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撤退

挥下的长剑。

紧接着，某个以惊人速度逼近的身影挡下了艾里克的剑。

突然的闯入者，将大檐帽压得很低的男人——帝国军航空队副官斯雷因，用一把黑色的军刀架住了艾里克的剑。

「士兵们的生命体征突然集体消失，我过来一看……你这模样还真是滑稽啊——林道。」

长剑与军刀的刀刃相互角力，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斯雷因一脸无语地说道。

林道面露难堪地皱起了眉头。

「吵死了……谁要你救了。」

「我不是说过，对付『一级战力』，最起码也得几名上级兵一起上吗？《剑圣》艾里克·伊迪亚·斯特利亚——这可是『一级战力』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所谓的『一级』不都是些女人和小孩嘛。『特级』以下的家伙我才懒得一一记住。」

「……结果就落得这副德行。真是没救了。」

看着一边与自己角力一边说话的斯雷因，艾里克在剑上加大了力道。

然而，无论他倾注多少力量，都无法压过斯雷因的军刀。

察觉到艾里克的视线，斯雷因「啊」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王国的《剑圣》阁下。我在军部待得太久，粗鲁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未经宣战便发起强袭……确实够粗鲁的。这已经是明确违反停战协定了，你应该已经做好相应的觉悟了吧？」

「胜者为王——不过，这次是我们打了败仗。帝国方面损失惨重，说到底，强袭没能一举拿下，就是我们输了。虽然有些自说自话，但我们打算撤退了，还请高抬贵手，不要追击。」

面对斯雷因这极其蛮横无理的说辞，艾里克眯起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干出这种勾当，你觉得我会乖乖放你们回去吗？」

「说说又不要钱。如果你们执意追击，我们自然也会进行相应的反击。」

「我正有此意。」

斯雷因像是在催促「赶紧把四肢修复好」一样，又踹了林道一脚。

「哈……？」

对于斯雷因的突然变化，艾里克皱起了眉头。

「目前还不清楚那阵烟雾的破解方法。伤亡也惨重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我已经向航母发出了返航请求。林道，你也尽量找个地方躲起来别死了——」

罢了，斯雷因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将自己的身体染成了黑铁般的颜色。

这毫无疑问是堪称神乎其技的剑术。

「真的假的……」

「……看来并非侥幸。」

艾里克无畏地笑了。

阿扎米生成了无数的《机蔓》，像铠甲一样缠绕在身上，获得了庞大的耐久力和带电的特性。

艾里克用赞叹的口吻低语道。

「好惊人的剑技……看来《剑圣》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帝国最强军人与王国最强剑士的剑刃，在此交锋。

虽说现在自己无暇他顾，曾想过借他一臂之力，但指示他躲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斯雷因自己。

