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454.嘲讽少女掩饰。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7156 字
「谢谢你,贞德。不过你愿意听我说,真的帮了大忙。希望你以后一定要来我家玩!啊,对了,最后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阿姆莱特如此提议,是在普莱朵造访她的房间,准备回去的时候。
刚想起最终头目的名字,脑袋已经饱和,她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爽快答应阿姆莱特的提议。
在阿姆莱特的带领下,来到厨房,一开始对站在那里的女性背影没有特别的感觉。她站在散发香甜气味的炉灶前,普莱朵只想着阿姆莱特端来的茶,也是她泡的吧。
「丽奈特小姐!」当阿姆莱特如此呼唤时,虽然觉得耳熟,但也仅止于此。不过,当她转过头来,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普莱朵说不出话来。
柔顺的黑发披肩,漆黑眼眸的女性。穿着充满生活感的衣服,穿着好走的鞋子伫立的女性,一边喊着「阿姆莱特」,一边用柔和的表情看向我们。
那张脸毫无疑问,和自己熟知的青年很像。
「贞德,我来介绍。这位是舍监丽奈特・莉莉亚小姐。其实我们原本住的城镇也是邻居,我小时候她就对我很好。」
史提尔咬紧牙关,仿佛在告诉自己。喀哩,由于用力咬牙,嘴里充满血的味道。
即使脑袋里知道,亲眼看到冲击还是不一样。游戏中因为最终头目普莱朵而被史提尔杀死的女性还活着,而且一眼就看出她散发的温暖氛围,视野模糊了。
史提尔一次又一次地咽下铁的味道,拼命地掩饰自己的表情。
不过如果普莱朵真的只是想让他见母亲,至少应该好好看看母亲精神奕奕的模样。亚瑟深呼吸后,放下环抱的手。
只是这种场合,为什么普莱朵不把特地戴的护目镜借给史提尔,令亚瑟在意。
面对即使呼唤也不抬起头的少年,丽奈特稍微弯腰。
自己不能违反规则。不能犯法。
走吧,眼前的女性将手放在史提尔背上,催促他进入宿舍。史提尔用手指推了推黑框眼镜。虽然眼镜湿了、起雾,视野不清晰,现在也不能拿下。
已经思考了十次以上的疑问,让我的脑袋发热,感到晕眩。身体不自觉地缩起,全身的神经无法随心所欲地动作。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从内侧敲打身体,光是这股震动就让我快要崩溃。明明无法眨眼,眼球却湿润,无法对焦的视野一片白茫茫。
「贞德,我来介绍。这位是舍监丽奈特・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唇忍住。反射性地觉得现在自己不能品尝这种滋味。
「!史……」
「丽奈特」和「莉莉亚」都是前世玩游戏时没听过的名字。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优秀的头脑回溯记忆,立刻就找出来了。
百忙之中真的很抱歉。
这是第一次遇见阿姆莱特的哥哥菲利普时说的话。
「……因此,最后无论如何都想和丽奈特小姐打声招呼。」
身为最终头目,她转动狡猾的头脑,学习这个国家的法律,这个瞬间下定决心。
与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对自己露出温和微笑的女性四目相交,她静静地在心中下定决心。
然后普莱朵特地隐瞒到今天,把自己带来这里的理由也是。然后,正因为如此
史提尔和亚瑟都绷紧肩膀,担心普莱朵会不会突然把话题抛给自己,或是介绍自己,但完全没有那种迹象。不仅如此——
她双手戴着厚手套,纤细的手臂从炉灶中取出铁板,那熟练的模样让普莱朵在脑中一角想着。
史提尔听着母亲的声音,用力闭上眼睛。虽然还没有从眼睛流出来的感觉,但用力闭上眼睛后,眼泪渗了出来。
当时还关在马车里的史提尔没有听到对话。
在模糊的玻璃对面,隔着一层玻璃的视野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担心地垂下眉毛,说真的,不要勉强自己。女性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自己。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倒也无所谓。我曾经渴望过这一瞬间一秒一时,渴望到想大叫。每次来到城下町,我都会想到对自己有利的偶然,次数不只十几二十次。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处罚的只有自己,我毫无疑问不会犹豫。因为比其他大多数人更加重要的重要之人就在眼前。
