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降落。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5599 字
「你这家伙!为什么知道这里……!雷昂……王子……?」
……………………那是。
听到对方慌张的声音,我凝神细看。
仔细一看,一名男子伫立在通道深处。他瞪大双眼,紧咬的牙齿充满敌意。
他不是弗里吉亚王国的人。我只见过他几次。虽然在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装扮,但应该没错。
我将原本遮住灯光的手移到另一只手上,用惯用手握住剑。于是,对方也把手伸进怀里,准备拔枪。
「劝你最好别开枪……房间外面有骑士,发出声音的话,他们会冲进来的。」
否则我会先开枪。
「嗯,那么交涉决裂。」
我把硫酸泼向他。
——因为,你是我的「敌人」。
「我有事要找里面的人……如果你愿意乖乖投降,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
拉基亚帝国的将军……之前在贸易时见过几次面。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决定一见面就要杀我,他说话时口气很差,没有使用敬语,而且依旧充满敌意。
他重新举剑,用瞪大的眼睛看着我。他的表情不仅惊讶,不知为何脸色也比刚才更差。我的反击和话语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你……!」
锵!我用剑架开他的攻击。既然单纯的力量敌不过他,就用技巧反击,这是理所当然的应对方式。
我用手指拔掉瓶塞,把里面的液体泼向他。瞬间,伴随着烧灼的声音,男人的脸部皮肤开始溶解。在他察觉疼痛而大叫之前,我用铠甲的手捂住他的嘴。
「当然。同盟国弗里吉亚王国,以及废除奴隶制度后,与我们几乎没什么贸易往来的贸易国……不用想也知道吧?」
这么一想,我的血液就不可思议地更加沸腾起来。
我试着从口袋拿出另一个小瓶子,不过他只是身体颤抖,依然咬紧牙关。他对皇族的忠诚心就是这么高吗?还是对他而言,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吗?
将军迅速地横向挥了一次剑,然后像是在引诱我一般,再次将剑尖指向我,玩弄着我。
我用剑柄敲击他的后脑勺。他发出「咕啊!?」的轻声,我确认他倒地后,用脚将他藏到隐藏通道。
「我——」
如果他这样出剑,我就这样应对,然后这样反击……这种事,我早在很久以前就从老师那里学过了,不可能办不到。老师教了我所有剑技的应对方法和反击方式。王族剑术是为了保护自己,以及打倒敌人的技术。如果是复数敌人就另当别论,但一对一的话,我有充分的胜算。因为只要按照老师教的去做就行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可是很生气的哦?」
没问题,我绝对会去见你。为了我心爱的你,无论何处我都会去。就算前方是地底。
「一只脚受伤了,你还觉得自己能赢我吗?……我尽量不想杀你。」
可以的话,我想活捉他。我不想作为王族,只因为憎恨而挥剑,也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让这双手沾满鲜血。
铿锵!我用双手挡住他从上方挥下的大剑,试图将我击溃。
「如果你要阻止我拯救心爱的她。」
他似乎没想到在剑与剑的交锋中会受到打击,轻易地向后仰,踉跄了几步。即使剑的长度势均力敌,我的腿长也绰绰有余。在剑能触及的距离内,这很容易做到。
「……你们总是践踏我重要的东西。」
看到我的眼睛,将军的肩膀上下抖动。他害怕地颤抖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条通道……不对,普莱朵在哪里?」
「我们可是拉基亚帝国……!你为了同盟国,要与我帝国为敌吗……!?」
如果我是骑士也就算了,知道我只是个王子,要不认为自己会赢还比较难。在这种状况下,阿涅莫涅的武器也几乎派不上用场。
我从极近距离窥视着单脚负伤,脸部溶解的将军。
「是啊。顺便问一下,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杀了他,同时抓住他的右手。我一边注意,一边将手伸进袖子下方,果然藏着小刀。
即使用灯光照亮,也看不见底部。这个高度别说地面,甚至让人觉得深到会抵达地底。虽然没有感觉到有人埋伏的气息,但不能大意。
看到我的眼睛,将军的肩膀上下抖动。他害怕地颤抖着肩膀。也许是在警戒我是否又要用刚才的小瓶子泼他……实际上,我还有一瓶备用的。
听到我的问题,他再度咬紧牙关,往背后看了一眼……看来前面还有人。
他吃了一惊,急忙刺出剑,我将其弹开。锵!石造通道中响起尖锐的声音,彼此的剑弹回手边。再次挥剑,剑随着尖锐的声音交错。叽叽叽……透过剑互相施力,他稍微占了上风。不愧是将军,这种程度的奇袭似乎不管用。不过,只要稍微改变姿势和施力方向,就能轻易取胜。