斯雷因将自己的黑色血液注入军刀，瞬间修复了刀身，并接下了艾里克的斩击。

『互报姓名……这就是所谓的骑士道吗？这在帝国早已是废弃的文化了，不过这里我就效仿一下《剑圣》阁下吧。』

林道闷哼了一声，满怀怨恨地瞪了斯雷因一眼，随即迅速让手脚再生并站了起来。

斯雷因的伤口立刻被修复了，但他那缺乏感情的脸上，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惊愕。

按理来说，通常需要将特殊药剂注入颈动脉才能进行机人化，但斯雷因却不同。

「那是自然。我只是掌握了斩断它的诀窍罢了。」

仿佛要打断斯雷因的话语一般，承受了一记极其凌厉的斩击后，军刀黑色的刀身被一分为二，飞舞在空中。

说话间，艾里克毫不留情地释放出无数斩击。

如果还像刚才那样硬接，只会徒增伤痕。

林道一副「你在说什么蠢话」的表情。

《剑帝》斯雷因与《剑圣》艾里克。

体内纳米机器控制技术异常高超的斯雷因，是帝国军人中唯一一个无需药剂就能进行机人化的人。

斩击余势不减，深深地劈开了斯雷因的肩膀。

「随手？我可没有放水的意思……」

即使在修复了折断的刀身之后，品质也没有丝毫下降，倒不如说，斯雷因为了防备艾里克的斩击，进一步提升了刀身的硬度。

「哈!? 」

紧接着，他用变得更加坚硬的军刀，连人带剑将艾里克推了回去。

「伤亡已经超过300人，而且那阵神秘的烟雾至今仍在不断扩大规模。」

莱纳斯的脑袋，被阿扎米的军刀一刀斩飞。

「……呃。」

斯雷因的机人化——其外形轮廓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黑色的血液飞溅，斯雷因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艾里克身上。

紧接着，一股暗黑从莱纳斯躯体的脖颈处延伸出来，连接到头部，就像拉扯一般将其拉回并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因此，斯雷因当机立断，不再从正面硬接，而是转为化解。

『帝国军航空队副官，斯雷因——虽然我不记得有自封过，但别人都称我为《剑帝》。』

斯雷因瞥了一眼身后。

「原来如此。看来现在的斩击方式很适合你啊。」

机人化会将血液中的纳米机器浓度放大至极限，从而激发固有的特性。

相比之下，斯雷因的特性则无比单纯。

斯雷因发出无机质的声音，同时架起了军刀。

林道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将刀身顺着斩击的方向贴合，通过改变其轨迹来卸掉艾里克的剑力。

斯雷因的军刀刀刃，原本就是由他自身血液硬化生成的，由于这种特性，无论怎么过度使用，都不会出现锋利度或强度下降的损耗。

「那阵白烟……刚才进入其中的士兵们，生命体征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其中还包括几名上级兵。」

艾里克用下巴指了指滚在斯雷因脚边的林道。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承受斩击的军刀再次被劈断，并在斯雷因的身上刻下了新的伤痕。

互相通报姓名后，两人遥相对峙，同时挥出了手中的剑。

斯雷因以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剑法，将这些斩击悉数击落。

「救……啊——你说这个啊。我只是踢了他一脚让他滚过来而已。稍微粗暴点对待也死不了的。」

紧接着，肉眼无法捕捉的无数斩击袭向斯雷因。

被这股惊人膂力震飞的艾里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轻巧地落在地上。

「阿扎米司令在上面正打得起劲呢。撤退是我个人的判断。」

「话说回来，撤退？都打到这地步了开什么玩笑。是司令的指示吗？」

接连不断挥出斩击的艾里克。

堪称神技的剑术，加上压倒性的身体能力——机人化后的斯雷因，确确实实成为了帝国最强的军人。

与之前从远处飞来的斩击不同，艾里克直接挥出的这一剑，其威力与锋利程度皆有天壤之别。

「——机人化。」

「顺手就把同伴救了出来，你倒是挺能说啊。」

「……能得到《剑圣》阁下的夸奖，真是荣幸之至。不过，照这样下去我怕是败局已定。看来你不是一个能让我有所保留的对手呢。」

那就是——纯粹的身体能力强化。

以这番对话为开端，两人的刀刃瞬间将彼此弹开。

「好身手。让我重新报上名号吧。我是《剑圣》艾里克·伊迪亚·斯特利亚——报上名来吧，帝国的剑士。」

然而，就在他将所有斩击悉数化解的瞬间，已然逼近到眼前的艾里克挥动了长剑。

「被你随手化解之后再听到这种赞美，我可高兴不起来。」

只是肌肤染上了黑铁色，从大檐帽下露出的双眼闪烁着无机质的红光。

在交谈的间隙，面对源源不断袭来的无数斩击，斯雷因一边用军刀将其弹开，一边继续说道。

以流畅优雅的动作，化解着源源不断逼近的无数斩击。

看到这一幕，艾里克眯起眼睛，心想：肉体的再生速度和时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控制的吗？

