深鞠躬后,用力踩着地板,端正姿势,再次大声说道:
面对询问般的视线,虽然知道该说什么,却因为紧张而无法出声。喉咙干渴,空气只是通过而已。
比起话语,眼泪更不停落下,明明是在母后他们面前,却停不下来。我低下头,摇摇头,把脸藏在头发里。我快要溺死在眼泪中,痉挛的喉咙喘不过气。就算想用手捂住脸,我更不想放开姐姐大人的手。
母王只留下说「有事商量」的王姐与最高层,我、王兄、塞德里克王子与吉尔伯特宰相都离开了房间。
没错,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在我国,即使是王族,也允许义兄弟姐妹之间的婚姻。与成为女王辅佐的王子结婚的公主也不稀奇。因为如果与身为女王辅佐的王子成为夫妻,就不再是第二王位继承人,立场也会绝对地屈居于女王之下。这与在结婚的同时完全剥夺王位继承权同义。
「……所以,我认为缇雅菈才是真正的被选中的预知能力者。缇雅菈是优秀的公主,而且我从十年前预知到这次的事情后,就一直在允许的范围内教导缇雅菈女王的公务。」
姐姐大人从十年前开始就预知过无数次,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如果加上母亲大人他们不知道的次数,应该更多。就算预知能力很优秀,那方面肯定更好。因此,能像至今为止帮助许多人。
在塔上和兄长大人他们的约定。兄长大人他们一定会遵守的……而且,不可思议地,我觉得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缇雅菈……!?」
……不知不觉间,现场的气氛真的变成要积极检讨塞德里克王子的意见。
他以恭敬的语气说着,一字一句都充满了真挚的诉求。
空气一阵骚动。
这个孩子气的愿望,真的是我的任性。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用力绷紧脸,闭紧眼睛,大颗的泪珠便掉到地上。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且,隐瞒预知能力离开国家的我……已经不能作为来宾回国了。就算在官方上只是第二公主,肯定也会按照规定,禁止我与姐姐们私下接触。我将要嫁到如此遥远的国家。而且无论在今后的未来预知到什么,我都无能为力。也无法像这次一样行动。
只有我一个人牺牲。
所以,防止泄漏出去,就是看见了也「什么都不做」。不管看见多么痛苦的预知,也什么都不做,不告诉任何人……没问题。我一定是只为了引发那一次的奇迹,才得到预知能力的。
这点母王他们也知道。
「母王,这就是我的结论。不需要继承人之争,也不需要向人民告知我的预知能力。对知情的骑士们下达封口令。接受处置后,明年生日就以第二公主的身份离开这个国家。」
─ 为什么?为什么……?
「…………不可能……吗……?」
姐姐、哥哥和母亲大人也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塞德里克王子在众人的注视下,恭敬地低头致歉,然后用手按着自己的胸口,重新面向母亲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请允许我发表意见。」母亲大人睁大金色的眼睛,允许了他。
我也打从心底这么希望。兄长也是这么希望的。所以……希望兄长不要露出那么痛苦的眼神。
我放开与王姐牵着的手,她笑着说「待会见」。她的表情非常非常开心,明明眼睛有点湿润,却笑到眼角出现皱纹,露出满面笑容。
声音还在颤抖,我一度吞下破音的声音。我用力绷紧脸,闭紧眼睛,大颗的泪珠便掉到地上。
父王惊讶地眼神游移,最后看向母亲大人,等待她的判断。王兄也闭着嘴,看着母亲大人他们。他那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仿佛在推荐塞德里克王子的意见。然后当大厅内陷入沉默时……刚才一直沉默的吉尔伯特宰相开口了。
……他在说什么……?
「拥有预知能力的两位公主共同支撑国家,这个选择真的不可能吗……!?」
我知道,姐姐大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种人。
「缇雅菈,你也知道『处置』吧?契约只能防止刻意使用特殊能力。就算处置了,也一定会看见预知。契约防止的是……」
「我……」
我想和最喜欢的姐姐大人并肩而立。
即使如此,我依旧非常幸福,觉得再奢求更多就是任性。
─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吉尔伯特宰相的话,父王惊讶地喊道:「吉尔伯特宰相……!」
「姐姐大人已经有很多身为下任女王的实绩了。预知的次数比我多,预知能力开花结果也比我早很多。我会离开这个国家。」
就这样,我被王兄带着离开谒见厅。
当然,我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婚约者候补是谁。吉尔伯特宰相说完,露出微笑。
我的职责,结束了。
今后也想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在说什么……?」
我忍不住紧紧地抱了她一下。王姐立刻回抱我,她的手臂非常用力,让我非常开心。我放开手,与她四目相交后,王兄从背后轻轻将手放在我的肩上。
各种感情从胸口扩散到全身,让我呼吸困难。明明全身都忙碌得可怕,但我的耳朵无法从他的话语中移开,眼睛无法从他的身影中移开。
对于塞德里克王子的提案,我怎么想?我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嘴唇和舌头都在颤抖。连无意识想说出口的「真的」都像麻痹般说不出口。
回过神来,身体就像在求助般抓住了姐姐的衣摆。接着姐姐也默默地回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也和我一样颤抖着。
「现在还不能在这里确定。我会和亚伯特和维斯特商量,然后给出答案…………恐怕会是你们期望的结果吧。」
……所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