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294.曾是公子的青年放弃。

「所以说雷！分赃不是七三吗？那块肉是本大爷的！你给我去啃面包！」

「别开玩笑了！你又把本大爷当诱饵！你只是从窗户溜进去而已吧！？」

被丢进棺材里两年了。

本大爷一如往常地跟莱亚抢夺收获，然后扑了上去。别说自己的生日，连今天是几月几日都不知道，只有感受到炎热的季节能告诉本大爷一年过去了。习惯之后，这种生活也不坏。

「什么诱饵啊！本大爷只是要你吸引那位太太的注意而已！你那张半是诈欺的脸，就有效活用在乞讨上吧！」

「本大爷差点就要被当成他们家的小孩了耶！？你却偷偷摸摸地丢下本大爷逃走！」

本大爷敲门，假装是迷路的小孩或乞丐，趁家人被吸引到玄关时，莱亚再偷偷溜进去。

最近我们经常用这种方式偷东西。只要用留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本大爷就会受到所有人的好待遇，莱亚知道这一点后，就经常使用这招……但这次不一样。

本大爷不满地大吼，下一秒莱亚就用更大的声音怒吼「那就去啊」。连本大爷都知道这是今天最大的声音，本大爷惊讶地瞪大眼睛。本大爷伸向肉的手也下意识地僵住，莱亚啧了一声，把视线从本大爷身上移开。他撩起长发，咬了一口肉。

「反正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没有人比不求回报的家伙更不可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从背后捅一刀。」「要是情况不妙，马上就会被抛弃。」

谁会相信你这个大骗子啊。

「最近很不平静啊。因为『市场』就在附近，所以人口贩卖的家伙也差不多要流窜到这里了。」

最近像这样不抢值钱的东西，只抢食物就逃跑的情况也变多了。

「下层特别容易被盯上啊。不过，他们愿意高价购买好商品的情报，所以也不坏。」

今天也去老地方吗？我边想边跟在莱亚身后。除了工作时间外，莱亚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但会定期去某个地方露脸。

「你这个把我当成女人，结果却不知如何是好的笨蛋，没资格说这种话。」

「暂时老实点，或者把住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块肉是本大爷的！你给我去啃面包！」

「为什么本大爷非得一个人潜入，然后把钱给你啊？而且这段期间本大爷都得跟那个大婶在一起。」

至今仍对周围的人宣称本大爷是女人，这点也让人火大。虽然为了遮住烧伤痕迹不能剪头发，但被「那群人」当成女人看待，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你总是想丢下本大爷吗！？为了让我从房子里偷东西！？」

「暂时老实点，或者把住处搬到城下西区比较好。那边同行比较少。」

什么好吃的，刚才明明自己吃了一半，连面包都独占了。

我不认为这些好人会做那种事，也觉得大骗子说的话不可信……但果然还是觉得听莱亚的话比较好。

不过，在被吩咐不要说话的期间，总之先保持沉默。要抱怨的话，之后再说个够。

现在其他人也笑着对莱亚说「你这变态的兴趣真不错」，我心想，下次我也用这句话来对付他吧。

现在其他人也笑着对莱亚说「你这变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则笑着表示「说得也是」，然后转身背对我。

虽然分到的钱会变少，但莱亚说总比什么都赚不到要好。如果只是要撑过一两天，多几个人一起行动确实比较轻松，也吃得饱。本大爷觉得既然如此，干脆每次都一起工作不就好了，但莱亚的回答总是不变。

本以为是莱亚的手腕变差了，但刚才本大爷理解了并非如此。莱亚之所以不抢值钱的东西，是因为每次本大爷都差点被直接拖进房子里。

似乎也有不少不是从事地下行业的人会来这里买卖情报。被吩咐不要说话的本大爷，像往常一样跟在莱亚身后。熟面孔们说着「哦，这不是雷吗？」「雷又长高了呢」「其他地方也发育了吗？让我看看？」「如果变成好女人的话，就拜托你了」之类的话，我只低头行礼回应。

虽然被当成女人看待很恶心，但下层和地下行业里，比本大爷以前想象的还要多好人。与其被不认识的老太婆卖掉，不如被这些家伙卖掉比较好……不过，之前跟莱亚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告诉我「如果被发现是男人的话会被杀掉」，所以还是闭嘴吧。

莱亚指着自己说「所以得让她吃好吃的」，我默默地瞪着他。

「……你真不懂啊，雷！这种时候只要装成乖孩子，跟她打好关系就行了。这样就能知道值钱的东西放在哪里，只要好好利用，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之后再定期把钱给我就行了吧？」

「真不错，雷小弟是个坦率的头目。没错没错，所以这次不管是什么香水味很重的丑老太婆，你都给我开开心心地被带走。在能卖个好价钱之前，你就好好侍奉我吧。要是情况不妙，我莱亚大人最后会去救你的。」

