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贸易王子对峙,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6247 字
「啊哈!真不愧是你!很厉害嘛,雷昂!」
她笑着避开。
难以置信地轻易避开我的子弹。她穿着理应难以行动的礼服,翻转、跳跃,甚至越过石墙在空中飞舞,我担心城内的人会不会注意到她,却没有反应。如果是骑士团,应该会赶来才对……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如此偏僻的地方。爬了很长的梯子,战斗声也很难传到吧。从墙壁上空的纹章缝隙窥视,应该能确认大致的位置……很遗憾,她似乎没给我确认的时间。
「明明有我在,还看其他地方,太过分了吧?啊哈哈!我会嫉妒的。」
只要露出破绽,普莱朵就会瞬间开枪。
我稍微看向外面,下一瞬间她就准确地瞄准我。由于她开枪太快,我来不及闪避,第一发子弹掠过头发,好危险……要是没躲开,头肯定会被射穿。刚刚的子弹也是,如果注意力没有立刻回到她身上,肯定会被射中。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练出这种技术的?
「……技术真好。你什么时候练习的?」
「你才是。要闪开也很辛苦哦?」
她发出「啊哈」的声音,空虚地笑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很厉害嘛,雷昂!」
虽然她只转头就躲开,不过在她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我用剑撞向她的剑,一口气将她推回去。她的背往后仰,她的剑逼近她的脸。如果都是单手,我的力气比较大。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我这么说。虽然嘴上说很难,我一停手,她就无趣地用手指玩弄头发。
好恶心,我对普莱朵涌起难以置信的感情。别过来,就算我举剑,她也仿佛看不见般继续前进。我举着剑,剑刃轻易地划过她礼服的肩膀,伤到她美丽的肌肤。我忍不住将剑刃从她身上移开,她又发出笑声……她完全不怕刀刃划过自己的身体。
她愉快地扬起嘴角,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就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愉悦。
「这不算罪哦?因为你先让我受伤了。只是……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算是说谎,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如果完美的话,早就阻止她了。
普莱朵倒在地上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又笑了。
「雷昂不是会踢爱的人的人。」
「……!?」
连比身为王子的我更柔弱的公主都阻止不了,果然努力还不够,我在心中斥责自己。
她发出「啊哈」的声音,空虚地笑了。与刚才不同,那毫无感情的笑容让我感到不对劲,我将真相告诉她。
我用右手举起剑,手臂垂下,只用手腕的力量再次将枪口对准她,她便露出牙齿,抬起下巴。那张凶恶的表情,真的与我所知的普莱朵判若两人。
「就算我正式得到这个国家,这次打算袭击阿涅莫涅王国?」
「你告诉过我吧?雷昂。防卫战后,大家都爱着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突然,她发出与至今不同的低沉声音。
不对,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爱你!作为盟友!作为女性!作为公主,从相遇的那时起就一直一直爱着你!怎么可能喜欢踢你!那只是,因为你想要被我的剑贯穿……
我踢了女性,而且是普莱朵,我为此感到窒息,不过我告诉自己,这是已经做好觉悟的事。只要她就这样,不要站起来的话
我趁她拉开距离时,用拿着剑的手在怀里摸索,想再次换麻醉枪。接着在那之前,普莱朵再次露出笑容,缓缓走近我……脸上浮现残酷的笑容。
她又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普莱朵,不管几次我都会说。你被操纵了。而且大家都还爱着你。」
