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呐，我应该没有错吧？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用朦胧的脑袋，呆呆地思考着。

回过神来，我正仰望着清澈的天空，躺在坚硬的床上。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外面，但只是天花板开了个洞而已……嗯，这幅景象我很熟悉。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我为什么会回来呢？这种地方，明明是就算一个人也不想回来的地方。

久违的家，如我所料住着其他流浪汉。下层的空屋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即使天花板开了洞，墙壁开了洞，窗户破了洞，建筑物里还是有人。

现在也有两个孩子害怕占领床铺的我，缩在房间角落。我进来的时候，比起大叫，更多人是四处逃窜。就算大叫着对不起，不要杀我，事到如今我也没心情特地杀掉那两个人。因为我不是那种程度的女人。

『把妹妹夫妇卖掉就好了。因为那些没用的人连钱都还不了吧？叔叔明明那么努力地安排让他们进贡了那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光一闪。

我无法相信自己脑海中居然会重复这么多次，心脏也跳得飞快，明明不能被发现，却激动得想要当场尖叫拍手。

发明，我本来以为是小孩子做的东西，但如果是特殊能力者的发明，那就是高级品。明明连贵族都过着拮据的生活，为什么这个大叔还能这么阔气？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个声音，暂时留在我的耳朵里，久久不散。

他们说就算在乡下也一样会还钱，总之就是不想再待在城下町了。唯一能赚钱的内特那孩子，也因为无法完成命令的工作而派不上用场。不管怎么打怎么踢都派不上用场。明明对自己很顺从，却唯独不愿意屈服于讨厌的事情。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叔一拳打在吧台上，整个吧台都摇晃了起来。他满脸通红，龇牙咧嘴。他那没用的妹妹和妹夫一直赚不到钱。不管他怎么怒吼威胁，他们都没办法准备足够的钱。不仅如此，他们还优先花在儿子的生活上。

光是看到这一幕，我就觉得叔叔怎样都无所谓了。

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我之前问过好几次那孩子是怎么赚钱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命令的工作而派不上用场。不管怎么打怎么踢都派不上用场。明明对自己很顺从，却唯独不愿意屈服于讨厌的事情。

他的右肘以下已经没有了，不仅是手臂，连脸上都沾满了血。

「那孩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场」被毁了，我遇到了愿意高价收购弗里吉亚人的「商人」。』

听到我提出这个建议后，立刻决定「回收」的商人，我这个中介人也偷偷地去了一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尖叫声一直持续着，但当挥刀的黑影开始走向马车时，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被叔叔粗壮的腿踢飞，唯一的存在意义的特殊能力也已经无法使用，父母都被骗得负债累累最后被卖掉再也回不来。多么可怜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光一闪。

呜呜，光是听到抽泣的哭声就觉得好可怜。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声音，被叔叔砸烂手臂的声音怒吼。

『我本来以为小鬼的提议没什么用，但正好。因为就算「市场」被毁了，我遇到了愿意高价收购弗里吉亚人的「商人」。』

『除了这间酒馆以外，还有哪里能找到愿意买内特发明的人啊？』

…………啊啊。

被叔叔踩扁的小男孩。只有那孩子应该不是商品，却被从马车上走出来的黑影挥刀砍杀。

我介绍给叔叔的商人。

再稍微休息一下，休息一下。然后去散个步吧……对了，那孩子。

他被汗水和泪水浸湿，脸被压在地上沾满了泥。脸颊被擦破，泥甚至跑进了鼻子和嘴里。

『可恶！！阿妮雅那个混蛋，居然欠钱不还，跟内特一起躲到乡下去了！！开什么玩笑！！』

我突然灵光一闪。

我期待着叔叔和内特，说不定会和可怜的妹妹夫妇一起被带走。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黑社会和人口贩卖都令人畏惧的商人的手法。

我稍微抬起头看了看，又放了下来。呆呆地回想起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所以才回到这里，总觉得有点怀念，就睡着了。

我心想他是不是真的不明白，于是温柔地对他笑了笑。大叔非常笨，所以可能不明白。他难得来到黑社会的社交场所，明明违法贩卖着特殊能力者的发明，却好像还不知道这种赚钱方式。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左右，来到老旧酒馆的大叔。虽然这间酒馆又旧又脏，但像我这样的人也能自由进出。店里挤满了肮脏的人，从事非法工作的人也经常来这里喝着难喝的酒。大家在这里享受着酒、药、玩具和奴隶，疯狂地大笑到脸色发青，是一间快乐的店。也是非法工作的游乐场。

