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331.专属侍女引导。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5746 字
「请问,您说的主人是……?」
「就是我侍奉的直属主人。我不能在这里说出她的名字,不过她是一位妙龄女性。她看到我手上的刺绣,似乎非常中意。」
玛莉淡然回答涅尔战战兢兢的提问。
她认为对方会感到困惑也是理所当然,但还是刻意保持冷静。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在这时慌张起来,或是不小心对对方表现出亲近的执着,又或是过度抬举对方或主人,就会直接导致怀疑。
她直视着涅尔的双眼,再次摊开涅尔的刺绣试作品。
玛莉认为,这件她声称从贞德那里收到的刺绣,毫无疑问地非常出色。虽然如涅尔在喝茶时所说,这是在自己国家不常见也不熟悉的设计,但美丽依然不变。之所以卖不出去,单纯只是因为一般人觉得它「奇特」或「朴素」吧。
对于不只刺绣和裁缝,连艺术造诣都很深厚的玛莉来说,这个设计无疑很美。她确信它具有与自己提出的金额相符的价值。
她带着确信继续说道。「您意下如何?」涅尔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仰起身子,笑容有些僵硬。
「主人的客人。我想应该已经通知过你们,我会带她来了。」
「以我的立场,不能透露主人的事情。所以,我带您去见主人。我们会走在人多的路上,如果您感到不安,可以先回去。我个人是希望今后也能和您保持书信往来……」
而且如果对方能穿着那件礼服外出与人见面,光是这样就能成为宣传。对涅尔来说,这是抓住上等客户的重要机会。
看到玛莉一直不说话,涅尔微微歪头。她心想,如果忘了说,先说不就好了,同时走在平整的道路上。
玛莉背对着涅尔,只转过头来。看到涅尔没有当场跑走,玛莉在心中松了口气,再次直视着她的眼睛。
因为是贞德的熟人,所以涅尔对她产生了亲近感,但现在她想和玛莉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观察情况。
走着走着,她们一直往城下深处前进。涅尔渐渐远离人多的地区,感到不安,但考虑到目的地,她没有回头。
明明只要问一声就好,但就连她也因为害怕确定而拿不出勇气。她拖着行李箱,开始顾及自己应该已经尽力打扮过的模样。
虽然也要看雇主的方针,但侍女的休假很少,或者几乎没有,这是常识。而贞德将刺绣交给她不过是两天前的事。尽管如此,她却能马上得到休假,这正是主人为她着想的最好证据。
代替主人向您道谢。玛莉这么说,有礼貌地低头行礼,涅尔差点昏倒。
然而,玛莉直接说要带她去见主人,让她觉得有些强硬。如果玛莉一开始就打算带她去其他地方,她就必须有所防备。如果只有玛莉一个人,她还有办法逃走,但如果有同伴在等她,她就赢不了。
涅尔想着最后至少要问一下她和贞德是怎么认识的,同时将摊开的刺绣和作品收进行李箱。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到这里了,没必要说谎。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住在城里的人都在天上。
玛莉以一定的步伐前进,确认涅尔跟在后面。
至今为止,她也曾经自己走遍各国进行商谈和交涉,其中也有人想把她的作品当成其他知名店家的功劳,或是只顾着称赞却想砍价,甚至有人想用不当的方法夺取她的作品权利和商品。
她开始怀疑自己原本有自信的脑中地理知识。回过神来,她已经从衣服中拿出手帕,慎重地擦汗。她希望至少不要让妆容继续花掉,甚至想要有时间照镜子。
玛莉毫不犹豫地前进,真的没有带她去奇怪的地方。
「是的,所以我想请您确认一下,这不仅仅是一件刺绣。我也是因此才得以休假」
那不是恐惧,而是充满威严的背影和眼神,让她觉得玛莉的话不是谎言。同样身为女性,她对完美无缺的玛莉抱有憧憬,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在城门前,她大声地说道。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她一边甩开自己快要成真的妄想,表情却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如果说是国内拥有权力的贵族的专属侍女,那就能理解为何涅尔会从玛莉身上感受到威严。平时只要玛莉和卫兵碰面,不用报上名号,卫兵就会放她通行。但这次卫兵却问了她,跟在她身后的女性是什么人。她的回答很简单。
涅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视线观察对方的态度,玛莉也不在意。她反而对戒心强的涅尔感到佩服。正因为女性独自一人有如此强的戒心,才能在各种状况和提案中保护自己的作品。否则,她的作品可能会被当成稀有物品,在异国廉价出售。
「………………」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发誓,我的主人不是会陷害你的人。」
接下来……?涅尔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
她一定会选择人多的热闹道路,选择有喷泉的广场、高级区专用的市场或大马路前进。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玛莉「走吧」这句话拉着,以僵硬的动作前进,但速度比刚才慢了一倍。擦过一次的脸汗流不止,喉咙干渴,连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