好恶心,我对普莱朵涌起难以置信的感情。别过来,就算我举剑,她也仿佛看不见般继续前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对……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如此偏僻的地方。爬了很长的梯子,战斗声也很难传到吧。从墙壁上空的纹章缝隙窥视,应该能确认大致的位置……很遗憾,她似乎没给我确认的时间。
「我不是叫你做出选择吗?」
剑尖,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偏开的身体的礼服。
她到底在说什么?被疯狂侵蚀的她的思考,简直就像混沌本身。她不可能不被爱着。现在也是,为了阻止她,有这么多人拼命地行动。
即使如此她也不害怕。仿佛知道我不会开枪一样,她没有停下被弹开的刀刃,而是缓缓地刺向我的眼前。
脑中本能地这么想。
「……你被亚当皇太子操纵了。大家现在也为了把你夺回来而拼命努力着。」
「哈?你在说什么?雷昂,你也是为了将我定罪而来的吧?」
「对吧!?没错!你没有那孩子!也就是说你不是他吧?那么就算是坏结局也没问题了!」
她无法理解地扭曲着脸,再次挥剑。
她始终用轻视的视线看着我,「哼嗯」一声,像在试探我般,闭着嘴对我笑,然后——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普莱朵笔直地靠近我的剑。刺中了,剑刺中普莱朵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刚刚,普莱朵用平时的她会说的话语说话。
她宛如坏掉的人偶般笑着,让我忘记肩膀的疼痛。在涌起抗拒感的同时,被剑抵住脖子的她,仿佛看不见似地开口。不可以让她说话,在那之前我用麻醉枪射击,她只抬起脚便躲开了。
铿!这次我挡下的剑直接被弹开。
与她所说的话相反,普莱朵的额头流下一道汗水。
左臂无法顺利使力,无法举起手。
「骗人。」
她发出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偏开的身体的礼服。
普莱朵咯咯笑着,用手示意现在仍流着细血的脖子。那是我,我造成的伤。我,用这把剑……不对!普莱朵,那是普莱朵自己
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打从心底开心又兴奋的笑声,这次令我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呢喃:「住手。」
她突然改变态度,我背脊发凉,回答她「没那回事」。她又简单地回答「是吗?」。
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有改变重心,反而从上方用剑抵住蹲下的她的脖子,她便停下动作。取而代之,她露出笑容,抬头看向我。
砰!子弹掠过她偏开的身体的礼服。
她用瞧不起人的语气这么说,但不知为何,只有眼神看起来非常开心。
「『完美的王子殿下』果然厉害。」
剑尖贯穿我的肩膀,她用手直接固定在石板上。我被钉在地板上,抬头看着发狂的她。这个状况很不妙。我肩膀不动,只动着手腕,朝她的肩膀开枪。
「我不爱他们,也不相信他们……呐,雷昂?如果你不打算杀我,就快点从舞台上下来。如果你不愿意……」
然而,她已经不打算用剑了。仿佛在等待我砍她,什么也不做,反而主动靠近剑刃。
我将视线移向弹开的方向,瞬间,她的身影消失了。我心想她又跳起来了吗?抬头一看,同时她踢向我的脚。不是上面,当我理解她蹲在下面时已经太迟了,身体被抛向空中。她撑起上半身,眼睛……闪耀着残虐的光芒。
她的话语宛如锐利的刀刃,明明是用剑抵着她,不知为何,我的心脏却像被刺中一样。
我不禁低声呢喃:「住手。」
她被我的剑压制,为了让我失去平衡而退后,蹲下。
「因为,我期望弗里吉亚王国变成『这样』哦?……不可能被原谅的。」
砰!她又开枪了。
我调整呼吸,掩盖疼痛,按住左肩。血止不住。不行,现在不是止血的时候。我为了消除焦躁,回答她的问题。
「咦!?是吗!?……唔……那么,你也一样吗?」
听见我的回答,她张大嘴发出笑声,回答「什么啊?」嘲讽般的声音,以及不像王族的笑法……令我心痛。
她发出喀喀喀的笑声,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
她不接受我的话语。毫不怀疑自己的意志,期望着刀刃与枪支……期望着被杀。
普莱朵……?我再次呼唤她,这次她听见了。她被枪指着,毫不犹豫地将举起的剑朝我挥下。我用枪身挡住,金属互相碰撞。瞄准肩膀的长剑尖端停在我的脖子旁边。我倾斜枪身,避免剑刃直接滑到脖子上,保护脖子。
没有迷惘,这句话没有虚假。正因如此,我想要拯救你。
「差不多该拿出真本事了,雷昂。不在这阻止我的话,战火就会蔓延到你心爱的阿涅莫涅王国哦。」
