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义弟数数。
《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邪道最终头目女王,为了人民鞠躬尽瘁》 · 天壱 · 5015 字
「……殿下……王……王兄……!」
醒来时,外头是深夜。
「…………缇雅菈。」
在黑暗的世界中,她依偎着我,一脸担心地窥视着我……看来她一直陪在我身边。
缇雅菈温柔地抚摸着呼吸急促,不断激烈喘气的我的背。
「没事吧……!?你刚刚非常、非常痛苦地呻吟着……!」
她用另一只手拿着手帕,擦拭我额头上的汗水。光是这样,我的呼吸就轻松许多。
痛苦地呻吟着,这句话让我思考着是不是做了什么梦……然后回想起来。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难以启齿地闭上嘴,然后沉重地低声说道。
就算这是自以为是,自我中心的自私也无所谓。我已经察觉到对她抱持着超越妹妹的感情,所以无法放手。希望她能一直在我身边,直到我死去为止。没有她,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从窗帘缝隙间透出的阳光刺眼。我用力闭上眼睛好几次,用手背遮住。即使如此还是很刺眼,我翻了个身,醒了过来。我侧耳倾听鸟鸣,不知为何,从外面传来的只有卫兵慌张的声音。
「王兄……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注意到……王兄明明一个人这么痛苦……!」
我抓住她环住我的手,发出久违的呜咽声哭泣。她如阳光般温暖的体温,让我爱到死心塌地,温暖。缇雅菈和不成言语喘息的我一起流泪,接受了一切。我从喉咙发出「呜……啊……」的声音,缇雅菈如女神般持续抱着我,只有月亮透过泛黄的窗帘,微微窥视着我们。
虽然睡昏头了,不过我心想自己的脑袋也还没清醒,便轻轻将睡着的缇雅菈连同毛毯一起抱起。
缇雅菈看到我的反应,似乎确信了,脸色发青地说「是吗……!?……是这样吧……!?」,她握住我的手,脸靠近到能感受到呼吸,拼命地确认。
我从无法与宫殿相比的简陋床铺上起身,如此说道。缇雅菈金色的双眼惊讶地眨了眨,露出困惑的神情。
「快点向宰相阁下和摄政殿下报告!!」
……我正要通过玄关门口。
一开始对这种行为感到恐惧与厌恶,但随着次数增加,感觉与感情都逐渐麻木。现在,我对于杀人没有任何抗拒。即使如此……只有在她,缇雅菈面前,我想当个清廉正直的好哥哥。
讯问拉基亚帝国的将军和参谋长!我记得昨天应该要进行!到底怎么样了!?有收获吗!?对了,关于那个失踪事件,我连吉尔伯特的见解都还没听过!而且,缇雅菈……!?
正因为现在让她逃离女王身边,过着逃亡生活。
缇雅菈仍难以置信地向我诉说,我紧闭双唇。
她连虫子都不杀,不可能接受杀人凶手的哥哥。即使她当场丢下我逃跑,或是骂我「杀人凶手」,都是理所当然的。我紧闭双唇,对拼命想问理由的她表示我无法说出口。她仿佛拒绝相信我,眼中泛泪,途中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不过多亏缇雅菈,我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了。多亏思考一度中断,现在没有昨天那么严重。这样的话,肯定能再撑八天。
「有什么,理由……!……因为,温柔的王兄……竟然杀人……」
大颗的泪珠落下,缇雅菈用双手紧紧抱住我。
必须尽早让缇雅菈成为第一王位继承人……或是剥夺普莱朵的王位。可能的话,如果昨天能获得有力情报,让普莱朵恢复王位,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然普莱朵就……!
别说了,我无法忍受失去你。就算只有你也好,就这样活下去吧……虽然想这么说,但只能发出喘气声,连话都说不出来。
连同这颗丑陋地持续跳动的心脏,将我这个罪人的卑贱生命。
「有什么,理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注意到一直束缚着我的锁链的存在。
不行,不可能。
这次我开口了。
「……其实,我不是你该仰慕的哥哥。我杀了……许多人。数不清的生命。」
我对自己的没用感到懊恼。现在明明没有时间昏倒!