他缓缓地、缓缓地花了一秒一秒的时间抬起头。起雾而看不清彼此的脸的眼镜,现在正好。从舍监的角度,也无法确认少年的眼睛。
我一直很期待你来玩哦。
她伸出双手,从亚瑟手中拿回自己的背包。连说着「谢谢」的笑容,现在也感觉是在掩饰,亚瑟的背脊一瞬间发凉。
在一切结束的那天,潜入视察的最后一天,绝对要再次造访这里。
「真可惜。下次回来时一定要来玩哦。」
身为舍监的她,现在视线明显不是看向普莱朵,而是看向身体状况不佳的史提尔。
普莱朵暂时与史提尔闲聊,突然转向亚瑟他们。「是!?」亚瑟发出拔高的声音,肩膀也吓到跳起。普莱朵直接走向站在两步后方的自己,亚瑟只能用惊讶的眼神回看她。
「谢谢您。丽奈特小姐烤的饼干非常好吃。有这么棒的舍监,我非常感激……」
不只视觉,连听觉都严重耳鸣,听不见对话。从普莱朵口中说出许久未听过的母亲名字时,五感已经受到影响,就算现在倒下也不奇怪。
连对法律了若指掌的史提尔,也和普莱朵一样,理解现状是否在容许范围内。
在社交界或典礼上,普莱朵也很少露出如此掩饰的表情。而且在这里也搞不懂她无视史提尔的理由。
放开抓住的肩膀,绕到史提尔背后时,连同骨头一起拍打。简短地说「抬起头」,低着头的史提尔只有背脊比刚才挺直。不过,还是没有把脸转向普莱朵他们。
稍微思考后,立刻有了答案。不过即使如此,疑问还是不断浮现,然后又浮现同样的答案,不断重复。
就算菲利普和鲍尔的话题,也满脑子都是眼前的舍监。而且就算请丽奈特介绍自己,也无法立刻思考。
普莱朵没有催促他们,甚至没有介绍。不过,亚瑟不认为普莱朵会毫无意义地把史提尔带来,或是没有注意到。
只有极小部分的头脑,冷静地持续运作。
以极密视察为借口去见母亲,岂止没有身为王族的自觉。自己当然不用说,如果接受的话,母亲,以及让自己见面的普莱朵都会被处罚。岂止失去至今周围对自己的信赖,今后自己或许会被禁止离开城堡。
『丽奈特小姐家的话,很放心。』
为了确认脸色,她蹲下身从下方窥视。为了不让披在身上的布碰到地面,她一边小心地卷起布,一边压低姿势。
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她一边回以发自内心的话语,一边与走过来的她握手,掌心带着湿气。虽然比在典礼上与王公贵族握手时紧张百倍,她还是注意保持自然。
史提尔和母亲也一起,用不会违反规则的方法。
如此断定自己的瞬间,史提尔的思考稍微冷静下来。他很清楚,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阿姆莱特成为特待生,获得奖学金,要搬去女生宿舍时,他确实提过这个名字。和雇主一起提到的名字,我当然以为是在说工作地点的其中一个人。不过,现在我理解到那个「安心」不是指自己的职场,而是「可以安心将阿姆莱特托付给她」的意思。
抓住亚瑟的手,以及按住胸口的手都在颤抖。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明明史提尔就在自己身旁,明显在隐藏动摇,现在普莱朵似乎也看不见他。
史提尔被普莱朵抓着手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亚瑟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
他刻意深呼吸,吸气到胸口膨胀为止。让担心自己的女性更加担心的话,反而会让她更加怀疑。
虽然母亲就在眼前,但也不能擦眼睛,他就像脖子断掉般垂下头。他现在才注意到,十一年没听到的母亲声音,听起来是如此遥远又模糊。
「我没事」史提尔尽可能用不像自己的低沉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在模糊的视野中,只有自己透过眼镜的缝隙窥视着眼前的女性。
由于低着头,不知道普莱朵现在是什么表情。是没料到会这么接近而感到困惑,还是……
就像在社交界接待来宾时一样,普莱朵只和丽奈特一个人说话。她背对着亚瑟,以及丽奈特的亲生儿子史提尔,开心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担心史提尔,普莱朵以外的声音让亚瑟瞪大眼睛。自己心中还没决定要继续隐瞒史提尔,还是推他一把。虽然也想过普莱朵是不是刻意这么做,但回头看向普莱朵,她也惊讶地瞪大眼睛。
— 不行……!
