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忌子

聖大斗技場，選手休息室。

原本是冠軍最有力候補的塔納託斯——洛法斯被分配到的，是牆壁上毫無意義地鑲嵌着黃金和寶石的豪華單間。

順帶一提，洛法斯並不喜歡這個充滿暴發戶氣息的房間，感覺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從王國方休息室的修羅場回來的洛法斯，迎接他的是正在準備咖啡的艾塔。

女僕尤絲莉卡和艾塔在這裏碰面，不知爲何兩人之間瀰漫着緊張的氣氛，開始互相瞪視。

尤絲莉卡對洛法斯的結婚報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即使面對塔琪安娜，也沒有像琺露和莉露卡那樣表現出過剩的反應。

始終保持着從容的態度。

然而，到了這裏卻突然變得險惡。

爲什麼？洛法斯內心焦急地想。

是因爲艾塔泡了咖啡在等他嗎？

還是因爲討厭洛法斯喝自己以外的人泡的咖啡？

不，尤絲莉卡不在的時候，卡洛斯也會泡咖啡，洛法斯自己在學園裏也會泡。

到底是什麼觸犯了尤絲莉卡的禁忌？洛法斯開始思考。

「歡迎回來，洛法斯大人。那位小姐，我記得是在決賽中賞了洛法斯大人一巴掌的……女僕尤絲莉卡大人吧。初次見面，我是艾塔，負責在聖龍國照顧洛法斯大人」

艾塔露出乍一看很友好的笑容打招呼，尤絲莉卡也回以同樣的笑容。

「您太客氣了。我想您應該知道，我負責照顧洛法斯大人生活起居，是洛法斯大人的專屬女僕尤絲莉卡。這次主人受您照顧了，艾塔大人」

「您客氣了。洛法斯大人一直對我很好。洛法斯大人已經正式成爲姬巫女大人的丈夫，今後也會繼續留在聖龍國。照顧生活起居的工作就由我繼續負責，尤絲莉卡大人請好好休息吧」

「很遺憾，洛法斯大人要返回萊特雷斯領。因此，從現在開始照顧生活起居的工作就由我來接手。雖然您的好意讓我很過意不去，但我不需要休息。主人不在的這八個月，我已經休息得足夠了」

尤絲莉卡和艾塔之間迸發出類似殺氣的壓迫感。

洛法斯一臉苦惱地按着眉間，介入其中。

「誒，賢淑…？啊，不…但是那個…感覺繼續推進就能成功哦？色誘似乎沒什麼效果，我認爲更加貼近內心的方式會更好」

「和你結婚並不是因爲想要你。我想要的終究只是姬巫女丈夫這個頭銜能得到的情報」

平板上響起了提瑟烏斯的聲音。

洛法斯一言不發地喝着熱咖啡。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會對我的身體和地位都不感興趣，反而對我產生了興趣嗎。那我看來應該很高潔吧」

面對鬧彆扭瞪着自己的塔琪安娜，洛法斯聳了聳肩。

「…」

塔琪安娜隔着黃金桌子坐在洛法斯對面，喝着艾塔拿來的紅酒。

「…看起來是這樣嗎？」

「你那堅定的精神已經動搖了哦」

「這個聲音是帝國的…怎麼回事，洛法斯」

「確實如此…我認爲姬巫女大人也符合洛法斯大人的喜好，就這樣繼續推進吧」

沒有看到她身邊的上級劍鬥士們，看來是成功甩掉了。

「不」

在這樣的對話之後，塔琪安娜稍遲片刻獨自前來。

尤絲莉卡面帶笑容。

在兩人情緒激動，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氣氛中，提瑟烏斯『喂喂』地嗤笑。

「我懷疑你隱藏了實力，所以就讓你測了。帝國的魔力測定連魔力遮斷都能突破，測出正確的數值。但是，實際測出來怎麼樣？魔力值和阿貝魯他們差不多。也就是王國上級貴族的平均水平。你吹噓能和我相提並論，是胡說八道還是誇大其詞嗎？」

「你不也一樣，只是想要強者的血吧。爲了留下強大的繼承人。條件相近的話，就算不是我也行」

「…這個，沒加蜂蜜吧？」

「嗯，非常明顯」

「帝國擁有將魔力數值化的技術，我從以前開始就對你的魔力量感到違和，所以就讓你測了」

「啊，是這樣沒錯…在那之前——」

「很遺憾，這和那件事並非毫無關係。爲了迴避最壞的情況，我需要情報。這是連身爲丈夫的我都不能說的事嗎？感覺比進入《靈堂》的門檻要低啊」

「真虧你能堂堂正正地說出這麼露骨的話。沒想到你是這麼冷酷的男人」

洛法斯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吹噓…又是缺乏優美感的表現方式。更正，不是妾身能和你相提並論，而是你能和妾身相提並論」