也许是因为我向他搭话,让他以为我游刃有余,将军咬紧牙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静静地、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将剑指向他,拉近距离后,他便用双手举剑瞪着我。他的剑尖微微颤抖,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也只擅长使用武器,不习惯用剑。
「……那么,我还没问呢。这条通道……不对,普莱朵在哪里?」
我放下灯,主动走向缓缓靠近的他。入口附近还很狭窄,与其在这里战斗,不如到里面的通道比较轻松。
像他这样地位的男人,应该有很多事情是无关自己的意志,必须服从皇太子的命令。士兵也只是因为上级的命令而进攻弗里吉亚王国。因为他也有必须保护的东西……即使如此。
虽然觉得抱歉,我破坏了隐藏通道入口的机关。门的开关本身是单纯的机关。这样就无法从女王的房间打开隐藏门了。将军无法回到隐藏通道。之后只要他告诉骑士们普莱朵的所在地就好。
「我对你没有恨意……所以,让我过去吧。」
「我不认为你有罪。现在还在被扫荡的拉基亚帝国士兵也是……因为他们也是为了深爱的祖国而竭尽全力。」
从内侧关上门后,发出喀嚓,有些扭曲的声音。恐怕是破坏的机关造成的。
「那么,就交给其他人吧。」
我踩上梯子,为了不踩空,我拿着微弱的灯光,往黑暗中下降。
我们用剑反复进行连击,我将将军的剑全部架开,尝试反击。因为他是将军,所以很难轻易击中他的身体。尽管如此,我再次对已经能够看穿一定程度的他说道:
我也为了我所爱之人,绝对不能退让。
……每个人都有理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同,他或许是我想伸出援手的对象。或许是普莱朵想庇护的对象。然而即使如此,在国家之间的战争中,我们是「敌人」。因为
「你怎么知道这里……!?这里应该是只有女王才知道的地方……居然……」
……难道他真的以为我只把弗里吉亚王国当成那种程度的国家吗?
很遗憾,我没有拘束他的道具,我用剑抵着他,命令他站起来。他拖着自己的脚站起来,我打从心底松了口气。要拖着高大的他,我也会很辛苦。
「………还要打吗?」
将军被我压在身下,脸上散发出异臭和烟雾。我不知道他是基于什么想法,为了什么所爱之人,又抱持着什么觉悟。如果立场不同,他或许是我想伸出援手的对象。或许是普莱朵想庇护的对象。然而即使如此,在国家之间的战争中,我们是「敌人」。因为
我踏出一步,进入他的怀中。
我一抓住他的手,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我将剑尖抵住他的喉咙,表示抵抗的话就杀了他,同时抓住他的右手。我一边注意,一边将手伸进袖子下方,果然藏着小刀。
咚的一声,他的后脑勺顺势撞上墙壁,但他毫不在意地因皮肤溶解而惨叫。没有泼进眼睛算是幸运,但整张脸的皮肤伴随着异臭烧灼溶解的感觉,让将军扔下剑和枪,捂住自己的脸,想要擦拭而挣扎。我的臂力终究不足以压制他使出浑身解数的力量。我让他摔倒在地,这次换我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被捂住的嘴发出模糊的惨叫声,仿佛临死前的哀号。
「你也有为了国家和守护的事物而战的理由。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你。但是……『除了杀你以外,我什么都会做哦?』」
你愿意告诉我吗?我稍微将刀尖抵住他。划出红线,流出血来,不过将军什么也没说……果然口风很紧。
锵锵锵!我化解了他使出的所有剑技。
……他果然听不进去。毕竟是用尽全力挥下的剑,我的手都麻了。将军似乎想连人带剑一起砍了我,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剑上。我用脚使劲,好不容易才撑住。将军看到我咬紧牙关,稍微放松了力道。我趁机一口气蹲下。他把重心放在前方,我算准他失去平衡的时机,维持这个姿势用剑刺向他的左脚。
这是国家之间的战争。
我抬起脚,从正面踢向他毫无防备的腹部。
我轻轻挥剑,他轻易地接住了。他用尽全力弹开我的剑,这次换他朝我空荡荡的胸口横砍过来。
到了这个地步,他似乎打算用枪。但这是正确的判断。不管怎样,如果我输了,我就会被骑士们抓住。既然如此,就算被骑士知道,只要打倒我逃到里面还比较安全。他将手指扣在扳机上,像要展示给我看一样拿出枪。我抢在他开枪之前,从口袋里拿出小瓶子。
我笔直地回望他,为了更仔细观察,将脸靠近他烟雾散去的脸,他无言地咬牙切齿。我屏息看着他,他终于停止大叫。他的肩膀和胸口剧烈起伏,抵抗的意志似乎被削弱,我将剑抵住他的喉咙。他想逃开似地仰起喉咙,喉结明显上下移动,缓缓举起双手……之前,我抓住他的右手。
我带着这个意思看着他,他没有皮肤的眼睛睁大了。
我用抓住的手直接拿走他的小刀。虽然想丢到通道深处,不过为了警戒透明的特殊能力者,我先收进自己的衣服里。
武器也全部夺走了。脚也受伤了,这样骑士们也能顺利抓住他吧。
我绕到他背后,让他一步一步走向我进来的入口。虽然他拖着脚,不过距离不远,我将他赶往女王的房间。走出通道时,将军小声地回头对我说「你打算做什么」。融化的脸丑陋地瞪着我。
我朝着底部,独自对她说道。
「放心。我没打算杀你……我啊。」
没办法。反正就在前方,只要前进就会知道了吧。
「你真的以为弱小的贸易国能与我帝国为敌吗?只要失去弗里吉亚这个后盾,你们马上就会……」