我被女王诅咒了。要是见面,我会被逼着杀了你。国家和人民都无所谓。我这种人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只要能保护你一个人。
朝阳……映入眼帘。
我想对她倾诉,我那无法对任何人说的,被诅咒的戒律。
眼泪,溢出。
在王城时,我光是担心缇雅菈会不会被追兵发现,以及我何时会被女王命令带缇雅菈回去,就无法放松。缔结隶属契约的我,无法违抗女王明确的命令。就算能说谎,也无法背叛。如果女王命令我找出缇雅菈杀了她……我就必须亲手杀害心爱的她。
但是我说不出口。隶属契约中女王禁止我告诉任何人。我无法自己坦白……无法让她惩罚我的罪,甚至无法让她责备我。
自从赛德里克王子告诉我女王的企图,秘密地让缇雅菈躲在我过去与母亲居住的这个家后,已经……过了好几天。
「王兄……我决定了。我要再次回到城里。再一次,和————大人见面谈谈……我不会让弗里吉亚王国变成奴隶生产国。而且,我也不想让最喜欢的王兄,再受到更残酷的对待。」
「……难道……隶属的,契约……!?」
她裹着毛毯,靠在我房间门旁的墙壁上睡着了。
「我……是罪人。」
他在我面前跪下,向我回礼:「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看来他也听说我倒下的事。
缇雅菈不断擦拭我的额头,递给我装水的杯子。在继续说下去之前,我接受缇雅菈的关心,接过水润喉。一口气喝光后,我呼……地吐气,同时回望她。我,我说到这,这次终于说出口……正因为是现在,我想告诉她。
然而,我看到塞德里克王子与缇雅菈休息的景象……从他口中得知女王想要缇雅菈的命时,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因此我的精神日渐消磨,疲劳程度是至今无法比拟的。虽然至今为止,女王强迫我做超过极限的工作好几次,但精神上比现在轻松多了……对毫无感情的对象下手,远比现在轻松。
……我到底……做了什么……好像……做了什么讨厌的梦……?
爬上楼梯,前往缇雅菈的房间途中,我听见她小声说着梦话:「……哥哥……姐姐……」
我瞬间移动到缇雅菈身边后,立刻失去意识。我醒来后忏悔,缇雅菈睁大眼睛,眼神动摇,似乎在询问我。我对她说「我不能说得太清楚」,然后继续说。
那个恶魔不是那种能沟通的对象。不管多么诚心诚意,不管怎么诉说,都无法传达给那个女人。对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什么都!……这种事,我比谁都清楚。
记忆终于清晰起来。虽然侍女还没来叫我起床,但没关系。为了尽早知道昨天的进展,我一边自己整理仪容,一边发现我又昏倒了。
我用力打开门,担任护卫的卫兵喊道:「史提尔殿下……!您醒了吗!」我打算在打招呼的同时,为让他担心一事道歉,不过卫兵似乎在烦恼该怎么说,「那个,其实……」他用眼神示意门旁。我心想怎么回事,转头一看。
「……缇雅菈。」
「没事的……我也是这个国家的第二公主。只要好好传达我们的,人民的想法————大人也会重新考虑的。」
如铃铛般温柔的声音,我无法抵抗。
我自己不想放开她。
名为杰克的卫兵……也是普莱朵近卫兵的他,立刻回应我的呼唤。
睡前的记忆很模糊。我记得昨天……啊……对了。然后在会议中……!
……还剩……八天…………。
就这样用瞬间移动和她一起逃到其他国家……但是,做不到。没有女王的允许,我无法离开一定距离。就算可以,顶多只能到邻国阿涅莫涅王国。就算让缇雅菈逃到那个被女王盯上的国家,也显而易见会被抓到。而且最重要的是
不管我怎么想,现在的我都没办法好好说话。我喘气,呻吟,拼命摇头,但缇雅菈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我。
在黑暗的世界中,她依偎着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女王身边,过着逃亡生活。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得很沉,没有醒来的缇雅菈,走过走廊,爬上楼梯。虽然卫兵很担心,不过这点程度的锻炼,我可不会认输。
她理解了,察觉到了。第一次注意到一直束缚着我的锁链的存在。
从门传来卫兵「请求支援」的声音,仔细一听,似乎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己都无法相信的大量眼泪。
不过多亏缇雅菈,我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通过玄关门口。
虽说已经接近极限,不过我好几次都用严厉的措辞对她说话。
这次,我屏住了呼吸。
「对了,去找骑士团长商量看看吧?虽然王兄说他是『难用的男人』,但他是个好人哦。一定会帮我们的。而且也跟雷昂王子说……」
从门传来卫兵「请求支援」的声音,仔细一听,似乎整个王居的卫兵都慌慌张张地交错着。我有不好的预感,向正在下达指示的其中一名卫兵搭话。
「唔……呜……啊……啊啊……对不、起……!……不起……缇雅菈……!」
虽说是兄妹,不过她是在顾虑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吗?我从卫兵口中听说她晚上一直待在门前,肩膀的力量放松了……糟糕,我只顾着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让缇雅菈担心了。
她的小手温柔地搭在我的双肩上,眼睛看着我,甚至忘了眨眼。
「……对不起……缇雅菈。」
比想象中还重,我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察觉到是隐藏在礼服中的东西的重量,叹了口气。我抱着大概睡得很沉,没有醒来的缇雅菈,走过走廊,爬上楼梯。虽然卫兵很担心,不过这点程度的锻炼,我可不会认输。
不行。那些家伙不可能信任。
……缇雅菈明明是为普莱朵着想才行动的。这家伙不可能为了让我和普莱朵痛苦而做些什么。我明明理解这点,却还是被自己的想法牵着走。
即使我死了,即使她知道我的丑陋与污秽也无所谓。即使如此,我还是想保护她……不想放手。
一想到这里,右手又不自然地颤抖。我握紧拳头,敲打床铺蒙混过去。现在必须先掌握现况!