「胡說八道，你這賤人」

「想打嗎？我奉陪」

塔琪安娜皺起了眉頭。

『你們吵架的氣氛，感覺就像冷淡的熟年夫婦一樣。帝國的大型電視臺製作的午間肥皂劇也有類似的對話——』

指針指向了紅線。

畫面上顯示着和以前帝國兵戴在手臂上的魔力測定器一樣的東西，指針咔嚓咔嚓地搖動着。

「…」

「塔琪安娜，關於你的魔力。如果擁有與我同等魔力的宣傳屬實，那就很奇怪了。現在的你只有普通人的魔力量。也就是說魔力的根源在別的地方。你剛纔說…姬巫女的祕技吧。也就是與姬巫女相關的場所——《靈峯》」

「…？這是什麼？」

『魔力值115000，密度判定A…雖然不少，不，這種情況應該說少吧。果然根源不在這個身體裏吧？』

「…用妾身能懂的方式說明」

塔琪安娜否定地搖了搖頭。

「…尤絲莉卡。艾塔是協助我們的支援者。你可別失禮了。還有艾塔…我和塔琪安娜的今後還處於商談階段。別用你那充滿希望的推測去挑釁別人」

和以前微服參觀鬥技大會時一樣，她穿着平民的衣服，用僞裝魔法隱藏了角。

「快看，那個洛法斯被管得服服帖帖的。剛纔的女人們也是，洛法斯難道喜歡強勢的女人嗎？」

「所以妾身才說能和你相提並論…算了。先說好，妾身並沒有胡說八道…但，這畢竟和姬巫女的祕技有關。不能輕易說出口。說到底，你不是因爲《邪龍》復活的事才叫妾身來的嗎？」

「你這陰暗男，還說啊」

塔琪安娜沉默不語，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默契這麼好嗎，提瑟烏斯愉快地笑着，但還是按照吩咐閉上了嘴。

洛法斯移開視線，端起了熱咖啡。

「像妾身這樣賢淑的少女也在那傢伙的喜好範圍內…？具體是指哪方面？完全相反吧」

「…」

「呣…」

「嗯，原來如此。但是，那黑色內衣就用不着了——」

「…你還真敢說啊。沒有男人在身邊，是因爲靠近妾身的人都是隻看妾身的身體和地位的愚者。不能讓繼承人繼承那種惡習。姬巫女的職責絕不輕鬆。因爲要揹負聖龍國的未來」

「你有選擇吧。應該也有時間。沒有男人在身邊，讓女人們作爲愛人侍奉，隨心所欲地生活，上了年紀後才說沒時間。這藉口也太方便了吧？」

「我聽到了」

「請放心，已經調成洛法斯大人喜歡的味道了。畢竟您對自己腰間的甜度似乎也有自覺」

「你這傢伙，我記得你吹噓過自己的魔力能和擁有王國第一魔力的我相提並論吧」

洛法斯拿出平板，把畫面轉向塔琪安娜。

被洛法斯瞪了一眼，悄悄說話的塔琪安娜和艾塔端正了姿勢。

「別隻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擺出丈夫的架子。明明都不抱妾身」

「…那麼，是關於《邪龍》復活的事吧」

雖然洛法斯的語氣很平穩，但明顯是在斥責。

「洛法斯…你並非特別高潔。只是個與年齡相符的男人。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以及不被力量吞噬的堅定精神——只是個十五歲的男人。比起力量，或許妾身是被你那堅定的精神所吸引」

「「外人給我閉嘴」」

尤絲莉卡和艾塔都垂下肩膀，雙方都退讓了。

「別動。我在測量」

洛法斯一臉微妙地沉默不語，這時尤絲莉卡將咖啡「咣噹」一聲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艾塔在同一時間將紅酒倒入空酒杯，塔琪安娜悄悄地向她搭話。

「哪個都無所謂。問題在於，我從你身上感覺不到那麼強大的魔力」

不管怎樣，因爲提瑟烏斯的話而冷靜下來的兩人，以平靜的樣子重新面對彼此。

「你說什麼」

就像在呼應提瑟烏斯的話一樣，洛法斯和塔琪安娜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是在說戀慕之類的話題嗎？很遺憾，妾身無論是立場還是時間上，都沒有能隨心所欲選擇的狀況」

「…話題扯遠了」

「如果因爲與先祖的契約或者慣例而不能說出姬巫女的祕技，那就判斷我的推測是否正確。這點事應該能做得到吧。你的魔力在《靈峯》嗎？」

塔琪安娜沉默地思考片刻，然後點頭。

「…《靈峯》，也就是《邪龍》的封印使用了你大半的魔力。每年一度的《龍王祭》是對其封印進行調整和強化」

她再次點頭。

洛法斯看向平板。

「…提瑟烏斯，測定和計算」

『已經在做了。以前你跟我說這個假說的階段，就已經測定過《靈峯》的魔力了。「超越境界」反應有兩種。其中一種屬性是「Ground」。與塔琪安娜・阿瓦羅坎德的魔力性質一致。魔力量總計——確實與你的魔力量相當，洛法斯』

