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509.哥哥面对面，

这个名字从我嘴里滑落的瞬间，连我自己都听到了心脏在耳边跳动的声音。

无法眨眼的眼皮颤抖得厉害。不断跳动的心脏甚至传到了指尖，回过神来，我手里的托盘已经倾斜了。糟糕，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身体却毫无反应。三根手指上的重量突然变轻，明明没有眨眼，史提尔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我很清楚不是那样。在消失的同时，旁边传来「……嘿咻」的声音，又是我熟悉的声音。

我被那个声音和气息吸引，转过头去，刚才还站在窗边的史提尔在我旁边接住了差点掉下来的托盘和杯子。

他模仿我，用单手拿着托盘，挺直背脊看着我。小时候明明是我比较高，现在却是史提尔高得多。

「很危险吧。你难得泡的咖啡要打翻了。」

抱歉，非常抱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有没有受伤？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跟史提尔说话。

小时候每次看到卫兵，我都会感到胸口发闷。明明只要我在这里坦白，就能把史提尔从城里带回来了，但我却做不到。为了消除罪恶感，我调查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到底有多珍贵……甚至开始做噩梦。

「那我们彼此都用这种说话方式如何？这个年纪用小时候的说话方式，实在让人有点难为情。」

我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让我感到羞耻。明明以前被这家伙看到哭脸也不会觉得羞耻的。

被堵住的水又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我忍不住咽下口水。在吐出一切之后，还有一种感情残留在最底层。从那天开始，我也一直想说“这个”。

「我很幸福哦。」

——你这个笨蛋。

喉咙发出声音的瞬间，渗出的泪水完全覆盖了视野。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继续吸气吐气。

因为我是哥哥，所以想和阿姆莱特在一起……对史提尔来说，这种话只是借口。我很清楚，史提尔也不想和丽奈特小姐分开。

他把手放在自己弯曲的膝盖上，怀念地笑了。

我反射性地想要反驳，但话语却在喉咙里空转。这不是谎言，我知道史提尔就是这样的家伙。

胃里一阵翻腾，让我感到有些烦躁…………但同时，那些让我痛苦的疙瘩也全部消失了。即使看到史提尔的脸，胸口和胃也不再难受。

回过神来，视野已经擅自模糊了。还以为只是意识模糊，但只是眼睛里积满了水。

“要是史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滴落。喉咙抽搐着，明明无法呼吸，却只有声音一直漏出来。

眼泪停了下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最后从睁大的眼睛里流下大颗泪珠，视野变成一片光亮。

我用没卷起仆从服袖子的手擦了擦脸，反复擦拭擅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声音，不仅房间，可能整个宅邸都听得见，连自己的耳朵都感受到震动。

要是明天早上卫兵来了，说要把史提尔还给我，让我去城里的话。一想到要把还小的阿姆莱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在被子里颤抖个不停。

鼻涕流了出来，咸咸的水渗进了嘴里。

我本以为自己能好好说出口，结果又道歉了。越是理解眼前的人是史提尔，我的胸口就越是被剜出一道道伤痕。

『菲利普的特殊能力将来也能在城里工作……』

我追着史提尔的视线，连瞄准都变得困难。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跳声和呼吸声重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如果现在像这样和史提尔见面这件事本身违反规则的话该怎么办？这么想的瞬间，喉咙突然变得干渴。糟糕，我明明不能和他见面的。史提尔已经是王族的

要是明天早上卫兵来了，说要把史提尔还给我，让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中，甚至让人感到不舒服。

被自己的声音和心跳声压垮的耳朵，回过神来时，史提尔的声音混了进来。

从心脏跳出来的，是和我原本想说的完全不同的语言。从喉咙发出的声音，不仅房间，可能整个宅邸都听得见，连自己的耳朵都感受到震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你见死不救……」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丽奈特小姐阻止了，但史提尔对卫兵的暴力行为，甚至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杀了卫兵，还曾经用瞬间移动在城里四处逃窜。

我用没卷起仆从服袖子的手擦了擦脸，反复擦拭擅自流下的泪水。然后，他这次没有遮住嘴，而是发出“哈哈哈”的爽朗笑声，又笑了起来。

「我很幸福，真的。」他对着茫然的我继续说道。史提尔和我对视着，没有移开视线，断言道。然后他为了和我对视，弯下膝盖蹲了下来。

我一直一直想道歉。我知道道歉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还是想道歉。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会因为道歉而感到轻松，但我还是想道歉。