她嘴角上扬,只有眼睛像死了一样没有光芒。刚才还闪闪发亮的,就像假的一样。
「就由我来把你拉下来。」
「骗人哦?……因为,你其实很想很想杀了我啊。」
她打从心底开心地笑着,美丽的紫色眼瞳闪闪发光。
「普莱朵,我说的是真的。大家现在也爱着你。现在也相信你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我将剑插回腰间,用空出来的右手试着压制她。我抓住她持枪的手,让她无法扣下扳机。接着普莱朵仿佛瞄准极近距离般将剑刺出。我扭转身体,跳向另一边,翻滚着躲开想砍断我手臂的斩击。虽然肩膀因为反作用力而疼痛,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普莱朵。
冰冷的声音响起后……锐利的刀刃抵住了我裸露的脖子。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把你拉下来。」
「为了阻止你。」
噗滋……讨厌的触感透过剑传到手上。我吓了一跳,不禁连同剑一起往后跳。
麻醉枪还剩两把,剩下的全是实弹。「不知道耶。」我边说边收起枪。我用双手握住右手的剑,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啊哈哈哈」地高声大笑,一口气冲进我的怀里。我预测她的刀路,用剑挡下,响起激烈的金属声。我用承受攻击的气势加上体重弹开她,她便乖乖地往后跳。果然,她和枪一样,对剑术也有所涉猎。我原本就猜想她有那么厉害的枪法,或许剑术也一样。不过,利用体重差距的话,我也有胜算。用剑的话,只要在交锋时比拼力气,我便占上风。
我整个身体往旁边跳开,子弹打中我心脏原本所在的位置。确认之后,我再次看向她,她又单手拿着剑冲过来。我不断弹开她激烈挥舞的剑。在听见连续的锵锵锵!的剑声前,我便挡下下一击。为了阻止她执着地攻击我左肩,我用麻醉枪射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吧,雷昂!你果然不爱我嘛!」
普莱朵依然笑着,从她喉咙的小伤口中渗出血来。不是我刺的,是抵着她喉咙的普莱朵自己往前,自己刺进喉咙。
简直就像拒绝我的话,打断我的话,她清楚的声音令我不由得屏息。
我不懂。她应该能躲开,能躲开子弹的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那把剑不是装饰品,我知道她刚刚才展现出精湛的剑术。
「我说过了吧?我有伤害你的觉悟……可以的话,希望只用麻醉就解决,这是我的真心话。」
「……你也受到大家的信赖哦。现在大家也为了救你而行动。现在,大家也爱着你。」
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打从心底开心又兴奋的笑声,这次令我胸口骚动不已。我小声呼唤普莱朵,不过因为她的笑声而没听见。这次我稍微提高音量,对笑声即将停止的她喊道:
为什么?我出声询问。接着她这次露出瞧不起人的笑容,反问我「你不懂吗?」,继续说下去。
怎么可能,骗人,她一定认为我做不到,我一边这么想,一边用左手拼命发射麻醉弹阻止她。然而,不管我射几次,她都躲开了。她躲开所有子弹,再次靠近我。麻醉枪终于只剩一把了。
钉住我的力量减弱,我趁机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和剑,一口气拔出。鲜血溢出,我咬紧牙根忍住仿佛传遍全身的剧痛。我站起身,甩开她被我握住的手,普莱朵往后跳了两步。她对按着肩膀站起身的我露出挑衅的笑容,再次举起剑。
我注意着被剑抵住而停止动作的她双手,将子弹所剩无几的枪丢到身后。我维持着无法抬起手臂的状态,只靠手肘关节的动作,勉强将手伸向衣服里的麻醉枪。接下来只要用这个夺走她的行动能力。
啊哈哈!普莱朵笑着,再次靠近我。
她对持续思考的我嗤笑一声。
咚。有什么东西贯穿肩膀。
……不可以听。
她身上还寄宿着无与伦比的人质。
我再次举起剑,牵制她。瞄准她的左手腕射击,但又被躲开了。不仅如此,这次她没有举剑,而是冲向我……笔直地冲向举着剑的我。
我不禁颤抖,往后退了几步。我后悔不该问她,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身为女性,那副模样实在太过丑陋,让我想遮住眼睛。我皱起眉头,数次发射麻醉枪,不过每次都被她滚动身体躲开了。为什么,明明踢中了,枪却一发都没打中?我看着躲开的她,再次回答「我爱你」……即使如此,她也只回我「骗人」。为什么这么顽固呢?当我思考这也是亚当皇太子的特殊能力吗?普莱朵开心地开口说「因为」。