「…「超越境界」嗎」

『嗯，是「超越境界」。沉睡在《靈峯》的另一個「超越境界」就是《邪龍》吧』

「沒有錯吧」

『錯？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

面對再三確認的洛法斯，提瑟烏斯最後有些不耐煩地回答。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這個推測是錯的，洛法斯深深嘆了口氣。

當然，不明所以的塔琪安娜向洛法斯逼問道。

「所以才叫你講得讓人聽得懂。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啊，抱歉。」

洛法斯坦率地道歉，同時開始說明。

「這個世界在各種方面都設有上限。」

「唔？什麼意思？」

「聽我說。人，或者說是生物擁有的力量也好，魔力也好，任何事都有所謂的極限。而這個世界，將脫離這個規則的存在定義爲《神》。但是極少數情況下，生物會帶着甚至勝過《神》的能量誕生。我和你就是這種存在。在太古時代，這種存在被稱爲《忌子》。」

說到底，姬巫女一族就是以人身供奉，持續守護人類的安寧。

「這……確實如此……」

「之後…？」

「這終究只是推論吧。妾身沒有不適。從出生起就沒得過一次感冒」

但是，艾塔也認爲必須讓成爲塔琪安娜丈夫的洛法斯知道這件事。

洛法斯歪着頭。

「什……」

塔琪安娜是在母親去世後——八歲那年繼承了姬巫女的職責。

「以前聽艾塔說過，《龍王祭》後會因爲疲勞而睡上三天。而且，你本人在鎮魂儀式上也沒有記憶」

「畢竟是不常聽到的單詞。據說很久很久以前，魔力濃度比現在要高得多。或許是受此影響，似乎誕生了相當數量的《忌子》。至於爲何要稱其爲《忌子》，正如其名，擁有過剩魔力者是災厄的象徵，是應當忌諱的孩子。」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塔琪安娜就不由得嘴角上揚，爲了甩開這種想法，她咬緊牙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成爲《神》之後，與幾尊《神》對話，情報的點與點連接起來，他才理解了。

洛法斯嘆了口氣。

「塔琪安娜，我不知道你理解到什麼程度，但你在鎮魂儀式上，身體成爲了《神》的附體。而且是每年。毫無疑問，這就是你壽命縮短的原因」

「…艾塔」

無論是拯救聖龍國，還是從姬巫女的職責中解放，全都是真的。

「地神說過。因爲自己力有未逮，給子孫留下了禍根，希望子孫能從姬巫女的職責中解放」

在塔琪安娜看來，洛法斯的話並非謊言。

「爲何必須忌諱？僅僅只是擁有龐大的魔力而已。」

自己不用早死嗎？

「什麼意思」

確實，只要沒有魔力，就不會失控。

考慮到神化之後的情況，塔琪安娜在《龍王祭》後三天無法動彈，其實相當妥當。

「…不，你什麼都不用做」

「唔」

「那是因爲姬巫女的系統在發揮作用。根據我的推測，你小時候就將魔力的根源從肉體上分離了吧？然後轉移到了《靈峯》上。」

「不可能是《邪龍》的詛咒吧。大半的魔力在出生後不久就分離了。怎麼想都不是正常狀態。不知道會給身體帶來多大的負擔」

「……我也有過這種經歷。八歲那年，我差點毀滅了萊特雷斯領。幸好父親讀過文獻，提前做好了防範，但還是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說真的，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魔法災害。」

「我就是強到能做到，所以你的祖先纔會拜託我。拜託我完成徹底消滅《邪龍》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真是麻煩透頂，洛法斯不屑地說道。

爲了終結這個古老的習俗，洛法斯・雷・萊特雷斯來到了聖龍國。

因此，是災厄的象徵。

「……！可、可是，妾身沒有這種經歷……」

然而，她似乎在出生後不久，就將大部分的魔力奉獻給了《靈峯》。

「…就算真是這樣，不這麼做就無法繼續封印《邪龍》。如果它復活，聖龍國肯定會滅亡——《靈堂》的石碑上是這麼記載的。這也是沒辦法的」

《忌子》——帶着一定以上魔力誕生的存在。

「《忌子》…妾身和你…？」

「你忘了嗎？我說過，你和我一樣是《忌子》」

被貶低了祖先，塔琪安娜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

「是龍種的血的影響吧。確實，龍種遺傳的強大生命力或許能起到一定的彌補作用。但即使如此，壽命也確實被削減了。不過這只是原因之一。短命的直接原因是——《龍王祭》」

洛法斯被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塔琪安娜嚇了一跳，如此回答道。

「比起殺《邪龍》，之後的事更麻煩」

「怎麼可能…你認爲自己能做到？那可是《邪龍》啊。在遠古時代，被我祖先封印的傳說中的龍王…不是人類能應付的等級。是有可能毀滅人類的災厄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確實，你有打倒《邪龍》的計劃。那妾身該怎麼做？」