明明知道我的特殊能力。

我在干什么啊，混蛋，我们不能见面的吧，明明想说，明明必须说

最后我忍不住，抓着脸用使不上力的膝盖蹲了下来。

弗里吉亚王国每数百人中才有一人拥有这种能力。其中史提尔的『瞬间移动』特殊能力更是受到城里所有人的赞赏。

我在心里想着，即使在城里过着好日子，性格也会扭曲啊。不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动不了。脑袋有一半以上变得空白，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就算再怎么摸再怎么确认，不照镜子的话也不会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摸了。

史提尔不在之后，我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回头，也可以帮助他。但我却对这些机会视而不见，逃走了。

我一边确认映在窗户玻璃上的自己，一边想着要是不回去的话…………为什么明明是这张脸，事到如今才浮现疑问。史提尔不可能认识这张脸。

我一直想着最差劲的事，把说不出口的最糟糕的部分像泥巴一样吐了出来。我顺势吐出了沉重又漆黑的东西，就算发出“噗通”一声也不奇怪。

『也许吧。但是……我是哥哥，所以想尽可能多陪在阿姆莱特身边。城里离这里很远，所以我想在这附近工作赚钱，和阿姆莱特一起生活。』

就算他问我，我也已经无法好好发出声音了。我本以为自己能用嘶哑的声音吐出话语，但感情却优先于思考。我重复着同样的话，听到史提尔说「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一半的罪恶感被压垮了…………另一半得到了救赎。

不是我，而是丽奈特小姐现在每天都能看到家人的成长，知道他们长高了，学会了写字等等。史提尔如果和我同龄，现在在镇上的话，就算已经成家也不奇怪。

明明以前是个老实的好孩子。

史提尔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刚才的冷静就像假的一样，声音变得粗暴起来，但我还是抬不起头。他的声音粗暴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史提尔，如果他是别人就好了。

即便如此，最后他还是在城里的命令下，被最爱的母亲说服成为养子。史提尔在一切结束之后才得知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消失了。

丽奈特小姐一次都没有被人说过坏话，我也一直被镇上的大家支持着。就算没有提到史提尔的名字，大家也都在担心他过得好不好。

听说史提尔成为王族后，大家都会笑着说“史提尔王子啊”。听说他被任性公主欺负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他。

我决定代替父母绝对要保护好的阿姆莱特，现在已经十四岁了。虽然贫穷，但幸福得让我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抛弃他。每当阿姆莱特长大一点……我就会无数次想到，这份幸福其实不是属于我的。

……突然，这句话传入耳中，甚至让人感到不舒服。

我必须说出来。我用呆立不动的双手握紧拳头，短而整齐的指甲微微陷进皮肤里。

─ 你明明说过丽奈特小姐比谁都重要，你这个骗子

「……利普，菲利普！菲利普！冷静点，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对我」

我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挤出话语，明明不该像现在这样突然说出来，却停不下来。

史提尔知道我有这种特殊能力。

我不知道史提尔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事，我明明应该舍弃不能见面的过去，明明应该有比我更应该见面的人，这家伙明明不可能忘记丽奈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连道歉的话都渐渐湿了，中途开始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中途开始就变成了野兽一样的嚎叫。

他用手背轻轻遮住嘴角，但还是用整张脸在笑。小时候从未见过的这个笑容，让我感到无比怀念，胸口仿佛被揪住一般。

我和阿姆莱特一起活了下来。

「嗯」，我用真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声音回答。阿姆莱特很好，他很好，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

但是史提尔听到我的话后又笑了起来，干脆地承认了。

史提尔的生日，镇上的人们会一起庆祝，吃丽奈特小姐亲手做的料理，和鲍尔成为朋友的也是史提尔，就算没有我，阿姆莱特说不定也会把史提尔当成哥哥一样仰慕。

─ 如果我成为王族，阿姆莱特就能用奖励金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在无法挽回之后才道歉，太卑鄙了。无论怎么道歉，史提尔的时间也不会回来。