「不如说,希望交涉的人应该是你吧?雷昂王子……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就提拔你为亚当大人。否则的话,不只是弗里吉亚王国,连阿涅莫涅王国也会成为我帝国的——」
他听到我的话,瞪着入口对面的房间,将拿枪的手换成拿剑。他应该也想避免这条通道被发现吧。老实说,我也想避免让女王以外的人知道这条隐藏通道的存在。光是我一个人知道,就已经是大问题了。
我弹开他的剑,这次站了起来。
硫酸……虽然原本的用途不同,但这是相当强的剧毒。如果没有穿着铠甲,我捂住他嘴巴的手也会被溶解吧。
「是啊。顺便问一下,这条通道通往哪里?……艾希顿・埃格将军。」
这次,我一定要回应那朵花的花语。
将军听到我的话后冷笑一声,举剑挺胸,瞧不起人似的说:「你以为能用剑赢过我?」……唉,他会有自信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当上了将军,代表他也是立下不少战功的强者。
他因为我的力量突然增强而退了一步,脸上冒着冷汗,从极近距离瞪着我。「你明白吗……!?」他似乎对我的攻击感到意外,呻吟道。
我对着已经听不见的他,小声地说道。
下一瞬间。
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发出“呜啊……”的呻吟,但并没有退缩。他趁我还没站起来前再次挥剑。不过在我背后被击中前,我用反手的剑轻松挡住了。他因为脚受伤,所以没有站稳。
我一抓住他的手,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我将剑尖抵住他的喉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里……!雷昂……王子……?」
我踩上梯子,为了不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易才撑住。将军看到我咬紧牙关,稍微放松了力道。我趁机一口气蹲下。他把重心放在前方,我算准他失去平衡的时机,维持这个姿势用剑刺向他的左脚。
我不禁紧张地隔着铠甲按住胸口。扑通、扑通,缓慢却强烈的脉动仿佛传到手上。我大口吸气,吐出。调整呼吸,我确信她就在前方……普莱朵。
我捡起放在入口旁的灯,再次转向深处的通道。喀、喀,我发出脚步声,慎重地前进,来到刚才将军出现的附近,有梯子和通往下方的洞穴……看来,果然还有路。
「再见……为了你好,还是好好说出普莱朵的所在地吧。」
「……我现在就去见你。」
阿涅莫涅王国已经不再需要奴隶了。即使拉基亚帝国在贸易中支付了货款,也不会接受奴隶。就算反抗,也不会对我们的贸易造成多大影响。我简单明了地告诉他这一点,他便用几乎要喷出唾沫的低沉声音怒吼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兴奋,他的血管都浮现在脖子上。
我不禁紧张地隔着铠甲按住胸口。扑通、扑通,缓慢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兵也是……因为他们也是为了深爱的祖国而竭尽全力。」
他任凭愤怒驱使,凭着气势一次又一次地挥剑。那种只凭蛮力的剑法,就像是在叫我躲开一样。我不仅用剑接住,还向后仰身,他的剑就轻易地挥空了。难道他自从成为将军后,就不再上前线,导致剑术生疏了吗?我也是自从当上教师后,就再也没有只凭剑术与人交手了……但没想到连将军都当过的男人,竟然只有『这种程度』。他的确比教我剑术的老师更强,更有力量。但是……至少比弗里吉亚王国的骑士弱多了。
我还在想他要做什么,只见他缓缓将左手伸进怀里。我心想该不会吧,果然是枪。
我继续想象他藏在身上的武器,用单手一一回收。我自己也是全身武装,所以能猜到他藏武器的地方。偶尔会听见他发出为什么知道的声音,不过我不在意,没收了所有武器。
「不行哦。」
他就这样倒在地上的话,不久后担心我没出来的骑士就会进入房间吧。他应该也会马上醒来,不过不管他醒不醒都无所谓。只要堵住这条隐藏通道,就算不拘束他,他也没地方可逃。
但他果然没有回应我的话。他单手举剑瞪着我。或许是因为在忍耐疼痛,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急促。这样看来,分出胜负也只是时间问题……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咧嘴一笑。
我向尽可能压低音量的他发问。
我用抓住的手直接拿走他的小刀。虽然想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还要打吗?」
我毫不移开视线,注视着那仿佛连眼皮都溶解了的眼睛。
我不认为他们全都是坏人。只是立场不同,为了某些事物而战是一样的。对拉基亚帝国而言,如果扩大侵略、扩大国家是自卫和正义的话,很难判断他们是否有错。
我们彼此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击方式。王族剑术是为了保护自己,以及打倒敌人的技术。如果是复数敌人就另当别论,但一对一的话,我有充分的胜算。因为只要按照老师教的去做就行了。
我们彼此举剑,直到剑尖相触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