＊

那些斩击，每一击都拥有斩断斯雷因生成的军刀的威力。

真正接下这一击时，根本无法将其化解，刀刃之间仅仅僵持了片刻，斯雷因的军刀上便出现了一道裂口。

『妈的，又死了一次！伊万，一会也给老子施个治愈魔法，这狗娘养的！』

莱纳斯一边大叫着，一边挥舞镰刀，斩裂了阿扎米的躯干。

然而阿扎米的躯干也是刚被斩开就立刻开始修复，身体并未被一分为二。

阿扎米满脸晦气地嘟囔道。

『脑袋被砍飞了都不死……？妈的，怪物……！』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莱纳斯与阿扎米，两人都没有采取任何防御姿态，展开了一场完全不顾肉体损伤的、不死之身之间的近身肉搏。

伊万时不时地介入其中，挥舞极光的战锤，但即便是这样的攻击，阿扎米也完全不痛不痒。

哪怕承受了战锤强力一击，受到身体一部分被击飞程度的重创，也会通过修复功能瞬间再生。

与拥有不死族特性的莱纳斯不同，伊万并非不死之身。

正因如此，伊万贯彻了游击战术，时而找准时机切入战场给出致命一击，然后迅速脱离。

同时，在迎击从远处进行火力掩护的帝国士兵的空档，伊万大声喊道。

『——该死，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莱纳斯！这家伙你一个人对付也没问题吧!? 老夫去清理那些碍事的苍蝇！』

同时承受着莱纳斯与伊万两名魔人的攻击，却始终不见再生极限的机人阿扎米。

断定对付阿扎米只需莱纳斯一人足矣，伊万宣告自己将去削减周围帝国士兵的数量。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走吗——『魔神』！」

阿扎米狠狠地瞪着伊万。

在他身后，莱纳斯将深渊的魔力汇聚于大镰刀之上。

「《契约——生命之滴，一缕于此——咼三途》」

从莱纳斯口中发出的是简短的古代语——古代魔法的咏唱。

伊万一边用魔法障壁防御着光线之雨，一边仿佛作为回敬一般，从掌心释放出光之热线。

因此，全军的情况一直由斯雷因掌握，阿扎米也是直到这份报告才得知了伤亡状况。

阿扎米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面对莱纳斯紧接而来挥出的三连刃镰刀，阿扎米这次选择了闪避。

面对莱纳斯的挑衅，阿扎米心中的某根弦断了——但由于纳米机器的感情抑制功能，那股怒火被强制镇压了下去。

莱纳斯上下颚骨碰得咔哒作响，嘲弄般地说道。

这并非是由压倒性的物理力量所引发的。

收到报告的阿扎米眯起眼睛，将视线投向地面——看向那至今仍在不断扩散的白雾。

目标是莱纳斯，以及伊万两人。

这更像是一种极其异质的、纯粹「消失」的现象。

「……真是太遗憾了——竟然没能在这里把你彻底杀死。」

就在他嘟囔的同时——从阿扎米、莱纳斯等人的遥远头顶上，突然倾注下无数的光线。

在那里，漂浮着一艘刚才还应该不存在的超无畏级战舰。

「……喂，又……要逃跑吗？同伴被杀，就夹着尾巴逃走——跟五十年前一模一样啊。」

「——什么情况？」

看着骨骼碰撞发出咔哒声大笑的莱纳斯，阿扎米短短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明显地拉开距离——退到了莱纳斯镰刀的攻击范围之外。

「诶？你说什么？」

伊万也同样呆呆地仰望着天空。

阿扎米脸色大变。

失去的右腕——从肩膀往下消失的手臂，并没有被修复。

「你做了什么……！」

即使脸颊上没有血肉也能看出来，莱纳斯正扭曲着脸，露出邪恶的笑容。

然而热线被光带完全阻挡，无法触及阿扎米。

话说到一半，阿扎米突然有些难堪地皱起了眉头。

安装在船底的无数枪口，正对着莱纳斯和伊万倾泻着光线。

「——呃！」

败北——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中，阿扎米苦涩地咬紧了牙关。

「我们家年轻人的魔法。怎么，掉下去的家伙全军覆没了吗？」

「『死神』……那阵《白雾》是怎么回事？」

阿扎米按住无法修复的右腕，满脸晦气地瞪着他。

因莱纳斯、伊万、卡洛斯而牺牲的数名士兵——这其实算不上什么重大损失。

「……那把镰刀的能力，是阻碍再生吗？果然是魔法，还真是超越常识的力量。不过看来用起来并不方便。下次我可不会中招了。除了初见杀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阿扎米无力地低语道。