如果只是因为特殊能力，当时被叫去当养子的不是史提尔，而是我也行。

我那淤塞的内心瞬间变得清爽。

─ 你什么都没对我说，只有你

史提尔的视线一瞬间又对上了我，我第一次看到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温柔。啊啊，对了，就是这种表情，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到底是什么心情啊！

明明没有想看的地方，但我的视线却到处乱飘，连自己站在哪里都搞不清楚。膝盖以下的双腿颤抖不已，感觉随时都会瘫软在地。

我们镇上的人都很温柔。

─ 现在是装作潇洒保护我的时候吗

他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了。手指的触感压在肩膀上，我注意到他从正面抓住了我的双肩，也是在他出声之后。

机会要多少有多少。史提尔被带走之后，卫兵也来过丽奈特身边好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监视以前的家人，现在也是每个月都会来见丽奈特一次。

我哭到喉咙都哑了，不知道是几十秒还是几分钟，哭累了之后开始咳嗽。突然……我听到一声笑声。

城里的人说他很可怜，说这是没办法的事，说这是城里的命令，说他的特殊能力很厉害。但对我来说，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史提尔很重视、很珍惜他的母亲，就像我重视阿姆莱特一样。他成为养子的理由也是因为特殊能力，而史提尔

坐吧。史提尔把托盘和杯子一起放在桌上，我却什么也没回应。

也许现在去城里，告诉他们我的特殊能力，他们就会让史提尔回到丽奈特身边。我无数次想过，只要我成为他的替身，史提尔就不用成为养子了。但是就像史提尔不想和母亲分开一样，我也不想和阿姆莱特分开。

我从没想过这一天真的会到来。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也不可能见面，更不能见面。但既然都见面了，就由我来——

不对，我明明想说不对，想辩解，但头脑冷静的部分却觉得不行，感情先一步涌了上来。

「～～……你性格变差了吧…………」

虽然小时候真的只用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但这是和史提尔的瞬间移动一样珍贵的能力。虽然当时还不知道它的珍贵……但和史提尔一样是“特殊能力者”的我，在史提尔被带走后的空白面前，想到了最差劲的事情。

他从小就非常善良，愿意听我说话，帮我保守秘密。明明几乎没和我一起玩过，却愿意听我的请求，也会拜托我。

眼睛里像点着火一样热，高级的地毯被我滴得湿漉漉的。我无法直视史提尔的脸，对着没有回应的人自说自话。刚才麻痹的感觉就像假的一样，话语像雪崩一样涌了进来。

我甚至想过，说不定史提尔在等着我主动承认。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害怕得说不出口。

在耀眼的朝阳照射下，我什么也没想地抬起头。

牙齿颤抖到发出声音，我咬住下唇，但还是忍不住。只有声音的哭声再次溢出，我张大嘴巴，放声大哭。

他很为母亲着想，是个令人羡慕的好儿子。所以一直对这么好的家伙见死不救，让我痛苦得不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竟然会把花瓶、书本、锅子砸向卫兵，这并不寻常。

想说的瞬间，我的下巴颤抖了。

我连脸都抬不起来，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明明流了这么多水，喉咙却像吃了沙子一样干涩。

「菲利普……没事的，我今天是作为吉尔伯特宰相的客人暂时来访。只是偶然相遇的话不值得处罚…………今天是『偶然』。」

「我……知道了……！！在那之后马上就……！真的，马上就！！我的特殊能力，变成那样……‼︎」

那一天，如果我没有抛弃史提尔，他绝对能在那个镇上幸福地生活。

「对不起…………！！！！」

─ 为什么你不在了？

我在心里想着，即使在城里过着好日子，性格也会扭曲啊。不过，我比以前更喜欢像这样发自内心大笑的史提尔。因为以前的他是为了让我们高兴才故意笑给我们看的。

我不知道瞬间移动和改变外表的特殊能力哪个更珍贵更优秀。但是我和史提尔年龄性别都一样。

史提尔在城里被称赞为好孩子、能干的儿子，竟然会把花瓶、书本、锅子砸向卫兵，这并不寻常。

在从窗户洒落的阳光照耀下，漆黑的瞳孔看起来很温暖。史提尔用难以置信的温柔表情，对着战战兢兢抬起头的我笑了。

从那天起，我害怕史提尔会把我的特殊能力告诉某个王族，害怕得睡不着觉。

从那天起，我害怕史提尔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恶心死了。」

我的手和手臂都在颤抖，胃也紧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失的同时，旁边传来「……嘿咻」的声音，又是我熟悉的声音。