周围终于连宅邸都看不见了。
她的教养和堂堂正正的言行举止,怎么想都不像是普通的受雇侍女。她恐怕不是单纯为了衣食住得到保障而受雇的侍女,而是连薪水都拿得到的立场。如果是这样,她会像这样在王都的咖啡厅喝茶也就可以理解了。
纤细的肩膀微微摇晃,喉咙也因紧张而发出声音。以前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是平时,涅尔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不可思议的是,她被眼前的女性所震慑。
这些人的共通点,就是只有第一印象好得不得了。她已经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从她的气质推测,她恐怕是被赋予了相当地位的人。
两人整理好行李,缓缓地离开座位。玛莉说要结账,涅尔便拿出了自己的钱包。虽然金额很高,但对身为学校讲师的她来说并不是付不起的金额。
她们的前方只有一座建筑物。只要是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都会对那里心驰神往。
现在,支撑自己的信赖只有「兴趣相投」和「贞德的共同朋友」而已。
「如果您坚持,就直接付给我的主人吧。或是当成『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的费用也无妨。」
「那个……主人是『住在城内』的人吗……?」
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开心地聊天的玛莉,现在只让人感受到成熟女性独特的氛围。涅尔也配合玛莉,静静地喝完杯子里剩下的茶。虽然和她聊天非常开心,但如果她表示不谈生意的话就不想当朋友,那也没办法。
直到刚才为止,涅尔都还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场跑走,玛莉在心中松了口气,再次直视着她的眼睛。
即便目的地不同,以这身打扮靠近那里也令人诚惶诚恐。当玛莉重复了上百次「不会吧」时,她终于停下脚步。她先说了句「关于刚才的话题」,然后转过身来面对背后的两人,接着——
涅尔心想,自己该不会就这样被带到王都某间大店吧?但如果是那样,玛莉不透露主人的名字就奇怪了。即使是平民,只要有钱就能雇用侍女,但如果是那种大人物,就没必要隐瞒名字。如果名字广为人知,光是这样就能建立信用,隐瞒名字没有意义。只有从事地下行业的人,或极少数的上级贵族和王族才会隐瞒名字。除非是极端的秘密主义,否则没必要连侍女都封口。
在视野无法完全容纳的广大城堡中,现在最引人注目的是夹在城墙之间的城门。被选中的卫兵伫立在那里,而她们已经来到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涅尔说完后,暂时闭上了嘴。
选择咖啡厅是玛莉的主意,但那也是为了让她在某种程度上理解自己身为“侍女”的身份和立场。王都的咖啡厅不会有人为了轻微的诈骗而特地利用,而且就算说是侍女,任何人都能想象得到她拥有一定程度的资产和后盾。然后,现在自己要去的地方是这个国家最“安全”的地方。
「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被任命为普莱朵・罗耶尔・艾比第一公主的『专属』侍女,玛莉・克雷兰。真的非常感谢您远道而来。」
既然是玛莉主人的客人,他们当然会表示敬意。
随着前进,每当视线前方出现耸立的宅邸,她都会想那里就是目的地吗?但玛莉的脚完全没有停下。
树木宛如森林般蔓延,除了自然物以外的声音都静了下来。由于太过安静,再加上仿佛要证实自己的妄想般,周围没有任何东西,涅尔以和一开始相反的意义想停下脚步。
「请不要告诉贞德你们我是在哪里工作的。我有保密义务。」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王居」这个词就让她受到脑袋被殴打般的冲击,普莱朵的名字更让她震惊。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也要看交涉的结果,但如果是上级贵族的话,对工匠来说毫无疑问是上等客户。如果能被委托制作一件礼服用的刺绣,就能一下子接近目标储蓄金额。
在咖啡厅里,涅尔自认对玛莉的态度还算坚毅,但现在要再往前走,她的身体各处都像痉挛一样颤抖。
「没事,正如哥哥大人你们所期待的那样。只是和哈里森副队长稍微打了一架而已」
城里住着包含国家高层在内的王公贵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如果忘了说,先说不就好了,同时走在平整的道路上。
「那么缇雅菈,怎么样了?」
但是,这个提议实在太好听了。
然而玛莉在她开口之前就说了句「不用了」,然后向店员支付了两人份的金额。
不,这点钱我来付——她打开钱包,玛莉却以明确的语气阻止了她。
涅尔对玛莉的怀疑逐渐超过一半,她将钱包收进手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言。同样身为女性,她对完美无缺的玛莉抱有憧憬,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我像这样和您见面,也看了您的商品,结果我判断您的人品和作品都很出色,所以想介绍主人给您。主人也交给我判断,要我今天就邀请您过去。」
听到玛莉的话,她抬起头,光是这样就轻轻倒抽一口气。虽然不累,但在这个不知道目的地和会面对象的阶段,手掌也湿了,喉咙也莫名地干渴。刚才还在喝红茶的她,现在却像在沙漠中一样口干舌燥。