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女性没有忘记自己,但仅仅一瞬间,她注意到自己,对自己感到动摇,就让史提尔感到开心。
—不对!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在这里违反规则。普莱朵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介绍我们!
「……我爱你。」
「身体不舒服吗?贞德的朋友?虽然男生不能进入宿舍,不过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特别……」
对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为了介绍史提尔的开场白。
「怎么了?」
这里是社交界,自己只要像往常一样微笑就好了。不,比起微笑,还是面无表情更能抑制自己的感情。史提尔有意识地抬起下巴,让自己不再低头,拼命地思考。原本模糊的玻璃对面,现在也只因为水滴而有些扭曲。史提尔明白,现在她一定比刚才更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
虽然没有瞬间移动消失,但亚瑟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这种声音啊。
普莱朵那令人感到不对劲的笑容很痛苦,但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没有发出任何信号,让亚瑟皱起眉头。史提尔听到饼干这个词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抬起头,连脸都不想看。
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勇气在近距离确认母亲的身影,那身影至今仍和十一年前一样。即使知道只要稍微,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马上看到。
不过听着单方面担心自己的母亲的声音,耳朵也渐渐习惯那个声音。无比怀念,令人窒息。
他缓缓地、缓缓地花了一秒一秒的时间抬起头。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上「史提尔」的名字,以亲子身份重逢,就违反了城里的规矩。
一瞬间睁大眼睛,女性小声说出的一个字,让史提尔的心脏这次真的停止了。
他知道不能在此介绍「他是你的儿子」。自己以前也曾提议代替母亲介绍史提尔,但被拒绝了。如果像埃弗隆兄妹一样,只是过去的关系者,工作上可以允许。然而名为丽奈特的舍监是史提尔的亲生母亲。
怀念的感觉如海啸般涌上,以及对忘记这件事的罪恶感,让胸口微微刺痛。
自己带来的学生离开后,普莱朵不断道歉,同时表示今天是最后一天,脸上已经没有困惑的神色。
想让她看到脸,想看着她的脸,想大喊就是自己。想像小时候的那天一样飞奔过去。想多听她的声音,想让她听自己的声音。想变回原本的模样,让她看到自己成长的模样,想让她惊讶自己长高了。一旦面对这份感情,真的只会浮现七岁孩童般的欲求。然而……
亚瑟心想,说不定只是为了让史提尔见到母亲才带他来的。至少只是偶然相遇的话,应该不会被问罪。史提尔虽然是平民,但原本是上流贵族的话,或许也有机会与王族对话。
普莱朵一边说「谢谢」,一边以社交用的笑容回答,丽奈特从炉灶中取出饼干。
普莱朵为何会使用这种手段,她对我有什么期待,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大概理解了。
他不可能动得了,因为少年现在还没决定自己该如何行动。
「没事吧?你流了好多汗……来,我马上叫保健室的医生来。」
如果亚瑟不在,史提尔或许真的会瞬间移动逃走,他用快要中断的思考想着。
