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寻求。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4629 字
「话说回来……我刚才为什么抓住你的手……?你有说什么吗?」
「咦?……呃,雷?是叫这个名字吧。我叫你『雷雷』…………叔叔?」
我一开口,就马上想起来了。真的。
我也是被抓住手后突然被拉过去,所以不太记得,稍微动了动脑筋。在我边回想边开口时,途中突然听到叔叔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呜、呜啊……咬紧牙关,似乎很头痛地抱着头的叔叔,坐在井边,背驼得不能再驼,蹲在地上。
是生病了吗?还是在遇到我之前被谁揍了?我还没那么惊讶。
下级阶层的人只要受重伤或生病,就到此为止了。革命前,人手不足到连医生都过劳死,别说下级阶层,连中级阶层都曾经因为病床不足而闹得沸沸扬扬。
解放城下后,为数不多的医生似乎也逃到外地,不可能有愿意看诊我们这种下级阶层的正派医生。就算有,也一定是笨蛋或老好人,绝对活不久。
「真可怜。既然这样,一开始别去回想不就好了。」
我本以为他重复呼喊的名字已经结束,没想到连语气都变了。
大叔发出呻吟。
「什么罪?」
明显痛苦起来的大叔,颤抖得比被水泼到的我更厉害。
是没听清楚吗?还是他指的是之前的事?记忆中的人跟「小雷」是不同人吗?
「你不打算离开城下町吗?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在乡下生活会比较正常吗?」
他睁大眼睛,连眼皮都睁不开,直盯着我。他没有像刚才一样蹲下,而是颤抖着指尖,无法从我身上移开视线。
虽然我对那个人的人生没有兴趣,但我的发色和母亲一样是泛蓝的绿色,叔叔的年龄或许也和那个人差不多,所以可能是小时候认识的人。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这样就是自由了。
叔叔无力地摇头,露出笑容,垂下肩膀。他说自己之前也曾遇到像我这样的孩子,下意识地开口留住对方,但对方大多都会逃走,自己也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
大叔说,今天要是没拿到面包,可能就动不了了,他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乡下,或许比较适合我的个性,我会参考的——大叔笑着这么说,我不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场面话。虽然我觉得他只是个谦虚的人,但总觉得他很冷淡。他笑着之后闭上嘴的平静笑容,让我背脊发凉。
「失礼了……果然还是不行……就算难得有人告诉我,但这样下去……」
我觉得大叔只有在奇怪的地方很现实。像这样在下层区当个流浪汉,过着城下町最底层的生活,几乎等于在说「我死了也无所谓」。大叔的说法,听起来像是只要能在这里横死街头就满足了。
「什么,不对!那家伙是本大爷的……!住手!别过来!别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叔单手按着头苦笑,说「别看我这样,现在症状已经算好了」,我知道他比我还要空洞。不只是记忆,其他的一切也都是。
「对不起。」大叔无力地说,再次将井边的水桶放到井底。
大叔说,他刚恢复记忆时因为混乱,所以不太记得当时的审判。审判后,他就被直接放逐了。他失去记忆,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国家不可能特地帮罪犯找地方住。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那个村子已经不在了。
我有点好奇「雷」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叔叔笑着说「这次心脏差点跳出来」,让我瞬间以为「雷」会不会是我母亲的假名。
难得心情这么好,一想到他是那个人认识的人,或是新的男人,就让我非常讨厌。不是那个人,光是和那个人有关的人在一起,就让我想吐。
那是就算想起来,也必须立刻忘记的记忆。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
「……?…………『连名字都不知道』……?」
接下来只要村子在九天后被袭击,我就放心了。再也不用见到那个恶心的男人。
「……?」
就算城下町外有家人或朋友,我也不认为能在大国弗里吉亚中到处找得到他们。比起这个,我更想在身体莫名不想离开的城下町,过着符合身份的简朴生活。
如果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感到痛苦,那别回想不就好了。就算看到相似的背影,也只要无视就好。虽然他说自己是下意识地行动,但最后说想听我之后说了什么的人是他自己,真是不死心。要是他哪天被误认成绑架犯,被卫兵逮捕就好了。就算这样,也别期待有值得去追寻的过去,只是浪费时间。
他毕竟是大人,也做过几次日雇工作,但偶尔会像刚才那样发作,没办法工作,所以不管在哪里都做不久。大叔说他现在也在找下一份工作,我心想,他是不是被处死还比较轻松。
「我可是有前科的。我最早的记忆,是在审判开始前醒来。幸好我已经受过惩罚,不会被卫兵追捕了。」
例如那个村子。
「话说回来……我刚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水泼得全身湿透,想破口大骂,但立刻理解到他应该听不见。
我本来以为自己站着睡着了,但眼睛确实一直睁着。一定是松懈了吧。因为现在
明明是下层的流浪汉,却在差点饿死时,别说国家了,连离开城下都办不到。
「我也没办法。一回过神来,我的视线就会追着她跑……追着那个我连长相跟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每当记忆闪过脑海的瞬间,我就会冲动地无法忽视她。我想,直到我恢复记忆为止,我大概都会这样吧。」
「凯梅特……凯梅特……?还好好地留着呢……」
虽然光看嘴唇的动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他嘴里就随着呼吸吐出了话语。
我明白他拥有能作为商品贩卖的价值,而且是火的特殊能力,也知道他的火力有多惊人。与其说是火,不如说是火焰,光是自他手中窜出的热量,就让湿冷的身体热到发烫。
我丢下怒吼的大叔,逃离现场。
「我会参考乡下生活的。」大叔笑着这么说,终于拉起悠闲地在井里打水的桶子,抓住桶子。他稍微倾斜装满水的桶子,问我「要不要再喝一点」。在下层区,能喝的时候就尽量喝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记得是……叛国罪……?」
下一瞬间,大叔的手比抬起头的我更早放开桶子,水桶掉在地上。我被毫不留情的水花泼了一身。
既然他看到我时那么惊讶,让我觉得他真的是我母亲认识的人。我突然觉得恶心起来。
呜、呜啊……咬紧牙关,似乎很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一开始别去回想不就好了。」
「……我总是会忘记。就算好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吧。这样就是自由了。