「要是我们被当成商品就糟了。」

莱亚在马车上发现本大爷时，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之后也一次都没见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块肉是本大爷的！你给我去啃面包！」

谁需要这种预演啊。

「暂时老实点，或者把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时间外，莱亚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但会定期去某个地方露脸。

但要是抱有一丝期待，总有一天被卖掉时，就会像被父亲卖掉时一样，痛苦得想死，所以本大爷不会去想。虽然不想死也不想被卖掉，但最讨厌的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当时那种感觉。

听到莱亚的话，在眼前哈哈大笑的家伙们说着「到时候也让我加入」、「小鬼也无所谓」，拍着莱亚的肩膀和背。

总有一天本大爷会被卖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算卖掉本大爷，都搞不清楚。

我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着愚蠢的笑话，一边闲聊，偶尔也会接点工作。

下层的最深处。莱亚说这里是地下行业的社交场所。

明明看起来感情这么好，却说所有人都不信任彼此，怎么想都是骗人的。莱亚说的话、做的事和想法都完全不一样，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只会说谎。虽然已经在一起两年了，但还是搞不懂这家伙的真心。

他把吃到一半的肉扔给我，原本应该是本大爷的面包，转眼间就被吃光了。结果他两个都吃了，我边想边咬着剩下一半的肉。

没有地方可回的本大爷，只要能活在当下就好。

其中也有这两年来本大爷已经看惯的面孔，莱亚轻轻挥手，朝他们走去。

总有一天本大爷会被卖掉。等到长大到有作为奴隶的价值时，就会被卖掉。

什么好吃的，刚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趁家人被吸引到玄关时，莱亚再偷偷溜进去。

「听好了，雷小弟。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女人不是看脸。」

「哟，兄弟！今天有什么好康的吗？」

「再见」，然后被轻易卖掉，就算本大爷大吵大闹，他也会像平常一样逃走，然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要是本大爷没有顺利逃走，就会有比现在更悲惨的人生在等着……从现在开始这么想就好。

「别这么说嘛，兄弟。我也是很辛苦的啊？自从带着雷之后，成年女性就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了……不过雷虽然只有一半，但超可爱的哦？我当然会想宠他啊。这是一种母性吗？其实啊，这家伙是我忍痛生下的孩子……」

我思考着总有一天会把我卖掉的莱亚，如果真的要卖我的时候，我该如何逃跑，但目前还不想逃。

本大爷得意忘形地挑了间比平常更大的房子，没想到住在那里的大婶竟然说要收养本大爷。她一打开门，本大爷就因为那股香水味而倒退了一步，才不想跟那种人一起生活一整天。

「我听说有人在找人哦？报酬似乎不错。怎么样？只要付钱，我就能帮你打听详细情报。」

本大爷一边大叫一边露出牙齿。莱亚从以前开始就很少说真话。这家伙是个病态的骗子，一起生活后本大爷马上就明白了。他总是说着肤浅的谎言，轻易地蒙混过去。

莱亚称呼为兄弟的人，是从事地下行业的人。

所以莱亚也只是偶尔跟他们一起工作，不会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而他们也不信任莱亚。

跟在莱亚身边的时候，本大爷也跟这些家伙一起工作过几次。有时是偷空的运货马车，有时是闯空门，根据目标不同，有时候比起一两个人，多几个人一起行动更容易成功。

「帮大忙了，兄弟。那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个老婆要养，得让她好好长大，直到能生小孩为止。」

莱亚在马车上发现本大爷时，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之后也一次都没见过。莱亚说「也没必要再见面了」，确实如他所说，对这家伙来说，不管感情再怎么好，大家都是可以轻易抛弃的家伙。

我一口否定莱亚故意装模作样说出的话，他则笑着表示「说得也是」，然后转身背对我。

「不，我已经先下手了」莱亚一如既往地回答，我每次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算问了，他也只会说「对小鬼来说还太早了」，不肯告诉我，但每次问了之后，我渐渐觉得他该不会真的打算和我结婚吧。他是个花花公子，不知道对多少女人搭讪，但几乎都被甩了。

大家一边说着「你这大骗子」，一边搭着莱亚的肩膀，每个人都笑着回应他的话。

反正本大爷的人生已经进过棺材一次了。

「反正被我卖掉后，也有可能被兴趣更糟糕的变态老太婆买走。这是预演，预演。」

被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而已！你那张半是诈欺的脸，就有效活用在乞讨上吧！」

「下层特别容易被盯上啊。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爷。她一打开门，本大爷就因为那股香水味而倒退了一步，才不想跟那种人一起生活一整天。

如果总有一天会被卖掉，本大爷更不想在那之前过着奴隶般的生活。比起莱亚那不算是玩笑的提案，现在眼前被啃咬的肉才是优先事项。

……就连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卖掉本大爷，都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