「確實別無他法——到目前爲止」

「…！　姬巫女短命是《邪龍》的詛咒…這是沒辦法的事吧」

即使能夠長久持續，但世上沒有永恆。

不，洛法斯因爲時間緊迫，雖然有在行動，但那是相當勉強的。

洛法斯也將自己《神》的身份卸載到自己身上，作爲戰鬥手段之一，但對肉體的負擔非同尋常。

塔琪安娜皺起眉頭，一臉「啊？」的表情。

「這也是我的推測，姬巫女代代都是《忌子》的家族吧。將大部分的魔力用於封印《邪龍》，也不會讓《忌子》失控。這系統確實很合理，除了姬巫女短命這點。修・阿瓦羅還真是對自己的子孫留下了相當殘酷的職責——不對，是詛咒。」

塔琪安娜剩下的魔力量，只比普通人稍微多一點。

《忌子》這個稱呼，也是因爲大家都一樣在長大成人之前就引發魔力失控而自殺了。

「洛法斯啊，說有事要妾身幫忙殺《邪龍》的不就是你嗎？」

「啊？　你沒注意到嗎？　還是說在裝作沒注意到？」

「你想想。《忌子》擁有甚至勝過《神》的能量。你認爲區區人類能夠控制如此龐大的力量嗎？答案是否。這就是被稱爲《忌子》的理由。《忌子》在年齡，或是魔力提升到一定水平後必定會失控。無法控制的能量被釋放，將周圍捲入其中後自滅。這是最糟糕的結局。」

洛法斯從萊特雷斯家代代相傳的初代留下的文獻中得知了這個存在。

持續了千年。

爲什麼說出去了，被塔琪安娜瞪着的艾塔低頭道歉說「非常抱歉…！」。

只不過，閱讀文獻當時，他只覺得是羅列着不可思議的情報，完全不懂意思。

面對啞口無言的塔琪安娜，洛法斯不耐煩地移開了視線。

任何事情，終有一天都會迎來終結。

那麼，他真的能打倒《邪龍》嗎？

「可是，姬巫女代代都是這樣……」

將《神》卸載到人身。

塔琪安娜似乎心裏有數，表情有些僵硬。

特別是今天——在《龍王祭》之前。

與提瑟烏斯的戰鬥中，只是短時間神化就陷入假死狀態，一整天都無法動彈。

「那是爲了叫你來的場面話。因爲有其他人的話就不好說了…」

洛法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的魔力之所以沒有暴走，是因爲大部分魔力都轉移到了外部。一旦打倒《邪龍》，就不需要再爲封印術式提供魔力。正常來說，無處可去的魔力會從《靈峯》回到你身上」

「…！也就是說…」

「沒錯。即使打倒了《邪龍》，危機也不會消失。得到原本魔力的你一旦暴走，可能會毀滅聖龍國」

塔琪安娜的臉上流下了冷汗。

距離《龍王祭》鎮魂儀式開始，還剩2小時30分鐘。

在洛法斯的房間外，許多人正在搜索突然消失的塔琪安娜。

距離《邪龍》完全復活，僅剩少許時間。

＊情報公開＊

舊阿貝魯隊伍的魔力值

・阿貝魯・卡羅特　112,000

・亞絲忒莉婭・羅瓦・辛提利歐　121,000

・琺菈蒂婭娜・羅格貝魯特　79,000

・莉露卡・史凱菲魯德　97,000

・梅玲　179,000

・塔琪安娜・阿瓦羅坎德　115,000　＋《靈峯》？？？？？？

王國貴族的魔力值　平均值

下級貴族（男爵、子爵＋騎士（準貴族））

10,000～50,000

※大致數值。多的人很多。希格的魔力值也在這附近。順帶一提，一萬以下的人會被視爲沒用而遭到冷遇。

那麼問題來了。洛法斯的魔力量是多少呢？

50,000～100,000

上級貴族（伯爵、侯爵、公爵＋王族）

※這是很現實的數值。畢竟在第一章裏就出現了魔力枯竭的情況。

※10萬以上的人相當多。

順帶一提…

大致上來說，下級魔法是百位數，中級魔法是千位數，上級魔法是萬位數，古代魔法是萬～多的話是十萬位數的魔力消耗。

答案是……在聖龍國篇中可能會稍微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