内容是帝国士兵的伤亡情况，以及已经向航母发出了包含司令阿扎米在内的全军撤退请求的报告。

「你这混蛋——」

更何况，斯雷因还在地面上与被定为「一级战力」的《剑圣》交起了手。

「撤退吗……也罢，出现了如此惨重的伤亡，斯雷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没能将你彻底杀死，实在让我深感遗憾啊——『死神』。」

「为什么不用那把镰刀释放斩击？你现在做的不过是拙劣的挑衅罢了。那个镰刀的形态是近战专用的吧？」

「……」

本来，在以这三位经历过上次战争的老兵为对手时，出现些许伤亡也在预料之中。

那是来自副官斯雷因的，甚至不需要他回答的单方面通讯。

面对阿扎米的话语，莱纳斯陷入了沉默。

面对挥下的那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三连刃镰刀，阿扎米在进入机人化之后，第一次架起军刀采取了防御姿态。

在阿扎米与帝国认定的「特级战力」之一——《暗之死神》莱纳斯交战的那一刻起，帝国军的指挥权就已经移交给了副官斯雷因。

但是——弥漫在地面上，并且正不断扩大范围的《白雾》。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与生物本能，让正打算阻止伊万的阿扎米猛地回过了头。

没有痛觉，也没有冲击。

刀刃的数量增加，连成三片，变得愈发不详。

莱纳斯以为是伏兵，抬头望去——随后目瞪口呆。

「——？」

只要修复一下就好了——

就在这时，阿扎米接到了通讯。

放眼望去，战舰上延伸出无数的光带，正投向所有的帝国士兵。

然而，阿扎米只是冷静地俯视着他。

两人都展开高密度的魔法障壁挡下了这些攻击。

接下镰刀刀刃的瞬间，军刀连同他的右腕一起灰飞烟灭。

莱纳斯一边用魔法障壁承受着光线之雨，一边仰望着嘲笑道。

阿扎米打从心底感到惋惜般地低语着，被上空超无畏级战舰延伸下来的光带照耀着，缓缓向上浮起。

莱纳斯手中的大镰刀——《收割生命的农夫之镰》的形状发生了变化。

莱纳斯毫不在意，架起三连刃镰刀向阿扎米逼近。

从上空也能清楚地看到，大半的《机兽》群的行军都被《白雾》阻挡了。

「哦？不去拦他没关系吗。本大爷的攻击，你只要像刚才那样无视不就好了嘛。」

光学迷彩——就像透明的幕布被揭开一般，那巨大舰体的全貌显现了出来。

「喂，怎么不再生了啊？」

被这阵雾气吞没的，包括上级兵在内的300名帝国士兵的生命体征消失了——这是远远超出预期的惨重伤亡。

不过，仅仅是被抹消了一条手臂，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由具备堪称不死之身的肉体修复功能的强化人组成的，拥有一千名士兵的帝国军航空大队。

「真是遗憾……」

借由完全出其不意的夜袭开局，结果却演变成了实质上的败逃。

不仅如此，还负了伤，最后为了撑面子说出的挑衅之词——这简直就是彻底的败犬之吠。

虽说是为了胜利，但已经执行了未经宣战便发起袭击这种卑劣至极的作战，结果还被打得落荒而逃。

虽说早已抛弃了骄傲，但即便如此，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自取其辱，也是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所不容许的行为。