而且雷昂王子那种玩弄女人的家伙,那种邪魔歪道,我死也不想依靠,更不想让纯洁的缇雅菈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
「!?讯问……!?」
「……?」
「快点!!搬走伤患!」
就算被知道了,契约也不会解除。但是,即使如此,我仿佛身体被解放般颤抖。
我轻轻向睡着的缇雅菈道歉。
缇雅菈难以置信地开始慌张,颤抖的手伸向我。
为什么,她,心灵纯洁的她,会想到如此可怕的方法呢?我不知道。但是,她猜中了正确答案,我屏住呼吸,知道自己的眼睛逐渐睁大。
……她会认为我很肮脏吗?
我已经无法阻止你了。
我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杰克一度难以启齿地闭上嘴,然后沉重地低声说道。
「杰克!」
我似乎作恶梦了,流了好多汗。呼吸困难,喉咙干渴。遮住眼睛的手背也带着湿气,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整张脸都流了好多汗。
「没想到我会昏倒……!」
以母亲为首,我杀了好几个人。
不管怎么欺骗,怎么粉饰,都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拉拢的骑士团长,总是对我投以不信任的眼神。不管选择什么话,我都没办法让他信任我。
现在才要开始。为了普莱朵,尽可能收集情报。
「没事的。我绝对会保护王兄……一直保护我的王兄……这次,换我了。」
……我想说。
「其实,今天早上……普莱朵殿下又从别塔逃走了。」
「缇雅菈,我……」
不可能的,那种事。
我被带到缇雅菈的房间,让她在床上睡着,以免吵醒她。拜托侍女传话后,我马上离开房间。就算是普莱朵,也不会睡在那种走廊或地板上……希望她不会弄伤身体。
而且,现在缇雅菈如果提出王位继承权,就等于直接点燃普莱朵的怒火。
朝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上,眼睛看着我,甚至忘了眨眼。
希望缇雅菈点头同意女王加冕,那家伙放弃王位继承权……!?已经提出文件了吗!?没想到连赛德里克王子都事先安排好了。而且其他未婚妻人选不能成为王夫,代表剩下两人是国王或下任国王!不对,只要缇雅菈重新决定未婚妻人选……不行!那家伙只要放弃王位继承权,结果都一样!
我无法回答。无法点头,也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嘴巴一张一阖,仿佛被夺走言语般,缇雅菈说「——大人,禁止你告诉别人吧!?所以才说不出口吧!?」,她又确信了。我像人偶般只有嘴巴动着,无法表达肯定的意思,取而代之
止不住地,流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大量眼泪。
我打算开口,却不自然地闭上嘴。对了,我说不出口,我这么想着,同时对担心地窥视着我的脸的她感到心痛。「嗯……」我一边低语,一边选择用词。
「在时间到之前,让她尽量睡吧……还有,我没事了,之后会再来看她。」
我似乎作恶梦了,流了好多汗。呼吸困难,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罪人。」
就算知道死亡在等着你,无法从女王手中保护你,也无法放手。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最后。干脆让我死在你的手中,结束我的地狱吧……!……快……阻止我。
应该好几年没流过,以为已经干枯的东西,令人难以置信地溢出,停不下来。缇雅菈似乎已经理解了,「王兄……」她流着泪,发出声音,我依然说不出话。下巴颤抖,身体像痉挛般颤抖,无法动弹。
「下手……怎么会,王兄……?骗人……」
我重新振作,为了前往维斯特舅父大人和吉尔伯特身边,我加快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