不对，我明明想说不对，想辩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阿姆莱特在一起……阿姆莱特还好吗？」

小时候连笑都不太会笑的家伙，现在却能用各种表情笑了。

对于失去双亲的我和阿姆莱特，大家也一直不求回报地帮助我们。

「别担心。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我依然想念妈妈，但现在我打算以罗耶尔・艾比的身份抬头挺胸地活下去。我应该挺适合这个身份吧？」

不可能有这种偶然，为什么你事到如今才突然来见我啊！？

特殊能力。

史提尔消失后，丽奈特小姐不再提起他的名字，整天关在家里……城里所有人都知道，史提尔并非自愿成为养子。

那家伙消失的两周前，卫兵来到他家，引起一阵骚动。

史提尔瞪大眼睛，肩膀微微用力，紧闭着嘴回看着我。

史提尔听到我的笑声，抱着肚子蹲了下来，然后手撑在地毯上，屁股贴着地板坐了下来。虽然我觉得在城堡里不会有人用这种坐姿，但他用以前的动作，全身上下都像以前一样笑个不停，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直到鼻涕流出来才停止。史提尔一言不发地将手帕递到我面前，我突然感到一阵火大，单手一把抓住手帕，把它揉成一团后才接过来。就连鲍尔都没让我这么生气过。

就连他平静的声音也无法让我冷静下来。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的话，那该有多好。心跳声太大，简直就像钟声一样。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啊」

我试图开口，舌头却空转着。我应该能说的，应该只有这些。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也不希望你报上姓名…………我也不希望你离开阿姆莱特。」

「你甚至可以忘了我。我希望你和阿姆莱特在一起……阿姆莱特还好吗？」

在原本应该很舒适的宅邸里，只有我一个人感到燥热。我咬紧牙关，硬是让肺部膨胀。明明应该吸进空气，却像全身被绑住一样痛苦，喉咙颤抖着。

眼前的史提尔，似乎在我大喊大叫的时候也一次都没有动过，就站在那里。

我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选择，每一次都抛弃了史提尔。我每天抛弃了保护我的那家伙好几年。唯一的救赎是史提尔

「别这样，恶心死了。」

『关于史提尔・利利叶的特殊能力，同样严禁外传。』

“要是史提尔说出去了怎么办”。

泪水沾湿了眼睛和脸，从下巴滴落，但无论吐出多少话语都无法停止，也无法变得轻松。不如说，隐藏在心底的淤泥全部涌了上来。明明过了十年以上，现在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你现在也会在阿姆莱特面前哭吗？以前你不是说死也不愿让他看到哭脸吗？」

我想要接着说下去，用力擦着眼睛，擦到眼皮都快被我擦破了，然后第一次瞪了他一眼。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史提尔说这种话。

说不定史提尔能在那个城市和丽奈特小姐在一起。

我也没想到，这份赞赏竟然会夺走那家伙的一切。卫兵离开后，我从城里的人口中得知，成为王族养子需要具备稀有或优秀的特殊能力。

我的手和手臂都在颤抖，胃也紧得想吐。就算说我是来复仇的也不为过，全身都痛得想消失。

我吐出这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管说多少次都不够，说了一次就想说第二次，停不下来。

也许，其实应该被带走的是我才对。

这么想的瞬间，刚才的痛苦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我还在想，要是你这么说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因为我也…………不想和阿姆莱特分开……！！」

但结果卫兵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聪明的史提尔不可能忘记……我再不愿意也明白，他是保护了我。

我难以置信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看到史提尔在哭泣的我面前笑得很开心。

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在这期间，史提尔笑眯眯地拿着托盘走向客用的桌子。明明必须由我端过去，但我的脚却像麻痹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脑袋有一半以上变得空白，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就算再怎么摸再怎么确认，不照镜子的话也不会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摸了。

「对不起！！对不起……史提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我一次，一次，什么都没有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只有我……！！」

「…………尤其是你那高高在上的说话方式。」

为了减少地毯的污渍，我捂住了脸，但眼泪还是从指缝中滴落。喉咙抽搐着，明明无法呼吸，却只有声音一直漏出来。

我知道一直抚摸我后背的手是谁，手掌热到让我想当场抱住他。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