阿扎米短短地吐出一口气，睥睨着莱纳斯。

「……下次一定杀了你。」

明知这番话也只是一句嘴硬，阿扎米还是抛下这句话，向着战舰上升而去。

莱纳斯一边用魔法障壁防御着倾盆而下的光线之雨，一边默默地将三连刃镰刀变回通常的形态，高高举起对准了战舰。

正当莱纳斯打算挥下镰刀将战舰一分为二时，伊万伸手制止了他。

「住手，莱纳斯。那种规模的船要是坠落到地面，会对村落造成巨大的破坏。」

「……妈的。」

莱纳斯咋了下舌，让镰刀消失了。

回收了包括地面在内的所有帝国士兵后，战舰伴随着轰鸣声开始攀升。

不久之后，它的全貌便如同被透明的幕布包裹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魔力，也没有声音。

已然无法再进行探知。

无论是莱纳斯还是伊万，都只能瞪着那艘战舰消失的虚空。

＊

「没能分出胜负吗。真不愧是——《剑圣》阁下，实力非凡。」

瞬间修复了刻在脸颊上斩痕的斯雷因，略显遗憾地说道。

从突然出现在上空的超无畏级巨大战舰上延伸出的光带，包裹住了斯雷因。

「……我同意这个说法。这是无法否认、确凿无疑的事实。」

这要归功于以《剑圣》艾里克为首的白凰骑士、斯特利亚王国正骑士的迅速应对，而更重要的是，暗黑骑士次席格雷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反过来说，没能在这里将艾里克彻底解决，对斯雷因来说也是一大痛失。

「……！」

＊战争情报＊

艾里克： 帝国士兵 12名。《机兽》小型 19台，大型 2台。

如果追击就把村落化作火海——面对这样的威胁，艾里克满心不甘地收起了剑。

「卑鄙小人……！」

「……你以为，你们能就这样安然无恙地离开斯特利亚吗？」

「因此，还请你们不要用魔法进行追击。对我们来说，目的也只是压制据点，而不是把一切都化为灰烬。」

如果继续打下去，恐怕败北的会是艾里克。

帝国军和斯特利亚骑士团双方都死伤惨重。

【王国阵营 击破（击杀）敌方战力数量】

卡洛斯： 帝国士兵 6名。

看着双眼圆睁的艾里克，斯雷因静静地摇了摇头。

格雷斯： 帝国士兵 311名，上级兵 3名。《机兽》小型 3299台，大型 47台。

在剑术上两人势均力敌，或者说艾里克稍微占优。

莱纳斯： 帝国士兵 4名。

「那么《剑圣》阁下，如果还有下次交锋的机会，就在那时再一决高下吧。」

【战力】

而且，斯雷因即使受伤也能瞬间修复，并且完全不会感到疲劳。

「虽然是由我们先挑起的，但继续交战下去对双方都只有坏处。我们这边，可是做好了只要按下按钮就能将地面化作一片火海的准备的。」

王国骑士、白凰骑士： 帝国士兵 0名。《机兽》小型 146台，大型 4台。

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斯雷因，露出了一丝苦笑。

上级兵（作为军队的主力，能够进行机人化，拥有极高战斗力的士兵）20名。

然而，通过机人化大幅提升了身体能力的斯雷因，在肉体强度上远远凌驾于艾里克之上。

机兽： 包含大小型号在内约10000台。

帝国军航空队： 1000名。

斯雷因像是在说「时间到了」一般耸了耸肩，缓缓地向上浮起。

就这样，这次对斯特利亚领地的侵攻，以帝国军的撤退落下了帷幕。

伊万： 帝国士兵 3名。

作为对手的艾里克，虽然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伤，却依然没有丧失战意，紧握着手中的剑。

其中，将官（司令阿扎米、副官斯雷因等指挥官）10名。

艾里克仰望着不断浮起的斯雷因，狠狠地瞪着他。

留下这句话后，斯雷因浮上半空，与战舰一同消失了踪影。

处于压倒性的劣势——但艾里克仅仅凭借经验积累的剑术技巧，硬是撑到了现在。

那是至今为止没有流露过任何明显情感的斯雷因，稍稍显露出的一抹表情。

然而令人惊叹的是，平民几乎没有任何死伤。