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直到死前都在寻找那段记忆。
明明我什么都没说,他却自顾自地怒吼,最后连他在对谁喊叫都不知道。在他从我身上移开视线的瞬间,他一边颤抖着喉咙,一边对着天空大吼。他抱着头左右摇晃,不断后退,仿佛真的有人逼近他一样,一个人暴跳如雷。
他的呼吸声清晰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简直就像跑了好几公里一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用放开桶子的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露出的双眼布满血丝。大叔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刚才的嘻皮笑脸就像假的一样,他气喘吁吁地再次开口。
「像现在这样快要想起记忆时,也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烈的头痛……不过疼痛消失后,又会忘记就是了。」
「?这跟你没有记忆有关吗?那孩子是你的妹妹?还是女儿或恋人?」
大叔说,他被放逐后,就直接在下层区的边缘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
我撩起头发,环顾四周。有种意识模糊的感觉,胸口莫名地被勒紧。
特殊能力者。
我按照职责,通过了从村子通往外面的捷径。
衣服上的水滴溅起,沉重的身体差点滑倒,但我还是拼命逃跑。这里是后巷,只要找找看,一定能遇到认识的黑社会。只要在这里把大叔卖掉,我肯定也能分到一杯羹。明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我只是一味地逃跑,再也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再找他了。
我背对着大叔那逐渐远去、既像怒吼又像惨叫的声音,不断逃跑,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不太清楚法律和罪行。不过,革命前我曾在广场看过好几次公开处刑,大多会宣读「侮辱罪」或「叛国罪」,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绑着绳子的桶子在地上滚动,没有人停下脚步去捡。我被水泼得全身湿透,想破口大骂,但立刻理解到他应该听不见。
我看着抱着头,看起来非常痛苦的叔叔,心想他会不会就这样死掉。我转过身,心想他要是死在这里,应该会有点意思,但他在痛苦了几十秒后,又抬起头,满头大汗地表示自己没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记忆的线索,也会随着脑袋的剧痛一起忘记。」
像这样温吞的大叔,就算待在下层区,总有一天也会死掉吧。如果是小孩子的话,那也就算了,难得是个身材高大的大人,如果只想要肉体劳动的话,那只要躲到乡下去就好了。在乡下过着善良的、不知道都会的、种田、吃饭、睡觉的生活,我觉得这样比这里更适合他。
严重的时候,还会涌起某种恐惧,一个人抱着头大叫。大叔笑着说,他在小巷子或下层区也常因为这样被白眼,他「奇怪」的种类真的跟我不一样。
「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啊……」我无法立刻对这微弱的声音做出反应。为了喝水而低下头的我,慢了一拍才听到声音。
可以吧,可以,没问题,已经自由了。我像个笨蛋一样自言自语,再次踏出摇摇晃晃的脚步,走向捷径。
「可怜」,是因为……
「……我总是会忘记。就算好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准备喝下水,用双手捧起水时。
明明每次回想起来都那么痛苦,但结束之后却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忘了的记忆。
他一边拉绳子汲井水,一边用平稳的声音说:「这一定是以前没过着正常生活付出的代价吧。」
……怎么了?……我好像在发呆。
食物,去找食物吧,吃东西。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感涌上心头,我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边笑着一边歌颂自由。好想快点吃东西,睡觉,然后
我之所以觉得,必须重复这种日子,比成为奴隶,比死掉还要
我搞不清楚状况,直接把听到的话重复一遍,大叔稍微跟我对上眼后耸了耸肩。他毫无意义地拨起自己短发的习惯,看起来很像在耍帅,但不适合这个大叔,看起来很诡异。
所以,像这样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死在路边的人很常见。
虽然觉得他很可怜,但我不懂他为何要执着于这种事。反正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人生,为什么还想回想起来?
「……我总是会忘记。就算好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但过了一会儿,他嘴里就随着呼吸吐出了话语。
「……我总是会忘记。就算好不容易得到记忆的线索,也会随着脑袋的剧痛一起忘记。」
就算大叔怒吼着「别过来」,也没有任何人靠近他。他像在驱赶什么似地左右挥舞的手突然喷出火柱,让我终于无法再袖手旁观。
尽管如此,我仍对着从瀑布上方眺望的天空自言自语。正如那个男人所说,我一被释放就立刻来到这里。
不过,一个月前的记忆代表是革命后,他可能因此捡回一条命。如果是在革命前,这个大叔肯定已经死了。
「我现在姑且还是会像这样,询问留住我的人,不过我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到处问路人『你认识我吗?』了。我现在以在这座城下町活下去的方法为优先。」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待在城下町……反正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在高处回响的笑声中,我再次笑出声来,现在的我比任何人都要自由。
绑着绳子的桶子在地上滚动,没有人停下脚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记忆的线索,也会随着脑袋的剧痛一起忘记。」
我一开始心想,那不是会被公开处刑的罪吗?
我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准备喝下水,用双手捧起水时。
又是「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对!本大爷才不是那种……」
「像现在这样快要想起记忆时,也经常出现剧烈的头痛……不过疼痛消失后,又会忘记就是了。」
失去原本的自己,想回忆起某人的记忆,却比什么都更折磨自己。
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他在开玩笑吗?我明明刚刚才告诉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