玛莉看穿了涅尔的疑虑,涅尔紧抿着嘴唇。
确认涅尔的肩膀缩紧后,玛莉轻轻叹了口气。她理解涅尔会警戒也是理所当然的。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她会这么紧张,可以说是正确的判断。以对梦想充满热情的年轻人为目标的诈骗行为在城下并不稀奇。
她以一定的速度前进,对任何宅邸都不屑一顾。仿佛在说那些东西已经看惯了,将周围的树木当成景色的一部分,继续往深处前进。
老实说,对涅尔而言,要在这里和玛莉断绝关系实在非常遗憾。难得有人称赞自己的作品,回到弗里吉亚后又遇到这么聊得来的女性。而且如果她称为「主人」的对象真的是喜欢自己作品的商人或贵族,那自己现在就等于白白浪费了难得的机会。
人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们接近了王都中上级阶层的居住区。那么,对方果然是上级贵族吗?她心中终于涌起一丝期待。
简单通过城门,继续前进后,玛莉再度停下脚步。
光是住在城里,其权威就难以估量。
玛莉说得太过自然,涅尔没有余力对马车产生戒心。
「还要继续走,我请卫兵安排马车吧。我带您前往普莱朵第一公主居住的『王居』。」
第一次见到城内的景色,涅尔的视线忙碌地四处张望,差点撞上玛莉,但她在最后一刻双脚并拢停下。只要进入城内,玛莉自己也不需要再隐瞒了。
玛莉再次从正面面对愕然的涅尔。拜托在城门内侧待命的卫兵报告马车和普莱朵抵达。
普……莱朵公主……!?知道这个名字的涅尔回答,声音却很沙哑。光是「王居」这个词就让她受到脑袋被殴打般的冲击,普莱朵的名字更让她震惊。
玛莉接着说:「主人也拜托我,如果对方拒绝,就不要勉强。」然后穿过店员打开的门。
「……还有,我忘了说。」
第一公主对弟弟妹妹的对话露出苦笑,她无法想象他们所期待的光景。
玛莉在城门前停下脚步,接受卫兵的检查,涅尔躲在她背后,缩成一团,为了在穿过城门之前让心脏做好准备,她小声地确认。
她原本以为会就此解散,所以对玛莉要带她去其他地方感到意外。
「如果您坚持,就直接付给我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礼貌地低头行礼,涅尔差点昏倒。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沉稳的动作准备离席。
连被允许在城里工作的卫兵都行礼,涅尔不禁深深鞠躬。她自己不习惯卫兵。
当然,我也想和您成为朋友。玛莉堂堂正正地回答道,没有一丝破绽。
无论是生活在城下的人民,还是住在王都的贵族,每个人都会抬头仰望,心驰神往。因为弗里吉亚王国的王族居住的城堡是全国的憧憬。
涅尔推着行李箱,跟在玛莉身后。
涅尔对玛莉的怀疑逐渐超过一半,她将钱包收进手提箱,拉到手边。她正打算干脆离开店里逃走时,玛莉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再次开口:
就连这不经意的对话都让涅尔感到心脏不舒服。眼前的「侍女」至今为止无法说出主人的理由,就算不愿意也能理解。
「请等一下。您真的就因为一件刺绣就如此中意我吗……?虽然我很高兴您能夸奖我,但这样我实在无法接受」
我带她来的。她一边说一边简单介绍涅尔,卫兵也端正姿势行礼。
进入城内的时候,玛莉的清白已经得到充分的证明。不如说都来到这里了,没必要说谎。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住在城里的人都在天上。
就连平时只走学校到家这段路的她,也清楚知道这条道路很安全。虽然她一开始还警戒着,担心会有可疑的马车在某些道路上等着将她塞进去,但这种道路上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事。如果有那种可疑的马车,那不是大人物就是蠢货。
涅尔思考着玛莉作为侍女到底是什么样的立场,从她的气质推测,她恐怕是被赋予了相当地位的人。
感觉身体的温度急速上升又急速下降,忙碌地变化,同时姿势也像背后被插了尺般伸直。
直到刚才为止,涅尔都还在和她聊着刺绣和闲话家常,只知道玛莉是侍女。
但是,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对象的阶段,手掌也湿了,喉咙也莫名地干渴。刚才还在喝红茶的她,现在却像在沙漠中一样口干舌燥。
涅尔停下脚步,不禁放开行李箱,行李箱倒在地上,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城里住着包含国家高层在内的王公贵族。涅尔一边想着她会是哪个贵族的千金,一边双脚开始颤抖。
确认涅尔的动作后,玛莉也说「谢谢您」,将试作品以外的刺绣仔细地还给她。
「是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住在『城内』。」
看到玛莉毫不犹豫的步伐,以及真的只走「安全过头的路」,涅尔也开始感到一丝不安。她笔直地走在宽敞的道路上,连一次都不曾转弯,这让涅尔的手掌开始因为另一种原因而湿了。
「侍女」基本上不管主人有多伟大,本人也不会有什么威严。不过,也有少数拥有「立场」的侍女。那就是
这些人的共通点,就是只有第一印象好得不得了。她已经见过好几个想趁机陷害不红的工匠的对手,也和平地击退了他们,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玛莉的话。
她反复思考着万一发生什么事时,该如何靠自己一个女人避开危机。没问题,就算玛莉带自己去奇怪的地方,只要立刻逃跑就好。她一边这么想,一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