一瞬间,想象在一片白的视野中,普莱朵对自己露出困惑以外的表情,这次连脑袋都开始发烫。明明是自己的妄想,却觉得真的会变成那样。
——你不是已经对我做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城堡给的奖金,不知道,为什么普莱朵会,同样的疑问不断浮现又消失。
她接着温柔地对我微笑,光是这样普莱朵就咬紧牙关。虽然自觉身体僵硬,但还是注意表情。使用在社交界锻炼的表情肌,拼命露出自然的微笑。
再次被女性当做陌生人搭话,史提尔的肩膀又开始颤抖。
面对没有注意到自己低着头,对自己说话的女性,抬起头比死还可怕。要是从正面被发现的话,会怎么样呢?还是说,要是完全没被发现,也一定痛苦到心如刀割。
在明显与青年有血缘关系的女性面前,阿姆莱特说「原本住的城镇」,就毫无疑问了。埃弗隆兄弟原本住的城镇,毫无疑问就是史提尔原本住的城镇。
普莱朵自觉到身体从内侧颤抖,只有这个瞬间,她忘了最终头目的事。她凝视着眼前重新看向我们的女性,将她的名字烙印在脑中。
为了抓住自己的胸口,手指用力到发白。然后为了窥视自己的脸而靠近的她,身上传来熟悉的怀念香气。光是这股香气,就让我知道她果然是母亲。
想逃,想逃,想消除记忆。为了逃避眼前的现实,思考敲响毫无意义的危险信号。明明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忘记,却无意识地这么想。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仿佛倒数计时般,令人害怕。
就算没被发现,被发现,自己都无法保持平常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虽然没有瞬间移动消失,但亚瑟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史提尔藏在身后,还是推到普莱朵身边。王族的规则自己也只知道极为基本的常识。
她将手放在少年背上,催促还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前往宿舍,但他依然一步也不动。鞋子踩在地面上,宛如石像般动也不动。左手紧紧抓住身旁的银发青年,也没有移动脚步的打算。
史提尔他们在宿舍等着,如果这时被阿姆莱特怀疑,担心他会直接在史提尔他们面前询问原因。不能现在说出丽奈特的存在,她优秀的头脑如此判断。
虽然想立刻跑出去,但比起这个,必须把眼前的女性烤的饼干带回去。在眼前刚烤好后包起来,亲手交给自己,普莱朵以收到无比贵重物品的心情收下。
史提尔被普莱朵抓着手腕,连呼吸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佐她。历代摄政都跨越了这个难关,不能只有自己逃避。因为自己已经是王族了。
……原来是这种声音啊。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地戴的护目镜借给史提尔,令亚瑟在意。
想抬起头,大口吸气,用对焦的这双眼睛好好确认她的身影。也有许多想直接对她说的话。也有想传达的事。
自己在那一天已经充分被普莱朵拯救了。所以为了她而存在,为了她而努力辅佐她。历代摄政都跨越了这个难关,不能只有自己逃避。因为自己已经是王族了。
少年在黑框眼镜的深处,透明的水滴滑落脸颊,让女性倒抽一口气,心跳声也变得更大。
是老毛病吗?纤细的手指叠在按住心脏的手上。
放下捂住嘴巴的手,女性像是重新振作起来,害羞地笑着说「对不起」,她一定已经不再怀疑自己了。即使再怎么相似,十三岁的庶民少年,经过十一年的空白,对母亲来说也只是相似的陌生人。因为她连变声的十八岁儿子的声音都没听过。
女性自己在小声说话的途中,不禁用双手捂住嘴巴。和自己孩子一样漆黑的眼睛睁大到极限,捂住嘴巴的她肩膀上下起伏,反复呼吸。仅仅几秒钟的动作,史提尔感觉胸口被荆棘抓住。明明只有一个字,但光是她的表情,就足以确信她想说什么。
然而为什么。