『既然那么想要，直接抢过来不就好了？』

我之前问过好几次那孩子是怎么赚钱的，但一直没搞清楚。那天我喝醉了，还嗑了药，结果不小心说溜了嘴。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知道过得好不好？」

对我们下层阶级的人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第三个选项。要么死，要么做坏事赚钱，要么卖掉家人。

光是看到这一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商人有过一次接触的人，在交易之后都会异口同声地说「再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明明没有砍价，而是按照对方开的价格买下来，却还是永远不想再见到他。

「那孩子……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大叔每次来酒馆都会遇到一些人。和泡在酒馆里的大叔不同，那些人很快就离开了，原来他们是在和大叔交易发明。

从那结结巴巴的低沉声音中，就能听出叔叔有多么焦急。

『把妹妹夫妇卖掉就好了。因为那些没用的人连钱都还不了吧？叔叔明明那么努力地安排让他们进贡了那么多钱。而且连那个叫内特的孩子都要被带走，如果是我，我可不要啊。既然如此，把赚不到钱的妹妹夫妇也卖掉，然后那个叫内特的孩子一辈子都会是叔叔的东西吧？』

没错，我笑嘻嘻地告诉他，叔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原本只用来喝酒的嘴都从下巴掉了下来，最后他用非常棒的表情笑了。

最后的「啊」听起来非常小声，非常可爱。

最近因为黑社会工作而变得有名的这个人口贩卖组织，只要是没有留下踪迹的弗里吉亚人，不管多少人都愿意买。而且也不会砍价。只不过，只要和那个商人有过一次接触的人，在交易之后都会异口同声地说「再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明明没有砍价，而是按照对方开的价格买下来，却还是永远不想再见到他。

再稍微休息一下，休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最危险的对手建立联系。

看得出他用完好的手臂拼命抵抗，无数次地抓挠着地面。两根指甲裂开，渗出了血。被叔叔拖着走的时候，衣服被泥土蹭破，肚子上满是黑色的淤青。不知道他是在搬运伤者还是搬运尸体。那副模样真的可爱又惹人怜爱，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直到叔叔把他扔进家里为止，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越想越觉得心脏跳得厉害，我用双手捂住胸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阴影处探出头来。不只是声音，我还想好好看看那个可怜男孩的脸。

所以大叔很困扰。要卖内特的发明，这间酒馆是必要的。但如果内特去了远方，就再也无法取得发明，就算想追上去，这次换酒馆离他远去了。

悄悄地。悄悄地。要是在这种地方被叔叔发现，连介绍他的我都会被迁怒殴打。因为故意介绍他去最危险的人口贩卖商那里的人就是我。

明明只是远远地偷偷看着，但隐约传来的那个声音，却让随后的惨叫更加鲜明。

被拖着的时候，他的手脚都无力地垂着，就像个木偶。

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小心翼翼地偷看，正好看到叔叔抓住内特的脚开始拖着他走。他一边骂着“可恶”，一边像拖着货车一样，从后背到后脑勺在地上拖出了一条痕迹。我鼓起勇气探出头，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明明只是远远地偷偷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个选项。要么死，要么做坏事赚钱，要么卖掉家人。

只要稍微踏进小巷子，很快就能找到愿意买弗里吉亚人的买家。虽然革命后有很多市场被摧毁，但并非全部。知道的人可以去真正的「市场」，去了之后到处都是商人……不，就算不去市场，现在这个酒馆里也有好几个人。现在我可以介绍给你。

我追着离开的马车，一点点地靠近叔叔和内特，竖起耳朵，听到几米前的黑影传来的声音。明明这么吵闹却没有人出来，我还以为肯定被大家抛弃了，结果除了内特家以外好像全都是空房子。

随着一道影子，又传来一声踢飞的声音。在地上滚了几圈的大概是内特。因为没有听到惨叫，所以应该是直接昏过去了。叔叔在原地怒吼着“站起来，快走，不然就杀了你埋了你”，然后又踢了他好几脚。那娇小的身体就像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明明手臂都断了还被踢成那样，我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快死了。

『那么，你不要了吧？』

大叔愣了一下，微微挑起眉毛，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别开玩笑了！你打算把爸爸和妈妈带去哪里啊！』

那天晚上，真的真的……好开心啊。

既然机会难得，就和最危险的对手建立联系。

「吵死了，闭嘴！怎么办啊，这只手！发明，你用左手发明啊！？你要是说这样就发明不了了，我就把你卖了啊！」

大叔非常非常地困扰，甚至说干脆只拐走内特算了，于是我就告诉他。

那比我想象中还要残酷好几倍，好几百倍，让我看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