我输给恐惧心,将剑往后退,取而代之从侧面踢飞她。从侧面的攻击出乎意料吗?这次踢中了,普莱朵倒在石板路上。
普莱朵发出深沉的笑声,缓缓朝我走来。
她发出没有笑意的平静声音。
……啊啊,她果然是普莱朵。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为了在那之前阻止你,我才会像这样前来。」
「是啊,我也爱着你。作为盟友,打从心底。」
话语无法传达。
我尽可能用冷静的声音回答她。
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打从心底开心又兴奋的笑声,这次令我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知为何,只有眼神看起来非常开心。
下一瞬间,普莱朵激烈地挥剑。与至今不同,是认真的剑。单手举着枪,她的剑速与手腕也十分惊人。是因为判断无法以力量胜过我吗?她不靠力量,而是以速度与技巧攻击我。我也同样单手举着枪,以剑避开、闪躲、弹开她的攻击。我舍弃攻击,集中精神防御她的剑,取而代之开口说道:
「……刚刚,你真的瞄准我的肩膀了吧?」
这是挖苦还是恭维?我也不明白迷失自我的她真正的想法。这次她用力朝我刺出一剑,我弹开后,她立刻跳了起来,甚至越过我的头顶,绕到我背后。我以为会被砍到的瞬间,先从怀里拿出实弹枪,朝背后举起后,再转过头去,她果然才刚挥下剑。我用枪抵着她,她便停下动作。不过,她的表情依然游刃有余,嘴角依然勾着笑容。
我丢掉空枪,拿起最后一把麻醉枪。普莱朵张开双手,仿佛要连同剑刃一起抱住举剑的我。
好难……虽然这么说,我至今为止几乎没有射偏过。贸易途中被海盗袭击时、防卫战时,还有今天,至今为止瞄准后没有射偏过。然而,我一次也没射中普莱朵。全都被她漂亮地躲开了。和瞄准她的背时一样,仿佛知道子弹会飞过来,一瞬间就逃开了。
我已经明白,这不是威胁。现在的她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喉咙干渴的感觉袭来,连脚部的肌肉都变得僵硬,铠甲下的手也变得湿漉漉的。我拼命地转动脑袋,代替被剥夺行动自由的身体……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你很完美哦,雷昂。和我不同,没有任何缺点。大家都相信你,大家都爱你。就算杀了我,也一定不会有人责备你哦!」
我察觉到那是普莱朵的剑,是在剧痛传遍大脑的前一刻。啊啊啊……!我发出声音,普莱朵立刻发出愉悦的笑声。她「啊哈哈哈哈哈哈!」地笑着,又用那令人厌恶的笑容俯视背部撞到地板的我。
才能让她把刀刃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技术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你!很厉害嘛,雷昂!」
「……我并不完美。因为我还没拯救你。」
「哎呀~?你退开好吗?难得有机会杀我。」
你在做什么……我拼命忍住想这么说的冲动。她一定是在试探我。
「其实你想杀了我吧?不然不会让我受这种伤。」
这过于突然的状况让我哑口无言。我顿时面无血色,肩膀像痉挛般上下抖动,接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默默地瞪着刀刃,用手腕轻轻挪动麻醉枪。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刃轻轻抵住我的脖子。鲜血轻易地流下,就算再不愿意,我也明白只要我敢轻举妄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我的头。
冷静下来,我应该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会伤害到她也要阻止她。为了让她在恢复自我之后,不会失去容身之处……!为了守护她所爱的弗里吉亚王国,为了在真正的意义上拯救她,我必须
「欸?雷昂……我还要躲几次,你才愿意拿出实弹呢?」
我用力握紧麻醉枪,注意着不要掉落。我用擅自睁大的眼睛看着她,她又用那上扬的嘴角与混浊的双眼抬头看我。
「我已经不受大家喜爱了。」
只要想做就做得到嘛,她的眼睛又发出光芒,似乎很开心。
「那就再伤害我吧。」
「为了杀我?」
「这是最后了,选择吧?你要死,还是杀了我。」
在我说出「不是」之前,她那看起来像是自暴自弃的刀法被我用枪身弹开,我再次摆好架势。
剑尖,轻轻刺进她纤细的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