他放开抓住搭档的手,逐渐放松力道。啪哒,即使手无力地垂下,亚瑟也没有说话。
他依然抓着亚瑟的手腕,全身微微颤抖,滴下非比寻常的汗水。依然只发出短促的呼吸声,没有对焦的眼睛就算抬起头也无法辨识。
——……做不到。
如果要让史提尔和这种对象见面,亚瑟也没有自信知道可以容许到什么程度。而且现在也不是能询问掌握所有法律的搭档的状况。
被介绍后,阿姆莱特的话也几乎没听进去。
「哎呀,有这种东西……话说回来,那个额头上的护目镜?以前没有戴呢。」
面对刚才还在闲聊的丽奈特,普莱朵现在也闭上嘴。
「杰克,对不起。可以打扰一下吗?」
她小声地。
……亚瑟原本这么想,随后脸色发青。
就算万一没有发现丽奈特是母亲,普莱朵也一定会对低着头的史提尔说句话。
突然被转过头。
想看她的脸。想在清晰的视野中,确认眼前这位以为自己身体不适的女性的脸。即使胸口如此呐喊,我仍压抑感情,再次闭上眼睛。
……亚瑟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普莱朵,而是看向身体状况不佳的史提尔。
「!对了,既然要回去,也带贞德一起走吧。刚好烤了饼干。」
自己做不到。不可能被允许做这些事。如果自己在这里报上「史提尔」的名字,以亲子身份重逢,就违反了城里的规矩。
现在,像这样站着没有问题。身为第一公主的普莱朵,始终以「贞德」的身份说话也没有问题。
被心脏推动的这句话。
在更强烈的感情涌现前,用手指擦拭,咬住嘴唇忍住。反射性地觉得现在自己不能品尝这种滋味。
— 是这种声音吗?
放开抓住的肩膀,绕到史提尔背后时,连同骨头一起拍打。然而事实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带来这里的理由也是。然后,正因为如此
亚瑟能够想象不知何时不再面无表情的好友,现在露出什么表情。史提尔发现呼唤自己的声音是母亲,无言地咬紧下唇。
「不用勉强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是啊。我也非常喜欢这个。其实我也有点向往住宿舍生活,不过没有告诉阿姆莱特。」
女性一开始还听不懂,惊讶地挑起眉毛。她微微歪着头,努力保持笑容,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亚瑟侧耳倾听,话题毫无脉络地东拉西扯。真的只是茶会的闲聊。
尽管如此,女性也不会再被自己否定的思考所动摇。她对自己露出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忘记这件事的罪恶感,让胸口微微刺痛。
虽然一松懈脸颊就会抽筋,但除此之外都表现得很自然。她让史提尔他们在两步后方等待,若无其事地与舍监交谈,两人一步也动不了。
丽奈特看到独自僵住,明明是通风良好的日子,却汗流浃背的样子,觉得少年似乎身患重病。少年低着头,连黑框眼镜上都沾满水滴,贞德他们也没有回答,因此更加担心。就算不能让他进共用的房间,如果在自己的房间,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应该没问题。
普莱朵一边听着阿姆莱特的介绍,一边从厨房入口看向她,她没有眨眼,别说回应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的少年,提议去管理员室或自己的房间休息。虽然基本上男生禁止进入女生宿舍,但也没有不通人情到不照顾身体不适的人。
正因如此,我无法接受。
明显是对自己发出的声音,让史提尔身体大幅颤抖,无法回应。握住亚瑟的手指,连同手臂都变得非常僵硬。亚瑟看着血管浮出、用力握紧的史提尔,现在也什么都没说。
「初次见面,贞德小姐。谢谢你和阿姆莱特当好朋友。」
尽管如此,女性也不会再被自己否定的思考所动摇。她对自己露出柔和的笑容,让人难以想象她刚才还担心地皱着眉头。史提尔察觉到,她一定和自己一样,正隐藏着自己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